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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夏至區 他和她再也不會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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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夏至區 他和她再也不會見面了。

陳怡靜看著把自己叫進樓梯間的趙宇, 默默說:“怎麽又是樓梯間,你是固定要刷新在這裏的NPC嗎?”

“學姐,現在情況很緊急啊!”趙宇一擰門把鎖上樓梯間的門, “我是想問問你我該不該和呂慧麗同學表白。”

“……你剛才是不是想拿話筒和呂慧麗表白?”

“嗯。”

“那你還來樓梯間?下一個不就是你了嗎?”

“主要吧,”趙宇又開始在她面前來回踱步,“我本來是想的, 但我又想,萬一呂慧麗同學對我沒感覺, 我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和她表白, 讓她下不來臺叫她尷尬了,這多不好啊?”

“確實。要我是呂慧麗,我直接嘎巴一下把自己埋了。”

“啊。”趙宇一副想哭的臉, “學姐,她這麽討厭我嗎?”

“那不知道,我只是代入一下。”

“……那現在該怎麽辦?馬上就要分道揚鑣了。”趙宇團團轉了好幾圈, 猛地一下剎在她面前又說車軲轆話, “學姐你說, 我到底該不該表白?”

陳怡靜:“這種事你問我嗎?你該去問蘇雲可吧……”

“有道理啊……有道理啊!我現在就去問!”

趙宇轉身唰得一下拉開樓梯間的門把。

門外三個人躲閃不及, 一個趔趄就栽進來。

趙宇大驚失色:“你們——你們怎麽在這啊!”

肖彰扶著墻面站直身體,有理有據:“還不是你, 莫名其妙把陳怡靜叫走了, 萬一你圖謀不軌怎麽辦啊?”

“……”趙宇怨念很重地把目光移向下一個人,“那你呢, 溫佳?”

溫佳也振振有詞:“那肖彰都追來了, 誰知道他安的什麽居心?我當然要監督一下。”

趙宇:“好……那你呢?”

餘思青獨自開朗:“不知道啊,我看她們都來,我就來了。”

趙宇閉一閉眼, 鼓起最後的僥幸問:“你們剛才什麽也沒聽到吧?”

肖彰點頭:“嗯,都聽到了。”

趙宇:“……”

“你又去哪兒啊?”肖彰一把拽住往墻角走的他。

趙宇生無可戀地說:“你們聊吧,我先去死了。”

“趙宇啊,”肖彰擡臂勾住他的肩膀,不由分說將他帶回來,“你不就是想表白麽?這有什麽好害羞的。”

溫佳:“你不就是喜歡慧麗麽?這有什麽好扭捏的。”

餘思青:“你不就是少男心事被撞破麽?這有什麽好社死的。”

“……學姐這三個在狠狠嘲笑我。”

“放寬心,這三個只是喜歡排比而已。”

趙宇一手捂住臉:“算了我還是不活了,你們吃好喝好。”

“哎,宇,我們可以幫你的啊!”餘思青說。

“你們?”趙宇滿臉懷疑地一一把這三張臉看過去,“你們玩游戲可以,但在表白這塊,看起來每一個都是臥龍鳳雛級別的。”

肖彰:“你就說你信不信吧。”

趙宇的目光逐漸堅決:“好吧!我信!”

餘思青神秘兮兮地湊上去:“我這裏有一個超棒表白計劃,事到如今只好先給你了。等你們愛得死去活來的時候可別忘了我。”

溫佳:“別忘了你?你想在她倆之間找個什麽位置啊?”

餘思青:“噓,別打斷我的思路。”

肖彰:“你倒是說啊。”

餘思青:“我要醞釀一下嘛!”

陳怡靜默默繞過這四個家夥打開門往外走。

餘思青:“哎學姐你不打算聽聽嗎?”

“不聽。還有,你們四個下次吃飯坐小孩那桌。”

陳怡靜也不理會她們的呼喚,徑直回到席間,傳聲筒的游戲已經落下帷幕。

有不少同學陸續離開,宴會大廳裏空了不少。

系統的最新消息打在宴廳最前端的落地大屏。

/各位玩家:

寒露區各大地鐵站入口已經開啟,開放時間截至午夜12點。

請於12點前搭乘不同路線的地鐵前往下一個區域。/

大屏上列出一張地鐵線路圖。

1、5、9號線在北邊,2、6、10號線在南邊,3、7、11號線在西邊,4、8、12號線在東邊。

與此同時,所有人都收到了一個刻著不同線路編號的硬幣。

【市民陳怡靜:

請你盡快搭乘7號線前往下一個區域。】

陳怡靜:我是要去哪個區?

