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寄生新世界28 “我是要你們全部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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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寄生新世界28 “我是要你們全部都去……
「餘思青？！」
「伊普西隆居然是餘思青嗎？」
「不是吧！小白臉都能當首領了？」
「怎麽感覺越早被咬的人等級就越高……」
「果然進化也要趁早啊。」
餘思青單手捂住自己的額頭, 大腦十分混亂：“可我……有時候，看得到……它一步一步成為最厲害的……”
“是蟲子侵占了你的身體，厲害的是蟲子不是你。”陳怡靜握緊針管, “現在殺蟲藥打了大半，你才有清醒過來的機會，一旦沒有殺死它, 明天過後你的意志就會永遠被壓制了。”
說到這裏，她又馬上意識到他現在的狀態既保有餘思青的半份意志, 又保有伊普西隆對下級的號召力。
陳怡靜：“不僅是你, 你現在要馬上下命令，讓所有變異者都註射殺蟲藥。聽到了麽？”
“可是……”餘思青卻猶豫了，“你不知道, 當首領……”
“這是一場游戲。餘思青。”陳怡靜說，“別忘了，這只是一場游戲！”
“游戲——！”餘思青雙眸一睜, 如夢初醒般喃喃道, “我忘了！我——我完全不記得了, 我根本忘記這是一場游戲了！”
然而下一秒, 他的眼中再次閃爍起綠光。
伊普西隆的意識又占領高地，它伸手奪過陳怡靜手中的針管徒手碾碎, 另一手擰住她的手腕將她甩去地上, 向屬下發號施令：“都進來。把那兩個人也給我帶上來。”
既然上級能夠看到下級所看到的，那麽剛才發生在18層的一切, 想必伊普西隆也盡在掌握。不過幾分鐘, 陸登雲和蘇雲可就被押了上來。
伊普西隆的四大執行官全數到齊，十來個B級變異者面無表情列隊而入。
“看來，你們這些舊人類研究出了一些東西。”伊普西隆看著面前的三人, 它聽到了她們耳朵裏極其細微的電流聲，伸手摘下了陳怡靜耳朵裏的微型耳機，冷嗤了下，“告訴你們的人，把所有會制作藥劑的人都帶過來，否則你們三個就別想活到明天。”
陸登雲很快看見地上被碾碎的針管，壓低聲問：“打了多少？”
陳怡靜：“三分之二。”
“啊不行！”餘思青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身體搖晃著抓住桌子，“讓她們走！”
他一聲令下，所有變異者都讓開一條道。
陳怡靜大步流星過去一把拽住餘思青的衣領迫使他低下頭：“餘思青，聽著，你要是下令讓所有人都配合我，乖乖把藥全都打進去……”
餘思青喘著粗氣，耳邊突然塞進陳怡靜的兩句話，他驟然睜開迷蒙的雙眼，眸光一時清明：“你說真的嗎？！”
陳怡靜：“真的。”
餘思青：“你不騙我？”
陳怡靜：“我是老實人。”
餘思青：“……”
陳怡靜下載又一管殺蟲劑遞給他。
餘思青看著那管藥劑，一旦註射，他就再也不是萬人之上的首領了。
他伸手握住針管，又說：“那你發誓。”
陳怡靜毫不猶豫：“我發誓，我做不到的話就去死。”
“不，我要你拿他的命發誓。”餘思青擡手指向站在一旁的繆。
陳怡靜頓了下：“也行。我拿它的命向你起誓。”
有了她的保證，餘思青深吸一口氣，向他的幾個執行官屬下道：“你們都聽好了——以後要永遠、無條件遵守陳怡靜的命令！”
四位A級變異者以驚人一致的幅度低下頭：“是。”
【市民陳怡靜：恭喜你獲得道具“伊普西隆的號召力”。】
