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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昏君體驗卡11 它知道這次驗證會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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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昏君體驗卡11 它知道這次驗證會失敗……

【李沛柳與你是親生姐妹, 你們同在羽林軍任職。】

【李沛柳因仗義執言觸怒皇帝,被皇帝斬首示眾。】

【皇帝命你親手砍下了姐姐的頭顱。】

【自那以後,曾在京都光榮無限的李家聲勢頓失。為遮掩鋒芒, 只能低頭做人。】

【你暗中發誓,總有一天要手刃那昏君,給姐姐報仇雪恨。】

“原來是這樣啊……”蘇雲可恍然地點頭。

“是哪樣?”木景秀又問, “李金吾,我看你近來與齊司硯走得甚近, 一定是在找機會下手吧?”

溫佳:“齊司硯?那不就是你嗎?”

陳怡靜:“我還以為高道德的人不會弒君呢……”

蘇雲可也有一樣的疑惑, 她倚在書案前,漫不經心撿起一根糖葫蘆:“我也就罷了,木大人, 你這樣白凈面善的人,怎麽會有弒君的念頭?”

木景秀面色下沈:“齊司硯暴虐昏庸,哪裏配做一國之君?若是再放任她為所欲為, 大泱必將陷入水深火熱之地。”

“她不剛升任你做尚書麽。我還以為木大人升了官, 就不打算再和我同謀了呢。”

“官職越大, 責任越大。”木景秀義正言辭, “一切弊病之根源皆在皇帝。為官者要為百姓著想,既然為君者無德無能, 我們更不能——”

“行了。我明白了, ”蘇雲可咬下一塊山楂,“我再找個合適的機會就是了。”

木景秀點點頭:“李金吾, 我相信文武百官之中沒有人比你更想殺死齊司硯了。若你需要我, 我必傾囊相助。”

“嗯,木大人,不如你就負責美人計吧。找機會色誘色誘陛下, 趁她情迷意亂的時候下殺手,最合適了。”

蘇雲可笑意促狹,不著調地和他打趣。

哪知道木景秀還是點頭:“李金吾,一己之身不算什麽,我會繼續努力的。只是最近找不到合適的時機再接近她。”

蘇雲可:“……”

陳怡靜:“他甚至沒考慮另一個當事人的感受呢。”

溫佳:“他以為他長得很好看嗎。美人計也是有門檻的好吧。”

送走木景秀,合上書房的門,蘇雲可回身靠在門上,“出來吧。剛才再大聲一點,你們倆可就暴露了。”

溫佳搶先出去:“所以你的人生目標是殺了陳怡靜嗎?”

“看來是這樣呢。”蘇雲可繼續咬下一整塊山楂,眸中勾起存心作弄的笑,“怎麽樣,陳怡靜,要死在我手裏嗎?”

陳怡靜:“說起來,通關條件好像沒說玩家必須活著吧?為了大局,死一死也不是不行。”

溫佳:“通關條件也沒說一定要完成人生目標吧!”

-

放了三天假,陳怡靜又得在五點連著去上三天早朝。

好在最近沒什麽特別的事,要麽就是這裏修個什麽要花錢,那裏練個兵要花錢。自從木景秀進戶部以後,天天算盤打得很精,但凡涉及花錢的地方他都錙銖必較。拋卻他企圖弒君的小心思來看,這是一個非常好的臣子。除了花錢的事,則全部都有丞相把握。

陳怡靜大多時候只要裝模作樣地聽完,昏昏欲睡地說“準奏準奏”就行了。這個大泱,沒有皇帝也能運行的很好,不,應該說沒有皇帝,這個大泱會更好。

經過幾天,溫佳和昭昭的關系有了明顯的緩和。現在她和它可以保持一米距離進行河水不犯井水式相處。

“它今天又玩墨水。”溫佳有時候會告禦狀,“還好被我制止了。”

“嗯。紫宸殿有你真了不起。”陳怡靜肯定她,“我徇私枉法給你封個殿前司指揮使。”

“這又不是宋朝,哪來的殿前司指揮使啊!”

“這副本bug本來就多,也不差這一個了。”

“陛下。”驚秋徐步踏入殿內。

陳怡靜:“怎麽了?”

