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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除夕 外面聲色喧囂,將屋內的動靜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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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除夕 外面聲色喧囂,將屋內的動靜掩蓋……

臘月二十九, 萬裏陽光號停靠在青州海岸線外的近海中,曲花間等人乘著運轉船上了岸。

今年沒有年三十,這一日便是除夕了,雖是在路上過年, 曲花間也不願草草將就, 便讓鄭好漁就近找了個臨海的城鎮停下來。

那樣似船非船的龐然巨物停靠在近海處, 早已在岸上激起驚濤駭浪, 引來岸上不少人圍觀, 再看到那巨物的方向緩緩駛來幾艘小船, 船上坐的也是兩個眼睛一個嘴的人,圍觀群眾發出嘰嘰喳喳的驚呼和討論。

這個小鎮由幾個大小不一的漁村組成,在靠海的一片空地上坐落而居,名叫海勃鎮。

海勃鎮臨海而建, 地處青州常州和兗州的交界處, 雖歸青州管轄, 但當地人說的卻是常州方言, 常州兗州與冀州相鄰,方言雖有差別,但互相之間也能勉強聽得懂。

曲花間等人還未上岸, 碼頭上便紮堆站滿了人,還用方言互相討論著船上眾人的來頭,和遠處那個巨物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有個紮著總角的天真天真小童指著船上面容姣好的曲花間,同自家大人道, “娘親,那是爺爺說的蓬萊神仙嗎,你看那個人長得多好看呀,爺爺說神仙都長得很好看的!”

童言童語沒人當真, 有人笑著逗那個說話的小女孩,“說不準就是呢,傳說裏蓬萊仙島是神仙居住的地方,神仙手一揮,就搬到咱們這了。”

“哇,原來那就是蓬萊仙島嗎?我要讓爺爺劃船帶我上島去玩。”小女孩伸手遮擋額頭,墊著腳看向遠處巨物。

這話逗笑了不少大人,他們一邊討論著,一邊用探究的眼神看著已然靠岸的幾艘小船。

眼看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未免引起騷亂,曲花間讓人同那些圍觀者粗略解釋了一番,那龐然巨物並非什麽奇怪的物件,也不是蓬萊仙島,只是一艘大船罷了,他們也只是途經貴寶地,暫歇一晚便會離開。

“怎麽可能!老夫在這海上待了大半輩子,從來沒見過這麽大的船,凈吹牛!”

“什麽!?那是船,我的天娘誒,得有一座島那麽大了吧?”

“不是蓬萊仙島?那不是神仙嗎娘親?”

人群中炸開了鍋,這樣不可置信的聲音比比皆是,最後還是護衛當中有位常州人,操著一口地道的本地方言再次解釋了一番,才讓人們將信將疑。

人們總是更願意相信熟悉的事物,那位護衛口音聽著熟悉,雖然素不相識,但也讓這些人有著天然的親近感,便將信將疑的漸漸散去。

這樣的情景,每在一個城鎮停靠,就會遇到一次,眾人早已習慣,也有應付有餘,此刻依舊不免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今日是除夕,鎮子上為數不多的鋪子也都關著門,曲花間只好安排人在鎮子周邊的農戶家中挨家挨戶詢問,看能不能買到一些新鮮的肉菜,帶回船上烹飪。

船上柴米油鹽樣樣不缺,魚幹肉幹也備了許多,但新鮮的肉菜不好保存,便只能在停靠的時候上岸補給。

好在過年家家戶戶都多少備著一些魚肉,至於蔬菜,那更是每家每戶都有的東西,也只有長時間待在海上的眾人會覺得稀奇了。

很快,散開去買東西的人都回來了,曲花間想在客棧歇一晚的想法也因沒有客棧開門而落空,只好隨著眾人上船去。

穆酒看著他蔫噠噠的樣子,有些心疼,提議要麽找間民房,給主人家一些錢看能不能借宿一晚,被曲花間搖頭拒絕了。

“大過年的,人家一家人團聚,咱們還是不要打擾了。”

“再說了。”曲花間撐起身子,伸手捏捏穆酒刀刻般削瘦的臉蛋,“不管在哪裏過年,只要和你在一起,都算團圓。”

穆酒聞言,捉住那在自己臉上作亂的手,湊上前去,親吻那比蜜還甜的嘴唇,曲花間下意識的往後一揚,眼看就要倒下,被一只大手攔腰摟住,困在懷中,任由男人施為。

眾目睽睽之下,饒是曲花間並非靦腆的性子,也忍不住紅透臉龐,趁男人換氣的間隙惡狠狠的阻止了他,“再這樣今晚你睡地板。”

