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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寄生新世界13 “所有人!迅速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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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寄生新世界13 “所有人!迅速撤離!……

“血瘧蟲?”賈博士奇怪地坐在椅子上, “雖然致病性很高,但我記得這種蟲子並不會感染人類啊。人體身上並沒有血瘧蟲病原體的受體啊,按理說人類是不會感染血瘧蟲病的。”

小茍:“是的, 根據寒露區數據庫記載,臨床上並沒有血瘧蟲感染人體的病例。”

陸登雲:“現在不就有了。往下翻。”

小茍繼續往下翻:“血瘧蟲屬於外來侵入物種,喜溫熱潮濕, 會寄生在動物的各組織器官尤其是腦部,主要會引起動物腦膜炎。被血瘧乙蟲寄生的動物會出現高熱、角弓反張、抽搐或癱瘓等癥狀。”

張歷歷:“有沒有可能是基因突變了, 這些蟲子開始感染人了?”

陳怡靜:“既然對比結果顯示是血瘧乙蟲, 是不是還有血瘧甲蟲啊?”

“有的。”小茍點進相關連接,屏幕上是一團灰色圖案,“血瘧蟲分為甲蟲、乙蟲兩類, 大小差異較大,甲蟲僅有微米,乙蟲則達毫米。甲蟲沒有規則形狀, 類似一種無色的果凍狀物。資料中也沒有顯示甲蟲存在對人體的致病性。”

陳怡靜:“被甲蟲寄生的動物會怎麽樣?”

小茍:“研究顯示被甲蟲寄生的動物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癥狀, 甚至有某些動物在環境耐受性等方面表現提高的正面案例。研究初步判斷, 甲蟲並沒有太大危害性。”

“不過鑒於目前的形勢確實也可能存在血瘧乙蟲基因變異開始感染人體的可能性。”賈博士說, “我們會按照這個方向進行研究。但開展後續研究還是需要更多的樣本……”

/當前游戲進度:51%/

賈博士在和大家表明後續的研究方向,然而陳怡靜的註意力還停留在小茍剛才說的那句話裏。

——研究顯示被甲蟲寄生的動物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癥狀, 甚至有某些動物在環境耐受性等方面表現提高的正面案例。

她又想起商雀和她說的話。

——寄生獸很聰明, 能夠聽懂動物甚至是人的語言。在動物體內寄生越久,它們就越能控制動物。到最後, 動物只會成為一具任由它們驅使的空殼。

忽然想通來龍去脈的陳怡靜一陣毛骨悚然, 不由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源於某個人的恐懼而誕生的“寄生獸”從裏世界來到了彼岸,分化成了兩種形態,在這裏它們被稱為“血瘧蟲”。它們寄生在動物體內, 神不知鬼不覺地攫取了動物的軀體。但在人類看來,這些動物並沒有任何異常……

“真是聰明的蟲子呢。”一邊的金懷墨和她有一樣的想法。

張歷歷:“我和小卓先回基地,把情況和明月姐她們同步一下。”

江亦奇:“你在論壇上告訴她不就好了?”

卓瑪:“論壇已經登不進去了。”

江亦奇:“那明天天亮了再回去咯。”

張歷歷搖頭:“這麽重要的信息我們還是得盡快傳達給她們。”

說完他看向陳怡靜:“博士說新的進展還得等半天……”

陳怡靜了然地點頭:“明天我們回基地會把最新情況告訴你們的。”

卓瑪和張歷歷動身離開,賈博士又問:“對了,試管內的人體血液是你們誰的?”

陸登雲:“我的。”

“我們希望抽取你的血液和試管內接觸過血瘧乙蟲的血液進行對比分析。”

陸登雲:“可以。”

賈博士掏出針和試管:“感謝你的配合,我將親自來為你抽血。”

陳怡靜:“獻血不應該給面包和牛奶嗎。”

賈博士撩起陸登雲的衣袖,用酒精棉片擦了擦。她重重拍了兩下陸登雲的胳膊,將針尖插入他的靜脈,抽了兩管血後交給小茍。

江亦奇長長地打了個哈欠:“博士啊,這裏有沒有臥室?都淩晨了,我想好好睡一覺。”

“沒有……要不是你們來了,我們也早回家睡覺了。”

陳怡靜:“我說怎麽一直沒進展。原來屍位素餐的人這麽多。”

賈博士並不慚愧:“我們已經盡力了呢。”

江亦奇還在考量就寢地點,轉眼看金懷墨已經伸著長腿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闔眼睡著了。他忍不住道:“不是吧這個劃水怪,這樣都睡得著?”

