凡煙小說

第 76 章

關燈
第 76 章

夜星和君如月一路說說笑笑地下樓,走到一樓的時候又遭遇了攔截,這一次夜星的臉是真的沈了下來。

“君大......同學,要一起去吃飯嗎?”陶冉熱情地跟君如月打著招呼。

君如月沒有回應,仿佛不認識陶冉一般,繼續牽著夜星往外走。

“君同學,君大人,您怎麽不回我?我是陶冉啊,我在地球人生地不熟的,能麻煩君大人給我介紹一下嗎?君,你為什麽不說話呢?”陶冉堅持不懈地追在後面說道。

她倒是挺想上來挽君如月另一邊胳膊的,但是她知道自己現在跟君如月的關系還沒那麽親近,而君如月又是不喜歡別人與自己太過親近的性子,怕踩了君如月的雷,她只能跟在後面一路用嘴煩人。

陶冉都要羨慕死能夠挽著君如月胳膊說話的夜星了,但她已經用錯方法一次了,這次好不容易能追到地球來,她可不敢太冒失。

耳邊陶冉不停叨叨叨的聲音讓夜星煩躁,皮笑肉不笑地擰了一把君如月腰間的軟肉:“怎麽不理人啊,君,如,月。”

君如月聽著這咬牙切齒的語氣頓時頭皮發麻:“你說了我不準理她,我聽你的話呢。”

夜星與君如月誠懇的眼神對視上,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好了,我現在允許你搭理她,你趕緊把她打發走吧。”

如果強硬不準君如月搭理這個陶冉,君如月就沒辦法拒絕這個陶冉,那這個陶冉就要一直跟在她們後面說個沒完,像個蒼蠅似的,煩都煩死了。

君如月連忙點頭,轉頭看向陶冉時,眼中的溫情瞬間轉為冰冷,又變成了那個高高在上漠視一切的神使。

“如果你在地球上有熟悉的地方,就去找幫你來這裏的人,不要找我,我們不熟,更沒到能一起吃飯的程度。以及,既然你以後是化學老師,那就請叫我君如月同學,不必叫我君如月,也不要叫我君。”

君如月這拒絕的話可以說是很直白很絕情了,陶冉聽完後笑容都垮掉了,小心翼翼地問道:“君,君如月同學,我是做了什麽惹你不高興了嗎?我,我只是來地球體驗一下生活,君,如月同學,我只是想跟你做朋友,不可以嗎?”

夜星大駭:可惡,是以退為進做朋友之賣慘攻勢!

君如月對於面前可憐兮兮樣的陶冉依舊一臉冷漠:“我沒有不高興,我只是覺得我們並不熟,也沒必要有什麽牽扯,至於做朋友,目前我覺得我們沒有做朋友的緣分,只有做過路人的緣分。”

夜星欣喜:漂亮的冷漠回擊!君如月你幹得漂亮!

陶冉沒想到君如月跟自己會劃清界限到這個程度,知道今天就算再怎麽糾纏也沒有結果了,失落地離去,離去前認真地說道:“君如月同學,我真的很想跟你成為朋友的,以前的事我跟你道歉,我那時也年輕氣盛做事缺少考量,做了那麽過火的事情嚇到你實在抱歉,希望你能不計前嫌,跟我做個普通朋友就好。”

說完不等君如月回話就走掉了,背影透著一股淒涼。

君如月一轉頭就對上正在冷笑的夜星,心裏一咯噔,小心翼翼地說道:“她走掉了,我們回家吧。”

夜星冷笑一聲:“年輕氣盛,做事缺少考量,做了過火的事情,嚇到你了。請問君如月同學,她是做了什麽事在向你道歉啊?”

雖然嘴上這樣問,但夜星已經自己猜了個七七八八。她總覺得,陶冉說的事情,就是她一直耿耿於懷的之前榮軒說的那件事!

君如月尷尬地扯出一個笑容,心中大呼:榮軒,你真是害死我了!

“嗯?是,什麽,事啊?”夜星又開始咬牙切齒了。

君如月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感覺很心虛:“陶,陶冉就是榮軒說的那個,很熱情地追過我的那個人。”

夜星這次沒打算輕易讓君如月糊弄過去:“追過?怎麽追的?正常追你就算熱情點,會嚇到你嗎?至於給你道歉嗎?到底怎麽回事,嗯?”

