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寄生新世界20 “我決定不生你的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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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寄生新世界20 “我決定不生你的氣了……
“嗬……！！！”
兩個C級變異者嗅到了舊人類的氣味, 難以控制地發出了渴望進食的嘶吼聲。
“住口。”B級變異者說，“既然要做‘新人類’，就不要總是露出這種樣子。”
C級變異者的胸膛不斷起伏著, 眼睛四處瞟，努力克制自己的饑渴。
“出來吧，四位。”B級變異者微笑道, “不然我這兩個手下可是忍不住要把你們撕碎了。”
陳怡靜先從掩體後走出來：“嗨，晚上好。”
“舊人類？”B級說, “你們竟敢就這樣出現在我面前？有什麽目的？”
陳怡靜：“呃。和平建交？”
她話音未落, 兩個身影就從她的左右兩側閃了出去，直奔那三個變異者。剩下的溫佳拍了下她的肩膀：“她們兩個說你太啰嗦。”
C級變異者理智太低，只要見到獵物就暴動難抑, 眼眶通綠，情緒直接拉滿。太適合炸彈人用那一招了。蘇雲可和陸登雲一人一拳，兩個C級變異者直挺挺就倒了下去。
B級變異者眼神一沈, 露出些許玩味的笑意：“不堪一擊的舊人類, 原來還是有些進步的麽。”
“你也啰嗦。”陸登雲轉身揮出匕首, 精準刺進變異者的肌腱位置, 抽出時刀身沾滿黏稠黑血。變異者眼神一厲，扣住他的肩膀, 擡膝就要猛撞胸腔。此時蘇雲可蹬地起身, 一腳踢中它的下頜。
變異者從C級進化到B級，體能和武力的提升都是駭人的。幸好叫來了蘇雲可, 她和陸登雲二對一才勉強和那個變異者匹敵。
陳怡靜和溫佳則麻利地把針管插進昏迷的C級變異者靜脈, 一邊抽血一邊觀望四周。大約幾分鐘後，兩人拔掉針管，抄進一旁的小路裏。
瞥見陳怡靜和溫佳完事開溜, 蘇雲可給陸登雲遞了個眼色。後者當即扯掉煙霧彈拉環。
“砰——！！”
沖天的濃煙炸開，瞬間吞沒周遭。兩人借勢彎身沖進小路。
等煙團散去後，莫名其妙打了一架的B級變異者看不到半分人影，眼瞳登時轉綠，長長嘶吼一聲。
“嗬！！！！”
-
23:20
坐在椅子上的金懷墨端詳著她們放在桌上的容器：“這就是你們采回來的血？”
陳怡靜點頭。
江亦奇：“這是血還是可樂桶啊，搞來1升這麽多！”
陳怡靜：“畢竟是慷它人之慨，不采白不采。”
“既然叫你們如願以償了，”蘇雲可上前來，“現在是不是該輪到我了呢？”
金懷墨掀眼：“你們答應她什麽了？”
蘇雲可傾身向前緩緩湊近他，對上他涼薄的眉眼，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她們答應我，讓你陪我睡覺呢。”
金懷墨微微偏頭，視線越過她徑直落向陳怡靜，不緊不慢問：“是嗎，陳怡靜。”
“我可沒答應啊！”陳怡靜連忙說，“我們只是說找個帥哥來陪她睡覺。沒說是你。”
“聽到了吧。”金懷墨這才收回目光，掃了蘇雲可一眼，“麻煩你去找別的野男人。”
溫佳：“噗……”
-
/當前時間進度：DAY162/
0:37
將近淩晨一點。
住在這裏的區民和玩家大多都睡下，疾控中心又恢覆了一片寂靜。三樓仍亮著燈，金懷墨在那裏制作藥劑原型。一二樓則只有幾盞蒼白的廊燈還徹夜地亮著。
陳怡靜徘徊到一樓走廊時，無意瞥見陸登雲獨自站在門外的草坪前。
