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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番外 一半花酒一半林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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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番外 一半花酒一半林寶。

時間漸漸走到深秋, 這幾個月新學又招到一些夫子,林冉授課也越發得心應手,曲花間幹脆辭去夫子了的工作,只當個幕後的名譽院長。

至於執行院長杜文君, 因要忙鎮衙門的事, 也找了個副手, 經過數月的考察, 將石夫子的弟子郭垂文升為副院長, 幫助他處理新學的各項事宜。

杜文君如今算是曲花間的得力幹將之一, 他騰出手來,曲花間的工作頓時又輕松不少。

好不容易得了閑,曲花間便打算去一趟邊城,同穆酒聚一陣子。

這次去邊城只有小林和幾個仆役護衛跟著, 其他人各有各的事要忙。

岑喜和林冉要去新學, 曲寶則回了冀州, 巡視產業, 怕再發生類似楊三那樣的事情。

至於林茂,他主要負責盯著連城和福州船塢那邊的事務,每隔一段時間便要隨船出海一次。

曲花間有次開玩笑道, 自己淋過雨,就要把別人的傘撕爛,他和穆酒長期異地戀,就把林茂和曲寶也分開, 得到曲寶一個幽怨的小眼神。

這當然只是玩笑話,兩人相聚的時日可比曲花間他們多多了。

邊城並不遠,但曲花間打算過去多住一陣子,要帶的東西也不少, 於是帶了兩輛馬車,清晨天不亮便出發,趕了整整一日的路。

騎馬久了腿酸,曲花間便下了馬,換乘馬車,踏雪得了自由,同小哈走到一處,一狼一馬時不時停下吃草玩耍,看到主人走遠了又趕緊追上。

眾人緊趕慢趕,在黃昏時分才看到一排排的青瓦紅墻房子。

這裏便是去年才建成的軍屬聚居地了,聽聞潘多顏的父親還給此處起了個名字,叫德馨坊,取《陋室銘》中‘斯是陋室,惟吾德馨’一句的德馨二字。

德馨坊的房屋建造精巧舒適,可對於住慣了京城高門大院的武將家眷來說,或許確實簡單了些。

一座座大小不一的宅院毗鄰而建,修建得十分規整漂亮,紅磚鋪設的官道從正中直穿而過,兩邊皆是朱墻赤門。

這裏離邊城不算遠,但因是住宅區,沒有什麽商鋪,許多夫人們白日裏會相約著去城裏逛街,回來得晚了也不怕,一路上經常會碰到熟人,兩廂結個伴也就回來了。

曲花間路過時便碰到了劉將軍的家人,劉翁與幾個老友在城裏吃了酒,耽擱到這時候才到家門口,遠遠看到馬車駛來,不由駐足看了眼是誰。

見是曲花間,劉翁笑起來,醉醺醺地同他打招呼,還熱情地請他進屋坐坐。

“是長安哪,好久沒見你了,你往邊城去?老穆沒跟你一塊兒來?”

“伯伯如今做著小生意呢,走不開就沒來,劉翁你老人家要是有空,去漁湖找他喝酒啊,他可惦記你們呢。”

“塊進屋坐!天晚了,就在這歇了,明日再走嘛。”

“不了劉翁,也不遠,幾步就到了。”

同人道了別,曲花間放下車簾,仆役趕著車馬繼續向前,總算趕在夜幕降臨之時到了地方。

將士家眷搬走之後,穆酒也沒搬回他的將軍府,一直住在曲府正院,曲花間下了馬車,見大門兩側亮起燈籠,赤色大門也緊閉著,想來穆酒已經回家了。

小林上前敲門,門房聽到動靜很快打開大門,將人迎了進去。

穆酒不知道他要來,曲花間不在,曲府也沒多少仆役,僅有的幾個也都歇下了,曲花間沒有興師動眾,讓門房不必喊仆役們起來,是以也沒人通傳,他提著門房遞來的燈籠徑自往正院走去。

像是完全不擔心有歹人進出,正院的門大喇喇地虛掩著,曲花間推門進去,做工精細的門扇沒發出什麽聲音。

正屋裏,昏黃的燈光從書房窗戶透出來,想必是穆酒還在處理軍務,他走過去,在窗邊站定。

屋中,穆酒放下手中信件,眉頭一肅,迅速閃身到窗邊,做出戒備姿態,直至聽到熟悉的呼吸頻率,猜出來人,他柔下神色,走到窗子面前。

窗戶內透出墨色的人影,本想嚇人一跳的曲花間自知被發覺,頓感無趣,伸出手用指節敲敲窗欞。

窗戶被打開,露出足有十幾日未見的人,曲花間沒好氣地開口,“還不去開門,放我進去,你這鳩占鵲巢的倒是霸道,竟叫屋主人在外頭等。”

穆酒柔聲開口,“怎敢叫你等。”說著便大手一撈,將人從窗戶中撈進去,徒留一盞燈籠掉落在地,逐漸熄滅。

窗戶被關上,小林無奈地撿起燈籠,兀自去放置行李收拾去了。

曲花間拖進窗戶裏面,落入一個溫熱的懷抱中,還未站定,嘴唇便被一片微涼的薄唇銜住,來不及出聲,男人長驅直入,叫他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

久久的一吻結束,穆酒將人抱到書案上,大手隨手一掃,滿桌的軍機密件便掉落在地,接著又是一番熱烈的吻。

曲花間還沒來得及同人敘敘舊,說兩句話,便覺雙肩一涼,衣帶漸寬。

所有的想念都被淹沒在燈影下起伏糾纏的兩道影子裏。

直至夜深人靜,燈油耗盡,昏黃的燈火搖曳著熄滅,曲花間才得到沐浴的機會。

他將手伸出水面,捏住在男人因熱氣而紅潤的耳垂狠狠擰了一把,“你是泰迪嗎?”

