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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建房 我是商人,怎麽可能做虧本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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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建房 我是商人,怎麽可能做虧本買賣?……

經過一個冬日的忙碌, 大軍北上的準備工作陸續收尾,將領們總算有空輪流回邊城見一見從京城而來的親眷。

最先回來的,是兩位姓劉的將軍,他倆的親眷被安排住在曲府客院, 上門來看家人時自然要先拜謝宅子的主人。

曲花間這才將他們和住在府裏的親眷們對上號。

年紀稍長一些那位將軍本名劉懷仁, 他父親與穆老是好友, 穆酒生辰時曲花間還見過, 就是那位劉世伯, 而和他一同回來的年輕些那個, 則是他的堂侄,名叫劉方海。

曲花間對這兩位劉姓將軍都有印象,尤其是劉方海,就是之前在傷兵營幫瞎眼青年捎信兒結果挨了軍棍的劉千戶。

“兩位將軍客氣了, 你們的親人都住在東邊客院中, 我帶你們過去吧。”曲花間客氣地與二人寒暄了兩句, 便帶著他們往客院走去。

到得客院, 穆老竟也在,他正和那位劉世伯在院中對練。

劉世伯從前也是軍中將領,後來因傷退役留兒子獨自在軍中打拼, 只見他右手握著一柄紅纓長槍,揮舞得虎虎生威,與穆老打得有來有回。

只是那沒握槍的另一只手,竟只剩半截手臂, 末端一道整齊切面,上面覆蓋著猙獰可怖的陳舊傷疤。

單手拿槍的劉世伯很多動作都做不了,穆老不忍欺老友殘疾,便也背著一只手對招, 兩人過了有三五招,劉世伯不幹了,嚷嚷著讓穆老使出全力。

“穆鎮北,你看不起老夫是不是?快快使出全力來!”

穆老倒也沒扭捏,見老友動了氣,也不再相讓,真就使出全力來。

可他是誰?上一任統帥邊軍的大元帥,當年這廝還有兩只手時都打不過他,即便這些年受暗傷掣肘,那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很快對決就分出了勝負。

曲花間和來尋親的二人站在連廊上,看完了兩人的比試,這才走上前去行禮問候。

穆老見兩個小輩來了,用布巾擦去額頭上的薄汗,收拾起外袍和缺口大刀,領著曲花間告辭,“懷仁和方海來了,那你們一家人好好敘舊,我和長安就先回去了。”

劉世伯的妻子聞聲而來,想說留人吃飯,可自己都還住在人家家裏,只好同丈夫將兩人送至連通主院的垂花門前,這才滿臉欣喜地轉身回去與孩子們敘舊。

回去的路上,穆老說起這些將領親眷的安置問題,“守疆預備領兵北上,短時間內孩子們怕是沒時間安頓這些親人了,老劉前日同我說,想自己租個宅子搬出去住,其他人也大多是這個想法。”

邊軍將領裏,除了穆酒和副將潘多顏有自己的將軍府外,其他將領平日都待在軍營裏,即便休沐出來也是借宿將軍府或者住客棧,是以都沒有在邊城置辦宅子。

曲花間也明白寄宿別家始終多有不便,也沒說什麽讓大家一直住下去這種客套話,而是思索片刻後開口,“邊城空宅子很少,能租到的就這麽幾座,恐怕大多數人只能買地盤自己修建了。”

秦葉帶回來的這些人,不止是將領們自家親眷,而是七大姑八大姨堂的表的都有,他們各自都有家庭,不可能全都擠在一處。

若真要全部安置的話,再要考慮各家的人口問題和官級歸置,怕是要修建三四十座大宅子才夠。

“如此就有些麻煩了,之前大家夥都走得匆忙,只來得及收拾了細軟,手上估計都沒多少……”話說到一半,穆老似是想起什麽來,突然頓住。

果然,曲花間瞬間便理解了穆老的意思,“伯伯不必覺得過意不去,即便你不提這些,我也在想如何安置大家。”

穆老聞言重重嘆了口氣,“這些時日我們這些人吃住都是你安排的,已經叫你破費許多了,怎能叫你繼續接濟下去。”

曲花間倒是不覺得這有什麽,說句自大的話,如今他也算是家大業大了,幾百人吃住一段時日於他而言也不過是九牛一毛。

但人與人之間的相處也不應是光一味接濟就行的,他早就想到了解決辦法。

“伯伯,我最近也想了個辦法,說與您聽,您看看可不可行。”