夜光慘淡地落在他周身，映出他冷韌又陰郁的面容。
“陸登雲？你在做什麽？”陳怡靜繞過閘機走出去，“演一個沒有地址的信封啊？”
陸登雲：“……我什麽都沒做。”
“你是不是已經擅自把睡覺進化掉了啊？”陳怡靜說，“這段時間我真的沒見過你睡覺。”
“……睡不著。”
“重度失眠？”
“……”陸登雲沈默片刻，還是說，“不想夢到他。”
陳怡靜當然知道他在說誰。
可她實在不會安慰人，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早知道就裝作沒看見他了。糟糕，又開始後悔了。不行，要改掉後悔的壞習慣。
陳怡靜憋了下：“呃，不如你猜猜蘇東坡喜歡吃什麽？”
陸登雲側過臉看看她：“……”
陳怡靜揭曉謎底：“他喜歡吃豆。”
“……為什麽？”
“因為蘇坡愛豆（super idol）。”
陸登雲面無表情地看她。
“蘇坡愛豆的笑容都沒你的甜——”
陸登雲面無表情地看她。
逗他兩下也不見他笑，陳怡靜只好自己幹幹地笑了兩聲：“哈哈哈，你這個沒有幽默感的老匹夫。”
“……”陸登雲這才似笑非笑地扯了下嘴角，“你倒是挺會罵。”
“啊對了，我有個東西可以給你。”陳怡靜從手環裏載下她的書包，拎著放到地上開始翻找。
陸登雲低下頭看她：“你不會又想找什麽奇怪的東西出來搞笑吧。”
陳怡靜只好默默撤回一個笑話：“當然不是了。”
找了一會兒，陳怡靜從書包夾層裏翻出一塊巧克力遞向他：“喏。”
陸登雲的目光落在商標上，不由一怔。他太熟悉這個包裝了。
“這是陸登川給我的。他說吃點甜的可以平覆心情。”
“……他從來只吃這個牌子的巧克力。”陸登雲伸手接過，兩人的指尖在巧克力的掩護下輕碰。
陳怡靜把書包傳回手環，扶著膝蓋站起來：“還好我不愛吃巧克力，所以一直留著。”
陸登雲盯著那塊巧克力看了很久，低低說：“我也不愛。”
他將巧克力攥進手心，傳回空間存好，語氣難得緩和下來：“……謝謝。”
陳怡靜搖頭：“陸登雲，連他的份一起，活下去吧。”
他低眸望望她那雙落了暮霭般的眉眼，好笑道：“你在鼓勵我？你似乎比我更需要鼓勵吧。”
陳怡靜：“可惡，早知道我就說不客氣了。”
“——怡靜，原來你們在這裏啊。”周雨歆和呂慧麗從裏面出來。
“是殺蟲藥做出來了嗎？”陳怡靜問。
“不是，”周雨歆搖頭，“我們要給茍研究員辦一個小小的葬禮。”
陳怡靜心想也該，點頭道：“好。”
“出席人員就是我、慧麗、你還有他，我們四個。”周雨歆說。
陸登雲又擺出白天那張死臉：“我不去。”
周雨歆很堅持：“當時是我們四個在場，現在當然也得由我們四個送她最後一程。”
陳怡靜勸道：“去吧去吧。畢竟欠她一個葬禮。”
陸登雲：“你欠的。又不是我。”
陳怡靜搬救兵：“陸登川在天有靈……”
陸登雲：“你少拿他壓我。”
果然陸登川當初說他做鬼也會保佑她這句話是真的。
陸登雲看在弟弟的面子上還是出席了葬禮。
周雨歆帶著她們仨來到疾控中心的草坪一角，用小鏟子挖開一個小土坑，將U盤莊重地埋進去，又把坑填好：“餘情姐姐，條件有限，就讓我們這樣送你離開吧。”
陳怡靜看著那個坑，清了清嗓子：“茍餘情。你走好。你好走。你好好走！”
陸登雲：“……”
呂慧麗：“……”
周雨歆動容地點頭：“嗯！餘情姐姐，你走好吧！”
陸登雲：“……”
呂慧麗：“……”
“餘情姐姐，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繼承你的遺志。”周雨歆堅決地看著她填好的坑，“將那些蟲子從人類身上全都趕出去，把大家都救回來。”