【夏至區。】

張歷歷:“要是不走會怎麽樣呢?”

卓瑪:“那你就會被關在寒露區,再過一次寒露區的副本。”

潘天晴第一個起立:“我是4號線,有人和我一塊走嗎?”

“啊,我是8號線,我們可以一起走一段路呢。”呂慧麗起身,打算和她結伴離開。

“你們這麽早就要走了嗎?”陳怡靜朝樓梯間看了一眼,“不多待一會兒?”

潘天晴卷王屬性再顯:“當然得趁早走了。趕早不趕晚嘛。慧麗,我們走吧。”

-

“哎?人呢?”

樓梯間的四個人姍姍來遲時,宴席早就散場,大家各奔東西。

陳怡靜:“趙宇,呂慧麗還沒走遠,你要不要——”

她話音未落,趙宇就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

“就這麽空手走了啊?!”餘思青痛心疾首看他慌張的背影,“那我們不是白商量了嗎?”

溫佳沒好氣:“誰讓你的辦法俗氣又離譜。”

餘思青:“你不懂我……”

“我在6號線哎。”周雨歆望向大家,“有人和我一起嗎?”

“me!我也去南邊。”江亦奇舉手起立。

“我也在南邊。”溫佳頓了下,看陳怡靜,“你去南邊嗎?”

陳怡靜:“……我去西邊。”

溫佳沈默一會兒:“行吧。”

陳怡靜:“不要緊,說不定不同線路也會通往同一個副本,殊途同歸嘛。”

溫佳:“誰要和你殊途同歸。我走了。”

獨自離開的陸登雲臨行前只丟下一句話:“剛看你們順眼一點。”

“那我們也打算走了。”留明月招呼一聲,卓瑪幾人也跟著站起來。

肖彰:“你們這就都要走了啊?”

“路漫漫其修遠兮。”裴一凱握住他的肩膀,向眾人道,“祝你們一路順風。”

“哎,畢竟天下無不散的宴席。”餘思青攤手,捎帶遺憾地說,“一定都要活下去啊。”

-

趙宇跑得太快,繞過桌椅沒有及時剎住,猛地撞上過路的同學:“啊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

他沒有耽擱片刻,繞開人群繼續往前沖,但剛邁步沒多久,迎面就一個蛋糕啪得拍在他身上,奶油糊了一片在胸膛。

“啊對不起同學!”端著蛋糕的同學趕緊說。

“不用不用!”

趙宇根本沒空管,一門心思都是找到她。

他仰起頭在人潮人海之中尋覓呂慧麗,視線穿來梭去,終於瞥見她下樓的身影。來不及多想,他立刻扒開向外疏散的人群,擠過縫隙朝她去。

繞過欄桿,繞過玻璃門,繞過一百個人,他總算將自己彈到了她面前。

“呂、呂慧麗同學。”趙宇扶著膝蓋,一腔呼吸都淩亂。

呂慧麗有些驚訝:“……有什麽事嗎?”

潘天晴:“趙宇?你和我們同一條路嗎?”

他沒管自己該去哪裏:“是。一起走吧。”

“哇,你衣服上怎麽這麽多汙漬啊?”潘天晴摸摸口袋,身上也沒什麽能給他擦的。

趙宇擺手:“沒事。不小心蹭的。”

呂慧麗遞過去一條濕巾:“你用這個擦擦吧。”

“啊。好,”趙宇接過來攥在手心,多餘地再應一句,“好的。”

三人一起向前走,呂慧麗不說話,趙宇也沈默著,潘天晴左顧右看開始想話題:“哎,你們說,坐同一趟地鐵是不是就會進同一個副本?”

