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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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憤憤離開的夜星沒有回家,而是去了酒吧對面的便利店。本來她只是有點好奇,但遇到的各種不順讓她現在必須喝到酒不可!

夜星在便利店裏買了一大堆啤酒,然後坐到便利店吃泡面用的桌椅上就開喝了。

豪情萬丈地猛喝了一口,夜星就被酒的辛辣嗆到,瘋狂咳嗽起來。

嗚嗚嗚,什麽鬼啊,酒怎麽這麽難喝啊嗚嗚嗚嗚。

夜星覺得今天自己真是倒黴透了,要不是這還在外面,她肯定又要哭出來了。

酒沒有想象中的好喝,夜星有點不想喝了,但是過一會兒夜星又覺得想要再嘗一口,於是這回喝得小口了一點。

咦——,還是很難喝。

但是過了一會兒夜星又喝了一小口,然後過一會兒又皺著眉喝了一小口。

好難喝,但是買都買了,不能浪費。

明明沒有節儉不浪費習慣的夜大小姐在心裏如此勸自己。

一小口一小口的,漸漸一瓶啤酒就喝光了。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經有點醉了的夜大小姐一邊開了新的一瓶,一邊迷迷瞪瞪地想著:酒好難喝,但是還挺上頭。

隨著醉意擴散,夜星不再小口小口喝,而是每次都仰頭喝一大口,動作逐漸豪邁起來。

酒精帶來的興奮作用逐漸顯現,夜星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每喝一大口酒,夜星就罵罵咧咧地罵幾句鄭學愷,有時候一邊罵還一邊哭出來,看上去不像是應該坐在便利店的人,倒像是對面酒吧出來的人該有的樣子。

便利店的員工驚疑不定地看著夜星,在思考自己要不要把人趕走,這時候另一個之前在倉庫裏清點貨物的同伴出來,她趕緊去找自己的同伴商量:“新羽,有個人在我們店裏喝醉了,怎麽辦啊?我們要把人趕走嗎?”

陳新羽疑惑地看向餐區那邊,頓時嚇了一跳:夜星?!為什麽夜星會在這裏?!

而就在兩人商量著該拿夜星怎麽辦的時候,一個瘦小的男人選好東西卻沒有來收銀臺結賬,而是徑直朝著夜星走去了。

夜星感覺周圍天旋地轉的,而且心裏的委屈和難過還在一股腦地冒出來,讓她一直不由自主地流淚。

就在這時候有一個人還湊到她面前來,用那種一聽就讓人不舒服的聲音問道:“小妹妹,什麽事這麽傷心啊?哥哥帶你去開心開心好不好?”

夜星是醉了,不是傻了,剛準備發火,一個熟悉的身影就站到了她的身邊。

陳新羽盡量維持住禮貌的微笑對瘦小男人說:“這位先生,東西選好了以後收銀臺在那邊哦。”

瘦小男人對於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店員有些惱怒:“沒看到我在跟別人說話嗎?滾一邊去。”

陳新羽依舊不讓:“這位先生,請盡快去結賬,不然可能會被當成逃單處理哦。”

瘦小男人沒達成目的怎麽願意罷休,剛準備罵人,夜星就將一個空酒瓶砸到男人的身上了:“給我滾!再多說一句話我就報警,醜成什麽樣了還敢在我面前晃,你們男的非得都這麽惡心嗎?”

瘦小男人意識到夜星沒有醉到失去理智,而且看上去也是不好惹的主,於是罵罵咧咧了兩句就離開了,選好的東西都放在桌面上沒有去結賬。

陳新羽終於松了一口氣,剛想勸夜星回家去,就看到剛剛好像還有點理智的夜星直接趴到了桌子上,嘴裏不時蹦出一兩句罵鄭學愷的話,還時不時哭兩聲,卻是已經睡著的樣子。

陳新羽:......看來我走以後生日宴會還發生了很不得了的事情啊。

有些無奈地扶額,陳新羽一時有些哭笑不得。夜星還真是的,隨便在外面一個人喝醉,防範意識未免太弱了吧。

陳新羽慶幸今晚遇到了夜星,不然要是夜星出什麽事了可就遭了。

陳新羽的同事剛剛都準備去找趁手的武器了,還好那個瘦小男人比較慫,被夜星罵跑了,她連忙放下手裏的掃把過來:“她這是睡著了嗎?那現在怎麽辦?我們要聯系她的家人嗎?”

