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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56束光 “你能不能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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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56束光 “你能不能輕點……”……

這種不小心的親密觸碰遠遠比做好準備時要來的更心動的多。

宋星蘊咬了一口他的唇後稍稍退開些, 看著喻牧商已經紅透的耳朵,又怕自己把他咬疼了,沒忍住再次湊上去精準對著他的唇又啄了一口, “前面是不小心的,這次是故意的。”

說的理直氣壯。

原本還在因為她的退開覺得有些可惜的喻牧商一下子就被安撫好了。他保持著原本的姿勢不動,面朝向他, 嗓音低低的很好聽,“女朋友這是又在調戲我。”

換做從前, 宋星蘊一定會極速否認, 嘴上連說三遍,“我真的沒想調戲老板啊!”可如今兩人都已經戀愛了幾個月了。她再這麽說,未免有些太假了。

她最會打直球了。

“你知不知道你害羞的時候耳朵都很紅, 比如現在。”宋星蘊邊回答擡起那指尖邊點了點他的耳尖,“你真的跟我剛開始見你時判若兩人。”

喻牧商抓住她在自己耳朵上作亂的手,“哦?那你剛開始見我時我是什麽樣的?”

“毒舌, 面無表情?不食人間煙火?隱忍克制?”

甚至兩人剛在一起時, 連牽個手都要猶豫好久, 如今可不是抓起就牽?

喻牧商聞言來了興趣, 他微微挑眉,“那現在呢?”

宋星蘊笑道:“現在啊?好可愛。”

“可愛”對於他來說是一個很新奇的詞, 但是形容一個成熟男人可愛, 這對嗎?喻牧商一時語塞。

宋星蘊看出了他表情裏的疑惑,想到他在感情上和他一樣, 也是一張白紙, 但自己比他強的地方是她小說看的多呀!理論知識多!

因此宋星蘊非常熱心地給他“科普”,“喜歡一個人啊就會覺得他可愛!這回你懂了吧?”

喻牧商同她在一起的這段時間裏,總能聽到從她嘴巴裏面偶爾蹦出一些他沒聽過的“愛情言論”, 但他從不反駁講道理,而是全盤接受,這次也一樣,“懂了,謝謝宋老師,受教了。”

他的大手找到了宋星蘊的側臉,指腹從她的耳垂往下,一路摸索從她的下頜線往下,他輕輕將她的下巴擡起,學著她那樣輕啄了一口,“你也很可愛。”

怎麽不算孺子可教呢?

宋星蘊聽到他這話,那臉立刻就熱了,她打下他的手,開始給自己的臉扇風降溫,“你這人,學習能力要不要這麽強?”

喻牧商沒想到自己被打又被誇,“你這算是給一巴掌再給一個甜棗?害羞了?”

宋星蘊重新坐正身子,“有些話我說出來不覺得害臊,別人這麽說可不就容易害羞嘛。”

她繼續前面沒完成的事情,給酒杯倒酒。

倒完以後把酒杯放進了喻牧商手裏,“良辰美景,喝酒喝酒。”

宋星蘊說完這話外頭就打了個超響亮的雷,把她都打哆嗦了!確實不太“良辰美景”……

喻牧商聽著隔壁的人“咕咚咕咚”豪飲的聲音,在她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後,他輕輕掐住了她的後脖頸,“你不要把自己給喝醉了。”

宋星蘊一口悶了一杯,拍了拍胸脯,“你要相信我最近酒量見長。”

喻牧商對她這話持懷疑的態度,“沒事,喝醉了我也有辦法給你抱回去。”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了。

宋星蘊:?

他這寵溺的語氣,倒是讓她挑不出刺來,“是不是有點太慣著我了,老板?”