陳怡靜：“不好意思請問一下，把大家都救回來的意思該不會是……”
周雨歆：“是的，怡靜。等殺蟲藥研究出來，我們要用在所有的變異者身上，把大家都救回來。”
陸登雲嗤道：“多此一舉。”
周雨歆：“怎麽會是多此一舉呢？只要我們成功了，不僅肖彰能得救，明月、卓瑪、歷歷……還有很多很多的人，都可以得救！我們不能讓餘情姐姐白死。”
陳怡靜：“先不說這個難度的問題，光是做那麽多人份的藥，也得抽你不少血吧？”
“哪怕抽幹我的血也沒關系。我的命是餘情姐姐救回來的，我一定要完成她的遺願。”周雨歆說，“怡靜，你願意幫我嗎？”
“……好吧，我想想辦法。反正救一個也是救，救五百個——”陳怡靜異常艱難地往下說，“也是救。”
她就知道她一定會有辦法的，她總是有辦法。
得到陳怡靜的答覆，周雨歆心裏一塊石頭落了地，緊繃了一天的情緒終於松弛下來。
她的目光輾轉落在陸登雲身上，展顏淺笑道：“陸登雲同學，謝謝你來參加餘情姐姐的葬禮。我決定不生你的氣了。”
陸登雲眉心微跳：“……真是自作多情。”
周雨歆向他走近一步，明明白白地望進他的雙眼，話裏帶著些許無辜的困惑：“我沒有自作多情呀。難道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陸登雲移開眼，聲音還繃著：“我根本沒把你放在眼裏。”
“那就說明你不生氣了。”周雨歆眉眼彎彎再笑起來，溫軟又輕快，“我們和好吧，登雲。”
“……”
她怎麽能擅自更改稱呼。
這種四兩撥千斤的過分親昵把陸登雲剩餘的嘲諷都壓了下去。
他只好轉而沖著一旁偷笑的陳怡靜發難：“你笑什麽笑？”
陳怡靜：“不能笑嗎？你在辦不要笑挑戰啊？”
“……懶得和你們聊。”陸登雲闊步走進疾控中心，頭都不回一個。
呂慧麗這才能說話：“這個學哥怎麽了……？”
陳怡靜嘖一聲：“這哥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啊。”
周雨歆則說：“他可能是有點害羞了吧？”
陳怡靜：“哇周雨歆，你的情商可真是夠高的。”
周雨歆又笑：“很多人都這麽說哦。”
呂慧麗問：“既然辦完葬禮了，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去睡覺了呀……”
“嗯。慧麗你今晚可以和我一起睡嗎？”周雨歆說，“我的房間很空呢。”
“好呀……”呂慧麗又看陳怡靜，“怡靜姐，你不去睡覺嗎？”
“你們先去睡吧。我等一等金懷墨。”陳怡靜擡手向上指一指，“不然他到時候又要怨我了。”
周雨歆忍不住笑道：“說起來，墨哥也是很有意思的人呢，有時候給人感覺很淡漠有時候又有點幼稚。他雖然和你一樣散漫吧。”
陳怡靜：“和我一樣散漫……”
“——但是關鍵的時候都是非常非常靠譜的人哦。”周雨歆說，“如果沒有你們在的話，這個副本我一定會過得很艱難。”
呂慧麗：“雨歆姐，其實……其實我覺得你也很了不起。”
“我？我好像沒什麽特別的呀。”
“你總是可以很輕易地發現所有人的閃光點……而且你一點兒也不吝嗇誇獎。你對任何人都是大大方方的，而且很真誠……就是，心裏有什麽想法馬上可以坦率地表達出來。”
“是啊。這種品質最難得了。”陳怡靜也十分認同，“不別扭的人在哪裏都是鳳毛麟角。”
呂慧麗：“不像我，我就是一個小透明，誰都不會在意我……”
周雨歆：“怎麽會呢？慧麗，你忘了你在列車上唱歌的時候嗎？那時所有人都在看著你呢。”
呂慧麗：“你看，我就說你總是可以很輕易地發現別人的閃光點吧。”
“我可以一直說你的好呢。”周雨歆攬過她的肩膀，“回房間我慢慢和你說吧！”