陳新羽點頭,去拿夜星的手機打算用她的手機給宴會上見過的顧恣意打電話,因為顧恣意好像是夜星的家長,她沒有顧恣意的聯系方式,自然只能用夜星的手機打。

拿出來才發現夜星的手機沒電關機了:“有充電線嗎?”

同事看後搖頭:“她這是蘋果手機,我們沒有蘋果的充電線,對了,我們也沒有充電寶,店裏也沒有。”

她們這家便利店的老板沒有設置那種租借充電寶的機子,也就是說,她們一時還無法幫夜星的手機充上電。

陳新羽覺得自己一晚上無語的次數可太多了,她倒是知道顧恣意和君如月與夜星是比較親近的,但是這兩個的聯系方式她都沒有。

無奈之下陳新羽只能給聯系人列表裏唯一跟夜星搭點邊的林心柔打電話。

“大半夜的誰啊?有屁快放!”電話一接通,林心柔不同於以往宛如經典小白花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陳新羽楞了一下才問道:“我是陳新羽,林心柔,你能聯系上夜星的那個顧阿姨或者君如月嗎?”

“啊!二狗你不準踩我!”林心柔低低罵了一聲後疑惑道:“我能聯系上君如月,怎麽了?你找她們是有什麽事嗎?”

什麽事還得大半夜找君如月啊?

陳新羽將夜星的情況告訴給林心柔,林心柔馬上說道:“知道了,我會通知君如月的,拜拜。”

然後林心柔沒給陳新羽反應的機會就掛斷了電話,陳新羽懵逼地摸了摸鼻子,有些驚訝林心柔私底下竟然是這麽個脾氣,跟在學校時完全不一樣。不過確實是自己半夜三更打人電話不太道德,陳新羽也有些心虛。

林心柔說會幫忙通知君如月,陳新羽也只能選擇相信,於是她守著夜星,準備等君如月來接人,還以為會等很久,沒想到才不過兩分鐘君如月就從對面酒吧沖了出來。

陳新羽不免瞪大了眼睛:君如月為什麽是從酒吧裏出來的?

君如月在將夜星送到家後就跟方家三人分開去處理自己的工作了,她除了林氏集團要管理,還有別的一些特殊產業也要管理。

君如月正在聽酒吧老板匯報工作,電話鈴聲突然響了,君如月在看到是顧恣意打來的電話後擡手示意酒吧老板先暫停,然後才接起電話。

一聽夜星竟然不見了,君如月嚇得直接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在手下們懵逼的視線中慌亂地往外走。

手下們又懵逼又害怕:難道出什麽大事了?

他們老大別看年紀小,但可是最沈穩最靠譜的,就是天塌下來老大估計都不會慌,如今怎麽會慌成這樣?

君如月掛斷與顧恣意的電話後就要吩咐自己的手下們幫忙尋找夜星,結果又有一個電話進來,這回是林心柔的,君如月忍著內心的煩躁接起:“林心柔,你有什麽事嗎?”

林心柔可想要快點睡覺,於是開門見山道:“夜星在榮佳路鶴林酒吧對面的便利店喝醉了,你趕緊去把人接走吧。”

鶴林酒吧?那不就是這家酒吧嗎?那夜星豈不是就在對面?

君如月楞了一下,連忙往外走:“多謝,欠你一個人情。”

林心柔丟下一句:“是陳新羽找我說的這件事,你欠她人情吧。”

然後就掛斷了電話。

君如月也不在乎林心柔的不耐煩,腳步飛快地出了酒吧,直奔對面的便利店。

進了便利店就看到夜星趴在桌子上,桌子上擺著幾瓶啤酒,而陳新羽就站在旁邊守著。

君如月過去查看了一下夜星的狀態,確定對方只是睡著了才放下心來,隨後對陳新羽說道:“今晚的事多謝你了,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聯系方式,以後有什麽事都可以聯系我。”

陳新羽還處於懵逼狀態,傻傻地接過名片,腦子裏想的只有:君如月居然有名片這種東西?

表達完謝意君如月就滿心滿眼只有夜星了,她俯身輕輕推了推夜星,發現夜星醒不了,於是轉頭對陳新羽說道:“麻煩你幫我把夜星弄到我背上,我要背她回去,謝謝。”

陳新羽於是幫忙把夜星挪到君如月的背上:“你背得動嗎?”