君如月頂不住夜星的威逼了,心一橫眼一閉連忙說道:“當時她一直追著我跑,為了追我什麽手段都用上了,包括,包括,偷溜進我房間,穿著清涼裙子躺在我床上!”

完了完了完了,這下死定了。

明明這不是自己的問題,但君如月就是有種吾命休矣的感覺。

夜星幾乎要把書包袋子拽斷了,一股火氣沖天而起:“她還爬過你的床?!”

夜星不僅生氣,還很震驚,因為陶冉雖然是自己情敵,但看上去是很可愛純真的長相,從剛剛的少數接觸來看,夜星以為對方是那種可愛陽光小太陽的類型,沒想到追人的方式會如此激進,直接生米煮成熟飯的那種。

難怪榮軒會說這人非常熱烈呢。

君如月老實地點點頭,又立刻找補道:“我當時都嚇死了,立刻就跑了,之後就換了個地方住。”

當時的君如月所謂的大人樣貌都是自己幻化出來的,實際上她那時才十歲,就遇到如此直白露骨的追求方式,直接下出了心理陰影,那之後好長一段時間,她看到大姐姐都繞道走。

夜星是信君如月的話的,但她心裏就是很不爽,哼哼唧唧地繼續找茬:“你不是說跟她不熟嗎?為什麽她能找到你住的地方去?而且你都沒發現?”

君如月現在只想回去把榮軒暴打一頓,但還是得先卑微地跟夜星解釋清楚:“我那次是第一次去幫榮軒的忙,韻之姐不放心我,就跟著一起去了,當時我們三個是住在一棟別墅裏的。陶冉跟榮軒還挺熟的,算是朋友,從榮軒那裏知道我們住在哪,後來從榮軒嘴裏套出了我的房間,都是榮軒告訴她的,我跟她都沒怎麽說過話。當時別墅裏覆蓋著榮軒的神力,我回到住處就沒有警惕著了,這才沒發現陶冉的氣息。”

那時候才十歲的君如月雖然因為天賦高是挺厲害的,但經驗為0,處事方式很青澀,各方面細節也並不是都能註意到,因此才會有了這樣的紕漏。

榮軒哥都不叫了,聽得出來君如月現在對榮軒怨念很深了。

夜星聽完解釋知道君如月根本就沒有任何問題,是那個陶冉單方面追著君如月跑,自己不應該怪君如月。

但是不怪歸不怪,信任歸信任,她心裏也確實是不痛快,因此不高興的夜星一點都不想立刻就跟君如月嘻嘻哈哈地和好,沒好氣地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君如月何其了解夜星,看夜星這樣就知道夜星聽進了自己的解釋,只是心裏還不太高興而已,只要她哄一哄,夜星很快就會消氣的。

於是君如月快步追上夜星,拉住夜星的手回了家。

而夜星果然全程沒有甩開君如月的手。

回到家以後,君如月做了夜星點的咖喱蛋包飯,小心機地用醬料在蛋包飯表面畫了道歉的Q版圖畫。

夜星本來一直繃著的臉在看到蛋包飯上卑微跪著求原諒的Q版君如月後徹底繃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後又立刻板起臉,像家長教訓小孩一樣對君如月說道:“以後在外要保護好自己,不能再讓有歪心思的人有機可乘,知道嗎?”

君如月可是她預定的人,要是出趟門就被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家夥陰走了,那她肯定會氣得想殺人的!

明明是被夜星管教著,但君如月心底就是無法抑制地湧起開心,眼神亮閃閃地看著夜星點頭:“嗯,我絕對不會讓那種事情再發生的。”

夜星這樣就好像她的正牌女朋友一樣管著她,好像她們已經在一起了一樣,真的好幸福哦。

而且夜星這樣管著她,大概就是韻之姐說的占有欲?