男人也不怕疼,摟住青年的腰,耳鬢廝磨道,“何為泰迪?”

曲花間閉上嘴,要是讓他知道那幾個字,怕是直接承認自己就是泰迪,再將那幾個字身體力行一遍。

“滾下去,給我弄點夜宵來!”趕了一整日路,中午草草吃了些幹糧,曲花間晚飯都沒來得及吃,便被抓住欺負了一通,他沒好氣的指使著男人做事。

吃飽喝足的穆酒聞言,十分聽話的翻身做起,趕緊去正院小廚房給人煮面去了。

——(林茂X曲寶番外)

連城。

清晨,昨天忙了一整日的曲寶倒頭就睡,本想多睡會兒懶覺,卻被一陣號角聲吵醒,這是萬裏陽光號即將靠岸的信號。

他翻了個身,瞇著眼懵了好一會兒才爬起來,三兩下穿好衣物便跑出去,那黑傻子隨船出海一個半月了,海上烈日毒辣,也不知道是不是曬得更黑了。

緊趕慢趕到得碼頭,已然有許多人聚在那裏開始卸貨了,曲寶張望半晌,也沒在一群被海上烈日炙烤到黑得發亮的水手中看到想找的那個人。

身後突然傳來細微的動靜,他回頭一看,林茂不知什麽時候跑到他身後去了,“你做賊呢,溜到我背後做什麽?”

圓圓的臉頰上眉毛倒豎,帶著幾分少年氣的青年雙手叉腰,在林茂面前總是惡聲惡氣。

“我早就上岸了,你自己從我身邊經過沒看到我的。”林茂有些委屈,解釋道。

見人還敢頂嘴,曲寶更是趾高氣昂,“誰讓你黑得跟個煤球似的!?我都沒看著。”

直到林茂取出給他帶的禮物,曲寶這才稍微軟了聲氣,“這硨磲發簪怪好看的,花多少銀子買的?”

林茂想了想,把價格往低報了個數,換來曲寶的驚叫,“多少!!!你說這一根簪子四十兩?”

接著便是一頓數落,“你可真是不會過啊,四十兩買根簪子,嘖……算了,給我帶上我看看。”

林茂聽話的替人把簪子帶上,手邊沒有鏡子,曲寶只好對著林茂站定,讓他睜大眼睛,想從黑眼珠裏的倒影裏看出自己的樣子,可惜黑眼珠太小,根本看不清,只好再往前靠了靠。

林茂站在那裏一動不敢動,眼前是心上人俊俏可愛的圓臉,鼻尖縈繞的是與自己身上不同的皂香,他只感覺心臟似乎是要蹦出嗓子眼兒了。

曲寶湊近看了半天,實在看不清,發現兩人湊近得超出了正常的交往距離,後知後覺的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他耳根發燙,連忙退開幾步,莫名的瞪了罪魁禍首一眼,揮揮手跑開了,林茂見狀,無奈地大步追上去。

夜晚。

水手們在海上漂泊半月實在辛苦,每次大船靠岸照例是要吃頓好的,曲寶不僅讓碼頭飯堂做了許多好菜,還自掏腰包買了十幾壇子酒來。

葡萄酒昂貴,席間喝的是普通的濁酒,不怎麽過癮,但曲寶自詡千杯不醉,挨著林茂坐下同人劃起了拳。

喝趴了幾個人後,曲寶歪歪斜斜地起身,在林茂的攙扶下往住處走。

出了飯堂,叫遠處吹來的海風一吹,酒意頓時爬上頭,原本還精神抖擻的人頓時醉得不成人樣。

他軟著雙腿靠在林茂身上,什麽也不說,只知道呵呵傻樂,路上看到小花小草,也要跑去揪下來,塞進林茂手裏。

“喏,給你,花花!”林茂接過那被蹂躪得不成樣子的野花,柔聲誘哄,想把人哄回住處。

可惜醉鬼是講不通道理的,在曲寶第無數次脫手去追一條路過的小黃狗被撈回來後,林茂忍無可忍的將人打橫抱起,大步回了住處。

伺候著人洗漱完後,曲寶總算乖巧了許多,他靠在許久未見的男人懷裏,無意識的蹭了蹭。

“黑傻子,一走這麽久,也不想我!”曲寶閉著眼,以為自己在說夢話,卻不知這話已全然落到林茂耳朵裏。

林茂心下一軟,啞著嗓子開口,“想的。”

曲寶聽到聲音,迷迷糊糊睜開眼,“嗯?”見自己正窩在林茂懷裏,他以為自己又在坐夢,這樣的夢在林茂不在時他已經做了許多回了,早已熟練。

“怎麽今天跟個正人君子似的?快來吧!”

林茂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曲寶雙手環住自己的頸項,湊上來吻住自己,唇上傳來溫熱柔軟的觸感。

接下來不知是曲寶太過強勢,還是林茂酒意上頭,一切就這麽自然而然的發生了。

翌日清晨,在一聲爆喝中,林茂光著身子被踢下床鋪,一屁股跌坐在地。

好不容易安撫好酒醒後惱羞成怒的人,林茂捏著他的兩個肩膀,神色認真。

“小寶,我心悅你許久了,你可以同我在一處嗎?就像東家和將軍那樣。”

曲寶看了眼林茂黑臉上那雙明亮的雙眼,楞了楞,還能怎麽辦?分明是自己喝醉酒以為在做春天的夢,將人睡了,還能不負責咋地。

不過他也不是那般好哄的小姑娘,自然不可能一臉嬌羞的點頭答應,而是仰著下巴,輕哼一聲,“看你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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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晚了寶子們,私密馬賽!

下章正文,要跳時間咯,三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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