-
她們兩人並肩離開時已經快要淩晨兩點了。
陳怡靜又在草坪上吹了下風，仰起頭看看三樓，那裏還亮著燈。
她踏進一樓，沒走電梯，打算走樓梯上去找金懷墨。這樣也好消磨一些時間。
剛打開樓梯間的門，猛地看見一個男生的背影。
他在狹窄的樓梯間裏來回踱步，似乎焦慮了很久。
聽到門被打開的聲音就應聲回頭。
“哎——？怡靜學姐？”
“啊……趙宇？”陳怡靜說，“你在這幹嘛啊？”
一個簡單的問題打開覆雜的話匣。
“啊！我嗎？我在想怎麽和呂慧麗同學道歉啊！雖然都這個點了，但我剛才好像看見她還沒睡，我覺得我還是有必要正式道歉一下。你知道我不是故意打她，啊我真的、我從沒打過女生，你說這樣她會不會誤會我啊？我絕不是她想的那種人啊！啊，怡靜學姐，你會不會覺得我說太多自己的事了？那你呢，你在做什麽？”
陳怡靜：“我在後悔我為什麽不坐電梯……”
趙宇撓了撓腦袋，完全沒有把陳怡靜的話聽進去：“你說我該怎麽和她道歉呢？哎！我和她也沒說過幾句話，我想送她一個禮物又不知道她喜歡什麽。哎！你說她要是因為這件事討厭我，我可該怎麽辦啊？”
“不會的，她不討厭你，她早都沒事兒了。”
陳怡靜默默打開一點樓梯間的門，趙宇一巴掌給她合上了：“那也不好啊！我都這樣對她了，她還一點沒往心裏去？那豈不是說，我對她來說就是空氣嗎？”
陳怡靜：“這不挺好的……”
“當然不好了，因為——因為我——好吧！那我只好告訴你了。”
“我根本沒問啊餵！”
“我確實！我確實是喜歡呂慧麗同學！從在列車上那時候開始就喜歡她了——她就像一朵小雛菊，你明白嗎？哪怕就站在那兒，一句話都不說，就讓人那麽在意。你說她是不是這樣？學姐你說呢？”
“我說不說耽誤你說嗎……”
顯然不耽誤。
“尤其她在唱歌的時候，更是整個人都在發光。真的在發光哦。你看到過嗎？學姐？你一旦看到她就再也看不到別人了！”
陳怡靜蹲坐在積灰的臺階上撐著下巴看趙宇那激動到語無倫次的模樣：“我現在確實很難看到別人。”
趙宇又說：“我只要看著她，心跳就會一直漏拍！”
陳怡靜：“那可能是早博。建議你離開彼岸後去中心醫院掛個號。”
趙宇：“學姐！你說我現在該怎麽辦？我應該和她表白嗎？”
陳怡靜：“十分鐘前好像還在說什麽道歉的事……”
“啊對，也該道歉。現在表白太倉促了，可是，哎。”趙宇說，“這個副本結束以後，誰知道下一次遇見又是哪年哪月呢？說不定再也遇不到了——要不然，學姐你去幫我打聽一下吧！問問她喜歡女生還是男生？她喜歡什麽樣的人？或者問問她對我有什麽看法之類的？”
“……我可以不接這個支線任務嗎？”
“學姐，你幫幫我吧！作為報答我給你當牛做馬！”
“我不要牛馬，我自己就是一個成熟的牛馬。”
“好學姐、好學姐，你就幫幫忙吧！這件事折磨我好久了，我都快瘋掉了……”
啊啊啊啊啊！
為什麽——！
為什麽世界上有這麽多又會撒野又會撒嬌的人？！
/當前游戲進度：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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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
兩個C級變異者嗅到了舊人類的氣味, 難以控制地發出了渴望進食的嘶吼聲。
“住口。”B級變異者說，“既然要做‘新人類’，就不要總是露出這種樣子。”
C級變異者的胸膛不斷起伏著, 眼睛四處瞟，努力克制自己的饑渴。
“出來吧，四位。”B級變異者微笑道, “不然我這兩個手下可是忍不住要把你們撕碎了。”