【使用說明：在下一個S級變異者誕生之前，你將擁有和伊普西隆一樣號召A級變異者的能力。】
此時陳怡靜才知道，血瘧蟲的指令是一級一級向下傳達的。S級控制A級，A級控制B級，B級控制C級，甲控制乙。
指令下達完畢，餘思青二話不說地往自己身上紮下針管，註射進最後的藥劑。
下一剎那，他就倒在了地毯上。
/公告：S級變異者·伊普西隆，死亡。/
“你跟他說了什麽？”蘇雲可忍不住道，“一句話就讓一個男人給你送命？”
陳怡靜故作高深地捋一捋並不存在的胡子：“不足為外人道也。”
事不宜遲，陳怡靜立刻命令四位執行官開放市政大樓，停止吸納新成員，組織變異者抽血配合量產殺蟲藥。卡帕四人當即領命而去，一整層的B級變異者也跟在它們身後退下。
人去樓空時，餘思青終於捂著脖子睜開了眼：“脖子好痛啊……”
“差點把你紮成毛利小五郎了。”陳怡靜拉了他一把。
蘇雲可：“學生會長，沒想到你就是伊普西隆。”
餘思青：“啊？什麽伊普西隆？”
陳怡靜：“你不記得了？你剛才還不舍得首領的位子。”
餘思青嘶聲：“好像做了一場夢，什麽也不記得了——哎不對，我記起來了一些——咦？我記著什麽來著……”
陸登雲：“閑話少說，先回疾控中心。”
“哎？前輩？”餘思青獨自開朗地走上前對陸登雲道，“你也在這裏？你還記得我嗎？”
陸登雲看也不看他，轉身就出去了。
陳怡靜第N次幫他補充：“他是陸登川的雙胞胎哥哥。”
/當前游戲進度：96%。/
-
18:00
/距離副本結束：22時/
一行人回到疾控中心時，金懷墨和呂慧麗已經準備好了200支藥劑。但這距離她們的目標顯然遠遠不夠。金懷墨表示要在游戲結束前達到足以殺掉所有血瘧蟲的藥劑產能，單靠他和呂慧麗兩人是不可能的。
“那如果……”卓瑪站了出來，面容堅毅胸有成竹，“再加上我呢？”
金懷墨幹脆地回答：“顯然也不可能。”
卓瑪：“好叭。”
陳怡靜：“現在副本裏還剩下將近五萬人，要做五萬支藥劑的話需要多少手術師？”
金懷墨：“在調用整個寒露醫療資源的前提下，至少要有20位符合制作條件的手術師。”
陳怡靜：“那材料呢？”
金懷墨：“按現在的配比，制成一支4毫升藥劑需要0.1毫升市民血液、0.5毫升變異者血液、1瓣長明花加純水榨成3毫升液體。考慮到制作時間，我們得在今天午夜12點前把所有的材料、人手、設備都準備好。”
溫佳：“也就是說，現在總共需要5升市民血液、25升變異者血液、150升長明花制液。”
她們簡單分工，決定由陳怡靜負責收集變異者血液，周雨歆帶人準備市民血液，溫佳則負責帶人準備長明花制液，卓瑪負責去湊齊手術師，呂慧麗和程宜競去找符合制作藥劑要求的更多地點。
幾人下樓時，卡帕執行官已經召集了不少B級變異者守在門口。
卓瑪當即從隊伍中看到一些同行：“你們幾個過來。”
它們無動於衷。
卓瑪看向陳怡靜：“學姐。”
陳怡靜看向卡帕：“卡帕，你讓它們配合她。”
卡帕看向它們：“全體，配合這位小姐。”
三個變異者立刻出列。
卓瑪嘴角抽了抽：“學姐，要不然我們先給明月姐她們四個註射了吧？”
餘思青跳出來，他這會兒又回想起了一些：“不行啊，血瘧蟲的指令都是一級一級下放的，你把它們殺了，那指令傳達不下去的。”
陳怡靜：“那先這樣吧，我們去收集變異者血液。”
“伊普西隆的號召力”非常好用，無論和執行官隔多遠，她只要下達指令，它們就會立刻感應到。當她回到市政大樓時，效率奇高的繆執行官已經準備好了滿滿一箱變異者的血液。
“這裏有多少？”陳怡靜問。
繆：“1000管，5升。”
陳怡靜：“不夠，還要再準備4箱。”
繆：“是。”
市政大樓近百名變異者服從繆執行官的命令聚集到開放大廳，抽血的指令從陳怡靜的口中一級一級傳達下去。所有的變異者以同樣的動作掀開衣袖，整齊劃一地將針管插進手臂開始取血，全場一言不發的場面壯觀又詭異。
