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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急情 無數人用血肉之軀築起長城,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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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急情 無數人用血肉之軀築起長城,將家……

鎮衙門捉拿惡人和審訊犯人這些事都是杜山君在處理, 穆酒將人扔過去後,趕緊領著喜愛潔凈的曲花間回家沐浴更衣。

曲花間被一身的血腥味都熏得要吐了,強忍著不適回到家,第一時間便是找小林燒水洗澡, 卻在正院中尋了半天沒瞧見人。

平時兩人出門游玩都沒怎麽帶小林, 他有時會自己出門逛逛, 想必今日也沒想到曲花間會回來得這麽早, 出去溜達還沒回來。

穆酒見狀便讓人先進屋脫了外衣等著, 自己三兩步便去小廚房開始燒水, 很快提著一大桶的熱水進來。

初春氣溫還很低,幸而昨夜的炭盆熄滅後屋裏還殘留著暖意,曲花間脫了外衫也不覺得有多冷,沐浴時穆酒又端來新的炭盆, 兩人便舒舒服服的洗了個熱水澡。

往日共浴, 穆酒少不得要上下其手幹些壞事, 今日曉得人受了驚, 倒是規矩了不少,只利索地洗幹凈身子便起身穿衣。

洗完澡曲花間精神不是很好,靠在窗邊小榻上休憩, 眼睛跟隨穆酒的身影,看著他將小哈捉進浴室搓洗。

遮羞的屏風上透出一個掙紮著想要逃跑的狼影,和一個辣手無情將狼拖回盆子裏摁在水中的挺拔身形。

要說小哈平時極通人性,又聽話, 但唯獨不喜歡洗澡,便是曲花間親自上手,不板著臉在狼腦袋上敲兩下以示生氣,也是洗不到的。

好是穆酒經常都在, 才能按著洗個幹凈。

洗完澡的小哈凍得瑟瑟發抖,連打了幾個擺子甩幹身上的水珠後,縮在炭盆邊一動也不動。

穆酒走到曲花間身邊,見人神色懨懨,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雖是有些驚到了,好在沒發熱,便伸手將人撈過來摟著,在小榻上午睡。

兩人午飯都沒吃,徑直睡到下午貍奴下學回來之時。

貍奴不知道中午的事,高高興興地跑進來請爹爹檢查他今日的功課,見曲花間萎靡不振的,這才反應過來,關切地問:“爹爹,您不舒服嗎?可有請大夫?”

曲花間搖搖頭,接過小孩兒手裏線紮的小本子翻開來,略帶稚嫩的小楷寫得十分端正,其上的功課應答得當,竟是一點錯處也挑不出來。

“爹爹沒事,只是剛睡醒有些犯懶,你這功課做得不錯,可要什麽獎勵?”

貍奴上學從不讓大人操心,一應功課總是完成得很好,也自認這是自己本分之事,聞言搖搖頭,“平寒時做的功課要甚麽獎勵,等考試成績出來爹爹再作獎勵吧。”

“看來你是胸有成竹了?今年升經學院當是沒什麽問題了。”貍奴昨日剛參加了升學考試,成績要等三日才出,也就是明日才曉得結果。

“考試內容大多是夫子講過的題目,換湯不換藥,應當是不成問題的。”貍奴面對自家爹爹,自不必像在外面一樣自謙,實話實說道。

曲花間見狀勉勵了幾句,又保證等成績出來了可以滿足他一個願望,小孩兒便抿著小嘴高高興興的出門去了。

雖是夫子交代的功課做完了,但他還在曲花間的建議下自選了幾本雜書在研讀,每日下了學自看過之後,第二天還要拿到學院去詢問知曉此道的其他夫子。

有著曲花間這層關系在,新學夫子大多認得貍奴,又喜愛他的勤奮好學,每每被找到請教問題時皆是知無不言。

貍奴剛出去沒一會兒,不知何時回來的小林走進來,他見貍奴才從屋子裏出來,以為應當不會打攪,便也沒敲門,徑自推開門,誰知卻撞見穆酒正將曲花間攬在懷裏,兩人嘴貼著嘴,親吻得火熱。

聽到動靜,曲花間連忙敲打著穆酒的背讓他松開,薄薄的臉皮頓時泛起粉意,穆酒被打斷,見人惱羞成怒一腳將自己蹬開,頓時不滿小林突然闖進來,冷著聲讓人下次記得敲門。

這麽一句也算不得訓斥,但穆酒向來對曲花間以外的人不假辭色,小林一直很怵他,不由心裏一緊,訥訥地應是,然後趕緊轉身出門去,重新敲門。

等小林出去,曲花間又說了穆酒兩句,“明明是你不知羞青天白日的幹壞事,拿人家撒什麽氣?”

穆酒直呼冤枉,面上又是一陣委屈,“我哪有?明明是他不敲門,且我也沒斥責他呀,你更疼他不疼我。”

曲花間:……

跟狗男人說不清楚,曲花間索性不再搭理他,出聲讓小林進來,“何事?”

