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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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其實吧,我覺得你,你朋友這麽重視與她閨蜜的感情挺好的,因為感情不是兒戲,好好想清楚再做決定是對雙方都好的,而且也是對她閨蜜的尊重。然後呢,我覺得她現在不要有太大壓力,感情的事很多就是沒辦法一下子就確定下來的,如果非逼著自己馬上決定,反而可能會造成不好的結果。”

“可是如果不盡快確定自己的心意,她就不知道該怎麽跟她閨蜜相處了,總擔心自己又沒掌握好分寸,萬一以後確認自己並不喜歡閨蜜,但卻被閨蜜誤會了怎麽辦?”這就是夜星最苦惱的。

方韻之想了想說:“我覺得或許她不用如此苦惱,世間萬物都是順勢而為的,太過在意太過糾結反而沒有意義。她害怕自己的閨蜜誤會傷心,但是她這樣突然跟自己閨蜜拉開距離,她閨蜜肯定也會傷心啊。而且她不是也想到自己可能是真喜歡自己閨蜜的情況嗎?所以她閨蜜就算想多了也不一定兩人的關系就完蛋了啊,沒準會更進一步呢?”

“可是......可是......”夜星覺得這話有理,但還是忍不住糾結。

“世間可是的事情多了去了,都在意都糾結一定會把自己累死,而且反而還會錯失自己的緣分。不如讓你那朋友隨心而為,不要在意太多,這件事慢慢就會有答案了。很多人在遇到很多事情的時候都會覺得拿不準主意,因此糾結焦慮,但現在拿不定主意或許只是時間沒到呢?還沒到能拿定主意的時間,自然是想破了腦袋都想不出答案的。

在我看來,時間這東西很神奇,你有什麽搞不定的,就交給時間,順勢隨心而為,最後時間一定會告訴你答案的。你,你朋友也不要有什麽心理負擔,就跟她閨蜜像以前一樣相處唄,只要隨心而動,那麽一切發展就都是正確答案。或許身處其中自己不知道自己做得對不對,但到最後,那個驗證結果的時間到來之時,就會發現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了。時間會告訴你答案,但前提是你得順著你的心來。”

這就是方韻之秉持的觀念,她的觀念比較偏向於道教的道法自然,凡事順應自然,隨心而為。方韻之覺得每個人做出的每一個決定每一個選擇都是當下能做出的最好的選擇,就算嘴裏說著自己很後悔什麽事,如果有機會重生一定要怎麽樣怎麽樣,但要是真的時光倒流重生了什麽的,在沒有改變境遇的情況下面臨同樣的選擇,每個人就還是會做出和當年一樣的決定,這是提前知道答案也改變不了的事情。

當然,這是她自己的想法,實際上她也看過很多重生文,那些主角改變了過去讓本來糟糕的結局變成了大團圓結局。這樣的可能方韻之也不否定,只是這終究只是小說裏的情節,她自己沒有什麽後悔的事,也不會經歷什麽重生之類的事情,因此對於重生改變過去錯誤這種事,她始終保持自己的觀點。

正是因為現實中過去難以改變,所以當下才更加重要。人是活在當下的,因此在當下更要順應自己的內心,這樣順應時間生活下去,才能自然而然在需要選擇時做出正確的選擇。

方韻之真誠地將自己的觀念跟夜星說了,不是為了所謂給君如月助攻,而是以她的看法她就是會這樣建議。

夜星認真聽著,最後笑了:“韻之姐,你說的對,或許現在還不是要做出決定的時候吧。”

隨心而動,順勢而為,讓時間自動給出答案嗎?或許這就是目前最好的應對方式吧。

夜星很慶幸自己今晚來找方韻之訴說煩惱,在今晚之前她一直覺得方韻之就是一個開明的熱情的很有趣還有些幼稚的大姐姐,總之跟長輩的那種沈穩可靠能幫助晚輩解決困惱麻煩的形象不太沾邊。

但現在夜星完全改變了想法,方韻之看似幼稚且在都是精英的方家不太突出,目前也沒有太多成就,但她有一點很厲害,那就是通透。

方韻之其實也算是年輕人呢,連三十歲都不到,卻能將世事看得如此通透,每天都活得開開心心的,這樣的本事又何嘗不是一種極厲害的本事呢?

