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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合作 驚蟄兄~~有多兇?有你男人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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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合作 驚蟄兄~~有多兇?有你男人兇嗎……

廚娘得知家裏來了客, 匆匆忙忙上新開的菜市買了菜,又從水榭旁邊的湖水裏拉起一個魚籠,裏頭常年餵著備用的魚蝦,給預備的飯食又添了幾道菜。

這日正好是新學休沐, 鎮衙門也不怎麽忙碌, 曲花間難得偷閑, 正趕上好友來訪, 不怎麽喝酒的他也取來幾瓶陳年的葡萄酒, 預備用來招待顧驚蟄。

“小弟我酒量不行, 驚蟄兄你等我把家中長輩請來,他酒量好,請他作陪定能叫你喝個盡興!”曲花間笑著打開細長瓷瓶的木塞,清雅的酒香瞬間溢滿花廳。

岑喜知曉廚娘一個人忙不過來, 一到家便去廚房幫忙了, 曲寶和林茂除了要自己去放行李, 還得帶顧驚蟄的小廝隨從去安置, 廳裏只有小林隨侍左右。

曲花間便讓小林去請穆老回來吃酒,順便讓他在那邊幫忙看顧下茶攤的生意。

小林領命而去,沒多會兒便換了人回來, 穆老聽得家裏來了客,曲花間又開了幾瓶陳釀,登時饞酒得不行,平日裏整日守著的茶攤也不顧了, 大步往回趕。

待得穆老回來,飯食也差不多準備好,岑喜過來告知可以上桌了,曲花間同兩人相互介紹一番, 三人便一同上桌。

顧驚蟄性子爽朗,穆老有時同家裏人相處有些別扭,但對客人還是十分熱情大方的,席間說說笑笑的倒也算得上是賓主盡歡。

“還沒問,顧兄來幽州所為何事?可是有生意上的事?若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酒過一輪,曲花間趁著還沒醉意,問起顧驚蟄的來意。

顧驚蟄也不扭捏,開門見山道:“還真有一事要請長安你幫忙。”

原是如今世道見亂,不僅荊州勇武皇帝同徐廣義打得火熱,還有反王在一旁虎視眈眈,其他地區的藩王也都蠢蠢欲動,四處都不再太平。

顧家的大本營雖在杭州,未受什麽影響,但遍布大周各地的分號卻不怎麽好過,分號商鋪都在城裏,若是遇到亂兵進城還可以關起門來躲避一二,行走各處運送貨物的商隊卻寸步難行。

如今無論是往哪裏去,路上皆是匪患橫行,便是僥幸將貨物運到,經過各個城池又是層層盤剝,到最後一趟貨物幾乎剩不下什麽了。

連顧家這樣的大家族尚且如此,遑論其他沒什麽大背景的小家族。

後來曲家大船建造完成,運輸貨物皆走海路,偶有水匪入海想劫掠一番,不僅船只不給力,也在曲家訓練有素的護衛手上討不著好。

且大船從不在中途靠岸,沿路的官府想要收取過稅也無能為力,可以說曲家是如今唯一不受這些煩心事困擾的商號了。

這半年來大船往返數次,被許多福州商人看在眼裏,眼饞不已又沒什麽渠道能搭上曲家,還是顧家在福州的旁支當家人聽木材鋪的管事說起曲花間同顧驚蟄的交情,求到主家這邊。

顧驚蟄雖然知道曲花間在福州開了船塢,建造了大船,但未曾親眼見過,於是便親自跑了一趟福州,正好碰到在福州靠岸的林茂。

兩廂一合計,顧驚蟄說明來意,林茂不敢擅自做主,便道要請示過東家才成。

乘坐萬裏陽光號從福州到連城,算上其他路程,也不過是二十來天的功夫,比往常動輒一兩月方便多了,顧驚蟄也就隨船來了幽州。

耳聽為虛,親眼見證了萬裏陽光號的宏偉,和在海上行駛的安全後,顧驚蟄更堅定了要向曲花間訂購一艘大船的心思。

可惜這船才只有一艘,第二艘據傳回來的消息,也還有一兩個月才能完工,曲家自己都不夠用,自然不會對外出售。

“非是小弟不顧情誼,顧兄也知道,建造這一艘船整整耗費了大半年的功夫,實在是來之不易,短期內要想出售恐怕不行。”

兩人都不是拐彎抹角的人,曲花間也就有話直說,不過他承諾若是曲家要出售大船的話,第一個便先賣給顧家,顧驚蟄這才作罷。

他也知道,此事並不一定能成,因此心裏落差也不大,“既如此,可否向其他船商一般,你家的船南來北往時順便捎上我們的貨物,當然,價格你盡管提。”

“此事不難,再有兩月第二艘船也該下水了,屆時顧兄可提前備好貨物。”曲花間笑道。

如今漁湖鎮糧食產量漸漸起來了,已經能供應上本地百姓和邊軍將士的吃用,平時從南方采購的糧食也就少了下來,自家商隊能提供的貨物有限,便是這第一艘船,時常出海時也是沒有裝滿的。

但這些話曲花間自然不會同顧驚蟄說,否則怎麽解釋前言自家船只不夠用不能出售的話?