君如月看上去挺瘦的,能背得動嗎?

君如月背著夜星往便利店外走去,步伐沒有一絲勉強:“背得動,今晚真的謝謝你了,再見。”

陳新羽呆呆回覆:“再見。”

君如月,比想象中的還要好相處呢。

剛走到門口,夜星就有點醒了,可能是剛剛背人的時候動作幅度太大,吵醒了她。

“死鄭學愷,死狗東西。”夜星醒了,但因為喝醉整個人迷迷糊糊的,只能醉醺醺地小聲嘟囔著一些話。

君如月輕笑了一聲應道:“嗯,他是死狗東西。”

也不在乎夜星現在的狀態聽不聽得見,聽不聽得懂。

君如月說的話夜星確實沒有聽進去,她依然只是自說自的:“我現在討厭死他了!”

君如月的心情因為這一句話好了起來,跟著附和:“我也討厭他。”

“我今天生日他還這麽過分,他是壞人!”

“嗯,他太過分了,他是壞人。”

“他都沒給我禮物!”

“就是,小氣吧啦的。”

“他還給我甩臉色!”

“太過分了,敢給我們的小壽星甩臉色。”

......

陳新羽看著對夜星句句有回應的君如月逐漸走遠,總覺得君如月對夜星很不一樣。

君如月本來想把夜星背出便利店後就打車將夜星送回去的,但是夜星似乎知道自己要被送回家了,竟然鬧騰了起來,死活都不願意回去。

君如月只好縱容道:“那去我家怎麽樣?”

夜星停止了鬧騰,定定地看了君如月好幾秒,最後又埋首於君如月的脖頸:“君如月,我要去你家。”

君如月剛剛被夜星近距離盯著看,緊張到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現在感受到脖頸處的觸感,臉不自覺紅了起來。

不過,夜星認出自己了,還願意去自己家,君如月很高興。

就連之前想要安慰夜星卻被拒絕的失落都一掃而空了。

努力抑制住嘴角的弧度,君如月給顧恣意打了電話,報了平安後得到了顧恣意的同意,君如月這才背著夜星繼續沿路走著。

她本來是想打車來著,但是背著夜星的感覺實在太好了,她想要多背一會兒,於是就只是背著夜星走路。

反正她有修為在身,在不需要隱瞞的情況下速度不比汽車慢,很快就能到家了。

一路上夜星比剛剛要清醒一些,但還是醉著,不過已經能跟君如月說話了。

“君如月,我討厭鄭學愷,我不要再喜歡他了。”一直罵著鄭學愷的人突然嗚咽起來,君如月感覺自己肩膀那裏的衣服濕了。

心臟仿佛被人用力攥住了,君如月終究還是忍不住說道:“嗯,你不要再喜歡他了。”

如果夜星真的不再喜歡鄭學愷,那真是太好了。可是,看到夜星如此傷心,似乎也不太好。

君如月的內心矛盾著。

“我這輩子都不要再喜歡他了!”夜星又說道。

君如月:“好,我支持你。”

夜星:“鄭學愷有病,他不是好人!”

君如月:“嗯,他有病。”

夜星擡起頭重覆著,一定要得到一句認同:“他還不是好人!”

君如月好脾氣地認同道:“對,他不是好人。”

夜星這才哼哼唧唧地滿意得趴了回去。

走著走著不遠處的廣場傳來鐘聲,隨之而來的還有騰空的煙花以及人們興奮的喊叫祝福聲。

夜星的生日在一年的最末尾,本來夜星是打算利用生日與鄭學愷拉進關系,然後與其一起跨年,這樣就能與鄭學愷有大進展了。

沒想到在生日宴會上就跟鄭學愷鬧掰了,夜星心情不好直接去買醉,這下這一次的跨年夜就要在醉暈暈的狀態下度過了。

“嗚嗚,好吵。”小醉貓被煙花的聲音吵到,不滿地哼哼著。

君如月卻停下了腳步:“夜星,新的一年到了,擡頭看煙花嗎?很好看哦。”

煙花?

捕捉到關鍵信息的夜星擡起頭,醉眼迷蒙地看向空中,然後就看到了照亮天際的五彩繽紛的煙花。

“哇,煙花!”醉了的夜星仿佛心智都倒退成小孩了,看見煙花以後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

君如月沒有看煙花,只是偏頭看著夜星問:“你喜歡煙花嗎?”