陳怡靜忍不住朝身側的繆瞄了一眼。
這位頂著肖彰外表的執行官正低眸從自己的靜脈處取出一管血。
和她一起來的餘思青也偷看它：“這個繆和肖彰是一點兒都不像啊。”
陳怡靜小聲說：“它聽得到！”
在兩人一起偷偷收回目光時，繆突然開口了：“陳怡靜小姐。”
陳怡靜：“嗯？怎麽了？”
“為什麽你恨她愛我？”
“？”
陳怡靜楞了下才反應過來繆指的是蘇雲可下午編的那個故事。它該不會真的聽進去了吧……！
繆抽出針管，將自己的血液轉進試管又慢慢看向她：“是因為我的存在對你產生了一些意義嗎？”
“……你為什麽突然問我這個？”
“這一百天以來，我經常會思考當初你對我的質問。”繆說，“現在我和你有近乎一樣的體溫了。你認為這是否符合你對於人類的定義？”
陳怡靜驚訝於它竟然把她當初隨口扯的話聽了進去：“那只是一個梗而已。”
“梗？”繆不明白，“什麽是梗？”
“……就是我隨便說的笑話。”陳怡靜說，“當人也沒什麽好的，難道你很想成為一個真正的人類嗎？你們不總說人類脆弱又無能嗎。”
繆沈默了幾秒：“下午那位小姐所說的，是謊言，對吧。因為血瘧蟲的世界裏只有服從，並不存在愛這個概念。我們沒有人類那樣豐富的情感體驗。大概就是因為對羈絆的好奇與渴望，所以才想成為人類吧。”
不等她回應，繆又說：“陳怡靜小姐，你這樣迫切地要置我於死地，是為了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嗎？”
“我——”
陳怡靜遲疑著還是說，“繆，我不是針對你，我不是只要你死。我是要你們全部都去死。”
餘思青：“學姐，這麽說好像更殘忍了吧！”
陳怡靜試圖找補：“啊我的意思是……”
“我明白。這具身體裏有難以磨滅的意志，他也像你一樣期待我的毀滅。這大概……就是你們人類之間羈絆的力量。如果我和你之間存在關系，你還會這樣毫不猶豫嗎？”
繆的雙眸在凝望她時漾開一絲一絲的綠意。
這次它又有了什麽情緒呢？是不甘，還是不解？
她透過他的眼睛定定地看它：“我會。你們的滅亡對我們來說有重要的意義。”
“所以……就像那位小姐說的，蟲族和人類勢不兩立。為了你的夥伴，你必須要殺掉我們。是這樣嗎。”
“差不多吧。”陳怡靜稍作停頓，忽而起了一些疑心，“既然你都明白了，不會突然反叛什麽的吧？”
“這你不必擔心。無條件服從上級的指令是我們唯一的意志。既然你要我們去死，我們就會毫不猶豫地去死。”繆微微向她一點頭，轉身離開去收集下屬的血液。
望著繆遠去的背影，陳怡靜一時無法回神，她慢慢握住了自己的手環。
這是她作為玩家的證明。現在這個手環就好像盜夢空間裏的陀螺。只要手環還在，她就始終記得這只是一場游戲。所以無論如何，她一定要把取勝的決心貫徹到底。
“我、說、過！我不閃躲～我非要這麽做～～”
……？
哪裏來的鬼哭狼號？
她朝旁邊一看，餘思青正在扯著嗓子激情嚎唱：“講不聽也偏要愛～更努力愛～讓你明白～～”
陳怡靜：“你癲啦？”
餘思青：“咳，總覺得這塊應該有點BGM。”
等陳怡靜收回視線，他又小聲繼續唱：“對你偏愛～哎～痛也很愉快～哎哎哎哎～”
陳怡靜：“你癲了啊？！”
餘思青不好意思：“副歌不唱完總覺得不得勁嘛……”