見曲花間滿口答應,顧驚蟄露出笑意,“既如此,不知長安介不介意多幾個客戶?”

他這次也是帶著任務來的,不僅自家的商隊急需尋求一條新的商路,與顧家交好的許多人家也托人詢問過幾回,看能不能通過他搭上曲家。

曲花間也笑,“驚蟄兄可真為小弟著想,若是能做這捎帶貨物的生意,也算是多了一個進賬,我自然是願意的,總之是先緊著你我兩家的貨物來,若是船艙有空餘,也不是不行。”

接著兩人又商議了一番,萬裏陽光號若是要載顧家的貨需要在哪些地方停靠,以及屆時有了兩艘船是否可以再開辟一條航路,往別的方向去這些瑣事。

穆老坐在一旁,對生意上的事不感興趣,見兩人聊得火熱,也不打攪,只偶爾與顧驚蟄碰個杯,其餘時候便是細細飲酒。

這陳年的葡萄酒他平日裏也不多喝,倒不是曲花間小氣,而是他自己舍不得喝,今日曲花間直接就開了好幾瓶,也是藏著幾分讓他喝個高興的小心思。

葡萄酒開封後接觸了空氣不能久放,否則便會失了風味,他也就不再節省,大大方方的喝。

小哈蹲在曲花間腳邊,吃完了自己那份飯,仍覺意猶未盡,舔著嘴擡頭望了望,見主人同人聊得盡興顧不上自己,便蹭到老頭兒旁邊,一改平日裏的高冷,瞪圓了眼望著他。

穆老胡子一翹,這狼崽子,也只有討食的時候乖巧半分。

一人一狼對視半晌,到底還是穆老敗下陣來,趁席間兩人沒註意,夾了一大筷子燒肉,扔進小哈碗裏。

小哈得了食,輕搖兩下尾巴算是道謝,便低下頭一口叉進嘴裏,接著又望向穆老手裏的酒杯。

穆老還記得小曲同自己說過狼不能吃葡萄的事,瞪了小哈一眼,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酒飽飯足,顧驚蟄同穆老喝了不少,已露出幾分醉意,曲花間喝得不多,但他酒量一般,也有些微醺,於是下午便沒安排其他事,引著顧驚蟄去了客院休息。

穆老倒是神清氣爽,他本就是海量,葡萄酒雖醇厚,但到底是果酒,度數不高,念著自己的茶攤生意,他又領著小哈出門去了。

翌日是穆酒信中說要過來的日子,曲花間早上同顧驚蟄寒暄了一番,又趕去鎮衙門處理事務,接著去新學給學子們上了課,下午石夫子的課都告了假,騎著踏雪出了城想去官道上迎一迎。

也是趕巧,他剛走到紅磚路的盡頭,便看到遠遠而來的一頭烏黑油亮的駿馬疾馳而來,馬上猿臂蜂腰的勁瘦男子不是穆酒是誰?

曲花間露出笑意,伸手用力揮了揮,穆酒早便看到了他,兩匹馬漸漸走近,男人取下頭上箬笠戴在戀人頭上。

“這麽大的太陽,你出來作甚。”

“我今天下午請了假,便說來看看你到沒到,驚蟄兄來了,咱倆一同陪他逛一逛唄。”曲花間調轉馬頭,兩人並駕齊驅。

穆酒沒見過顧驚蟄,但從曲花間口中和信中多次聽說過這個人了,雖然知道兩人只是好友,仍舊掩不住醋意,嘴上也怪聲怪氣的學了句:“驚蟄兄~~有多兇?有你男人兇嗎?”

曲花間眉尾一翹,隔空伸手去錘了他一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鬼話!”

穆酒挨了揍,佯裝疼痛的揉手臂,“你就打我吧,等晚上你就知道我有多兇了!”

“滾哪!”曲花間耳尖泛起熱意,惱羞成怒地低吼。

說話打鬧間很快便進了鎮子,街道上偶有行人,怕馬跑得太快沖撞了人,兩人放緩速度,邊走邊閑聊。

玩鬧了一番,穆酒也正經起來詢問:“顧驚蟄來幽州做什麽?”

曲花間將顧家和其他商人要租用自家海船的事說了,穆酒略一點頭,“如此也好,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別人都沒有的東西就咱們家有,行個方便也好過他們心頭惦記,再暗中使壞。”

“是這個道理,雖說咱們不懼怕誰,但若有人使絆子也是個麻煩,像這樣捎帶別家的貨物,不僅能掙點錢,還能讓那些人記個人情。”

雖說人情這東西可還可不還,別人也不見得會記,但曲家既然出手幫了忙,至少明面上沒人好意思同他作對,除非有人能自己造出這樣的巨船。

而掌握核心技術的幾個工匠,也都與曲家簽了契約,若是將大船的圖紙洩露出去,可是要蹲大牢的。

且曲花間對手下人向來不薄,如喬木匠師徒和墨家父子這樣的核心技術人員的待遇,去別處還真不見得有多少人能開得起。

便是當初承諾過的事成之後就給的一萬兩獎金,曲花間也是在大船試水成功後便兌現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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