經過今晚,夜星對方韻之也多了一種敬佩的情緒。

方韻之見夜星想通了也就放心了,想了想還是補充道:“你朋友真的不用太擔心的,沒準她閨蜜也有同樣的煩惱呢?有緣分的人無論中間有多少艱難險阻最終也會修成正果的,沒有緣分的就算機關算盡對對方來說也只是反派一樣討人厭的存在,所以自然相處就好了,能是朋友還是戀人,還是連朋友都做不成,在相處的時候其實就已經知道答案了。”

那我跟君如月一定是有緣分的吧,君如月也會跟我一樣煩惱嗎?夜星想到君如月可能也對自己有不一樣的心思,就忍不住開心。

“謝謝韻之姐,我明白了。”夜星感覺心中豁然開朗,真誠地道謝。

算了,不糾結那麽多了,就聽韻之姐的,跟君如月繼續相處下去就知道了。

夜星如此勸告著自己,放下心頭的糾結後沒多久就睡著了。

她今天一整天都因為這憂思神思不屬,一整天都過得不自在極了,現在不再糾結了以後神經放松下來,疲憊感一下子襲來,熬不住地秒睡了。

方韻之聽夜星謝完就沒了聲音,知道對方這就睡了,有些忍不住地無聲笑了起來:這倆孩子看來真的很大概率有戲呢,只是現在君如月還小,估計真在一起還有得熬呢。

頭一次,方韻之也開始氣惱君如月的年紀。

這個死孩子,年紀小卻偏偏像大人一樣沈穩,開竅早有什麽用啊!

算了,暫時不能磕小年輕正式在一起,她還能磕青春期的懵懂暧昧,這也別有一番滋味吧。

想著想著方韻之也睡了過去,睡得正香之時背部和臀部傳來劇痛,直接把方韻之嚇醒了。

懵懵地睜開眼,方韻之反應了好幾秒才明白自己這是被踢下床了,隨即感到不可置信。她這可是兩米二的大床!睡著之前跟夜星中間可是隔了差不多一米的距離,她為什麽還會被踢下床?!

緩過來的方韻之站起來看向床上,就看到把自己踢下去的罪魁禍首從原來最左邊的位置睡到了中間靠右,然後整個人還是斜著睡的,剛剛她應該就是被對方從正到斜的旋轉中一腳蹬下去的。

方韻之直接氣笑了,這個睡相極差的小孩竟然還把被子全搶走了,兩米二的床都不夠她一個人造作的。

這一刻,方韻之突然很為君如月未來的生活擔憂。

雖然有點氣,但方韻之也不會跟小孩子計較,沒有叫醒夜星,方韻之直接去了書房睡。她們家的臥室一般都連著各自的書房,書房的面積也不小,裏面都還設有一架用來休息的單人床。

要說為什麽臥室和書房連著了還要往書房裏放一張床,那完全是方悟明這個所謂“一家之主”的故意為之。

每次宋琳歌和方悟明吵架鬧矛盾都會把方悟明趕去書房睡,以此作為懲罰。方悟明覺得就只有自己書房裏放了一張床不就是在明晃晃地告訴別人自己會被愛人趕出去嘛,這怎麽行?

所以方悟明就硬性要求所有人的書房都必須放一張床,這樣統一一下,就算別人看到他書房裏有床也不會往自己會被愛人趕出房間那方面想了。

夜星占據了方韻之的大床一覺睡到大天亮,自然醒後舒爽地伸了個懶腰:“韻之姐,早上好啊。”

沒得到方韻之的回應,夜星疑惑地轉頭,這才發現床上只有自己一個人。

奇怪,韻之姐起這麽早的嗎?

正想著,方韻之就從書房出來了。

“韻之姐?你這麽早就去書房工作了?”夜星驚訝。

這麽辛苦的嗎?大過年的一大早就要處理工作。

方韻之抽了抽嘴角:“小夜星,你覺得你睡相老實嗎?”