“宋昭儀請您去盼華宮用午膳呢。”

“啊——對。我忘了。”

她好幾天之前答應過宋清玉會去和他吃飯的,後面事情一來就忘了。

陳怡靜:“行,那我過去一趟。”

“這又是什麽人?”溫佳皺眉,“左一個江昭儀右一個宋昭儀的,你真把自己當皇帝了?”

“我不是把自己當皇帝,是把他當人好吧……”陳怡靜說,“你在紫宸殿這邊玩吧,吃完飯我就回來了。”

“我為什麽要在這?”溫佳道,“我也去。”

“你又不認識他,去什麽?到時候江堯一聽你去了說不定也會來,他和宋清玉一見面兩個人又醬醬釀釀。最後倒黴的又是我。”陳怡靜撥浪鼓似的搖頭,“不行不行。你留在這。”

“喵。”

陳怡靜低頭看繞在自己腿邊蹭蹭的貓,公平公正:“你也留在這。”

“喵!”

“賣萌也不行。”

“……”

-

盼華宮。

宋清玉一聽說陳怡靜要來,早早就候在殿外。

她還沒踏進盼華宮,便遙遙望見那一襲水墨色的身影。

“臣侍參見陛下。”宋清玉向她行禮。

“起來吧。”陳怡靜說,“你是不是等很久了,餓了吧?”

“可不是。陛下,我們大人每天都盼著您來呢。”一旁的侍從說。

“這多不好意思。”陳怡靜說,“我平時也比較忙,你就別等我了。”

好吧,她其實很閑。

畢竟第二輪次的條件早早滿足了。她們仨基本就是在坐等五月十五。

“臣侍等待陛下,是心甘情願。”宋清玉稍有笑意,“陛下要是願意來,臣侍自然歡喜,若陛下不願來,臣侍……

也不會不快。只要陛下高興就好了。”

“您說話的藝術實在太高明了。”

“臣侍不敢當,只是肺腑之言而已。”宋清玉說,“今日天氣尚可,薔薇也開得正好,陛下不如就在庭院裏用膳吧?”

“行。”陳怡靜與他並肩走向一邊的桌子入座。幾個侍從輪番來上菜,菜色豐富,裝盤精致。

宋清玉拾起筷子要給她夾菜:“陛下,嘗嘗這份膾鯉。”

“不用了。”陳怡靜搶斷他。

宋清玉動作稍滯,目光稍稍垂落:“好……”

陳怡靜:“我心領你的好意,主要是我吃不來生肉。真的。”

這道生魚片切得極薄,看起來晶瑩剔透。不過她從來都吃不下生肉,一想到那種生肉塞入口腔的古怪口感就頭皮發麻。

“是嗎。”宋清玉眉眼略彎,卻是沒再細究,轉而給她夾了另一道菜,“那陛下嘗嘗這一道?”

這下陳怡靜沒理由推辭,正要拿起筷子,沒想到宋清玉手持筷子卻越過她的碗,徑直送到了她的嘴邊。

陳怡靜:“呃。你是這麽夾菜的嗎?”

宋清玉笑意不改:“陛下,臣侍不都是這樣給你夾菜的嗎?還是說,你也要像從前那樣,坐在臣侍的懷裏才肯吃?”

陳怡靜嗷嗚一口就咬住他的筷子吃掉了。她嚼了幾下咽下去:“可以了吧。現在各吃各的,註意衛生。”

宋清玉低笑一聲:“好。”

“喵!”

“噓!!”

陳怡靜:“……”

好像聽到了什麽聲音。

算了。裝沒聽見。

宋清玉狀似無意地問:“臣侍聽聞陛下前幾日總往長寧宮跑,可那不是皇宮禁地嗎?”

“啊對,是禁地。”陳怡靜說,“所以你離那裏遠點吧。”

別一個不留神給她觸發莞莞類卿了。

“那陛下去那兒所為何事?”

“我吃飽了撐的,溜達溜達。”

“喵……”

“噓噓噓!”

宋清玉擡了眼,向宮墻那側一瞥:“陛下,有兩只野貓進來了。”

陳怡靜嘴角抽動,幹脆向趴在宮墻那側的兩個腦袋道:“你倆要不也來吃點呢?”

