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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發燒 負責照顧他的人驚呼,“這孩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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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發燒 負責照顧他的人驚呼,“這孩子不……

新學剛剛成立, 百事待新,夫子們十分忙碌,曲花間也只在開學第一天偷得半日閑,後面也跟著忙起來, 連穆酒回邊城時他都在學院上課沒來得及相送。

時值春耕, 又是鎮子建設初期, 所有人都很忙, 做工的做工, 耕種的耕種, 孩子們則忙於讀書,恐怕整個漁湖鎮最閑的,就是在‘養傷’的趙平安。

他被曲花間晾了足足十日,從最開始的憤懣, 每日大吵大鬧, 到後來漸漸收斂了些, 不再鬧著找人理論, 也不再為難來客院伺候的仆役,再到如今的心慌意亂,擔憂自己真被遣送回家。

他以為自己‘傷好’後便會被送回冀州, 便故意瘸著個腿拖延時間,這兩日總是守在曲府門口,想堵到曲長安問問自己什麽時候能入學。

可那沒眼色的曲長安像是故意同他作對一般,每日早出晚歸逮不見人影不說, 便是好不容易碰上了,他還沒湊過去說上一句話,人就已經走遠了,而他要裝‘瘸腿’, 又不敢真放開步子追上去。

曲花間哪裏是故意為難他,而是根本沒得空閑,幾乎要將這號人忘在腦後了,每日天不亮就出門,去鎮衙門處理完頭日積攢的事務。

處理完後草草吃口早食,又得前往學院去給學生們授課,因新生大多沒有基礎,是以九成多的學生去了蒙學院。

蒙學院夫子不夠,他除了教授算學外還得兼職教認字,工作量比預計的大了許多。

下午還得去聽石夫子的課程,提升自己的學識,好不容易挨到放學,又得處理各種各樣的事情,整日忙得像個陀螺,恨不得變出個分身來。

好在這些日子一直沒有停下招募夫子的事,半個月後又來了第二批夫子,其中不僅有兩位曾經鉆營過算學的人才,甚至一位夫子還將自己文采斐然的妻子給帶來了,這才讓他輕松一些。

這日他難得的下個早班,天還未黑便回到水榭,便見到蹲坐在階梯上的趙平安,他這才恍然自己最近怎麽老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麽事。

趙平安被晾了半個月,一同前來的幾個少年早就住進了新學宿舍,期間只休沐那日回來探望過他一次。

白珩還計較著他對弟弟惡語相向,雖跟著來看他,但一直冷著個臉沒說話,倒是白玨不計前嫌同他說了許多新學的事。

幾位少年都是有學識基礎的,一入學便通過考核進了經學院,趙平安對學習的事並不上心,倒是聽說新學不僅教授四書五經,還有算學課和體育課,體育課又分幾種,蹴鞠拳法和射箭都能學,甚至每月還能上一次馬術課。

別的他都不感興趣,騎射他也跟著王府的武師傅學過,但是蹴鞠卻是不被父王和兄長允許的喪志玩物。

趙平安喜歡蹴鞠,每次想玩都得偷偷溜出去找他那些狐朋狗友一起,偏偏他那些朋友都是些四肢不勤的紈絝,總是玩不盡興。

紈絝而不自知的趙平安聽聞學院裏許多平民的孩子玩蹴鞠很厲害,頓時來了興致,原先只是屈服於兄長的威脅而不得不入學,現在也多了幾分真心實意。

可惜他守了好幾日都沒能守到能決定他去留的曲長安,不由心中惴惴不安。

堵了幾日好不容易才碰上曲花間,趙平安也顧不得裝瘸了,‘蹭’地一下從階梯上站起來,迎面朝人撲去。

小林眼疾手快地閃身攔在自家少爺面前,阻止了跟個炮彈似的人影,兩人砰的撞在一起,兩頭相撞發出低沈的悶響。

趙平安捂著腦袋,疼得直吸氣,不由本性畢露,怒罵出聲,“狗奴才,瞎了你的狗眼!竟敢攔本公子,你找死本公子不攔你!來人……”

曲花間當然不可能眼看著他發落自己的人,出聲道:“公子可傷著了?是為你請大夫還是用你那太醫院配置的上等好藥治一治?”

“別!”擔心自己這一‘養傷’再耽擱半個月,趙平安連忙表示自己沒事,“沒什麽大礙,不影響的,曲……院長,本公……學生什麽時候能夠入學啊?”