這話喻牧商就不愛聽了,他喝了一口酒才應她,“我不是你的老板。”

“嗯,是我男朋友~”一時之間兩人都忘記了前面晚飯時那種壓抑的氛圍。

她真的很喜歡他,很順其自然的喜歡。

原來和喜歡的人在一起,不管做什麽事情都能生出很大的治愈效果。換做之前,宋星蘊保不準還得在午夜偷偷哭一場。

想到這個她又調皮地左右晃了晃身子,和他的手臂貼貼碰碰,“謝謝你在我身邊。”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她心想。

“我也謝謝。”他很感恩。

喻牧商做了一個碰杯的動作,宋星蘊非常利落地和他碰了一下,清脆的響聲好似把煩惱都碰走了。

這場夜酒,宋星蘊喝的很開心,她離開喻牧商的房間時整個人走路都是踉踉蹌蹌的,但還不至於醉的不省人事。

她的小手歪晃著比劃,“都說了我的酒量見長了吧?我沒有醉倒!”

“是條好漢!”

“小商商,你酒量不行啊!來,給我香一口,或者讓我摸個腹肌精神一下。”

喻牧商:……

他攙扶著懷裏這個東倒西歪的人,因為視力的原因,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多少有些吃力。最後喻牧商還是選擇了直接把她打橫抱起,“乖,別亂動,如果你不想跟我一起摔在這的話。”

宋星蘊一聽這話還真的不亂動了,“嗯,我乖,疊在地上不好看,要疊也要疊在大床上啊!”她說著還摸了一手他的臉,像個活脫脫的女流氓。

喻牧商無奈,將人抱在懷裏想做什麽都方便精準了些,他低頭用額頭撞了下她的,以示小小“懲罰”,“都在哪裏學的這些東西。”

宋星蘊聽完還十分大方,“下次我分享給你啊,一起學習!共同進步!”她在他懷裏舉手喊起了口號。

最後還是得益於小機的幫忙,喻牧商安全並成功地把人送回了房間,臨走前還不忘捏住她的小鼻子,“下次一定不讓你喝這麽多了,我果然是太由著你胡來了。”

宋星蘊一時有些呼吸不過來,這一下倒是清醒了幾分,她憤憤地抓下他的手,那小牙就咬上了他的指尖,“就要由著我!就要!”

“嘶……”男人的手指被她溫熱的口腔包裹,宋星蘊喝多了膽子更大,那小/.舌甚至卷了一下他的指腹,一陣酥癢順著指尖席卷到了他的四肢,心口。

喻牧商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有些手忙腳亂地摸抓到了她身側的被子,一下將人蓋了個嚴實,“不準調皮,好好睡覺。”

“唔唔唔……”宋星蘊從被子裏面掙紮出來的時候,只能看到剛好被關上的房門,“誒,怎麽走了?”

“我這是又不小心把人撩到了?”

宋星蘊的腦子跟漿糊一樣,也沒有辦法深想,“啪”的重新倒頭就睡。

酒後,入睡容易,入夢也容易。

“你不是走了嗎?”她的聲音嬌嬌的。

指尖一痛一熱,她的手指什麽時候被他給咬住了?他說,“報覆你。”

在夢裏,宋星蘊因為先前咬他的手指被腹黑的男人狠狠“制裁”了。

他發了狠,甚至要她求饒,宋星蘊不滿地哼哼唧唧,“你怎麽這麽記仇啊,不要了……”

心動之際,男人抱緊她,十分霸道地咬上了纏吻上了她的耳垂,“宋星蘊,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要離開我。”

宋星蘊也不記得自己在夢裏面喊了多少句,“我答應,我答應!”

“喻牧商,你能不能輕點……”

這夢太過真實和刺激,以至於宋星蘊醒來時汗涔涔的,但大概也是因為出汗的原因,她的酒醒了七七八八。

她拿被子蒙著頭,在裏頭喃喃,“這要是讓溫溫知道了,真得笑我春心蕩漾!以前怎麽沒發現我還是個大黃丫頭啊,這種夢你真是越做越大膽了宋星蘊!阿彌陀佛!”

從前她一不小心就把人給調戲了,如今在夢裏還把人給……

夢裏的情景回想起來還太過清晰,宋星蘊晃了好多次腦袋都沒把畫面晃走。不過最後她的關註點卻奇怪地落在了,“我們之間能發生什麽事?”