小林這才說明來意,原來是中午扔去鎮衙門那人沒經住拷問,招了。

於是兩人又匆匆起身往鎮衙門去,中午飯都沒吃,穆酒怕人餓著,見桌上有個油紙折成的小食盒,裏面躺著幾塊香酥芋頭,也沒多問,當即抄手便拿走了。

大步追上已經走出房門的曲花間,用竹簽插了一塊餵進人嘴裏,吃完了又緊著餵下一塊。

小林看著自己剛從外面買回來沒來得及吃的小食被拿走,略張了張嘴,到底還是什麽也沒說跟了上去。

只一路走在兩人後頭,光聞著那香酥芋頭的香氣,卻得不上嘴吃,有些無奈。

幾人緊趕慢趕走到鎮衙門,碰巧遇上杜山君從充當牢房的偏僻屋子回來,便一路進了曲花間的辦公地。

“說是兗州那邊的人,路過時看著官道皆鋪設了紅磚,一時驚奇,便派了人沿路來探查。”杜山君將手中供詞遞給曲花間,嘴上簡練的將所得的消息說了一遍。

畢竟如今官道多為黃土夯實而成,稍富裕些的城池也不過是往黃土中加些碎石或是石灰稍加改善,像幽州這般以磚石鋪路的行為實在是奢侈,路過的人會好奇也不奇怪。

“齊王?”曲花間接過供詞,有些驚奇,“他如今自身難保,還有餘力來幽州探查?”

齊王已被趙無歡逼得退無可退,眼看就要被拿下了,怎會突然調轉矛頭指向幽州?其中必有蹊蹺。

杜山君答:“沈水郡王將冀州護得跟個鐵桶似的,也就與咱們接壤的留縣兵力稍微稀疏一些,齊王得了風聲,想要繞路到留縣偷襲冀州,不知怎的又盯上了咱們。”

曲花間頷首,“如此倒也勉強說得通,可他既要偷襲冀州,又怎會大喇喇的走到官道上去? ”

“想是趕路時無意間看到了,紅磚路也確實醒目。”一片山青土褐之間,紅彤彤的官道確實顯眼,杜山君沒有多想,他對自己的審訊手段還是有幾分自信,基本可以確定那探子不敢撒謊。

雖他言之鑿鑿,曲花間卻仍覺心裏惴惴的,總感覺事情沒那麽簡單。

穆酒見狀,按住他放在扶手上的手背,寬慰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既被盯上了,便警醒著些就是。”

“嗯。”曲花間點點頭,轉頭吩咐杜山君,“如今是多事之秋,難保那人還有其他同夥將消息傳回去,雖不知道齊王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也該有所防備才是。”

杜山君聞言應是,“屬下回去便將民兵們召集起來,加強訓練,巡邏隊伍也再多加些人。”

“鎮上有你和兄弟們坐鎮我倒是不怎麽擔心,只有的村子偏遠,若遇上什麽事也來不及反應,你再辛苦些,往各村送些武器,集中存放,有危險時也不至於手無寸鐵,另外再讓村上護衛隊自備上烽火堆,以備不時之需。”

諸如烽火傳信這些技巧和知識,在各村青壯年輪流參加護衛隊訓練時都是有著重教導過的,只是一直沒機會用,如今怕村民們都疏於此事,便又重新提一提。

各種事項安排下去後,杜山君一個人忙不過來,便拉了陳成和另外幾位在鎮衙門做事的小吏分散下鄉。

漁湖鎮雖只是個鎮,人口卻比府城還多,大大小小的村莊足有數十上百個,有什麽政令下達下去很要費些功夫。

這般忙碌了差不多十日,杜山君才來匯報,說是村上都已交代過了,焦慮了數日的曲花間這才送了口氣。

恰巧邊城來信將穆酒叫了回去,曲花間把人送到鎮外,穆酒說回去之後便派一隊人馬過來幫忙守衛漁湖鎮,曲花間點頭應是,等人走了,他回到家裏一盞茶還沒吃盡,外面便傳來紛紛擾擾的動靜。

曲花間心中一動,鎮上向來熱鬧,從早到晚都是人流不斷,喧鬧聲也不止,但像這般突兀的吵鬧卻是沒有的,他走出門去,果然見小林慌慌張張的跑進院子。

“少爺,不好了!”小林來得急,說話都氣喘籲籲的,“板栗村那邊燃起了烽火,怕是有急情。”

“什麽!?”曲花間聞言心裏一驚,雖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但他原本以為齊王應當是不會放著趙無歡不管轉攻幽州的。

也不知道這次是不是齊王來襲,他急急走出門去,“讓衙門吏員們敲鑼打鼓,通知鎮上和鄉裏所有百姓,青壯年到村倉庫裏領武器防禦,老弱婦孺躲進事先挖好的藏身地窖裏。”

為避免有一天戰亂波及至漁湖鎮,曲花間早就未雨綢繆讓人在鎮上和各村子設置了藏身點,也曾做過臨戰演練,不消他吩咐,得了消息的百姓們便已自發行動起來。

曲花間走出曲府大門時,街上已是一個行人也看不見了,老弱婦孺都去藏身點躲了起來,曾參與過護衛隊訓練的青壯年和年輕女子皆去了集合點,領取兵器等待隊長發號施令。

這些年對百姓的訓練以及教育在此時體現出來,漁湖鎮是一個全民皆兵且團結一心的城池,哪怕沒有修築城墻,也會有無數人用血肉之軀築起長城,將弱小的家人護在身後安全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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