夜星迷迷糊糊地回答:“嗯,煙花好看,我喜歡。”

君如月輕笑:“那我以後經常帶你去看煙花好不好?”

夜星將下巴置在君如月肩上,繼續看著煙花,語氣乖乖的:“好~”

等到煙花看完,四周漸漸歸於寂靜,君如月才背著夜星繼續往家走,而夜星又已經昏昏欲睡了。

就在君如月以為夜星已經睡著的時候,夜星突然低聲說道:“我好想和喜歡的人一起看煙花啊。”

君如月步伐都頓了一下,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夜星,我會一直和你一起看煙花的。”

然而夜星久久沒有回應,看來這次是真的睡著了。

君如月壓下心中的失落與苦澀,再次輕輕說道:“夜星,新年快樂。”

動用自己的修為後君如月很快就背著夜星回了自己在禦龍灣的房子,先將夜星放到客房的床上,君如月拿毛巾幫她擦了擦臉,又用法術幫夜星全身清潔了一下,順便一鍵換裝換了一套舒服的睡衣,之後君如月才去廚房給夜星煮醒酒湯。

等君如月煮好醒酒湯回來,夜星又從昏昏欲睡中醒來了一點,君如月見其又要倒下去了,只好把人扶起來哄道:“夜星,喝一下醒酒湯再睡,不然明天會頭疼的。”

夜星卻鬧騰著不願意喝,君如月哄了好幾句都不見成效,只好說道:“你乖乖喝醒酒湯,我就幫你教訓鄭學愷好不好?”

夜星抗拒的動作頓住了一會兒,似乎在思考君如月說的話,過了十幾秒卻緩緩搖頭:“不要,你本來就要幫我教訓鄭學愷。”

這種命令的話夜星說得理所當然,而君如月也從善如流地接受了:“對,我本來就要幫你教訓鄭學愷。那,如果乖乖喝醒酒湯的話明天可以不用學習哦,這樣行嗎?”

夜星又楞住了好幾秒,然後乖乖點了下頭,低頭喝湯。

君如月頓時有些哭笑不得:萬萬沒想到,夜星最在乎的竟然還是不想學習啊。看來鄭學愷在夜星心裏真的沒那麽重要啊。

喝完醒酒湯,君如月又扶著夜星躺下,蓋好被子確定都安排妥當了,君如月準備退出房間,卻被夜星揪住了衣角。

“嗯?怎麽了?”君如月低聲問道。

夜星有些昏昏欲睡,聲音也小小的:“君如月,鄭學愷要是有你這麽好就好了。”

君如月一下子楞住了,隨後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沸騰了起來,君如月忍不住繼續問道:“那,你會喜歡我這樣的嗎?”

心血來潮的表白讓君如月羞紅了臉,低垂著頭不敢看夜星。

等了許久沒有聽到回覆,君如月疑惑地擡頭,就看到夜星早就已經呼呼大睡了。

君如月這下真的是哭笑不得了,無奈地嘆了口氣,君如月回到自己房間繼續遠程處理工作,同時分了一縷神識關註著夜星的情況。

這時候君如月才註意到方韻之給自己打了好幾個視頻通話,但是剛剛她手機靜音了,再加上心思都在夜星身上,因此都沒接到。

視頻通話沒打通,方韻之給君如月發了消息,讓她處理完手頭的事情給她回通話,於是君如月趕緊給方韻之撥了個視頻通話過去。

方韻之倒是很快就接通的視頻通話,通話的那一端立刻呈現出方韻之以及方父方母的樣子。

“小君君(小君),新年快樂。”方韻之先是和父母一起說完祝福,然後有些氣呼呼地開口質問:“小君君,你在忙什麽啊?電話也不接,剛剛可是跨年哎,你不跟我們一起跨年就算了,竟然連電話都不接,太過分了!”

“對不起,有點事情耽誤了,我沒註意到你打給我的電話。”君如月趕緊態度誠懇地道歉。

往年他們一家人像跨年、春節之類的特殊日子肯定都是一起過的,今年君如月臨時有工作要處理,但也說好了在跨年之前會回家,沒想到因為夜星的事情耽誤了一下,還忘記了回家跨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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