她想,她應該會一直在他身邊,就和他一直在她身邊一樣。

等宋星蘊緩過勁來,便開始嫌棄自己身上的酒氣了,她翻身下床直奔浴室好好的將自己洗了個幹凈。

吹完頭發後還不忘把床上的四件套都拆下來洗了,做完這些看時間才六點,外頭的天還是黑的,可她已經睡意全無。

這回宿醉後怎麽這麽亢奮?

光禿禿的床怎麽看也躺不住,她收拾好自己便出了房門。先是到陽光房看長命和百歲,它們還睡得正香。

宋星蘊轉身走到工位上,打開了桌上的小燈,拿起畫筆便想隨便畫點什麽。

一時間這區域裏只有她下筆的聲音。

宋星蘊越畫越起勁,畫的忘我,沒有一筆停頓,直到外頭天光大亮她才滿意地抖了抖紙上那鉛筆落下的碎屑,她開始欣賞自己的“靈感之作”。

她竟然把自己的夢畫下來了。

創作的時候不覺得羞恥,如今看的時候倒是羞恥萬分!“真刑!”

“哢!”

她的身後傳來了門被打開的聲音,嚇得她直接把畫紙塞進了自己的抽屜裏,還不忘拿東西蓋得嚴嚴實實。

難怪大家都說做賊心虛,她畫這個跟做“采花賊”有什麽區別?

“宋助理這麽早?”

應祈打著哈欠,拎著早餐進來了。

宋星蘊半轉過身子和他打了聲招呼,“睡不著,所以起早了,呵呵。”還不自覺地尬笑兩聲。

要是喻牧商此時在場,一定能聽出宋星蘊話裏的心虛。

日常吃早餐的時間到了,喻牧商卻遲遲沒有出現。應祈不免有些擔心,“老板今天怎麽還沒出來?他一向沒有睡懶覺的習慣呀……我去看看。”

宋星蘊一聽也開始擔心起來,眉頭皺的死緊,就差把所有壞情況都想了個遍了,兩人快步來到了喻牧商的房門前,敲了老半天都無人應答。

“該不會是把自己摔了?出事了?”應祈找出房間的備用鑰匙開門闖了進去。

走進就看地毯上七倒八歪了好幾個酒瓶子,不遠處的床上那人呼吸平穩,睡得正香。

應祈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你睡不著,反倒是老板喝大了。你們兩個怎麽反過來了?”

“宋助理,你把老板帶壞了,我們老板以前可是滴酒不沾的。”

別說應祈震驚,連昨晚剛跟喻牧商喝過酒的宋星蘊都震驚,“誒,不是……他怎麽喝這麽多呀?”

她明明記得昨天自己只開了一瓶酒,甚至有80%都是自己喝掉的。

完了,她真的把“乖寶寶”給帶壞了?宋星蘊想到這瘋狂擺手,“應該跟我沒關系……吧?老板該不會是受什麽刺激了?”

應祈收酒瓶子的時候宋星蘊大著膽子走到喻牧商的床邊。

“你做什麽?鬼鬼祟祟的。”

她正要上手幫喻牧商扯一扯被子,應祈的聲音嚇了她一大跳。

想到兩人的“地下情”,宋星蘊心虛地把手撤了回來,回頭很不自然地笑了一聲,“我沒做什麽,就看看,還有氣,還有氣,別擔心。”

應祈:……

他一臉防範的樣子,“說好只看看不上手啊。”他想到之前宋星蘊總是吃老板豆腐,他邊收拾邊道:“老板的清白我可得幫他保住了。”

宋星蘊叉腰,“你這話說的像我很垂涎……老板的肉……體一樣?別胡說啊。”

兩個人對話期間喻牧商已經轉醒,宋星蘊再回頭看他的時候,發現他已經睜開了眼睛。

此時喻牧商躺在床上那表情很無辜很天真,他沒睡醒時的樣子也太像狗狗了吧……

宋星蘊趁應祈背對著她擦茶幾時稍稍彎低了身子,用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和喻牧商說道:“醒了?頭疼嗎?你怎麽喝這麽多酒?有心事?你昨天怎麽沒和我說?自己喝大了,這麽不乖?”