“這就是沒有條件睡創造條件也要睡。”陳怡靜說,“你學學人家。”

江亦奇抿抿嘴:“我可不要,坐著睡覺一點兒也不雅觀。”

陳怡靜:“人不咋地,還挺矜持。”

江亦奇:“你這個死陳怡靜懂什麽……”

十分鐘後。

淩晨一點半。

江亦奇四仰八叉地倒在賈博士那張人體工學椅上呼呼大睡。

賈博士輕手輕腳地從桌下拉出一張折疊床:“嘿嘿。那我也先瞇一會兒。”

陳怡靜則開始忙著用記號筆在江亦奇的臉蛋上進行藝術創作。陸登雲無言地看她畫完一只醜陋的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在江亦奇的左臉:“你不如直接把他的臉割下來。”

陳怡靜還沒說他血腥,他繼續說:“也好過畫這種醜東西膈應我。”

陳怡靜:“你懂不懂什麽是先鋒派畫作。”

陸登雲:“是醜還是藝術我自有主張。”

陳怡靜:“你說它醜小心它晚上來找你。”

陸登雲:“……”

-

淩晨兩點。

終於回到基地的張歷歷猛地推開會議室的大門,此時已經空無一人。

他得把疾控中心的消息早一點兒告知給凱哥和明月姐。

他、已、經、急、不、可、耐。

於是他出了門開始尋找。這個點,基地大多人都睡了,只偶爾有幾個慣常熬夜的選手時不時從走廊經過。

張歷歷拉住一個同學的胳膊:“凱哥、明月姐呢?”

“……不、不知道。”同學全身發抖,連連搖頭。

“告訴我啊!”張歷歷用力地對他說,“我有重要的事!”

“啊!!!!!”同學用一聲怪叫代替了回答。

張歷歷只好放開他,擦了把嘴繼續尋找。他記得裴一凱就住在這一層,但他忘了他具體是住哪一間。

“小張隊啊?”對面一個睡眼惺忪的同學打著哈欠走過來,“還沒睡嗎?什麽味這麽沖啊你聞到了嗎?”

“凱哥……呢?”張歷歷心急如焚地跑向他,嘴中含糊不清地問,“很重要……的消息!”

那個同學只是瞪大眼,仿佛不知道他到底在說什麽,癱軟在地。

可能是他動靜太大,吵醒了一些同學,身後的走廊裏又響起兩道低低的吼聲。可他太想把消息告訴凱哥和明月姐了,鬧出了這樣的動靜,改天再向成員們賠禮道歉好了。

“凱哥——!!!”

“明月姐——!!!”

有個同學一看到張歷歷,就幫忙他喊起人來。

裴一凱先映入了張歷歷的眼簾,他慢了半拍走向他,不可置信的低語:“……歷歷?”

張歷歷大喜過望,沖過去要抱住他卻被裴一凱猛然推開,他還是說:“凱哥,我和小卓……得知了消息,原來是……血瘧蟲……感染啊!”

裴一凱的聲音有和前面那個同學一致的顫抖:“小卓呢?”

“小卓……?”張歷歷的身體連著抽動幾下,他思考得有些費力,“我們回來的路上……遇到喪屍……她保護我……不見了嗎……?去哪兒了呢?”

此起彼伏的呼叫聲裏,張歷歷聞到前所未有的芬芳。好香好香的味道。好像走進了他最愛的面包房。他貪婪地聞著,忍不住笑起來:“凱哥,什麽味道這麽好聞?你聞到了嗎?”

在那時他聽到了扳機的聲音。

他已經聽到了,但是這個走廊上四處彌漫的香味讓他分心,他沒舍得閃開。

“砰——!”