聽到這樣的問話,再一看自己跟睡前完全不一樣的位置,夜星哪能不明白是怎麽回事,頓時尷尬地紅了臉:“對不起韻之姐,我,我沒跟別人一起睡過,我不知道我睡相這麽差。”

方韻之再次抽了抽嘴角:餵餵餵,你這小孩說的話怎麽這麽容易引起歧義啊?

“沒事,我睡相也好不到哪裏去,我們下去吃飯吧。”方韻之擺擺手表示不在意。

反正以後被禍害的又不是她,大概率是君如月那家夥。

兩人各自洗漱完下樓,君如月這個自律達人早就已經起來了,而且還準備好了豐盛的早餐,此時正和方悟明及宋琳歌正在吃早餐,已經快吃完了。

方悟明看到方韻之,眉毛一挑:“呦,難得能在放假的早上看到你啊,昨晚沒熬夜?”

方韻之是個陰間作息選手,平常要上班的時候被迫作息正常,一到放假的時候就本性暴露,不睡到中午是起不來的。

昨天正常來說她就是躺到床上了也會玩手機熬到深夜,但被跟夜星聊一下讓她忘了玩手機這件事,看到夜星睡了就跟著睡了,竟意外的在假期早睡了一回。

面對親爹的調侃,方韻之選擇置之不理,直接坐下吃早餐。夜星跟兩位長輩打了招呼,直接坐到君如月旁邊:“君如月,這些都是你煮的嗎?”

她昨晚想通了,她以後會跟君如月變成什麽樣冥冥之中都會有定數的,她自己在那裏別扭地七想八想根本沒什麽意義,不如就正常地跟君如月相處,相處著相處著時間自會給她們一個最好的答案。

因此在早上看到君如月的時候,夜星沒再因為內心的欣喜別扭,樂呵呵地就湊過去跟君如月貼貼。

君如月臉上也揚起笑容,點點頭:“我蒸了小籠包,還有蟹黃灌湯包、蝦餃、燒麥,你想吃什麽,我去給你拿。”

君如月發現夜星變回原來的樣子,而不像昨晚那樣別扭了,雖然依然想不明白夜星在顧家發生了什麽昨晚為什麽會那樣,但只要夜星恢覆正常就好。

君如月是神使,手裏擁有各種特權,其實她要真想知道的話完全可以用這些特權給自己行便利,比如讀夜星的心、比如直接獲取夜星在顧家的經歷,這些對於神使來說都很簡單。

但是君如月不想這樣做,一是作為神使肩上擔負著責任,如果為了自己的事情用了一次特權就會用第二次第三次,最後失去自己的底線什麽都靠神使的特權完成。二是她將夜星視若珍寶,她不想把那些手段用在夜星身上,搞得好像要掌控夜星的一切一樣,那樣對夜星不公平,也意味著夜星曾經對她的不信任是正確的。

君如月就想跟夜星盡量像普通人一樣相處,因此昨晚面對夜星莫名的疏離,不知發生了什麽的君如月就格外不解與慌張。昨晚想了一晚上今天要怎麽跟夜星拉近關系心中依舊沒底,好在過了一晚上夜星又變回原來的態度了,讓君如月的心情都跟著輕松愉悅起來。

這些都是夜星愛吃的,夜星眼神亮閃閃地看向君如月:“君如月,我都想吃。”

她們相處這麽久,君如月知道這些都來一份夜星肯定是吃不完的,夜星這話的另一層含義就是希望君如月能跟自己一起吃,把她吃不完的解決掉。

幫夜星吃剩下的東西這種事,君如月在這一個學期裏做得太多了,並且她沒覺得哪裏不好,還特別的心甘情願。

“好,喝的呢?有豆漿和牛奶,你要哪個?”

“我要豆漿。”

“好。”

看到倆小孩一個去廚房拿早餐時臉上都帶著笑容,一個坐在位置上晃悠著jiojio是肉眼可見的開心,方悟明和宋琳歌疑惑地對視一眼,搞不懂倆小孩是在搞什麽。

昨晚不還鬧矛盾了嘛,這麽快又和好了?