宋星蘊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像砸在喻牧商的頭上似的,把他徹底砸醒了。

宋星蘊說話的時候,手撐著他的床沿剛好挨著他的手臂,喻牧商的手從被子裏面伸出來,抓住了她的手指。

宋星蘊閃回夢裏的情景,那手指跟觸電似的,想收回,他卻抓的更緊。

“這麽多問題,你要我先回答哪一個?”喻牧商此時的聲音比平日裏更低啞一些,聽的人心癢癢。

宋星蘊掙脫不開,便撓了撓他的掌心,“別,應祈在呢!”

她話音剛落,徹底收拾完的應祈已經朝著他們緩步走近,嘴上還問著,“什麽聲音?老板醒了嗎?”

宋星蘊正慶幸自己的身子擋住了他們手的部分。

喻牧商聽到應祈的聲音一楞,宋星蘊趁此快速將自己的手抽回來,“剛醒,男女授受不親!就由你來伺候老板起居吧,酒瓶子我去處理。”

她沒給兩人拒絕的機會,搶過應祈手裏裝滿酒瓶的袋子,拔腿就往外跑。

應祈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再看了看已經跑出去的人,最後再對著自家老板左看右看,“老板,你這睡醒的時候也挺帥的呀!睡美人級別,怎麽宋助理看到你醒了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

“你沒睡醒之前她挨的老近,我還以為她要偷偷非禮你呢。”

喻牧商:……

膽小鬼,他心想。

應祈見喻牧商不說話,這才開始拋問題,“老板,你說說你為什麽一個人喝了這麽多酒?你如果不開心,你可以給我打電話呀!你一個人這樣喝把自己喝壞了怎麽辦?出事兒怎麽辦?”

“要不是我今天要上班,要不是我有備用鑰匙,你說怎麽辦?”

“所以你為什麽喝這麽多酒?”

他的問題多的都快趕上宋星蘊的了,唯一不同的是聽他問這麽多問題喻牧商只想把他踹出去。

喻牧商坐起身子揉了揉有些發疼的太陽穴,緩緩吐出四個字,“因為開心。”

總不能告訴他是因為動心吧!

想到這個喻牧商抿了抿唇,自己昨晚“肖想”她的事情可算不上什麽君子所為。

他原本想著喝一點麻痹一下自己,壓一壓躁動的心,可沒想到自己在夢裏卻更放肆了,“哎。”

“因為開心?那老板你為什麽嘆氣?你撒謊了。”以應祈對喻牧商的了解,老板不對勁。

喻牧商臉熱了一瞬,抓起手邊的枕頭,朝他出聲的方向丟了過去,“閉嘴。”

他說完這兩個字便起身了,有些急。

留穩穩接住抱枕的應祈還獨自站在那床邊,“老板什麽時候變得像小孩子一樣,還丟抱枕,幼稚。”

“還不快過來!杵那是想借我的床睡?”

聽到喻牧商喊他,應祈又像狗腿子似的往他那奔去了,“我來了!”

到餐廳的宋星蘊等了許久都沒等到兩人出來,便將早餐全部拿出來裝了盤,還給喻牧商晾好了粥。

她一個人無聊等著的時候還是很好奇,“他為什麽昨晚喝那麽多啊?”

她一定要好好找個時間問問他。

可惜早餐過後三個人都忙得不可開交腳不沾地的,一直到下午開會時,宋星蘊才有空和喻牧商打了個照面。

應祈匯報完智能盲杖升級版的優化,“如果沒問題的話,我們就準備投入試用了。”

喻牧商點了點頭,“去辦吧。”

應祈又拿出一份新的調研書,剛出聲就被喻牧商打斷,“讓宋助理匯報吧。”

突然被點名的宋星蘊一臉疑惑,“啊?我?”