夜星對她有占有欲,所以,夜星果然是喜歡她的吧。

夜星說完那話其實有點後悔,因為自己都還沒跟君如月在一起呢,就這樣管著君如月,還不允許君如月跟別人有什麽,名不正言不順的,也不知道會不會引起君如月的反感。

但是君如月的回應將夜星的悔意盡數打散了,君如月並不介意她提前行使女朋友的權利,君如月心甘情願被她管著,君如月總是能這樣讓她安心。

所以,君如月果然是喜歡她的吧。

徹底安心下來的夜星心裏的那點不痛快也消散了,嘴上傲嬌地說道:“你最好說到做到。”

君如月笑容溫和又寵溺:“當然,我一向重視承諾。”

答應夜星的每一件事對君如月來說都不是口頭說說而已,那都是君如月一定會做到的承諾。

吃完飯,夜星負責收拾工作,把碗筷放進洗碗機裏,然後擦一下桌子就搞定了。

見君如月往門外走,夜星疑惑問:“你去哪裏?”

君如月晚上一般都不會出門的,除非工作上有急事。

君如月笑著說:“去跟榮軒說點事情,一會兒就回來。”

有沒有叫榮軒哥,夜星莫名從這句話裏感受到了殺氣,當然是針對榮軒的,猜到君如月要去幹嘛,夜星沒有阻止地揮了揮手,示意君如月快去快回。

雖然覺得榮軒這下要慘了,但是夜星覺得他活該。

君如月說一會兒那還真是一會兒,才十五分鐘君如月就回來了,回來的時候笑瞇瞇的,顯然心情都好了。

第二天去學校,測驗的卷子各科老師都已經改好了,每堂課老師就是把卷子發下來,然後評講。

每發一科卷子,鄭學愷都在那裏探頭探腦地要看君如月的成績,夜星就想見鄭學愷被打擊的樣子,於是主動將君如月的卷子面對著鄭學愷慢慢晃了一圈,保證鄭學愷能清晰看見卷子上滿分的數字。

看到全科滿分的卷子,鄭學愷果然又被打擊到了,上課的時候更加認真聽課,眼裏仿佛冒著火,整個人都要燃起來了。

夜星看了忍不住跟君如月笑道:“我以前都不知道他這麽中二,好傻哦。”

君如月看著夜星時總是不自覺笑:“雖然中二了點,但努力提升自己是好事。”

夜星:“哼哼哼,可惜啊,他再怎麽努力也沒辦法超過你。”

畢竟就算鄭學愷哪天真能考到全科滿分了,最多也就跟君如月打平手,君如月一直都是滿分,本來就沒有超越她的這個選項存在。

君如月:“嗯,我一定不會讓他超過我的。”

高三的校園生活很辛苦,每天就是拼命地學,新知識學完就馬上進入覆習,每天要做的卷子變多了,除了月考、期末期中考以外,還多了許多大大小小的考試,幾乎是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

以前下課的時候,不少同學都會去操場上玩鬧,或者在教室裏閑聊開玩笑,但是在高三的重點班,下課除了去上廁所的人,大家的屁股都像黏在了凳子上一樣,即便下課了也在刷題、背單詞、討論難題。

這樣重壓的學習環境,唯一的好處就是陶冉也不好找君如月了,畢竟君如月除了上課,下課都在給夜星開小竈,她作為老師,不好當眾纏著君如月。而且君如月和夜星都沒有參加晚自習,一放學就跑了,現在榮軒也不敢給她透露君如月的住址和聯系方式了,只要一出了學校,她根本就沒有辦法找到君如月。

這是痛苦的學習生活之下,唯一讓夜星感到安慰的事情了。

不過陶冉這個為了追君如月才跑過來當老師的家夥,夜星一開始還以為對方根本就不會教化學,心裏還暗暗吐槽過陶冉不負責任,為了追人根本就不管會不會對高三學生的學業、未來產生什麽影響。