/距離副本結束：21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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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餘思青的BGM取自《偏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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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思青？！」
「伊普西隆居然是餘思青嗎？」
「不是吧！小白臉都能當首領了？」
「怎麽感覺越早被咬的人等級就越高……」
「果然進化也要趁早啊。」
餘思青單手捂住自己的額頭, 大腦十分混亂：“可我……有時候，看得到……它一步一步成為最厲害的……”
“是蟲子侵占了你的身體，厲害的是蟲子不是你。”陳怡靜握緊針管, “現在殺蟲藥打了大半，你才有清醒過來的機會，一旦沒有殺死它, 明天過後你的意志就會永遠被壓制了。”
說到這裏，她又馬上意識到他現在的狀態既保有餘思青的半份意志, 又保有伊普西隆對下級的號召力。
陳怡靜：“不僅是你, 你現在要馬上下命令，讓所有變異者都註射殺蟲藥。聽到了麽？”
“可是……”餘思青卻猶豫了，“你不知道, 當首領……”
“這是一場游戲。餘思青。”陳怡靜說，“別忘了，這只是一場游戲！”
“游戲——！”餘思青雙眸一睜, 如夢初醒般喃喃道, “我忘了！我——我完全不記得了, 我根本忘記這是一場游戲了！”
然而下一秒, 他的眼中再次閃爍起綠光。
伊普西隆的意識又占領高地，它伸手奪過陳怡靜手中的針管徒手碾碎, 另一手擰住她的手腕將她甩去地上, 向屬下發號施令：“都進來。把那兩個人也給我帶上來。”
既然上級能夠看到下級所看到的，那麽剛才發生在18層的一切, 想必伊普西隆也盡在掌握。不過幾分鐘, 陸登雲和蘇雲可就被押了上來。
伊普西隆的四大執行官全數到齊，十來個B級變異者面無表情列隊而入。
“看來，你們這些舊人類研究出了一些東西。”伊普西隆看著面前的三人, 它聽到了她們耳朵裏極其細微的電流聲，伸手摘下了陳怡靜耳朵裏的微型耳機，冷嗤了下，“告訴你們的人，把所有會制作藥劑的人都帶過來，否則你們三個就別想活到明天。”
陸登雲很快看見地上被碾碎的針管，壓低聲問：“打了多少？”
陳怡靜：“三分之二。”
“啊不行！”餘思青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身體搖晃著抓住桌子，“讓她們走！”
他一聲令下，所有變異者都讓開一條道。
陳怡靜大步流星過去一把拽住餘思青的衣領迫使他低下頭：“餘思青，聽著，你要是下令讓所有人都配合我，乖乖把藥全都打進去……”
餘思青喘著粗氣，耳邊突然塞進陳怡靜的兩句話，他驟然睜開迷蒙的雙眼，眸光一時清明：“你說真的嗎？！”
陳怡靜：“真的。”
餘思青：“你不騙我？”
陳怡靜：“我是老實人。”
餘思青：“……”
陳怡靜下載又一管殺蟲劑遞給他。
餘思青看著那管藥劑，一旦註射，他就再也不是萬人之上的首領了。
他伸手握住針管，又說：“那你發誓。”
陳怡靜毫不猶豫：“我發誓，我做不到的話就去死。”
“不，我要你拿他的命發誓。”餘思青擡手指向站在一旁的繆。
陳怡靜頓了下：“也行。我拿它的命向你起誓。”
有了她的保證，餘思青深吸一口氣，向他的幾個執行官屬下道：“你們都聽好了——以後要永遠、無條件遵守陳怡靜的命令！”
四位A級變異者以驚人一致的幅度低下頭：“是。”
【市民陳怡靜：恭喜你獲得道具“伊普西隆的號召力”。】
【使用說明：在下一個S級變異者誕生之前，你將擁有和伊普西隆一樣號召A級變異者的能力。】
此時陳怡靜才知道，血瘧蟲的指令是一級一級向下傳達的。S級控制A級，A級控制B級，B級控制C級，甲控制乙。
