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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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虞秋應了聲好,將被丟在一旁的布兜解開,從裏面取出幾捧飽滿滾圓的南酸棗和半串紫紅的野葡萄來。

“回來時順道摘的,你剛生了病,南酸棗這時吃容易要鬧肚子,留著下午我來做些南酸棗糕,可以多放一陣。葡萄倒是新鮮著,先嘗兩顆?”見陳禾點頭,虞秋便挑撿了顆最大的葡萄,剝了皮遞到陳禾嘴邊。

陳禾眨眨眼,張口含住,甜津津的葡萄汁水在舌尖散開,因發熱寡淡的胃口總算有了點滋味。

他嚼著葡萄,目光落在虞秋身上,對方正在撿起糯米嘴裏掉下來落在地上的野兔,“這兔子品相好,皮毛油亮,可以留著做條圍脖,天冷了出門能護著脖子。”

“都聽你的。”虞秋笑得眉眼彎彎,提著野兔往竈房走去,“我先把兔子處理了,再給你燉鍋湯補補,生病剛好,得吃點清淡的。”

陳禾跟在他身後,在廚房門口的小凳上坐下,看著虞秋熟練地給兔子褪毛、開膛,動作幹凈利落。

後院裏傳來小母雞“咕咕”的叫聲,陳禾微微挪了挪板凳,探頭一看,原來是那只花尾巴野雞不知何時從角落挪了出來,正悶聲低頭尋找土壤裏的小蟲。自家的小母雞則在它旁邊踱來踱去,時不時還幫著野雞刨刨土,像是已經接受了這個新來的夥伴。

糯米這會兒也不刨土了,顛顛地跑過來蹲在陳禾腳邊,一邊翻了肚皮享受陳禾給它摸肚子擦爪子,一邊歪著腦袋盯著兩只雞,尾巴時不時輕輕掃動,沒有貿然上前。

上次陳禾餵雞時它也偷偷跟了進去,追著小母雞滿地跑,結果被陳禾敲了腦袋,看來現在還記著教訓。

等虞秋處理完野兔、加了藥材燉上,陳禾已經回到屋裏取了針線籃,正對著鹿皮外套琢磨。

“怎麽了?”虞秋擦了手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順手拿起布料幫忙撫平。

“早上出門還是有些冷,我看看能不能往上加個帽子。”陳禾指尖劃過外套的領口,“但我還沒拿定主意……”

“沒想好做什麽樣式的?”虞秋沈思片刻,“做個那種可拆卸的?”

陳禾理解了一會兒,覺得大概率可行,拿起一塊麻布在領口比了比,“我之前想著用鹿皮碎塊拼一個縫上去,做個一體式的。可剩下的皮子太小,拼出來也不一定規整,做得難看了又壞了這身衣服。”

虞秋看看那些皮毛碎片,最大的也不過巴掌大,眉頭輕輕皺了皺,“這麽碎,拼起來怕是要縫好多針,還容易漏風。”

“漏風……那就用麻布襯裏,” 陳禾漸漸有了明確的思路,他很快挑出幾塊稍大的碎片擺出形狀,“你看,要是咱們把鹿皮碎拼在麻布外側,專護著額頭和耳朵這兩處容易受風的地方,裏子再填上兔絨,既省料又暖和。”

他隨手拿起炭筆,在麻布上畫了個半圓,“帽頂用整塊麻布,邊緣縫一圈鹿皮碎,看著也算規整。”

就是顏色上可能有些不統一,不過整體算得上和諧,陳禾覺得如果是為了實用,那麽舍棄一點美觀也無妨。

帽子要能拆卸的話,可以在帽子底部的內側縫上三四個紐扣,對應外套領口的內側再縫上配套的扣眼;也可以用系帶設計,在帽子兩側縫上麻布條,系在外套的肩部紐扣上,就能夠增加穩定性,不至於掉了。

虞秋向來不掃他興致,很快肯定了陳禾的想法,二人湊在一塊做了會兒手工,虞秋看時間差不多了,便去竈房將燉好的四神野兔湯端了過來。

乳白色的湯還在冒著熱氣,再撒上一把蔥花,兔肉軟爛、紋理清晰,蓮子山藥清甜潤滑,芡實粉糯,茯苓微苦帶有一絲藥香,整體清潤回甘、鮮醇軟糯。

兩人坐在桌邊喝湯,後院裏的野雞和小母雞已經依偎著蜷縮在墻角瞇著眼打盹,糯米趴在腳邊啃骨架和兔子內臟,時不時擡頭蹭蹭陳禾,偶爾能討塊肉吃。

喝了兩口熱湯,陳禾感覺渾身都暖透了,之前的不適感徹底消散。

“等過兩天天再冷些,我們去山上砍些柴回來備著,”虞秋給陳禾碗裏夾了塊兔腿肉,“再挖個地窖,把過冬的菜存好。我抽空再打一個暖爐,借嬸子家的車運到鋪子裏去,這幾天到鎮上也不會挨凍。”

陳禾點點頭,眼前這人說的事樁樁件件不是為了自己,就是為了他們倆以後的日子,叫人心裏甜絲絲的。

下午陳禾便著手縫帽子,一邊跟虞秋閑聊。

到了傍晚時分,帽子總算縫好了。陳禾戴上試了試,不大不小剛好合適,毛茸茸的帽檐遮住了耳朵,叫風再也吹不進來。

他對著銅鏡看了又看,隨即轉向虞秋,“怎麽樣?還合適嗎?”

虞秋伸手幫他理了理帽檐,“好看,很適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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