他的“嗯”字一出,應祈就非常利索地將調研書遞到了宋星蘊手邊,然後坐下猛猛喝了一大口水,不忘給她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應祈心想還是老板心疼我呀,匯報了這麽久,我口都渴死了!

然而他不知道喻牧商心裏想的是,聽應祈的嘴在這叭叭叭的聽得都煩了。

宋星蘊的聲音一出喻牧商那眼尾都展開了。

老板有老板的道理,宋星蘊把疑惑先暫放到一邊,真的做起匯報倒是有模有樣的。

這份調研書主要調研的是視障群體對於助盲產品的需求和想法建議。

她匯報結束以後,喻牧商便直接問道:“你們兩個有什麽想法?”

應祈雖然平時不著調,但關鍵時候還是很正經的,“沒想到對於智能盲杖的想法是兩極分化,我覺得等我們的智能盲杖升級版試用結束後再重新調研一次,看相關人員的評價是否有變化。”

喻氏集團的助盲產品在徹底投入市場前都會邀請一些視障人員進行試用,以此再不斷做出調整優化。

宋星蘊認可,“但是他們所提出的智能盲杖可能給他們帶來的不方便的地方也確實是存在。”

“本身視障人員就更加的依靠聽力,他們反饋的智能盲杖的語音系統會對他們在出行時有一定程度的幹擾也確實是我們不可忽略的部分。”

她說著說著看到了一旁正在送資料的小機,“有些人行動速度快,智能盲杖的提醒可能會顯得有滯後性,如果未來我們能把類似小機這樣的機器人投入市場就好了。

“比起一根智能盲杖,我覺得一個導盲機器人能夠幫助他們更直接快速地完成更多的事情。”

“假設在路上遇到了障礙物,有些人根本等不及智能盲杖的提示前方有障礙物便已經撞上了,但假設是導盲機器人就可以直接帶著視障人員直接避開障礙物。”

“所以,我們集團之後是否有生產機器人的打算?”宋星蘊一連串說了不少,另外兩人也聽的認真。

有些東西關乎公司戰略,她也就淺淺一提。

應祈還在思考時喻牧商已經開口了,“你有這種思考很好,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

其實導盲機器人也是他一直想做的項目,小機便是導盲機器人的初代產品,她的想法竟是和他不謀而合,要相信未來他們這個想法跟概念一定會成功的。

喻牧商趁此讓兩人再頭腦風暴一下。宋星蘊跟應祈兩人提出了不少有用的點子,從助盲眼鏡到智能盲道系統,討論的正熱火朝天時,九號別墅門鈴被按響。

“叮咚。”

會議室裏頓時安靜了下來,應祈迷茫,“這種時候誰會來?”他從手機裏調出了大門的監控,就看一穿著幹練眼戴墨鏡的女子站在門口等候著。

應祈一下瞪大了眼睛,“老板這不是……”

喻牧商跟宋星蘊的臉同時轉向了他,“誰?”兩人異口同聲。

應祈一拍腦袋,“白小姐,白淑妍。”

就看兩張臉同時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對著自己,應祈有些哭笑不得,“老板,宋助理不認識情有可原,你怎麽還把人家給忘了呢?就是那個呀!”

雖然喻牧商看不見,但應祈說話的時候還朝他擠眉弄眼的,這讓宋星蘊嗅到了一點八卦的味道。

喻牧商已經失了耐心,“說明白一點。”他說完這句還不忘補了一句,“我一年到頭忙著喻氏集團的事情,哪有時間記什麽白小姐?”

這話說的,宋星蘊聽著倒是覺得有那麽點解釋給自己聽的意思。

應祈站起身,“就是老宅隔壁的白家,都怪我把這事給忘了。林叔昨天還提醒過我,白小姐今日回國。她在國外學習的技術剛好和喻氏集團需要的人才專業對口,說她回國後會來拜訪,我把這事給忘了。”

“我先去開個門。”

喻牧商聽到老宅隔壁的白家終於有了一點印象,但不多。

宋星蘊就看應祈是跑著出去的,直到聽不到他的腳步聲,她這才瞇起眼睛看向喻牧商,“白小姐?很熟嗎?”

