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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結案 茍聰被打入監獄當夜,便因急病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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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結案 茍聰被打入監獄當夜,便因急病吐……

茍聰所住的官舍被查抄時, 曲花間才知道,原來冀州知府竟然是沈水郡王的人。

曲花間將從茍同西那裏拿到的證據送去沈水郡不過三日,府衙便派了人來徹查茍聰任人唯親,以開賭坊的名義搜刮民財和以虛假罪名搶占他人財物之案。

這案子辦得風風火火, 僅僅兩日便結了案。

不僅有茍聰堂侄提供的賬本和證詞, 連其發妻和寵妾都出來指認他貪汙受賄, 搶占民女, 還帶來幾個受他迫害後僥幸被救下的證人。

結案後從官舍和茍聰別院查抄出來的金銀財寶, 足有數十萬之巨!

一屆七品芝麻縣令, 竟能有數十萬家財,可見其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茍聰被打入監獄當夜,便因急病吐血身亡,倒是便宜了他, 免受審判之刑。

最後, 已死的茍聰被剝去功名官身, 當眾鞭屍三百, 割其頭顱懸於城墻三年,受百姓唾罵。

其堂侄因開設黑賭坊,引誘人賭博至家破人亡, 還替茍聰幹了許多違法亂紀的事被判處即刻收監,秋後問斬。

還有與他同流合汙的一幹人等皆獲罪下獄,該問斬的秋後問斬,該流放的流放。

至於茍聰的妻妾們, 犯過事的按律入刑,沒犯過事的一律沒收財產首飾,只許著一身布衣被遣散出府,任由她們自行歸家。

因正妻茍方氏和寵妾茍白氏揭發有功, 準許其二人帶走自己的嫁妝首飾。

從府城來的同知宣判結果時,茍方氏還長跪縣衙大堂,願以此恩典換求同知大人判她與茍聰合離。

曲寶在縣衙外圍觀了全程,回來後繪聲繪色講給曲花間聽。

“少爺您是沒看到,那位方夫人對茍聰老賊深惡痛絕,竟然頂撞同知大人,讓他不要叫自己茍方氏,就叫她方氏,說她有名有姓,叫方露華。”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給她起這個名字的父母想必也是很疼愛她的,怎麽許配了這麽一個人。”曲寶不解。

曲花間聞言輕笑,“人是會變的,說不定茍聰成親之前不是這樣的呢?”

“也是。”曲寶點點頭。

“對了,少爺,同知大人說讓咱們帶著那些契約去縣衙領銀子呢,說是所有受茍聰欺壓的百姓都可以帶上證據去領取補償,就從查抄出來那些家產裏扣。”

小林放下手中的茶壺,聞言不禁道,“同知大人還怪好的。”

曲花間聞言深以為然,從沒聽說查抄貪官汙吏後還能給苦主退錢的。

事情還真就這麽神奇,翌日曲寶拿著拿著契約去縣衙,竟然真的領到了二十萬兩白花花的現銀,並一些珠寶財物。

茍聰上任幾年,搜刮的財物遠不止查抄出來的數十萬兩,還有一部分已經被他陸續揮霍掉了。

未免後面還有人拿著證據上衙門領取補償時這些錢不夠用,便規定只能返還被侵占財物的一部分。

雖只能拿到一部分,許多人都是心滿意足,聽曲寶說,領到真金白銀的苦主們在縣衙門口喜極而泣,一時間猶如鬼哭狼嚎,嘈雜一片。

曲寶指揮著家丁們將一箱箱白銀擡進院子,美滋滋地打開木箱,拿起一錠銀元寶,愛不釋手。

跟著少爺久了,連他都變得財迷起來,可惜曲花間冰冷的話語傳來。

“看夠了就放回去,讓人送去給沈水郡王。”

“啊?”

“無功不受祿,契約是人家的,這事兒咱們也沒出什麽力。”雖然茍聰叔侄通過楊三在曲家作坊弄走許多財物,但這些事都沒有實際證據,官府自然也不會賠償這些錢。

而那些契約雖然數額巨大,但沈水郡王實際只損失了五萬兩的定金,作何那位同知大人會給出二十萬兩的巨款,還不是看在沈水郡王的份上。

明眼人都知道這錢不是給他曲花間的,而是要通過他的轉交向趙無歡示好,曲花間倒也沒覺得自己被當了筏子,相反能扳倒茍聰那個狗官,他心頭十分舒暢。

就是不知道下一任的青岱縣令是什麽樣的人,又是誰的人。

曲寶一臉心痛的將銀元寶放回箱子裏,萬分不舍,“可是……”

“沒有可是。”

說話間,曲福從院外走來,手裏還拿著一封信。

“少爺,沈水郡來信了。”

曲福將信遞給曲花間,見兒子一副焦眉爛眼的鬼樣子,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死眉爛眼的做什麽?做臉色給誰看?”

曲寶捂住腦袋,委屈不已,“爹,我都這麽大了,能別當著少爺面兒揍我嗎?”

“不能。”曲福一臉冷漠。

這臭小子真是被少爺寵得沒邊了,一點做下人的樣兒都沒有,竟敢質疑少爺的話!

“行了,現在你可以將這些銀子收起來了,咱們南下時一並帶上。”曲花間將手中信紙放下,打斷父子兩人的官司。

曲寶聞言瞬間由陰轉晴,“嗯?怎麽了?”