張歷歷的胸骨被子彈炸開,鮮血四濺,搖晃著身體倒了下去。

裴一凱瞳孔驟縮:“明月!住手!”

“砰!砰!”

留明月又朝著走廊上的兩人開槍。

“歷歷是我們的夥伴……”裴一凱的聲音有些顫抖。

留明月呵斥他:“裴一凱,你還犯什麽蠢!!睜開你的眼睛看清楚!”

地上的張歷歷發出又一聲沈重的喘息,整副身體不受控制地痙攣、抽搐。大片大片的血從他的胸骨湧出來。他已經不再是張歷歷了。

裴一凱深吸一口氣:“……先把這三個屍體處理掉吧。”

三響槍震耳欲聾,十幾個同學紛紛開門,探出頭來卻看見走廊上一片血跡。

“怎麽回事啊?!”

“喪屍進來了嗎??”

“是張歷歷感染了。”裴一凱壓住聲音,“大家不必驚慌,我們已經處理好——”

夥伴的完全屍變打斷了他的話。

天突穴被打穿的張歷歷嘶吼著躥起身,猛地朝距離最近的同學咬去。

“啊!!!!”那人猝不及防,臉皮被撕咬下血淋淋的一瓣。

整層樓瞬間亂成一片。

“快逃!!!”

“基地裏有喪屍!!!”

“怎麽可能?!”留明月舉槍再次打中張歷歷的天突穴。

而後者恍若未覺,緩緩地轉向留明月,一張臉抽動著抽搐著浮現出一個可怖的笑容,肌肉纖維緩緩蠕動,胸骨處被子彈洞穿的傷口竟以驚人的速度開始愈合。它拔腿就朝著留明月襲來——!

留明月閃身又一個側滾翻,抄起地上的鐵棍重重打在它身上。一聲悶響,它只是踉蹌了一下。轉瞬之間,走廊上已經有好幾個同學被喪屍撲倒,慘叫聲不絕於耳。

裴一凱正和最早變異的兩只喪屍纏鬥,高喊:“所有人!迅速撤離!”

幾十個人匆忙逃離,也有幾個人持械跑過來:“裴隊!留隊!我們來幫忙!”

“住手!”裴一凱分神阻止一個握手榴彈的同學,“你會炸死其他同學的!”

“這些喪屍和之前不同,射中天突穴根本沒用。”留明月背靠裴一凱,呼吸不穩,“等大家都疏散出去,就用炸彈吧。”

“陳曦!”裴一凱拔高聲音說,“我們在這裏拖住它們,你組織大家疏散!”

-

整個基地突然就炸開了鍋。

熟睡的溫佳倏然驚醒。她套上外套,握住門把猛一打開,餘光瞥見一個身影從旁邊迅速靠近她。

溫佳揮刀就要捅,那人當即道:“我啊!”

她定睛一看:“蔣赫?怎麽回事?”

“我哪知道,剛才突然就聽到槍聲。”蔣赫說。

不等兩人再討論,幾個人大喊著從樓梯那一側跑過來:“大家快逃!!喪屍進來了!!”

“喪屍?怎麽進來——”蔣赫一轉頭,機靈的溫佳已經跑出十米了,“餵你等等我啊!”

聞風而逃的同學們滿目驚慌,無頭蒼蠅般散落在走廊各處。溫佳順著人潮往樓下跑,剛邁下兩級臺階,跑在最前頭的同學突然死死地抓住旁邊的人,張開嘴露出牙齦狠狠咬下去。

“砰!!”

一個同學掏槍就朝著那人扣下扳機。然而屍變的同學擡手就抓住槍身,一把拽過持槍的同學就咬,“啊啊啊啊!!!!”後者發出淒厲的慘叫。

人群瞬間動亂,有人尖叫著往回擠,溫佳被人大力推搡,後背猛地撞上墻壁,小臂還被人的拳刃劃傷。她嘶得一聲抽了口冷氣。

傷口中滲出尚未被啃噬過的鮮血味引起了前方喪屍的註意。

“嗬!!!”