“上次我不是同公子說清楚了?你年紀已經超過入學標準了,除非你能通過大學考核,便能不受年齡限制,正好你也要拜入石夫子門下。”

趙平安雖不知道大學考核有多難,但連兩位表弟都沒考過,他深知自己肚子裏那點墨水恐怕是不夠格的,頓時垮著個臉,語氣也不由得放軟了許多。

他操起往日在父母膝下撒嬌的調調,同曲花間服軟,“院長,您別難為學生我了,學生便從經學院學起吧,拜入石夫子門下的事往後再說,再不濟蒙學院也行。”

雖說去蒙學院與從沒讀過書的學生們一起上學有些丟臉,但他能屈能伸,等入了學再談其他不遲。

見曲花間還是不肯松口,趙平安福至心靈,轉頭低聲詢問起那撞了自己的狗奴才頭疼不疼,“這位小……兄弟撞疼了吧,來人,把我那太醫院配置的玉肌活血藥酒取一瓶新的來,送與這位兄弟,算是我為自己的魯莽賠罪。”

見趙平安總算意識到是自己猛沖過來導致兩人相撞,曲花間也不再繼續為難他,淡淡開口,“明日公子卯時正到新學吧,我讓岑夫子領你進去辦理入學。”

“誒!好!多謝院長!”趙平安得了準話,頓時喜笑顏開。

曲花間話鋒一轉,又道:“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學院自然是有學規的,嚴重違反學規三次便會被開除學籍,公子最好是先熟讀學規,不然我也不好包庇於你。”

趙平安滿心歡喜,哪裏聽得進這些勸誡之言,無所謂地揮揮手,連招呼都忘記打,轉身回客院準備收拾行李了。

“曉得了曉得了,院長放心!”

他倒是說話算話,沒一會兒便讓小廝送來說好的藥酒,小林看了曲花間一眼,得了首肯才接過那小小的一瓶藥酒,面上是一片沈靜,看不出心裏在想些什麽。

“給你了就用上吧,太醫院出品想必是好東西。”才說幾句話的功夫,小林額頭上便腫起一個大包,想必之前撞上的力道不輕。

畢竟是為了護著自己才受傷的,曲花間讓他先回房休息,今晚不必再伺候自己,又讓他從自己的錢匣裏取出十兩銀子,明日出門逛一逛,就當是放假一日了。

這半個月以來,鎮上又新開了兩家鋪子,是鎮上家境好些的兩家人合租了一間鋪面,隔成兩間做生意,一家小食肆,一家肉鋪,除此之外,還有人在街邊支了攤子,賣面條小食的都有,漸漸有了些熱鬧氣息。

這些攤子和鋪子開起來有幾日了曲花間都還沒來得及去逛一逛,打算等穆酒下次再過來一同去逛,倒是讓小林先去看看。

小林聞言沒說什麽,喚了個灑掃仆役來替曲花間打水洗漱便默默退出去了。

他的房間就在正房旁邊,曲花間吃過晚飯,又在院子裏喝了盞茶,也沒見他出門來,猜想趙無歡口出惡言讓他心裏不痛快了。

曲花間也不知道要怎麽勸慰小林,只得讓仆役給他送了晚飯,計劃改日將小林的身契拿去鎮衙門將他的奴籍銷了,就落戶在漁湖鎮,到時他應該會高興些。

翌日,曲花間照常同往日一般先去了鎮衙門,等踏進衙門才想起來要給小林改戶籍的事,可身契卻忘記帶了。

他給小林放了假,身邊並沒帶小廝,正準備親自回去取,又被迎面而來的杜文君叫住討論慈幼院的事,轉頭便將這事給忘了。

慈幼院設立以來並沒有多少孩子,新學開學以後又都住進了宿舍,是以只有幾個老人,這事不知怎麽被嚴子淵知道了,竟又送來許多孤兒和老人。

說是幽州原本開設的慈幼院因經費不足快要開不下去了,幹脆請他將這些人一並安置。

慈幼院開在那裏,養一個人也是養,一百個人也是養,且還有嚴子淵的交情在,曲花間自然不會拒絕。

但他送來的人裏有幾個生了重病,急需看大夫,這事兒就難辦了起來。

漁湖鎮本就是窮苦百姓匯聚而成,正經大夫雖不說大富大貴,但通常衣食無憂,不至於逃難到這裏。

如今百姓們有個頭疼腦熱的都是找村裏的赤腳草醫,這些草醫看些小病小痛的還行,大病就不成了。

便是不提慈幼院這幾個病人,鎮上也是急需一家醫館的。

杜文君為此也是愁了兩日,“附近村裏幾個草醫我都找過了,這些人醫術淺薄,稍微嚴重些的病都看不了,昨日我已讓人快馬去幽州請大夫,但有個孩子高熱不退,不知能不能挨到大夫來。”

“走,去看看。”曲花間雖不懂醫術,但好歹知道一些常見的退燒手段,聞言便和杜文君一同趕去慈幼院查看情況。

慈幼院就在漁湖大街上,但與鎮衙門一個街頭一個街尾,兩人疾步前行,背心都走出了汗,走了足足一刻鐘才抵達慈幼院。

等見到那個高熱不退的孩子時,負責照顧他的人已經開始驚呼,“這孩子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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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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