指令下達完畢，餘思青二話不說地往自己身上紮下針管，註射進最後的藥劑。
下一剎那，他就倒在了地毯上。
/公告：S級變異者·伊普西隆，死亡。/
“你跟他說了什麽？”蘇雲可忍不住道，“一句話就讓一個男人給你送命？”
陳怡靜故作高深地捋一捋並不存在的胡子：“不足為外人道也。”
事不宜遲，陳怡靜立刻命令四位執行官開放市政大樓，停止吸納新成員，組織變異者抽血配合量產殺蟲藥。卡帕四人當即領命而去，一整層的B級變異者也跟在它們身後退下。
人去樓空時，餘思青終於捂著脖子睜開了眼：“脖子好痛啊……”
“差點把你紮成毛利小五郎了。”陳怡靜拉了他一把。
蘇雲可：“學生會長，沒想到你就是伊普西隆。”
餘思青：“啊？什麽伊普西隆？”
陳怡靜：“你不記得了？你剛才還不舍得首領的位子。”
餘思青嘶聲：“好像做了一場夢，什麽也不記得了——哎不對，我記起來了一些——咦？我記著什麽來著……”
陸登雲：“閑話少說，先回疾控中心。”
“哎？前輩？”餘思青獨自開朗地走上前對陸登雲道，“你也在這裏？你還記得我嗎？”
陸登雲看也不看他，轉身就出去了。
陳怡靜第N次幫他補充：“他是陸登川的雙胞胎哥哥。”
/當前游戲進度：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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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副本結束：22時/
一行人回到疾控中心時，金懷墨和呂慧麗已經準備好了200支藥劑。但這距離她們的目標顯然遠遠不夠。金懷墨表示要在游戲結束前達到足以殺掉所有血瘧蟲的藥劑產能，單靠他和呂慧麗兩人是不可能的。
“那如果……”卓瑪站了出來，面容堅毅胸有成竹，“再加上我呢？”
金懷墨幹脆地回答：“顯然也不可能。”
卓瑪：“好叭。”
陳怡靜：“現在副本裏還剩下將近五萬人，要做五萬支藥劑的話需要多少手術師？”
金懷墨：“在調用整個寒露醫療資源的前提下，至少要有20位符合制作條件的手術師。”
陳怡靜：“那材料呢？”
金懷墨：“按現在的配比，制成一支4毫升藥劑需要0.1毫升市民血液、0.5毫升變異者血液、1瓣長明花加純水榨成3毫升液體。考慮到制作時間，我們得在今天午夜12點前把所有的材料、人手、設備都準備好。”
溫佳：“也就是說，現在總共需要5升市民血液、25升變異者血液、150升長明花制液。”
她們簡單分工，決定由陳怡靜負責收集變異者血液，周雨歆帶人準備市民血液，溫佳則負責帶人準備長明花制液，卓瑪負責去湊齊手術師，呂慧麗和程宜競去找符合制作藥劑要求的更多地點。
幾人下樓時，卡帕執行官已經召集了不少B級變異者守在門口。
卓瑪當即從隊伍中看到一些同行：“你們幾個過來。”
它們無動於衷。
卓瑪看向陳怡靜：“學姐。”
陳怡靜看向卡帕：“卡帕，你讓它們配合她。”
卡帕看向它們：“全體，配合這位小姐。”
三個變異者立刻出列。
卓瑪嘴角抽了抽：“學姐，要不然我們先給明月姐她們四個註射了吧？”
餘思青跳出來，他這會兒又回想起了一些：“不行啊，血瘧蟲的指令都是一級一級下放的，你把它們殺了，那指令傳達不下去的。”
陳怡靜：“那先這樣吧，我們去收集變異者血液。”
“伊普西隆的號召力”非常好用，無論和執行官隔多遠，她只要下達指令，它們就會立刻感應到。當她回到市政大樓時，效率奇高的繆執行官已經準備好了滿滿一箱變異者的血液。
“這裏有多少？”陳怡靜問。
繆：“1000管，5升。”
陳怡靜：“不夠，還要再準備4箱。”