這六個字聽得喻牧商心情大好,“不熟,這不是都記不起來嗎?”

“不過,我女朋友這是吃醋了?”

看他前面疑惑的樣子,不像是裝的。宋星蘊當然也沒有多想,純八卦,“鄰居?那不就是青梅竹馬,確實有點酸。”

喻牧商就喜歡她不嬌柔造作不拐彎抹角的性子,“你吃醋了,我很開心。但是可不能冤枉我也不能遷怒我,你男朋友可是清清白白的,我發誓。”他說這話的時候還朝她的位置湊近了些。

而此時,九號別墅大門。

應祈將門打開便和外頭的女子打了個照面,“你好白小姐,我是喻總的助理,應祈。”

白淑妍見來人認出了自己,摘下墨鏡,將手伸了過來,“我聽林叔提到過你,你好,我是白淑妍。”

“我們以前在老宅應該打過照面。”

應祈點頭,確實打過照面,但了解甚少,這還是他們說的第一句話。

白淑妍給人第一感覺還算知書達理的樣子,在說話時加上那雙銳利的眼,露著些鋒芒,還有些高高在上。

兩人禮貌地握了握手,應祈就將人往裏頭帶,“喻總在開會,您可以先隨我進來。”

白淑妍從走進九號別墅就開始打量起來,路過陽光房的時候,裏頭的長命和百歲嗅到了陌生人的氣息,紛紛叫了兩聲。

應祈擔心她被嚇著,回頭打算安撫一下,就看到她捂緊鼻子有些嫌棄的樣子,他當下覺得這安撫好像也不是非做不可。

“白小姐這邊請。”語調也沒有一開始那麽熟絡,而是更加的公事公辦起來。

應祈將人帶到了會客室,“白小姐請稍坐片刻。”他禮貌地留下了一杯水便離開了。

出了會客室的門,應祈跑得比誰都快,仿佛是將一塊燙手山芋丟在那了。

會議室裏頭的宋星蘊跟喻牧商聽到外頭傳來的腳步聲,原本湊得很近的兩人一下分得很開。

看到應祈進來,宋星蘊那八卦之魂燃燃燒起,“白小姐如何?”

應祈坐下喝了一口水才道:“很有氣場,看著是個厲害的女強人。”

“老板,您喜歡這種類型嗎?”

被突然問了這麽一句的喻牧商臉色都黑了,“瞎問什麽?”

他心裏想的是可別讓宋星蘊誤會了。

應祈這才攤手道:“我前面走的急還沒說完呢!林叔說白家可是有意介紹你倆相親的,不然這白大小姐不會一回國就直奔你這來了。”

就是這人給人的感覺和林叔描述的不一樣,應祈想著晚上再回去問林叔。

宋星蘊一口水差點噴了出來。

喻牧商已經站起了身,“你倆是打算在這裏繼續討論,還是跟我一起去會客室?”

宋星蘊正想擺手拒絕,但應祈已經噌的一下站起身來,還不忘對宋星蘊使眼色,“當然是一起去會客室,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的!”

“再說了,老板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我得在旁邊護著你。”

宋星蘊的嘴角抽了抽,心想誰和你是一家人!你是想去吃瓜吧?

“行,那走吧。”

還以為喻牧商會毒舌應祈一句,沒想到他就這麽欣然地接受了他的理由,走之前還不忘朝宋星蘊的方向說了一句,“跟上。”

這回宋星蘊想拒絕都難了,只好硬著頭皮跟在兩個男人身後往會客室的方向去。

會客室。

白淑妍還是保持著打量和觀察的習慣,從她進門開始,他就知道這間別墅主人是個有品位有格調的人。

她依稀還記得喻牧商從前的樣子,回國之前她也查了不少關於他的資料。

從外形上看他倒是等比例的長大了,但兩人之間的交集不多,他的人生經歷了巨變,白淑妍也不知他如今真實的性格是如何了。

真的如外界說的那般冷血無情嗎?

