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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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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不過很快,還沒等到陳禾開口,村長就找了過來。

也許是先前嘗到甜頭,王守實再次想到了虞秋這個點子多多的外鄉人。總之他現在還在村裏住,為村裏的發展做些貢獻也是無可厚非的吧?

王守實也就這般說了,話裏話外暗示虞秋,想讓他拿出個法子來。

陳禾給兩人倒了茶,也坐在一邊旁聽。

就聽得虞秋語帶疑惑,仿佛是真不明白似的,“村裏沒有防治措施嗎?難不成這麽多年了,連個應對的預案也沒有?”

“咋沒試過?”王守實深深嘆氣,“已經讓人趕著雞鴨往裏走了好幾遭,可這不是沒效果嗎?你上次能給出個做藕粉的生意,這會不能也給出出主意?”

上回做藕粉,是因為虞秋有想留下來的意願,陳禾也能看出來,他其實對村裏的其他事情不大上心,路上碰著其他村人也很難讓他開口打招呼,除了跟自己有關的人虞秋會多看兩眼,除此之外一律是冷淡的樣子。

但是人精力都有限,陳禾也能理解他。況且上回坦白後,虞秋偶爾也會同他說說“那個世界”的事,什麽小隊外出因為點數相互背叛、情感糾紛故意給出錯誤情報導致全部人無一生還……那些驚險恐怖的事情,陳禾雖然沒經歷過,可想象一下都覺得可怕,換做誰經歷過後都會對陌生人產生不信任感,這也能解釋虞秋為什麽不愛跟其他人說話。

況且,村長這一次兩次來找,陳禾聽著話的語氣都感覺不太舒服。上回虞秋主動提法子,還攬下了去跟外商張錦川商談的擔子,事後雖然村裏對他態度緩和了,村長也說過多謝,不再提戶籍的事,可畢竟沒什麽更多的表示,好像虞秋拿出個主意來是應當的,誰讓他現在人在屋檐下、有把柄在村長手上呢?

更何況這個把柄還是自己遞給村長的,陳禾想到這,眉眼耷拉下去,心裏後悔當時帶人過去了。

然而這一表情變化,卻讓時刻註意著他的虞秋誤會了。

如果陳禾希望他幫忙的話,虞秋呼了口氣,“要方法可以,但這次我不會動手,今年你們能學會,往後也不用外人來出主意了。村裏如果相信我,就由幾個年輕人領頭來學,有問題再來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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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守實走後,陳禾盯著虞秋的臉直嘆氣,把人嘆得毛都快炸了。

“你不高興嗎?”虞秋搬了椅子,坐在陳禾跟前。不應該啊,他還以為自己答應幫忙,陳禾會開心呢,怎麽現在看著比昨天還要苦瓜?

怎麽高興?陳禾瞧著這人一副忐忑的神情,手不自覺就沾上去,對著他本來就不怎麽服帖的頭發一通亂揉,嘴裏嘀嘀咕咕說道:“你怎麽這麽心軟呢?村長說兩句你就答應幫忙啦?上回幫了多大的忙,戶籍的事現在都還沒著落,你還要幫第二次?”

虞秋被他搓得搖頭晃腦,頂著一頭亂毛,像是村口被蹂-躪的大狗,“我以為你想幫忙,我想幫你的忙。”

“之前是想過,”其實昨晚還在想,陳禾心虛地移開手,不看虞秋,“但是,要幫忙的話你肯定會很累。而且大家也不能總是來問你呀,這不就是等著別人做事,自己在旁邊躲清閑嗎?”

他在關心我,陳禾掛心的是我!

虞秋嘴巴張成O型,隨即自己把腦袋拱到陳禾手下,擡眼巴巴望著人家,急切地保證說:“我不會的,說了不動手就不動手,我不會累著自己的。”

“你知道就好。”手底下的觸感確實好,陳禾不自覺又摸了兩下,隨即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麽,紅著耳朵把人推開,“好啦,我要去給糯米做飯,還要給我們倆做呢,不要整天黏著一塊,不然還怎麽做事情呀?”