接著曲花間便提出由他出資修建房屋,再租或者賣給大家,若是銀錢不富足又想購房的人家,還可以先交一部分銀錢,剩下的分成數年慢慢還,當然,他也會收取一些利息。

這一套可以說是直接照搬現代房地產業的經營模式,只是省略了一道向銀行貸款的流程,將房貸換成了分期付款。

“都是親朋好友,不說不賺錢這樣的客套話,但利息肯定是比市面上低許多的。”

穆老聞言也覺得不錯,但還要問過其他人的意思,於是兩人回到正院後,曲花間便取來幾頁宣紙,這是他寫的計劃書。

“這是我寫的計劃書,伯伯可拿去給大家看看,若是有意願的人多的話,便可以趁開春圈地建房了。”

接著,曲花間又取出一張房屋平面圖,“因為是集中修建,宅子自然不會占地太過遼闊,但可以根據需求選擇大小。”

穆老不知道計劃書和平面圖是何物,但這些文字和線條畫通俗易懂,他拿起來草草掃過,也能明白個大概,有不清楚的地方,曲花間也會給他講解一番。

兩人正討論著,劉懷仁叔侄倆過來告辭,與家人簡單敘舊過後,他們又要趕回軍營去了。

穆老順勢將手中的計劃書遞給他倆,“你們看看,這法子如何,你們兩家人口都不多,若真能成的話,一家買個兩進的小院兒就夠住了。”

劉懷仁聞言接過宣紙,與堂侄一同快速看了看,“這法子不錯,大家都是相熟的,住在一塊相互間也有個照應,只是曲東家銀錢上是否壓力太大了?”

這可是一次次修建數十座宅院的大工程,少說也得數萬兩銀子。

曲花間聞言謙虛地笑了笑,表示問題不大。

於是兩人當場便說要為家人預定兩座宅子,還問是否需要現在給首筆銀子,曲花間忙道不急,等事情落實後房屋修建好之後再說。

翌日,穆老吃過早飯便精神抖擻地拿著計劃書去找幾位老友商量了,曲花間則趁著天氣好帶著小哈出門遛狼。

小哈被帶回來時只有兔子大小,飼養了兩個月,如今已長到尺長有餘,墊著後腿已經能夠到曲花間腰間玉佩底下綴著的流蘇了。

“坐下!”曲花嚴肅出聲,小哈瞬間乖順的蹲坐下來,狗裏狗氣的吐著舌頭吊著圓眼看向主人。

乖狗狗總是有獎勵的,曲花間從懷裏摸出一粒小肉幹,往前一拋,被狹長的嘴筒子準確接住。

“乖!吃。”

曲寶在一旁直呼神奇,“少爺您可太神了,竟能讓它這麽聽話,虧我平時給這小白眼狼這麽多吃的,它竟是恩將仇報,將我的鞋子全給咬得稀巴爛,我都快沒鞋穿了。”

小哈還保留著一些野性,平時最愛找些東西磨牙,尤其喜歡一些有味道的東西,比如沾染了它自己味道的狼窩,比如有熟人氣味的衣物鞋子。

提到這個,不止曲寶,林茂林冉等人也很有發言權,林冉郁悶的皺著小臉,“且它還猴精猴精的,我前天明明把房門關好了,只開了半扇窗子透氣,它居然就翻了進去,把陳小娘子送我的手帕都給咬壞了!”

在場唯一沒被荼毒的,只有曲花間,這小狼崽子很是機靈,從來不碰主人的東西,哪怕聞到熟悉的味道,也只是湊上去嗅嗅,不會撕咬。

眾人笑鬧著,走在人流熙攘的街頭,今日天氣很好,艷陽高掛,將殘留的積雪漸漸曬化。

因著化雪的緣故,氣溫依舊寒冷,路面還十分濕滑,幾人沒走多久便又回了府,在院子裏陪小哈玩撿球游戲。

午後,穆老紅光滿面的帶著伯雷回來了,一進院子裏便將手中捏著的一沓宣紙往桌上一拍,然後接過小林奉上的茶水猛灌了兩杯,小哈見狀,球也不玩了,跑過去討水喝。

穆老在手窩裏倒了點茶水,矮下身子任由小哈就著他的手舔水,茶水微苦,不是熟悉的味道,小哈嘗了一口便扭頭又去撿球了。

“長安哪,你這法子確實不錯,我那幾個老友回家一問小輩,都說這法子使得,就是你這利息收得會不會太低了?”