總歸她對他是有興趣的,不然她今天也不會坐在這了。

白淑妍剛想到這會客室的門就被敲響,接著是應祈推門進來。

很快那一張冷峻的臉就出現在她面前,白淑妍的眼裏閃過驚艷,接著又閃過一瞬可惜。

那麽好看的眼睛卻看不見。

這還是他發生變故後他們的第一次見面。

宋星蘊是最後一個進來的,她恰好捕捉到了白書妍的神情,作為畫畫的人,她最擅長的就是觀察。

所以她很明白白淑妍的神情變化是什麽意思。

但在宋星蘊的心裏,喻牧商並不需要任何人可憐和同情,盡管他看不見,但他卻優秀過許許多多的人。

白淑妍在喻牧商進來後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倒是沒有太在意後頭的宋星蘊。

她露出了進門後的第一抹笑容,接著熟稔地朝他伸出了手,“牧商,好久不見。白淑妍,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

牧商?叫的好親近。宋星蘊在旁人看不見的地方戳了戳喻牧商的後腰,卻被他反手抓住。

從前方視角看,他一下背過了一只手。

宋星蘊卻忐忑的要命,她心想早知道不皮這一下了。

一般這種時候應祈會在旁邊提示喻牧商對方想要握手的事情,所以他便出聲道:“老板。”

應祈跟在喻牧商身邊很久,兩人在工作上已經十分有默契了,因此在某些場合開的頭喻牧商都知道他的意思,他在應祈要接著往下說時,已經借助智能盲杖朝前走了兩步拉開了椅子,坐了下來。

“你好,白小姐,坐。”

意思就是手也不握了,人也是不太記得的。

白淑妍的手尬在空中,但是想到他的眼睛看不見,對於握手這件事情,她也覺得有些許為難他了,而且他記得網上說喻牧商不喜他人觸碰,她很快就自洽了。

白淑妍保持著笑容,坐下,開門見山道:“我今日來拜訪是有公事也有私事,想和單獨和喻總談,您看?”

比起“牧商”這個稱呼,“喻總”倒是拉開了些距離,是個知進退的女子。

白淑妍說完看了看應祈和宋星蘊,動作和話裏的意思很明顯。

喻牧商雖然看不見,但自然也聽懂了,緊接著他道了一句,“應祈出去,宋助理留下。”

他對著因為他的回答有些愕然的白淑妍道:“抱歉,我的身邊缺不了人。”

宋星蘊一下想到了好一朵柔弱無法自理的小白花。

白淑妍回神,“我理解的。”

宋星蘊沒想到自己就這麽被留下了,應祈走的時候,她還瘋狂地給他遞求救的眼神,可是他卻當沒看見。

如果眼神能殺人,宋星蘊已經把應祈刀了好幾遍了,她如今也只能硬著頭皮立在老板身邊,當好這個助理。

她在心裏不停地默念這是我的本職工作,下一秒便開始給喻牧商添茶水,體貼地放到他手邊,接著就開始了吃瓜模式。

白淑妍朝喻牧商遞過來了一份個人資料,甚至是貼心的盲文版。

“想必喻總讀完這份資料會對我有一個更清晰的認識,喻氏集團的算法工程師的職位,我很感興趣。”

如此自信直接,宋星蘊在心裏覺得這白小姐十分有魄力。

喻牧商快速的閱讀完資料認可點了點頭,“喻氏集團從不拒絕任何一個人才,白小姐稍後可以和應祈詳談。”

倒也不是他給白淑妍的認可速度太快,而是白淑妍學習的技術恰好是喻氏集團如今最缺的,也算是跟他師出同源了。

白淑妍見這一部分如此順利,笑容放大,人也更大膽外放了起來,“既然公事談完了,那麽我再跟喻總談談私事?”

