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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9 他的結局會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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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9 他的結局會是什麽呢?

新聞報道的工廠爆炸案結束後,菲奧娜得到了一個假期。

我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納蘭迦正在廁所暴打某位男性顧客。

那位客人——完全是罪有應得。

他一開始在向我搭話,我見多了這種場面,駕輕就熟地應付了幾句,套取了對方信息後,準備捅給菲奧娜解決。

菲奧娜總能幫我解決。

可是就在我和客人交談到一半的時候,納蘭迦突然出現在櫃臺旁,對著男人皺緊眉頭,語氣不善:

“餵,你在幹嘛?”

他長著一張圓圓的小臉,幼態到雌雄莫辨的長相和氣質令男人受到了迷惑。

粗魯的男人輕蔑地由上而下掃視了一番納蘭迦,語調輕浮:

“喲,又來了一個小妹妹,嗯,和我搭話的話你還不夠格啊,那裏有點小哦——”

他嘴巴上說了還不算,眼睛一瞇,手指抓握成拳,呈現出了一個十分冒犯的動作。

“你這惡心豬頭——!”

納蘭迦惱火地原地一蹦三尺高,用自己的頭骨狠狠地撞飛了對方的鼻梁。

男人捂著鼻子,沒來得及留下狡辯,就被納蘭迦怒氣沖沖地又往臉上揍了一拳。

咖啡店裏剩下的客人驚慌起來,納蘭迦聽到聲音,後知後覺地環視了一圈周圍,然後思考片刻。

不到半秒,他嫻熟且輕松地作出決定——

把男人一路拖進了衛生間,狠狠地摔上了門。

我被眼前的變故驚得目瞪口呆。

但情況緊急,我趕緊處理好驚愕,轉而去安撫好其他客人,再三保證不會發生什麽重大事故,然後急匆匆地撬開衛生間的門。

也就是在這個瞬間,手機上傳來了菲奧娜的信息,她告訴我她得到了一個假期,現在她要先回家洗澡換身衣服休息一下,下午,她會到店裏來和我進行久違的會面。

我無瑕回覆菲奧娜的信息。

納蘭迦正在按著比他大了一個塊頭的男人瘋狂出拳。

我被他兇狠的架勢嚇了一跳,納蘭迦平時看起來都呆呆的,雖然他無袖背心下露出來的肩頸和手臂都有肌肉線條,但我沒想到他這麽能打。

“冷靜……納蘭迦,冷靜!別打了!”

在我連聲勸阻下,納蘭迦才終於停手,但緊接著,在我驚恐的註視下,他又往男人腹間鉚足了勁、狠踹了一腳。

“騷擾無辜市民就是這個下場!”納蘭迦大聲喊道,“還有,我的胸肌到底哪裏小?你的意思是我看上去很弱嗎?這完全是侮辱!”

我:“……”

這孩子,他到底知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啊?

算了,懶得說了。

我欲言又止了一下,看看地面,又看看納蘭迦,然後嘆了口氣,清了清嗓子。

“……別顧著和他說話了,納蘭迦,雖然他說的那些話很氣人,但是你動手打人了,我雖然安撫了客人,讓他們不要報警,但是這位先生作為受害者,肯定是會和警方報案的。”

我說。

“你快收拾一下出來,我們商量一下怎麽處理這個麻煩吧?”

“麻煩?”納蘭迦滿臉疑惑,“什麽麻煩?”

“警方的起訴啊,”我說,“你在公共場合使用暴力……”

“這算什麽暴力?”納蘭迦表情冤枉,“我還沒動手呢!”

我看了眼他身後的男人躺在地板上,進氣多、出氣少的樣子,又掃過男人斷裂的鼻骨和半張臉的血跡……

這還不算暴力嗎?

“嗯……總之警方肯定會追查這件事情啦。”我說,“不管怎麽說,這件事情都是在我店裏發生的,也和我有關,我希望能幫助你,你聽我的,快出來,我們討論一下對策吧?”

“沒事,”納蘭迦擺擺手,不在意地道,“我以前也經常被人打成這樣,也沒發生什麽啊?”

我有點思考不過來了:“……啊?”

納蘭迦篤定地道:“反正不會有事的,你回去吧,這個人交給我解決就好了。”

說完,他一把把虛弱無力的男人扛到肩膀上,從洗手間臨近的後門離開了。

我感到整個事情的走向有點魔幻,於是迷茫著回到了櫃臺。

喬魯諾早上送給我的袖珍小鳥正乖巧地躲在桌子角落裏,胡亂轉動著它小小的腦袋。

註意到我回來了,小鳥發出清脆的鳴叫,蹦跳著靠近了我。

我摸了摸它毛茸茸又暖呼呼的腦袋,心情才稍微平靜下來一點。

算了,其實也就是個打架事件而已,沒出人命也沒把店裏面的東西砸壞,不值得我大驚小怪。

……

納蘭迦一去就老半天沒有回來,我幫他把他座位上的東西收拾好了,暫存到櫃臺裏。

下午的時候,菲奧娜如約出現了。

她有著一頭橘紅色的長發,像她的性格一樣,無論置身哪裏,都格外引人註目。

好朋友多日未見,我當然要做出一點表示。

菲奧娜下午享用的咖啡和甜點全都算到了我的賬上,由我來負責承擔。

她拉著我,挑了工作上能講的事情,滔滔不絕地講給我聽,期間夾雜著對部分同事和領導的辱罵,接下來升級到對那不勒斯法務系統的不滿,最後開始升華到對世界的生無可戀。

等到咖啡杯見了底,好不容易有機會休假的菲奧娜才把肚子裏的存貨倒幹凈,隨後歉意地看著我:

“不好意思啊,琪亞拉,光顧著讓你聽我的事情了,還沒來得及問問你……對了,你和那個新男朋友最近進展怎麽樣?你說他看上去很完美,現在呢?”