危急關頭,蔣赫一把扯過溫佳,慌不擇路朝著走廊那頭跑去。樓上樓下都是慘叫聲,紛亂中一顆椒鹽小煙花被拋到半空。

“砰”聲炸開,煙霧掩下,然而那些喪屍竟然完全沒被迷惑,抓住屏息想要偷溜的同學就是一口。

……為什麽這些喪屍好像突然不一樣了???

來不及思考,兩人已經跑到走廊另一頭的樓梯口,級級臺階都淌著鮮血。這些喪屍仿佛突然有了神志似的,心照不宣地在一樓圍堵想要逃出去同學。留明月帶著幾十個同學忍無可忍舉起槍向下突圍。

“回房間。”溫佳的聲音稍微發抖,但吐字十分清晰,“從窗外的排水管出去!”

兩人回頭奔向走廊中部,擰開一個又一個門把。二樓的房間大多窗戶狹小,根本爬不出去,剩下幾間房門緊閉也擰不開。

擔心血味引來喪屍,溫佳已經用止血包治好傷口。可是剛才那兩只喪屍仿佛突然能認人了似的,從走廊那頭搖搖晃晃地朝她沖過來。

“這裏!”蔣赫終於踹開了一間窗戶較大的房間。

溫佳閃身進去,蔣赫立刻關上門。這個房間裏根本沒有什麽能拿來擋門的東西,溫佳載下一把刀橫進把手裏。剛一松手,門就被外面的喪屍撞得砰砰響。

蔣赫推開窗戶探出頭去,外墻沒有任何落腳點,雖然是二樓但樓高堪比普通樓房的三樓,好在窗戶旁邊有一根排水管:“這邊有排水管可以往下。”

喪屍連撞幾下,門已經變形。溫佳奔到窗邊,伸手推了下排水管,鍍鋅鐵皮的,已經生銹了:“不太牢固,把床單割開當繩子吧。”

唰得一下,蔣赫手中突現一盤尼龍繩:“用這個。”

“哪兒來的?”

“前幾天囤的。”

門板砰得被鐵棍戳出個碗口大的破洞。

“纏腰上。”蔣赫把繩子一頭丟給溫佳,把另一端飛快系在自己腰間。

溫佳的動作也很利索,顯然這種情況下得留一個人墊後:“我先下。”

蔣赫居然沒和她爭:“你先就你先。”

她擡腿踩在窗檐上的那一刻,兩只喪屍破門而入。

“快出去!”蔣赫說著就抓起掉落在地上的刀一把橫插進一只喪屍的胸骨上窩。

溫佳咬著牙伸手抓住排水管,扶著墻跳到管子往下滑。

掌心摩擦過管道,蹭出一片灼痛的瞬間,她聽到蔣赫的吃痛聲。

……還有那種牙齒撕裂肌肉的聲音。

“蔣赫,你怎麽樣?!”溫佳擡頭。

“我……沒事!”蔣赫的聲音從屋內傳出來,“你動作……快點!”

排水管道承受不住溫佳的重量崩開一顆螺栓。但繩子的另一頭被蔣赫牢牢握住,溫佳順利落地。

她拽著繩子,又擡頭:“你下來吧!”

率先奔向窗口朝她探出半個身體的卻是喪屍,這個高度它要是掉下來也一定生龍活虎。蔣赫傷痕累累的手臂伸到窗邊扯住那只喪屍拽回房間裏。

一顆血珠順勢滴在溫佳的額頭。

她的眼睫不可控地抖動,聲音裏竟然溢出幾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懇切:“蔣赫,快啊!你快下來……”

他在樓上背過身用後背抵住窗口,溫佳無可挽回地看見他脖間明晃晃的咬痕,一時楞住。

蔣赫偏過頭眉眼垂落望她幾秒,照舊是一派討人厭的腔調:“早說了……有你求我的時候……”

那兩只喪屍知道地上還有食物,還是掙紮著要奔出窗來。

溫佳知道自己必須要走了。

蔣赫格外好心地給她解決了這兩個後患,不,包括他在內,是三個。他扯掉了手榴彈的保險栓環。

轟鳴的沖擊波震碎玻璃,斷臂殘肢拋落下來,不知道是誰的。

溫佳腰間一輕,繩子的另一端已經軟軟散開。

一只手環掉在草叢。

/當前游戲進度: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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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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