陳怡靜先從掩體後走出來：“嗨，晚上好。”
“舊人類？”B級說, “你們竟敢就這樣出現在我面前？有什麽目的？”
陳怡靜：“呃。和平建交？”
她話音未落, 兩個身影就從她的左右兩側閃了出去，直奔那三個變異者。剩下的溫佳拍了下她的肩膀：“她們兩個說你太啰嗦。”
C級變異者理智太低，只要見到獵物就暴動難抑, 眼眶通綠，情緒直接拉滿。太適合炸彈人用那一招了。蘇雲可和陸登雲一人一拳，兩個C級變異者直挺挺就倒了下去。
B級變異者眼神一沈, 露出些許玩味的笑意：“不堪一擊的舊人類, 原來還是有些進步的麽。”
“你也啰嗦。”陸登雲轉身揮出匕首, 精準刺進變異者的肌腱位置, 抽出時刀身沾滿黏稠黑血。變異者眼神一厲，扣住他的肩膀, 擡膝就要猛撞胸腔。此時蘇雲可蹬地起身, 一腳踢中它的下頜。
變異者從C級進化到B級，體能和武力的提升都是駭人的。幸好叫來了蘇雲可, 她和陸登雲二對一才勉強和那個變異者匹敵。
陳怡靜和溫佳則麻利地把針管插進昏迷的C級變異者靜脈, 一邊抽血一邊觀望四周。大約幾分鐘後，兩人拔掉針管，抄進一旁的小路裏。
瞥見陳怡靜和溫佳完事開溜, 蘇雲可給陸登雲遞了個眼色。後者當即扯掉煙霧彈拉環。
“砰——！！”
沖天的濃煙炸開，瞬間吞沒周遭。兩人借勢彎身沖進小路。
等煙團散去後，莫名其妙打了一架的B級變異者看不到半分人影，眼瞳登時轉綠，長長嘶吼一聲。
“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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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椅子上的金懷墨端詳著她們放在桌上的容器：“這就是你們采回來的血？”
陳怡靜點頭。
江亦奇：“這是血還是可樂桶啊，搞來1升這麽多！”
陳怡靜：“畢竟是慷它人之慨，不采白不采。”
“既然叫你們如願以償了，”蘇雲可上前來，“現在是不是該輪到我了呢？”
金懷墨掀眼：“你們答應她什麽了？”
蘇雲可傾身向前緩緩湊近他，對上他涼薄的眉眼，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她們答應我，讓你陪我睡覺呢。”
金懷墨微微偏頭，視線越過她徑直落向陳怡靜，不緊不慢問：“是嗎，陳怡靜。”
“我可沒答應啊！”陳怡靜連忙說，“我們只是說找個帥哥來陪她睡覺。沒說是你。”
“聽到了吧。”金懷墨這才收回目光，掃了蘇雲可一眼，“麻煩你去找別的野男人。”
溫佳：“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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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時間進度：DAY1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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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淩晨一點。
住在這裏的區民和玩家大多都睡下，疾控中心又恢覆了一片寂靜。三樓仍亮著燈，金懷墨在那裏制作藥劑原型。一二樓則只有幾盞蒼白的廊燈還徹夜地亮著。
