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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角逐場1 有應屆大學生落戶政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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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角逐場1 有應屆大學生落戶政策嗎?

他坐在靠角落的桌子上, 旁邊的側燈亮著。

“嗯……?你居然在啊?”

當時她沒聽到酒店播報,以為他走了呢。

不過看他上一關那懶癌發作的勁,估計出門又嫌麻煩地回來了吧。

“陳怡靜, 你也在這呢?難得。”金懷墨淡笑了一下。

“嗯,剛結束了一關,懶得走了。”陳怡靜走近了, 才看見他桌上擺著一杯熱茶,還放著一本加繆的《局外人》, “你在看書?”

金懷墨說:“大概十幾分鐘前在看吧。”

“不睡覺嗎?”她又問。

金懷墨坦然道:“還不困。”

不困是因為他白天凈是睡覺了吧?

這人活得可真是晝夜顛倒。

陳怡靜說:“你活的時區跟我們不一樣是吧。”

金懷墨只笑, 起身給她端來杯具,往裏斟了一杯熱紅茶:“在這裏能遇到,也算是緣分吧。”

“感覺在這裏遇到的只會是孽緣。”陳怡靜接了句。

熱氣裊裊飄上來, 茶香悠悠漾開。

陳怡靜喝了一口:“居然是甜的?”

“嗯。茶壺裏放了三包糖。”

“……有這麽煮茶的嗎。”

金懷墨淡笑不語,低頭又翻過一頁。

一時,兩人沒話說, 大廳裏安靜得過分。換作別人也就算了, 但礙於她以前對這哥有過一點小心思, 就這麽相對無言地坐著, 陳怡靜難免有一些尷尬,開始尋思著是不是要找些無關痛癢的話題, 便說:“呃, 那個……”

那個之後沒有後續。

她這個人平時扯起淡來垃圾話像垃圾一樣多,但那都是她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廢話, 真到要刻意社交的時候她還是有些頭痛要找什麽話題。

金懷墨沒等到她躊躇的下文, 把茶杯朝她一推:“沒話說的時候,不用尬聊。”

“哦。”

大概是看她應得簡潔,擔心她會覺得尷尬。金懷墨向前靠向桌子, 手指搭在他的茶杯上,又說:“我以前也經常會和別人尬聊,為了避免冷場。”

陳怡靜能清晰地記起他和所有人熱絡的樣子。

她之前難以將那種和煦健談與他現在的沈靜孤僻重合在一起,但她現在已經知道那只是一種社交面具。他不用再裝著親切熱忱,或許是他對自己本來面目的接納。

微暗的燈光照拂他的臉頰,柔和地勾勒出他的輪廓與蒙著霧色的雙眸,白日那種疏離淡漠好像褪去了一些。

“但我後來很少勉強自己和別人交流了。”金懷墨慢慢地看著她,“很多自己原以為重要的事,比如滿足長輩的期待、維持體面的人際關系、追求世俗的優秀,比起照顧自己的內心世界來說,其實都不重要。”

“……”

上一關他說他和她是同類。

直到現在,陳怡靜後知後覺地認同了他。

那些為眾人羨慕的優秀大概造就了難以忍受的枷鎖。自小便習慣了滿足周遭的期待而生活的人總是會在曲折的現實裏把自我燃燒殆盡。

然而照料自己的內心世界,卻遠比追求優績主義更麻煩。優績主義有跡可循,但內心世界的裂痕卻是連女媧石也無法彌補。

金懷墨喝了口茶:“其實我還蠻喜歡這兒的,在這裏只要玩游戲就好了。”

陳怡靜想想也是:“嗯,只要把生死置之度外,在這裏就無敵了吧。”

不知道彼岸有沒有應屆大學生落戶的政策?

“你會想通關游戲嗎?”金懷墨問。

“沒有那種宏圖壯志,我現在只是想活下去。”

金懷墨覺得她的話有意思:“不通關游戲,又怎麽活下去呢?”

“暫時活著而已。”

“暫時?”金懷墨沈吟,“你玩游戲也不是為了回到人間,而是暫時活下去?”

“對,我只有暫時活下去的理由。”

“那是什麽,能說嗎?”

“如果你問的話。”

金懷墨看了眼時鐘:“淩晨三點,應該沒什麽是不能問的吧?”

陳怡靜為他這種清奇的思路發笑,但因為此時正值淩晨三點,不清醒才是正常,她受用他的說法,開口道:“第一關被一個不認識的同學救了一命,感覺很快掛了的話,有點辜負他的好意。後來,又和一個朋友約好要活到見面。所以,至少現在有充分的理由要活下去吧。”

金懷墨了然。

在此之後她們相對而坐,他翻開讀了三遍的《局外人》繼續讀,陳怡靜則向露臺外望去。

那種無邊無際的黑暗湧動在山野之間,烏雲密布的天空中隱約透出微弱的白光。

淩晨的風吹打著細削的樹枝,把她的睡意帶過來。

她就這麽趴在桌上又睡去了。

【心智值+1】

-

“小——怡——靜——”

陳怡靜的心臟像是被人捏了一下。

她驟然睜開雙眼坐了起來,隨之全身酸痛大作,她哀嚎道:“啊我的脖子,啊我的腰間盤,啊我的骨頭——”

陳怡靜揉著自己疑似落枕的脖頸,戴上眼鏡,一言難盡地看向在自己眼前吃起早飯的江亦奇。

睡之前對面是爆戳審美點的crush,睡醒之後對面變成爆踩雷點的crash。

這種感覺,真是——

“我跟你問好,你就拿這種便秘表情來看我?”