市面上也有些專門放印子錢的放債人,收得利息高矮不一,正經靠這個吃飯的一般是月息一成,也就是說借十兩銀子,一個月後要換十一兩,兩個月後就是十二兩,以此類推。

遇到心黑些的,月息能達到三四成,且還不上的話還要利滾利,越滾越多,直到借債人傾家蕩產都還不起為止,這類人就不是靠正經放貸吃飯了,而是養了一幫打手,種種手段教人心驚。

而曲花間的放款利息,則是按照還款年限來算的,但總利息控制在三成以內,也就是說,欠一百兩只要在五年內還清,連本帶利最多不超過一百三十兩,若是提前還款,還能免除後面的利息。

這個利率若是放在現代,恐怕都要被當成高利貸處理了,但放在這裏,穆老竟還覺得他收得太低。

“這已經很多了,咱們又不是靠這個賺錢。”曲花間笑著拿起穆老放在桌子上的宣紙,上面都是有意向買房的人家的名字,粗略數了數,另有打算不需要買房的人只有零星幾家。

只要跟邊軍將領沾上邊的人,就沒幾個富裕的,有點餘錢都捐出去充作軍費了,便是在京城有產業的人家,走時匆忙也沒來得及變現。

如今曲花間願意墊資建房賣給他們,還讓他們分期付款,眾人都領他的情,即便收些利息也沒人覺得不對,甚至好些人都和穆老一個想法,擔憂他虧本。

“伯伯,我是商人,怎麽可能做虧本買賣?”曲花間胸有成竹的笑道,將自己的打算說給他聽。

原來之前漁湖田莊開荒時發現一處山地,上面土層很薄,底下全是風化了的褐紅色碎石,正是燒制紅磚的原材料。

紅磚雖說不如青磚結實耐用,但用來建造民房完全夠用了,而且工藝比青磚簡單得多,只要配比正確,火足夠大,即便是新手也能燒制成功。

去年曲花間便讓人建造了小型磚窯嘗試燒制紅磚,現在已經研究出配方了。

有自己的原材料和磚窯,能省下一大筆材料費,即便曲花間準備將建成的房屋定價比市場價低上一兩成,也能賺不少。

如此,說服了穆老,又收集了客戶們對宅子的一些要求和意見,曲花間便準備買地建房了。

房屋建在哪裏,曲花間征求了買家們的意見,最後選定在邊城以南十裏一處地勢平緩的山坳裏。

此處依山傍水,道路也通暢,風水極好,實在是難得的宜居之地。

二月中旬,曲花間募集了一批會建房的匠人,選了個宜動土的黃道吉日,敲敲打打地開始夯實地基。

與此同時,漁湖田莊的磚窯開始日夜不停的燒制紅磚,用來修建新的大磚窯,等磚窯修建好,正好能接上建房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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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穆鎮北只殺過狼,沒養過,但兒婿養的這頭小狼崽子毛色順滑,又狗裏狗氣的,十分招人喜愛,討食時還會收起利爪輕輕扒拉他的褲腿,跟平時撕咬鞋襪時判若兩狼。

經不住狼崽子撒潑打滾的討食,穆鎮北不得不貢獻出自己的下酒菜,有時是三兩片鹵豬頭肉,有時是特意沒啃幹凈的豬蹄骨。

這天廚娘估計手抖了,涼拌的麻辣肉片辣椒放太多了,用開水涮洗過後也把狼崽子辣得嗷嗚叫,穆鎮北怕把它舌頭辣壞了,便沒再給它肉片。

可狼崽子不依不饒,他幹脆倒了一小滴濁酒給它,想叫它知難而退。

誰能想到呢?這狼崽子把微甜的濁酒舔得幹幹凈凈,歪歪倒倒回窩睡了一覺後,第二日竟討起酒喝。

聽兒婿說狼不能喝酒更不能吃葡萄後,穆鎮北慶幸沒給狼崽子喝更好的葡萄酒之餘,也不敢再給它喝濁酒了。

除非實在是被纏得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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