陳怡靜徘徊到一樓走廊時，無意瞥見陸登雲獨自站在門外的草坪前。
夜光慘淡地落在他周身，映出他冷韌又陰郁的面容。
“陸登雲？你在做什麽？”陳怡靜繞過閘機走出去，“演一個沒有地址的信封啊？”
陸登雲：“……我什麽都沒做。”
“你是不是已經擅自把睡覺進化掉了啊？”陳怡靜說，“這段時間我真的沒見過你睡覺。”
“……睡不著。”
“重度失眠？”
“……”陸登雲沈默片刻，還是說，“不想夢到他。”
陳怡靜當然知道他在說誰。
可她實在不會安慰人，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早知道就裝作沒看見他了。糟糕，又開始後悔了。不行，要改掉後悔的壞習慣。
陳怡靜憋了下：“呃，不如你猜猜蘇東坡喜歡吃什麽？”
陸登雲側過臉看看她：“……”
陳怡靜揭曉謎底：“他喜歡吃豆。”
“……為什麽？”
“因為蘇坡愛豆（super idol）。”
陸登雲面無表情地看她。
“蘇坡愛豆的笑容都沒你的甜——”
陸登雲面無表情地看她。
逗他兩下也不見他笑，陳怡靜只好自己幹幹地笑了兩聲：“哈哈哈，你這個沒有幽默感的老匹夫。”
“……”陸登雲這才似笑非笑地扯了下嘴角，“你倒是挺會罵。”
“啊對了，我有個東西可以給你。”陳怡靜從手環裏載下她的書包，拎著放到地上開始翻找。
陸登雲低下頭看她：“你不會又想找什麽奇怪的東西出來搞笑吧。”
陳怡靜只好默默撤回一個笑話：“當然不是了。”
找了一會兒，陳怡靜從書包夾層裏翻出一塊巧克力遞向他：“喏。”
陸登雲的目光落在商標上，不由一怔。他太熟悉這個包裝了。
“這是陸登川給我的。他說吃點甜的可以平覆心情。”
“……他從來只吃這個牌子的巧克力。”陸登雲伸手接過，兩人的指尖在巧克力的掩護下輕碰。
陳怡靜把書包傳回手環，扶著膝蓋站起來：“還好我不愛吃巧克力，所以一直留著。”
陸登雲盯著那塊巧克力看了很久，低低說：“我也不愛。”
他將巧克力攥進手心，傳回空間存好，語氣難得緩和下來：“……謝謝。”
陳怡靜搖頭：“陸登雲，連他的份一起，活下去吧。”
他低眸望望她那雙落了暮霭般的眉眼，好笑道：“你在鼓勵我？你似乎比我更需要鼓勵吧。”
陳怡靜：“可惡，早知道我就說不客氣了。”
“——怡靜，原來你們在這裏啊。”周雨歆和呂慧麗從裏面出來。
“是殺蟲藥做出來了嗎？”陳怡靜問。
“不是，”周雨歆搖頭，“我們要給茍研究員辦一個小小的葬禮。”
陳怡靜心想也該，點頭道：“好。”
“出席人員就是我、慧麗、你還有他，我們四個。”周雨歆說。
陸登雲又擺出白天那張死臉：“我不去。”
周雨歆很堅持：“當時是我們四個在場，現在當然也得由我們四個送她最後一程。”
陳怡靜勸道：“去吧去吧。畢竟欠她一個葬禮。”
陸登雲：“你欠的。又不是我。”
陳怡靜搬救兵：“陸登川在天有靈……”
陸登雲：“你少拿他壓我。”
果然陸登川當初說他做鬼也會保佑她這句話是真的。
陸登雲看在弟弟的面子上還是出席了葬禮。
周雨歆帶著她們仨來到疾控中心的草坪一角，用小鏟子挖開一個小土坑，將U盤莊重地埋進去，又把坑填好：“餘情姐姐，條件有限，就讓我們這樣送你離開吧。”
陳怡靜看著那個坑，清了清嗓子：“茍餘情。你走好。你好走。你好好走！”
陸登雲：“……”
呂慧麗：“……”
周雨歆動容地點頭：“嗯！餘情姐姐，你走好吧！”
陸登雲：“……”
呂慧麗：“……”
“餘情姐姐，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繼承你的遺志。”周雨歆堅決地看著她填好的坑，“將那些蟲子從人類身上全都趕出去，把大家都救回來。”