繆：“是。”
市政大樓近百名變異者服從繆執行官的命令聚集到開放大廳，抽血的指令從陳怡靜的口中一級一級傳達下去。所有的變異者以同樣的動作掀開衣袖，整齊劃一地將針管插進手臂開始取血，全場一言不發的場面壯觀又詭異。
陳怡靜忍不住朝身側的繆瞄了一眼。
這位頂著肖彰外表的執行官正低眸從自己的靜脈處取出一管血。
和她一起來的餘思青也偷看它：“這個繆和肖彰是一點兒都不像啊。”
陳怡靜小聲說：“它聽得到！”
在兩人一起偷偷收回目光時，繆突然開口了：“陳怡靜小姐。”
陳怡靜：“嗯？怎麽了？”
“為什麽你恨她愛我？”
“？”
陳怡靜楞了下才反應過來繆指的是蘇雲可下午編的那個故事。它該不會真的聽進去了吧……！
繆抽出針管，將自己的血液轉進試管又慢慢看向她：“是因為我的存在對你產生了一些意義嗎？”
“……你為什麽突然問我這個？”
“這一百天以來，我經常會思考當初你對我的質問。”繆說，“現在我和你有近乎一樣的體溫了。你認為這是否符合你對於人類的定義？”
陳怡靜驚訝於它竟然把她當初隨口扯的話聽了進去：“那只是一個梗而已。”
“梗？”繆不明白，“什麽是梗？”
“……就是我隨便說的笑話。”陳怡靜說，“當人也沒什麽好的，難道你很想成為一個真正的人類嗎？你們不總說人類脆弱又無能嗎。”
繆沈默了幾秒：“下午那位小姐所說的，是謊言，對吧。因為血瘧蟲的世界裏只有服從，並不存在愛這個概念。我們沒有人類那樣豐富的情感體驗。大概就是因為對羈絆的好奇與渴望，所以才想成為人類吧。”
不等她回應，繆又說：“陳怡靜小姐，你這樣迫切地要置我於死地，是為了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嗎？”
“我——”
陳怡靜遲疑著還是說，“繆，我不是針對你，我不是只要你死。我是要你們全部都去死。”
餘思青：“學姐，這麽說好像更殘忍了吧！”
陳怡靜試圖找補：“啊我的意思是……”
“我明白。這具身體裏有難以磨滅的意志，他也像你一樣期待我的毀滅。這大概……就是你們人類之間羈絆的力量。如果我和你之間存在關系，你還會這樣毫不猶豫嗎？”
繆的雙眸在凝望她時漾開一絲一絲的綠意。
這次它又有了什麽情緒呢？是不甘，還是不解？
她透過他的眼睛定定地看它：“我會。你們的滅亡對我們來說有重要的意義。”
“所以……就像那位小姐說的，蟲族和人類勢不兩立。為了你的夥伴，你必須要殺掉我們。是這樣嗎。”
“差不多吧。”陳怡靜稍作停頓，忽而起了一些疑心，“既然你都明白了，不會突然反叛什麽的吧？”
“這你不必擔心。無條件服從上級的指令是我們唯一的意志。既然你要我們去死，我們就會毫不猶豫地去死。”繆微微向她一點頭，轉身離開去收集下屬的血液。
望著繆遠去的背影，陳怡靜一時無法回神，她慢慢握住了自己的手環。
這是她作為玩家的證明。現在這個手環就好像盜夢空間裏的陀螺。只要手環還在，她就始終記得這只是一場游戲。所以無論如何，她一定要把取勝的決心貫徹到底。
“我、說、過！我不閃躲～我非要這麽做～～”
……？
哪裏來的鬼哭狼號？
她朝旁邊一看，餘思青正在扯著嗓子激情嚎唱：“講不聽也偏要愛～更努力愛～讓你明白～～”
陳怡靜：“你癲啦？”
餘思青：“咳，總覺得這塊應該有點BGM。”
等陳怡靜收回視線，他又小聲繼續唱：“對你偏愛～哎～痛也很愉快～哎哎哎哎～”
陳怡靜：“你癲了啊？！”
餘思青不好意思：“副歌不唱完總覺得不得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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