過了一會兒,溫佳神色不自然地走過來:“是這只貓非要跟著來,我來找它的。”

貓咪:“……喵。”

宋清玉:“我當是誰,原來是江昭儀的妹妹,京寧江家的繼承人。”

“繼承人?”陳怡靜稀奇道,“原來你這麽有身份?”

溫佳:“那當然了,我可是被家族寄予了厚望。”

“寄予你厚望去做什麽?”

“……誰知道?”溫佳又說,“把京寧術數推廣到京都來?”

宋清玉卻綿裏藏針一笑:“我聽聞江家祖上也曾在朝為官,後又宣稱永不回京。你既是江家未來掌門人,還是早早斷了久留在京的奢想為好。”

【玩家溫佳,恭喜你觸發角色“江嶼”的人生目標——】

【入朝為官,重耀門楣。】

-

熬到五月十五當晚,圓月高懸夜空。

陳怡靜、蘇雲可、溫佳準時聚在長寧宮外。

溫佳:“金懷墨就住在這裏嗎?”

蘇雲可:“雖然解了軟禁,但這人也沒離開過長寧宮呢。”

陳怡靜上前去敲門。

片刻,忍冬迎了上來:“卑臣參見陛下。陛下今日可是又來看望攬月大人?”

“差不多吧。”

“卑臣這便進去通報一聲。”忍冬敞開宮門,便興高采烈地奔進回廊去叫人了。昭昭跟著他也躥了進去。

院內那副星羅棋盤仍好端端擺在那裏。

溫佳繞著桌子端詳整個棋盤,忽地彎下身,擡起棋盤一角:“嗯?這裏有署名。”

“什麽水印?”陳怡靜也低身去看,原來棋盤底部刻著“刀魂”二字。

“我聽說大泱的鑄造師習慣在作品身上刻自己的外號。”蘇雲可說,“看來‘刀魂’就是這位鑄造師的外號。”

溫佳不解:“為什麽非要用網名?”

陳怡靜:“做好了就說是自己的,做壞了就可以說是有人冒充自己做的。兩全其美。”

溫佳:“……兩全其美是這樣用的嗎。”

“怎麽又來了。”

三人聽到金懷墨的聲音齊齊轉過身去。

他一身白衣,立如芝蘭玉樹,懷裏抱著那只金漸層。不知道的以為是從廣寒宮來的。

陳怡靜:“來玩。”

他照舊是神態疏離,話中帶刺:“陛下平日裏這麽閑嗎。”

“比你還是忙點。”陳怡靜說,“你還記得和我的約定吧,不要反悔。”

上次驗證之後,金懷墨關於驗證當晚的記憶都被封鎖了,醒來就只記到陳怡靜拿皇後或太後之位換他說兩句話那裏。不過這樣也好,省得她再去哄騙他。

“陛下想借我的嘴說些什麽?”

“我寫在這裏了。”陳怡靜掏出一張卷好的紙條,“一會兒開始了你再打開,直接按這上面念。現在先別看。”

不然就他這個聰明的小腦袋瓜,提前說了又像上次那樣靈機一動,她還得重新敷衍他一次。

“你不想讓他看,直接先別給他不就得了?”溫佳道。

“對哦。”陳怡靜撤回一張紙條,“那我晚點給你。”

“陛下——”驚秋快步過來,“驃騎大將軍已在外求見。”

“嗯你放他進來吧。”陳怡靜說。

身著墨服的青年將軍闊步而來,沒有俯首,只嘴上說句:“臣參見陛下。”

“嗯,這個給你。”陳怡靜也掏出一張紙條給他,“一會兒你就按照這上面的字念。”

肖彰接過紙條:“臣遵旨。”

金懷墨:“怎麽他能拿,我卻不能拿?”

蘇雲可笑:“還能怎麽,偏心唄。”

陳怡靜:“我謝謝你雪中送雪。”

她向金懷墨解釋:“主要他主觀能動性沒你強。”

肖彰:“陛下如何說得我沒有此物?”

陳怡靜:“呃,主觀能動性不是什麽好東西。”

金懷墨:“那是自然了,若是好東西,陛下哪舍得往我這塞。”

陳怡靜:“……貓不是塞你這了嗎!”

貓咪:“喵?!”