這話極具殺傷力,穆酒很快老實下來,正襟危坐,還貼心的替曲花間擦幹凈唇角沾染的口水。

曲花間惱羞成怒,在他大腿上狠狠擰了一下,又轉頭瞪了一眼捂著眼睛卻張開縫隙偷看的曲寶。

回到大船上,廚房負責煮飯的雜役很快將幾大筐新鮮的肉和菜擡走,因東家說想吃火鍋,又挑出一部分鮮嫩的小菜,就一些船上撒網弄到的魚蝦,擺了盤端到曲花間的屋子裏。

鍋底是用蘑菇幹熬制的菌湯,配上海味的耗油和魚蝦,主打一個山珍海味俱全。

曲花間的屋子是船上最寬敞的,不僅有床鋪書案,還有一張四方桌,此時上面擺滿了切好的食材。

四方桌被挪到靠墻的位置,空出中間的地方擺上一個小爐子,上面架著一口銅鍋,鍋裏咕嘟咕嘟的冒著泡,蒸發出來的水汽遇到冷空氣又變成白煙,很快消散在空氣中。

曲花間主仆四人,穆酒林茂六個人圍坐一團,各自手裏端著調料碗,筷子則伸進鍋裏燙著菜。

與此同時,隔壁舵頭的屋子裏,鄭好漁和幾個相熟的船工也同樣涮著火鍋。

船上爐子只有那麽幾個,剩餘的水手們自然沒這個待遇了,吃的是廚房提前煮好的一鍋膾,但也有菜有肉,放足了調料,聽做飯的雜役說,他們這幾盆食材,足足用了一整瓶耗油呢。

耗油是東家的產業,眾人都知道,在鋪子裏一瓶要賣六七兩銀子,也就是他們這些替東家做事的人,才能時不時免費吃上用這種金貴調料烹飪的菜。

“真香啊,這加了耗油的菜就是好吃。”

“是啊,我有位遠房親戚家裏可有!那年請我去福州城下館子吃的菜也沒這個好吃。”

“嘿,你吃那館子能比上這耗油燉菜?聽說好多小館子都用不起耗油嘞,只有有錢人家和大食肆酒樓才用得起。”

“快吃吧,待會兒沒了,你看老米,悶頭狂吃!”

那被點名的老米聞言擡起頭來,“說啥呢,我是吃了得去站崗,哪像你們那麽清閑?吃你的,東家說了,今兒過年,管飽,不夠又煮。”

飯堂裏眾人有說有笑,聲音傳到一樓,隔著樓板和窗戶,曲花間幾人聽不真切,但並不妨礙他們被這份歡欣感染。

“除夕快樂,又是一年了。”曲花間舉杯同眾人碰杯,杯子裏是珍藏了幾年的葡萄酒。

接著他又倒了一杯,同穆酒單獨碰杯,“阿酒,除夕快樂。”

“除夕快樂。”兩只杯子輕碰,發出清脆的聲響,穆酒眼神中是不可思議的柔和,而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一旁的曲寶學著兩人,同桌上所有人都挨個碰了一杯,最後竟然將酒杯對著地上埋頭吃魚的小哈,“小哈,除夕快樂,嘻嘻!”

小哈聽到自己的名字,擡起頭來,不明所以,見曲寶伸手,以為杯子是給自己的,於是很給面子的舔了一口。

咦~是老頭子給它喝的那種辣舌頭水!

曲寶轉了一圈酒,已然有些微醺,反應也遲鈍許多,好半晌才反應過來,豎著手指指著小哈,大罵它不該喝自己的酒。

“來,喝這個。”林茂拿走曲寶手中被弄臟的杯子,取來一杯蜂蜜柚子水給他。

曲寶酒量比曲花間還差,抱著蜂蜜柚子水當成酒喝,再次找人碰起杯來,可惜其他人都敷衍他,唯獨岑喜老老實實同他碰了許多次杯,最後被曲花間攔住了。

“你同小孩子喝什麽酒,喝壞了我唯你是問。”

“哪裏小了,他都快有我高了!”曲寶挺直身板,將手掌舉過頭頂,同岑喜比了比。

曲花間待身邊人向來寬厚,平日裏吃穿用度從來都是他吃用什麽就給幾個小廝吃用什麽,岑喜跟在他身邊半年多,不僅補齊了前十幾年的營養虧空,身高更是蹭蹭蹭猛漲,如今已然是個翩翩少年郎了。

岑喜以前從沒喝過酒,被灌了好幾杯竟也不見醉意,還在曲寶比劃時矮了矮身子,免得他惱羞成怒。

看著幾個人笑鬧,曲花間也忍不住翹起嘴角,轉頭看見穆酒還在給自己倒酒,忍不住勸道,“少喝點,今夜還要守歲呢,別醉過去了。”

穆酒聞言,湊到他耳邊悄聲說:“放心吧,睡不著,你要是犯困我幫你。”

酒飽飯足後,船上也沒有什麽消遣娛樂的東西,小林和岑喜將桌子收拾幹凈,便同其他人一樣各自回房了。

穆酒也踐行了他幫曲花間醒酒的承諾,原先以為他說的是在自己犯困的時候叫醒他,沒成想是那樣幫,搖曳間忍不住在男人肩頭狠狠咬了一口。

墨藍的天空中繁星閃爍,彎月高懸,行至當空時也代表著子時已至,新的一年到來了。

船上沒有竹子,也不能燒篝火燃爆竹,守夜的水手們圍著火爐,喊唱著福州人自小唱到大的漁歌。

還有人找來銅鑼,敲得“鐺鐺”響,用以驅趕年獸。

曲花間在這樣熱鬧又嘈雜的環境裏,失神了一次又一次,他緊張得不敢出聲,奈何身上那狗男人偏偏要欺負他,還不準他咬唇強忍,一次次用撬開唇舌,害他發出悶哼聲。

好在外面聲色喧囂,倒也將屋內的動靜掩蓋了個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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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章寫得有點僵硬,奈何在下沒文化,一篇白話走天下。

捉了個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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