“哦。”虞秋老老實實退開一點,可陳禾一走,他就又顛顛地跟在人後面,圍著人問要不要幫忙、有沒有需要自己打下手的地方,活像是還沒長大的糯米,整天圍著心愛的主人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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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虞秋的法子對這古代的蟲子確實有效。

王守實挑的幾個都是年輕人,正是能接受新鮮事物的年級,因此對於虞秋說給他們的方法吸收良好,盡管有些疑問,可實踐下來看到效果後,對這個不比他們大多少的青年是徹底服氣了。

“你說,這咋想到的用藍板引蟲?”有人擠眉弄眼,對於這個幾乎是突然冒出來的外鄉人產生了好奇。

“這有什麽?”另一個人接話,“你沒發現有時候穿藍色的衣服就招蟲子嗎?”

你厲害,你怎麽不先說出來?

年輕人明顯不服,撇撇嘴繼續說:“那那個捕蟲器呢?你敢說你見過?”

他說的是虞秋拿出來的那個竹篾捕蟲器,一個漏鬥狀的籠子,裏面放了引蟲用的糖醋液,由陳禾友情提供的配方,對薊馬成蟲和蚜蟲的作用都很大。

有了這個捕蟲籠,田裏的蟲子少沒少也許看不出,但籠子裏淹死的那些可是實打實的成績。

“不是說他見過有種植物,長得同這個籠子差不多嗎。”幾人中的小隊長說話了,英姿颯爽的女子一捋身側的兩條麻花辮,“行了,少在這裏閑扯了,有功夫不如多抓些蟲子,我記得就屬你們家最嚴重吧?”

她是村裏少有的到了年紀還未說親的女子,但家裏強勢也不在乎村裏人口舌,相反壓根也沒什麽人敢在她家長面前嚼舌根。故而在村子裏的年輕人中。她也算是頗有號召力,算是更年輕一輩的姐姐。

虞秋正是看中這一點挑了她作為領頭的,將一些註意事項細細說給她聽,而這位姑娘也沒辜負虞秋的厚望,將隊伍管教得井井有條。

想到家裏因為受災以淚洗面的爺奶,年輕人也不說話了,一方面他不太敢跟女子叫板,另一方面也是確實為家裏生計而擔憂。沒了八卦打岔的,這支小隊滅起蟲來速度更快,而且相較村裏的其他隊伍,他們的進度確實遙遙領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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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蟲災來勢洶洶,然而在眾人的努力下,去勢卻是悄無聲息。王守實瞧著村裏參與了滅蟲的年輕人們,望著他們面上的喜悅與朝氣,忽地有點意識到為什麽虞秋這次不願意自己再出面幫他們解決困難了。

然而,成功擺脫了村裏人依賴的虞秋如今卻不怎麽高興,他正忙著跟陳禾一起“審問”最近變得叛逆起來的狗崽子,面色上盡是嚴肅。

糯米並著兩只爪子,老實地蹲坐在兩個家長面前。它尖尖耳朵不住抖動著往下壓,眼睛也滴溜溜轉,一會看看這個一會瞧瞧那個。

“這是第幾次了?”陳禾用手點點它的鼻頭,“上回,看你爪子受傷了沒教訓你,今天還想往外跑到哪裏去?”

是的,今天虞秋照例帶著糯米上山,一方面小狗需要日常活動,另一方面是虞秋想將它往獵犬方向培養。雖然日後證明,糯米這個被寵慣的了小撒嬌精不適合在山林裏追擊獵物,但目前兩人的想法還是好的。

然而等虞秋定了地方,準備布置陷阱的功夫,卻發現糯米又想故技重施,使勁往深林裏沖。上回沒看住,跑回來的時候爪上多了個一厘米長的傷,給陳禾心疼壞了,現在爪子上還包著止血布呢,又要往外跑

眼皮子底下哪能還讓它跑了,虞秋一把揪住它後脖頸,提到眼前,“膽子肥了啊?原先不是不願意跟我上來嗎?”

糯米“嗷嗚嗷嗚”叫了兩聲,四個爪子在空中劃水,表情頗為不服氣。

嘿,虞秋揪了揪它臉蛋,“行了,今天到此為止吧,也別說沒給你透氣的機會了,老老實實待在家裏聽到沒?”

結果到了家,這小沒良心的當著陳禾的面告狀,倒在地上碰瓷他!

虞秋剛把狗放下,就見它“撲通”一下躺倒,顫顫巍巍支出去一條狗腿,隨即開始發出短促而痛楚的嗚咽聲,時不時還偷看陳禾的反應。

就你會告狀嗎?當人類的好處就是張了嘴會說話。虞秋當即添油加醋,把糯米不聽話又要在林子裏亂跑的事說了出來,於是便有了現在兩人一狗對峙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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