結果陶冉竟然真的會教化學,而且還真的教得很好,對學生也很負責盡心,倒是打破了夜星對陶冉不好的印象。

開學一個多月了,動不動就考試,鄭學愷也漸漸沒了次次都來找君如月下戰書的興致和精力,只是每次偷偷看君如月的成績,再跟自己的成績作比較。

當然,他目前還沒有考過滿分,跟君如月打平手的時候。

夜星開學的時候成績在重點班是倒數的,經過一個月的努力,在月考時夜星成功提升了幾名名次,雖然提升的幅度沒有之前那麽多,但以現在的名次,只要能提升就是好事。

而比起夜星的穩定進步,有一個人卻是在穩定退步。

那個人就是林心柔。

林心柔高二一開始成績還能名列前茅,後來慢慢就越來越差了,要不是以前的底子好,高三都沒辦法留在重點班,還是幸運的以全班倒數的成績留在重點班的。

在其餘人每天拼命努力的時候,林心柔仿佛沒有學業壓力一般,每天就完成基本的作業,不會額外刷題,下課就偷偷玩手機,有時候上課也會偷偷走神。

為此班主任還專門找過林心柔談話,但也不知道林心柔說了什麽,總之林心柔的學習態度沒有任何改變,班主任和各科老師卻不再管她了。

班級異類林心柔不僅自己不好好學習,還經常騷擾同桌陳新羽,誘惑著陳新羽陪她聊天,妄圖拉著陳新羽一起玩游戲。

但陳新羽是誰啊,陳新羽可是重點班出了名的學習機器,每天除了基本的吃飯睡覺洗澡打工,都在學習,一點空餘時間都沒給自己留。

因此林心柔禍害她人的目的註定失敗,即便她在旁邊作再多妖,陳新羽也能專心地刷題背書。

對此林心柔感到非常後悔,後悔自己當初怎麽就找了這麽個人當同桌,就算學習緊張沒時間玩,也不至於話都說不上幾句吧?

好家夥,開學一個月了,就第一天去吃飯的路上說了幾句話,之後即便一起去吃飯,走在路上這家夥都要背單詞,她根本都插不上話!

林心柔覺得陳新羽真的太離譜了,都已經是穩定的年段前三了,有必要還這麽拼命嗎?就算現在就完全放松,陳新羽也能考上至少211的學校,現在更是穩上985的成績,有必要讓自己那麽辛苦嗎?

很多時候,林心柔都感覺陳新羽就像一根繃得緊緊的皮筋,只要一個小小的契機,就會徹底斷掉。

但人家那麽努力是好事啊,她一個存款幾百萬徹底躺平擺爛的人有什麽理由阻止人家上進呢。

林心柔也不是什麽喜歡熱臉貼人家冷屁股的性子,好幾次都說不上話後就不再非得找陳新羽聊天打鬧了。只是開學來著陳新羽吃飯以後就慢慢形成了跟陳新羽一起吃飯的習慣,而且林心柔莫名覺得自己要是之後不再跟陳新羽一起吃飯了不太好,因此吃飯兩人還是一起吃的。

又是一次周考,上午的考試都結束後,所有人都不禁松了一口氣。

夜星寫卷子寫得感覺手都抖了,吃飯都不香了:“救命啊,趕緊高考吧,這樣的日子好痛苦。”

君如月淡定吃飯:“現在高考的話你就上不了北大了。”

夜星一噎,夾了一筷子米飯惡狠狠地塞進嘴裏咀嚼:“時間時間快些吧,別再讓我痛苦啦!”

夜星和君如月現在每天都是自己帶飯的,中午吃完飯去操場上逛逛就是一天難得的放松時刻。

兩人吃完飯收拾好碗筷,就去了操場,結果才剛走到樓下,就看了陶冉。

夜星瞬間警惕起來,擡起一只手把君如月擋在自己身後,緊盯著陶冉就像保護小雞的母雞一樣保護著君如月。

陶冉一瞬間被氣笑了,雙手叉腰說道:“我沒想幹嘛,不用這樣防著我。我今晚有事,化學卷子改來不及了,你們來幫個忙吧。”

本來陶冉是打算到班上叫別的同學幫忙的,但是現在正好碰上了君如月和夜星,她就改主意了。

她辛辛苦苦追到地球來,結果君如月根本不搭理她,而且很明顯已經差不多被夜星這個小屁孩搶走了,簡直氣死她了。

既然夜星把自己喜歡的人搶走了,那來幫自己做做苦力賠償她一下應該很合理吧?

而且她本來就是老師,叫學生過來幫個忙也很合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