昨晚夜星與君如月相處的不自在大家都看在眼裏,兩個長輩都以為倆小孩是鬧啥矛盾了,還以為會很嚴重了,沒想到過了一晚上就恢覆如初了。

嗯,看來她們真的老了,搞不懂現在的小孩了。

吃完早飯,還在過年假期的一家人窩在家裏沒事幹,就打起了麻將。

夜星不會打麻將,本來想說自己在旁邊觀戰就好,但君如月強烈建議她參與:“麻將規則很簡單的,我教你,打兩局就能上手了。”

夜星:有沒有可能,我只是單純不想把壓歲錢輸光?

想也知道她這個菜鳥會輸得很慘好不好。

君如月看透了她的想法,笑起來:“別擔心,贏了算你的,輸了算我的。”

夜星不好意思:“啊?這不好吧。”

君如月:“別忘了,我可是林氏集團的董事長,這點錢不算什麽。”

夜星嘿嘿一笑:“那我就不客氣了。”

剛開始兩局,夜星在神奇的新手保護期中運氣爆棚,開局即勝利,直接拿下。

連贏兩局的夜星直接就飄了:“再來再來,我今天要十連莊。”

方韻之恨恨地笑:“你最好祈禱你的新手保護期持久一點。”

應了方韻之的話,之後夜星的運氣就不怎麽樣了,在其他三人的算計下輸得死慘。

又輸了一局,君如月倒是麻溜地拿出手機給贏家宋琳歌轉賬,夜星卻傷心地看向君如月:“嗚嗚嗚,君如月,我不想玩了,我玩不過她們嗚嗚嗚。”

偏偏方家作為頂級豪門,自家人玩個麻將一局下來金額都很大,玩到現在夜星都讓君如月輸了上千萬了。

雖然上千萬對君如月來說可能不算什麽,但夜星還是很愧疚啊。

君如月笑著安撫夜星:“沒事,接下來我教你,跟你一起打。這樣可以嗎?我和夜星一起。”

其他人沒什麽不同意的,夜星根本沒什麽戰鬥力,君如月和夜星兩個人其實也就相當於君如月自己一個人,她們就當是跟君如月打唄。

只是跟君如月打的話,她們可就沒辦法這麽輕松了。

果然君如月給夜星當場外指導後局面就完全不一樣了,除非其他三人摸到的牌實在好到沒話說,否則都打不過君如月,但運氣這東西本來就是不常有的,故而夜星在君如月的指揮下大殺四方十局裏能贏下六七局,沒贏的則是因為夜星摸到的牌實在太爛了。

幾個人一直打到中午,夜星贏了個盆滿缽滿,笑得見牙不見眼。

新年就這樣在每天各種打游戲、看電視、打麻將之類的墮落生活中過去,然後夜星和君如月就迎來了開學。

夜星繼續苦哈哈地被君如月逮著學習,校園生活似乎與上學期沒有任何不同。

不過還是有些許不同的,就比如現在,君如月正在給夜星講題,按照往常夜星應該認真聽講的,但她卻走神了。

君如月的眼睫毛好長哦,君如月的眼睛怎麽這麽好看啊,君如月的鼻子好挺啊,啊,君如月長得真好看啊。

明明君如月在給她講題呢,但是夜星的思緒就莫名飄到了奇奇怪怪的地方。

不怪她不專心,都怪君如月長得太好看了,這麽好看的人跟自己湊這麽近,她不走神才奇怪吧。

君如月這麽好看被選為神使,主神選神使的時候是不是卡顏啊?

“夜星,你有認真聽嗎?”

君如月的疑問終於換回了夜星的思緒,夜星連忙點頭:“有啊,我有認真聽。”

君如月:“那你重覆一下我剛剛說的。”

夜星:......

君如月無奈一笑:“夜星,專心點,月考快到了。”

夜星小雞逐米式點頭,趕緊收斂了心神,投入到學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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