陳怡靜：“不好意思請問一下，把大家都救回來的意思該不會是……”
周雨歆：“是的，怡靜。等殺蟲藥研究出來，我們要用在所有的變異者身上，把大家都救回來。”
陸登雲嗤道：“多此一舉。”
周雨歆：“怎麽會是多此一舉呢？只要我們成功了，不僅肖彰能得救，明月、卓瑪、歷歷……還有很多很多的人，都可以得救！我們不能讓餘情姐姐白死。”
陳怡靜：“先不說這個難度的問題，光是做那麽多人份的藥，也得抽你不少血吧？”
“哪怕抽幹我的血也沒關系。我的命是餘情姐姐救回來的，我一定要完成她的遺願。”周雨歆說，“怡靜，你願意幫我嗎？”
“……好吧，我想想辦法。反正救一個也是救，救五百個——”陳怡靜異常艱難地往下說，“也是救。”
她就知道她一定會有辦法的，她總是有辦法。
得到陳怡靜的答覆，周雨歆心裏一塊石頭落了地，緊繃了一天的情緒終於松弛下來。
她的目光輾轉落在陸登雲身上，展顏淺笑道：“陸登雲同學，謝謝你來參加餘情姐姐的葬禮。我決定不生你的氣了。”
陸登雲眉心微跳：“……真是自作多情。”
周雨歆向他走近一步，明明白白地望進他的雙眼，話裏帶著些許無辜的困惑：“我沒有自作多情呀。難道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陸登雲移開眼，聲音還繃著：“我根本沒把你放在眼裏。”
“那就說明你不生氣了。”周雨歆眉眼彎彎再笑起來，溫軟又輕快，“我們和好吧，登雲。”
“……”
她怎麽能擅自更改稱呼。
這種四兩撥千斤的過分親昵把陸登雲剩餘的嘲諷都壓了下去。
他只好轉而沖著一旁偷笑的陳怡靜發難：“你笑什麽笑？”
陳怡靜：“不能笑嗎？你在辦不要笑挑戰啊？”
“……懶得和你們聊。”陸登雲闊步走進疾控中心，頭都不回一個。
呂慧麗這才能說話：“這個學哥怎麽了……？”
陳怡靜嘖一聲：“這哥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啊。”
周雨歆則說：“他可能是有點害羞了吧？”
陳怡靜：“哇周雨歆，你的情商可真是夠高的。”
周雨歆又笑：“很多人都這麽說哦。”
呂慧麗問：“既然辦完葬禮了，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去睡覺了呀……”
“嗯。慧麗你今晚可以和我一起睡嗎？”周雨歆說，“我的房間很空呢。”
“好呀……”呂慧麗又看陳怡靜，“怡靜姐，你不去睡覺嗎？”
“你們先去睡吧。我等一等金懷墨。”陳怡靜擡手向上指一指，“不然他到時候又要怨我了。”
周雨歆忍不住笑道：“說起來，墨哥也是很有意思的人呢，有時候給人感覺很淡漠有時候又有點幼稚。他雖然和你一樣散漫吧。”
陳怡靜：“和我一樣散漫……”
“——但是關鍵的時候都是非常非常靠譜的人哦。”周雨歆說，“如果沒有你們在的話，這個副本我一定會過得很艱難。”
呂慧麗：“雨歆姐，其實……其實我覺得你也很了不起。”
“我？我好像沒什麽特別的呀。”
“你總是可以很輕易地發現所有人的閃光點……而且你一點兒也不吝嗇誇獎。你對任何人都是大大方方的，而且很真誠……就是，心裏有什麽想法馬上可以坦率地表達出來。”
“是啊。這種品質最難得了。”陳怡靜也十分認同，“不別扭的人在哪裏都是鳳毛麟角。”
呂慧麗：“不像我，我就是一個小透明，誰都不會在意我……”
周雨歆：“怎麽會呢？慧麗，你忘了你在列車上唱歌的時候嗎？那時所有人都在看著你呢。”
呂慧麗：“你看，我就說你總是可以很輕易地發現別人的閃光點吧。”