趙無歡似乎對青岱這邊的案子進度了如指掌,對曲花間的想法也明晰透徹,掐著點讓人送來這封信,表示契約送給他就是他的了。

還說若是曲花間過意不去,就當這筆錢是他資助給那些流民的,不必有負擔。

話說到這份上,曲花間再將銀子給他送去就顯得不識趣了。

曲寶知道這錢歸少爺所有了,高高興興的讓人找來馬車,將箱子放進去,等出發時套上馬就能拉走,那模樣比自己得了錢還興奮。

曲福看著兒子屁顛屁顛的樣子,就忍不住手癢,覺得還是少爺穩重可愛些。

他眼神慈愛的看向正給小哈梳毛的曲花間,“少爺,那楊三怎麽處置?”

楊三自知難逃牢獄之災,又逢曲花間給了他兩個選擇,自然選了保住一家老小這條路,將假的肥皂方子給了茍聰的堂侄,這才有了後面這一系列的事。

曲花間給他的假方子其實也不算假,至少真的做出了肥皂,只是他篡改了其中一兩個步驟。

油脂加入堿水皂化後會得到肥皂和甘油的混合物,甘油保濕性很好,若不分離出來肥皂會有些稀軟,但並不影響使用。

於是曲花間又多加了個加鹽的步驟,鹽有吸水性,裹在肥皂表面就是很好的幹燥劑,但若是混合在稀軟的肥皂裏,則成了吸濕劑。

油紙密封性並不怎麽好,本就稀軟的肥皂加上吸濕的鹽,將空氣中的水分全都吸了進去。等達到臨界值時,肥皂自然就化在半路了。

也是楊三命大,竟然在東窗事發前鉆狗洞跑了出來。

他無處可去,又怕被茍聰等人抓回去,想著自己好歹也立了功,將功折罪曲花間應該不會為難他,便又跑了回來。

“讓他去和家人團聚吧,以前的事既往不咎,只要他們一家子老實本分,好好種地,總有一口飯吃。”

曲花間捋幹凈梳子上的狼毛,輕描淡寫地道。

曲福聞言應是,“少爺心善,那老狗害您損失這麽多銀錢,還能給他們一口飯吃。”

曲花間對此不置可否,楊三手裏有完整的肥皂方子,他暫時還不想讓這一項賺錢的法子流出去,自然只能將人拿捏在手裏。

只是他能給楊三一家一口飯吃,卻決計不可能再給他們翻身的機會,況且那一家人能不能在人高馬大的俘虜當中討得好也是個未知數。

即便是性子再好,平時對屬下多有寬容,他也知道一次不忠百次不用的道理。

“福伯明天就回幽州了吧?到時候幫我帶封信回去,若是阿酒比我先回邊城,就幫我把信給他。”

穆酒出征前說過,短則數月,長則半年就會回來,曲花間原本預計兩人可能差不多時日回邊城。

但他在青岱耽擱了大半個月,還要南下去趟福州,可能會比穆酒慢些,便忍不住給他寫了信。

雖然對方暫時收不到,但曲花間還是寫了。

午後,曲寶和小林前後忙碌著,將曲花間的慣用的物件打包,又準備了許多趕路要用的東西,通通放進馬車裏。

曲花間坐在院子裏看賬本,小哈則待在他身側不遠處刨土。

最近幾日都沒有下雨,泥土表面幹燥,被狼爪子一刨,頓時塵土飛揚,淺藕色的衣裳下擺很快積了一層灰。

曲花間眉頭緊蹙,卷起賬本啪地一聲敲在狼腦袋上,惹來一陣委屈的嗚咽聲。

小狼崽子挨了揍,也不再調皮,乖乖蹲坐回主人腳邊,腦袋在他小腿上磨磨蹭蹭。

曲花間拍幹凈身上的灰塵,正準備訓斥小狼崽子幾句,便聽曲福進來匯報說有人找,且位意料之外的人。

來人是茍聰的前妻和前妾,方露華和白初兒。

方露華在縣衙與已死的茍聰當堂和離之後,便著一身布衣釵裙出了縣衙不知所蹤,因嫁妝首飾都換了和離,是以她如今身無分文。

好在白初兒還有些首飾,拿去當鋪換了錢後,兩人這才沒有流落街頭。

可惜那點首飾換來的銀錢並不足以支撐她們回到娘家,且兩個弱女子獨自趕路也十分危險。

她們知道曲家有商隊經常往返幽州與蘇杭一帶,而且每次都會路過冀州,於是便來找曲花間,想搭乘曲家的商船南下。

兩人是同鄉,皆是福州人,甚至方露華的父親現任福州知府,且對她這個獨女視若明珠,如今得了自由身,自然是要回到父母膝下的。

至於白初兒,她是被茍聰的堂侄強擄來的,雖不知家中如今狀況如何,也想回去看看。

曲花間對這兩位揭發了茍聰罪行的女子沒什麽惡感,欣然同意了她們的請求,並請兩人在客院安置,表示明日即可出發。

“曲公子,不知路資幾何?”白初兒不安詢問,一只手捏著手帕,擔心自己賣首飾那點錢不夠用。

方露華安慰地捏捏她的另一只手,上前一步道,“公子想必聽說過,小婦人與妹妹如今囊中羞澀,可否等到了福州,再托人將路資給你送來。”

曲花間不甚在意的表示,“在下正好要去福州一趟,順帶而已,兩位夫人不必客氣,只是船上條件簡陋,二位別嫌棄就行。”

不想方露華堅持要付錢,否則便不肯搭乘,曲花間只好報了個中規中矩的價格,並與她約定人到付款,二人這才安心跟隨仆役的引領去了客院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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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晚了寶寶們,昨天和幾個空軍佬去釣魚,啥事兒沒幹成,魚也沒釣到。[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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