當白淑妍更直接地說出想跟喻牧商私下多接觸的話時,宋星蘊又在心裏對這個女人的果敢跟直接佩服了一遍,但同時她又覺得喻牧商此時很像被妖精盯上的唐僧。

這個白小姐確實對他很感興趣。甚至都不受限於還有她這個旁人在場。

喻牧商的手指在桌上輕點。他遲遲沒有回應,在外人看來,他仿佛是在考慮。

宋星蘊想的就不一樣了,他的嘴該不會是在制毒吧?

她的心裏心疼了美女一秒。

白淑妍在等待的時間裏也在心裏再次可惜了一把,心想如果喻牧商能夠看得見,那以她的外形應該也會大大加分吧。

會客室裏安靜了十幾秒後,男人終於出聲了,“作為同事夥伴,我很欣賞白小姐,希望白小姐能夠充分展示自己的工作能力,至於其他的,我並不喜歡跟不熟悉的人談私事。”

“白小姐可以再多休息一會兒,等會應祈會過來和你對接。”

說完他便起身,沒有一絲拖泥帶水地走了。

白淑妍再反應過來時,那扇門已經被重新關上,她有些意外,“我這是被拒絕了?”

喻牧商給應祈交代了幾聲以後,帶著宋星蘊就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直到喻牧商走到了辦公桌邊,跟在後頭的人都沒有太多動靜,他便停了下來,轉了身,就清晰地感覺到那人撞上了自己的胸口。

宋星蘊一路走神,這回倒是給她撞清醒了,她捂著鼻頭,“怎麽突然停下了?”

喻牧商抓住她的手臂往下滑動,最後掐住她的腰,將人一下抱坐上了他的辦公桌邊緣。

宋星蘊因為雙腳騰空嚇得條件反射地摟住了他的脖子,最後坐穩的時候倒吸的那口涼氣才順了下去。

“疼嗎?”喻牧商的手在她的臉上摸索。

摸得宋星蘊臉癢,她及時抓住了他的手,“不疼了。”

她說不疼了,喻牧商才放下心來,他撫了撫她的頭發,“對我的表現可還滿意?”

宋星蘊原本還想假裝沒聽懂,“什麽表現呀?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她說完這句又沒忍住,挨近他道:“白小姐可漂亮了,你可別後悔。”

喻牧商揉了揉她的發頂,“小沒良心的在這給我挖坑呢?”

宋星蘊理了理他的襯衫領口,“你不是挺欣賞人家的嗎?”

“簡歷和談吐看確實是個人才。”喻牧商簡單地跟她分析了一下白淑妍的簡歷,了解了她的專業後,宋星蘊點了點頭,“好厲害,如果她真的能夠為喻氏集團所用,你是不是就不用那麽辛苦了?”

“最近都熬的有黑眼圈了。”

邊說還邊在他眼下戳了戳。

她知道喻牧商在開發技術上幾乎都是親力親為的,他是受眾又是總裁,於公於私他都很努力。

喻牧商抓住她的手,“這回知道心疼我了?”

宋星蘊哼哼地傲嬌道:“什麽叫這回?我明明分分秒秒都在心疼你!”

“是誰小沒良心。”

喻牧商捧起她的臉,揉了揉,“是我說錯話了,我的女朋友怎麽這麽會說話呀?我得學習。”

宋星蘊唇珠翹了翹,“知道就好,哄我。”

“怎麽哄?”喻牧商是個不懂就問的好學生。

不知道是不是被白淑妍刺激的,宋星蘊揚著天鵝頸,附到了他耳邊,“用……嘴……哄……”

喻牧商很喜歡她在自己面前的這種鮮活性子,再也忍不住低下頭去找她的唇,宋星蘊唇角上揚,快他一步迎了上去。

輕輕觸碰,在她的香.唇親啟時,男人像是受到了鼓舞,越吻約深,兩顆狂跳的心貼的很近……

宋星蘊身子發軟,跟昨夜在夢裏那般支撐不住地往後倒了下去,喻牧商順勢將人壓.在了辦公桌上,這是他第一回如此失控……

心跳聲大的將外界的聲音都隔絕了,兩人都沒註意到外頭靠近的腳步聲。

突然,辦公室的門一下被外力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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