沒錯,就是便秘感。

陳怡靜發自內心地點頭:“便秘如果是個牌子,我一定支持你去當品牌大使。”

江亦奇說:“一天到晚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真是不知道你怎麽活到現在的。”

“不知道我怎麽活的你自己去死一死不就好了。”

“哼!”江亦奇用力地切開吐司送進自己嘴裏,“跟你簡直沒話好說。”

陳怡靜抓起白色餐盤裏的三明治,故意張大嘴巴咬了一大口,滿意地看著被自己咬出來的橫截面。

這一點顯然讓江亦奇抓狂,他極度嫌棄道:“你就不能雅觀一點嗎?有刀叉不用還空手抓?你原始人嗎?而且你剛睡醒,牙刷過了嗎?你愛幹凈點會死嗎?我看見你這樣就沒胃口。”

陳怡靜又對著他咬了一大口。

“哼。你惡心死了!”江亦奇端起自己的餐盤又拿起咖啡,迅速地坐到離陳怡靜五米遠的桌上,背對著她坐下去。

陳怡靜滿意地吃完惡心人的早飯,回房間洗漱一番,差不多十點。

陳怡靜又躺倒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發呆,這樣一來又消磨掉半個小時。

她滾到床尾,伸手拽過自己好久沒打開的書包,拖到床上。

陳怡靜的書包是很簡潔的款式,沒有夾層,不過容量還行,裏頭亂七八糟地裝著些暫時沒派上用場的東西。她掏出皮筋,把頭發紮起來,又背上書包,走出房門。

/尊敬的客人,請問是否確定退房?/

她按下“確定”按鈕,就朝著電梯走去。

此前搭乘電梯時,並沒有六層和七層的選項,不過現在,在“5”之上,又多了兩個數字。

電梯在六層停住,門朝雙側打開時,陳怡靜聽到系統的提示。

/玩家陳怡靜,你好,這裏是下一關的游戲會場,歡迎參觀。/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寬敞明亮的門廳,角落擺著一株盆栽,走近細看,碧綠的葉片上還沁著水珠。

她踏入長廊,木制的長廊將室內的幾個房間隔絕開來,兩側掛有幾個邊長半米左右的畫框,畫框裏是空的,沒有畫。

陳怡靜向左邊走到底,拐角處有間書房,身前又是不斷向前延伸的走廊。她壓下門把,朝書房探身一看。書房遠比她想象的要大,足足有兩層樓高,粗略一看大概有六七米。

屋內正中央擺著一張大書桌,幾張椅子背門而立,三面墻上都鑲著書架,一個取書的梯子靠在背面書架前。書房頂部正中有一扇天窗,並不明媚的天光從中灑落下來。

大概是因為游戲還沒正式開始,書架上的書全都像打了碼一樣模糊。

陳怡靜關上了門。

狹窄的走廊在繞過這個拐角後就豁然開朗,有些刺眼的光線從一旁的露臺外撲進來。右手邊多了幾道門,門上掛著“廚房”“餐廳”“盆栽室”之類的指示牌。擡眼向前往,有個樓梯間,估計是通到七樓。

/本關游戲“角逐場”將於今晚六點開始,請各位玩家耐心等待/

整層樓回蕩起系統的聲音,同時陳怡靜的手環一震。

【市民陳怡靜,你的房間號為703,房間已經解鎖】

703的房門口掛著“3號”的牌子,這應該是她在本場游戲中的號碼牌。

房間內的裝潢不如之前豪華寬敞,古樸素雅的裝飾,紅木桌子烏木床,像是十幾世紀時歐洲小鎮上的住店,面積雖不大,但那種木質氣息反倒讓人安心幾分。

窗前的桌子上已經擺好了午餐。

還冒著熱氣的羅宋湯色澤鮮美,燒肉和意面看上去也都讓人食指大動。

陳怡靜簡單吃了些,再度回床鋪上休息。

這裏的隔音似乎不是很好,她閉著眼靜息時,隱隱約約間能聽見腳步聲,有快速從自己的房前小跑過的,也有重而穩當地踏過去的。

也不知道下一關游戲,會不會碰到熟人。

-

角逐場·DAY1

【本關游戲還有十五分鐘開始,請盡快前往餐廳集合】

陳怡靜被彼岸助手發出的提示震醒了。

她出門下樓,經過餐廳時,不經意瞥見那些空畫框裏已經出現了不同的人像畫。

駐足一看,離她最近的這張畫框裏,是雷一名。

小助手又催起來了,陳怡靜加快了腳步,往餐廳走去,那張空蕩蕩的長桌上已經坐滿了人。

她泛泛一瞥,真的有不少熟人。

“哈啰,沒想到你也在啊。”

藍又慶靠在椅子上,長臂搭著身旁的椅背,懶散地朝她揚了揚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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