“我可以一直說你的好呢。”周雨歆攬過她的肩膀，“回房間我慢慢和你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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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兩人並肩離開時已經快要淩晨兩點了。
陳怡靜又在草坪上吹了下風，仰起頭看看三樓，那裏還亮著燈。
她踏進一樓，沒走電梯，打算走樓梯上去找金懷墨。這樣也好消磨一些時間。
剛打開樓梯間的門，猛地看見一個男生的背影。
他在狹窄的樓梯間裏來回踱步，似乎焦慮了很久。
聽到門被打開的聲音就應聲回頭。
“哎——？怡靜學姐？”
“啊……趙宇？”陳怡靜說，“你在這幹嘛啊？”
一個簡單的問題打開覆雜的話匣。
“啊！我嗎？我在想怎麽和呂慧麗同學道歉啊！雖然都這個點了，但我剛才好像看見她還沒睡，我覺得我還是有必要正式道歉一下。你知道我不是故意打她，啊我真的、我從沒打過女生，你說這樣她會不會誤會我啊？我絕不是她想的那種人啊！啊，怡靜學姐，你會不會覺得我說太多自己的事了？那你呢，你在做什麽？”
陳怡靜：“我在後悔我為什麽不坐電梯……”
趙宇撓了撓腦袋，完全沒有把陳怡靜的話聽進去：“你說我該怎麽和她道歉呢？哎！我和她也沒說過幾句話，我想送她一個禮物又不知道她喜歡什麽。哎！你說她要是因為這件事討厭我，我可該怎麽辦啊？”
“不會的，她不討厭你，她早都沒事兒了。”
陳怡靜默默打開一點樓梯間的門，趙宇一巴掌給她合上了：“那也不好啊！我都這樣對她了，她還一點沒往心裏去？那豈不是說，我對她來說就是空氣嗎？”
陳怡靜：“這不挺好的……”
“當然不好了，因為——因為我——好吧！那我只好告訴你了。”
“我根本沒問啊餵！”
“我確實！我確實是喜歡呂慧麗同學！從在列車上那時候開始就喜歡她了——她就像一朵小雛菊，你明白嗎？哪怕就站在那兒，一句話都不說，就讓人那麽在意。你說她是不是這樣？學姐你說呢？”
“我說不說耽誤你說嗎……”
顯然不耽誤。
“尤其她在唱歌的時候，更是整個人都在發光。真的在發光哦。你看到過嗎？學姐？你一旦看到她就再也看不到別人了！”
陳怡靜蹲坐在積灰的臺階上撐著下巴看趙宇那激動到語無倫次的模樣：“我現在確實很難看到別人。”
趙宇又說：“我只要看著她，心跳就會一直漏拍！”
陳怡靜：“那可能是早博。建議你離開彼岸後去中心醫院掛個號。”
趙宇：“學姐！你說我現在該怎麽辦？我應該和她表白嗎？”
陳怡靜：“十分鐘前好像還在說什麽道歉的事……”
“啊對，也該道歉。現在表白太倉促了，可是，哎。”趙宇說，“這個副本結束以後，誰知道下一次遇見又是哪年哪月呢？說不定再也遇不到了——要不然，學姐你去幫我打聽一下吧！問問她喜歡女生還是男生？她喜歡什麽樣的人？或者問問她對我有什麽看法之類的？”
“……我可以不接這個支線任務嗎？”
“學姐，你幫幫我吧！作為報答我給你當牛做馬！”
“我不要牛馬，我自己就是一個成熟的牛馬。”
“好學姐、好學姐，你就幫幫忙吧！這件事折磨我好久了，我都快瘋掉了……”
啊啊啊啊啊！
為什麽——！
為什麽世界上有這麽多又會撒野又會撒嬌的人？！
/當前游戲進度：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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