“哎行行行都給都給。”陳怡靜把另一張紙條遞給金懷墨,“快開始的吧。”

肖彰率先展開紙條,逐字念道:“我是玩家肖彰,我的身份是驃騎……”

他既沒有停頓也沒有多問,面不改色念完剩下的臺詞。

昭昭忽地從金懷墨的臂彎裏躥上棋盤,帶著些許焦灼在棋盤上打轉。

圍在它身側的幾個人依次念詞。

只有它知道這次驗證一定會失敗。

“我是玩家陳怡靜,我的身份是皇帝齊司硯。”

最後一個人念完,星羅棋盤當即綻出灼目的光芒。

彼岸準備好的藥劑隨著光芒釋放出來,金懷墨以及那個來歷不明的男人很快昏了過去。

【檢測到玩家已發起驗證——】

【“大泱7.0”玩家檢驗程序正在啟動——】

【檢測到第二輪次驗證條件已滿足。】

【恭喜你們通過第二輪次驗證!】

“喵——?!”

怎麽可能?!

【現在公布第三輪驗證要求:

湊齊7個玩家、玩家身份回答正確率100%。】

“你快把貓抱下去。”溫佳和陳怡靜說。

陳怡靜把貓貓抱進懷裏:“昭昭,你乖點。不然她發火了。”

“玩家的人生目標一定要完成嗎?”溫佳問棋盤。

【這由玩家自行決定。】

【每個視角的玩家完成人生目標後,系統會給予獎勵。】

蘇雲可:“什麽獎勵?”

【“全知”視角玩家達成人生目標:獎勵一次時間跳躍,跳躍範圍限定一年內。】

【“沈浸”視角玩家達成人生目標:獎勵轉為“全知”視角,同時可以獲悉另外“沈浸”視角玩家的身份。】

溫佳:“那白板玩家呢?”

【“白板”視角玩家達成率與後續輪次驗證條件有關,目前無法告知。】

陳怡靜:“那不用說我們也知道了。第四輪次的驗證要求估計就是白板玩家達成目標。”

【……】

溫佳:“那看來蘇雲可的目標並不是一定要達成的。我們現在又不需要時間跳躍。”

“那這樣的話,我在這個副本的任務都完成了咯。”蘇雲可說,“接下來每天去逛逛青樓好了。”

溫佳:“……這游戲可是全程直播的。”

“嗯?”蘇雲可有些驚訝,“你怎麽知道?”

陳怡靜:“我們之前去過別的象限,從那裏知道的。”

蘇雲可長長清嘆一口氣:“這麽不尊重隱私呢。”

【盡管彼岸人沒有隱私的概念。但考慮到各位玩家是人類,所以過分涉及個人隱私的部分我們會進行模糊處理。】

“還算體貼嘛。”蘇雲可挑眉,“那我還有什麽可顧忌的呢。”

溫佳:“別一個副本完了,功德給扣光了……”

“我還有個問題,”陳怡靜問,“‘沈浸’玩家也能看見屬性面板嗎?”

【看不到。】

“那為什麽他說他能看見呢?”陳怡靜指了指肖彰,“他應該是‘沈浸’視角玩家吧?”

【玩家視角不屬於可公開消息。相關情況無法告知。】

“那他總是玩家沒錯吧?”

【我只能告訴你們驗證結果成功與否,關於參與驗證者的身份無法告知。】

“那玩家總是人吧?”

【是的。】

瞬息,圓月隱入雲間。棋盤光澤黯下去。

昏迷的兩人悠悠轉醒。

“不知道啊。突然就昏過去了。”陳怡靜攤手,搬出和上次一樣的蹩腳理由,“看來今天時機不太好,下次再叫你們來玩吧。”

金懷墨和肖彰對視一眼。

兩個人都不買賬,但沒一個人追究她。

肖彰先起身:“若是陛下沒別的事,臣就先告退了。”

陳怡靜點頭:“嗯。去吧。”

肖彰毫不留戀,大步流星離開長寧宮。

宮門外,巷道寂寥,四下無人。他一個人的腳步聲格外清脆。

一只毛發燦金的貓奔至他身前,擋了他的路。

肖彰止步。

“喵——喵——。”

他緩緩俯身,更靠近那只貓,用只有他們能聽見的聲音。

“你是在問。”

“我是誰?”

金漸層不再出聲,那雙玉一般的圓眼緊緊盯著面前的男人。

他一字一頓,眼若大夜彌天。

“我就是你。”

“肖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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