後面潘天晴又說了什麽,趙宇什麽也沒聽進去。他一邊走路,一邊盯著路上呂慧麗的影子。他打定主意等潘天晴離開之後就要和她表明心跡。無論後事如何,至少現在不留遺憾。

“那我在這裏左轉了啊,趙宇,你往哪兒?”潘天晴在路口問他。

趙宇:“哦,我和呂慧麗同學剛好同路。”

“行。那以後有緣再見哦!”潘天晴和她們兩個道別。

等潘天晴闊步離開,呂慧麗和趙宇也轉身。一個直走,一個右轉。

呂慧麗一楞:“不是該右轉嗎?”

“啊?”趙宇連忙拐過身體扭轉向右,“哦對,我忘了。”

兩人相對無言,並肩向前走。

又一場無名風自街道那邊拂過來,從兩人之間巨大的空隙中湧過去,像一道風墻。

半晌,一個地鐵口赫然入目。

呂慧麗問:“你也是8號線嗎?”

趙宇頓了頓:“我是……11號線。”

“哎?”呂慧麗停住腳步,“那你徹底走錯路了呀。”

趙宇的目光輕輕落在呂慧麗臉上,他太少這樣直視她,以至於在四目相對時他的大腦都空白了一剎那。

“是啊……”他有點恍惚地回。

呂慧麗:“怎、怎麽了嗎?”

趙宇低眸,喉嚨微動:“呂慧麗同學,我——”

最初來到彼岸的時候,趙宇以為自己倒黴透了。但一切糟糕的感受在遇到呂慧麗的那一刻都化為烏有。他現在認為來這一趟很值得。

呂慧麗:“嗯?”

現在走到了必將分開的路口,他到底能對她說些什麽?他到底最想和她說什麽?

趙宇:“我想……還是祝你平安順遂吧。”

呂慧麗怔過幾秒,微微彎唇:“你也是。趙宇同學。”

“啊,我還以為你不會記得我的名字。”

“我一直記得呀。”

趙宇聞言,莫大的歡喜頃刻如鳥雀般撲騰似的飛至心間。

然而就在歡喜出現的瞬間,一種前所未有的預感鋪天蓋地湧上他的心頭。

——他和她再也不會見面了。

這種預感是如此強烈。

他和她再也不會見面的預感是如此強烈,以至於他不得不再次開口:“呂慧麗,我真的……很高興認識你。”

呂慧麗的眼眸裏輕輕躍出幾絲笑意,和他道別:“嗯,那有緣再見了。”

……可是,真的會有那種緣分嗎。

-

轉眼之間,宴會大廳該散的散該撤的撤,人去樓也空。只留下極少數人仍在拖拖拉拉。

肖彰的目光落向桌邊毫無鬥志可言的兩個人:“你們倆是把自己種在這兒了嗎?”

金懷墨不緊不慢地拾起勺子:“急什麽,飯後甜點還沒吃。”

肖彰端起面前又一碟布丁仔細打量,面上一層厚厚的糖霜一看就是齁甜無比,再看向面不改色的金懷墨,忍不住說:“這麽齁甜,你不膩嗎?”

“你不能僅憑外表就說它齁甜。”

肖彰心說也是,挖了一勺塞嘴裏,直沖天靈蓋的甜味讓他嘴角都抽搐:“完全就是齁甜好吧!”

一旁單純在撐著下巴發呆的陳怡靜見狀也不由說:“他對甜食的接納度真是驚人得高。”

這人正餐也不好好吃,剛才一頓飯沒見他怎麽動筷子,餐後甜品一上他倒來了胃口。他的胰島素就這麽夠用嗎。

金懷墨面帶微笑:“我對任何事的接納度都很高。”

陳怡靜舉起一碗米飯:“那你敢把這個吃完嗎?”

金懷墨:“這個除外。”

肖彰:“那你願不願意日跑五公裏?”

金懷墨:“這個也除外。”

“那你還說大話!”肖彰拉開椅子又在陳怡靜旁邊坐下,“陳怡靜,你坐幾號線?”

“7號線。”陳怡靜一頓,“你呢?”

肖彰指間一閃,亮出他的硬幣:“我當然也是。”

他眉峰一挑又看向金懷墨:“金懷墨,你去哪兒?”

金懷墨沒說話,在桌面輕擲下一塊硬幣。

上面分明地刻著一個鎏金的“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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