“現在……也很完美。”我回憶著喬魯諾,微笑,“我實在找不出他一個單詞的缺點。”

我省略了細節,把我和喬魯諾隱隱的吵過一架,最後由對方無條件包容我作為結尾,告訴了菲奧娜。

菲奧娜驚呼:“世界上竟然有這樣的男人,還剛好被你遇上了?可疑,好可疑,琪亞拉你要小心點,雖然我希望你能夠幸福,但這種完美男人實在是太夢幻了,放在現實裏像殺豬盤。”

“我也覺得。”我平靜地和菲奧娜說,“所以我會和他分手的……一個月後,我的外祖母要過生日,我會飛去法國,到時候我就和他提分手。”

“你舍得嗎?”聽到這個計劃,菲奧娜反倒有異議了,“我第一次見你這麽稱讚一個男人。”

“我用我的整個青春作為代價學會了一個道理,越好的東西越昂貴,”我和菲奧娜說,“我不喜歡廉價品,但也用不上奢侈品,我真的負擔不起,菲奧娜。”

……

過了一會兒,在我起身準備去給菲奧娜續杯的時候,門被推開了。

我剛想招呼客人自行就座,一擡頭,就看見了納蘭迦的……?

後腦勺?

這個部分應該是這麽形容。

簡單概括現在的情況,就是納蘭迦正被一位白色長發的男子按著腦袋,低著臉只能看見自己的腳尖。

“琪亞拉?”白發男人一眼看見了我。

“嗯……我是,請問您是……?”我不知為何有點緊張,男人身上有著和工作狀態的菲奧娜相似的感覺,像是警察抓到了賊人天然飄散出的威懾感。

“我是……嘖,目前勉強算這小子的監護人之一。”他一邊說著,一邊用力地把納蘭迦的腦袋又往下摁了摁,納蘭迦發出抗議,他暴躁起來。

“今天上午的事情我聽說了,他不是有心給你惹麻煩的……當然也不會有麻煩,我已經把那個罪有應得的男人處理好了。”男人語速加快了許多,“好了,我的任務完成了,納蘭迦,你自己跟她道個歉,下次遇到事情不要再用那種老土的方式解決了!”

說完以後,他才松開按著納蘭迦的手。

納蘭迦“哇”的一下跳起來,罵罵咧咧:“道歉什麽……哦,琪亞拉,對不起啊,我……呃……”

他像是在努力回憶課文那樣,眼睛使勁開始往上瞟。但努力了半天,也沒出什麽成果。

最後,在白發男人殺意凜然的註視下,他磕磕巴巴地對我道:

“哦,其實他們教我說的道歉的話我都忘光了……不過要我說的話,今天嚇到你很不好意思啊。嗯……我是這麽想的。不過我也是真的生氣了,因為你也聽見了,那個家夥後面說的話完全是在挑釁我啊!”

我:“……”

其實不是挑釁,冒然評論別人的身體,那是一種隱晦的性騷擾來著。

他果然不懂啊。

和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家夥有什麽好計較的?

我很大度地立刻搖了搖頭:“沒事,不用在意。……不過你們真的處理好了嗎?如果需要賠償的話,我可以和你們一起分擔,這件事畢竟和我有關。”

“賠償什麽?誰要那種東西啊?不用不用!”納蘭迦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然後他和白發男人自覺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納蘭迦的多動癥發作,他克制不住地在座位上扭動起來,東摸摸西摸摸,也不知道在幹什麽,最後被白發男人一巴掌拍了一下:

“不是說要來領你的作業嗎?!你是真不記得還是裝不記得?”

納蘭迦立馬道:“知道啊知道啊!我這不就是要開始找了嗎!”

然後他顯得更忙了,起立蹲下又起來,每張桌子都搜查過去。

我在心裏嘆了口氣,抓緊時間給菲奧娜的杯子續好咖啡,然後對一旁坐著的納蘭迦道:

“你的作業我幫你收起來了,在那邊的櫃子裏,你過去打開就能看見了。”

納蘭迦慘叫:“什麽?!作業真的還在啊?!不應該被偷走了嗎?意大利怎麽什麽東西都會丟,唯獨作業不會丟啊?”

……說得蠻好的。

這孩子挺有脫口秀的天賦,確實值得好好培養一下他的文化水平。

我只笑不語。

菲奧娜喝著咖啡,目光隱晦地在鄰桌兩個家夥身上打轉,喝到一半,她把我扯到她身邊,悄悄問道:

“琪亞拉,他們是誰?”

“店裏的客人而已。”我回答。

“那個白頭發的男人,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氣息,”菲奧娜道,“你看他的動作還有表情,像不像某個人?”

我沒反應過來:“誰?”

菲奧娜給我報了個名字,說是她上回帶我參觀警局的時候,裏面某個前輩的名字。

“好像啊……不是長相,是給人的感覺像,他不會也是警察吧?”菲奧娜問。

“不清楚,我不太喜歡打聽客人的隱私。”我說,“萍水相逢而已。”

菲奧娜不說話了。

“旁邊那個很吵的小孩也很特別……”過了一會兒,她忍不住又道,“我出勤的時候經常遇到和他相似的類型。這種人雖然好相處,但也容易惹是生非,你要小心點。”

我斟酌了一下,沒有想到合適的答案回答,就看見白發男人轉過了臉,神情冷酷:

“無緣無故地評價他人,很沒禮貌吧。……現在那不勒斯警局的家夥,都像你這樣上不了臺面嗎?”

被否定了工作方面的名譽,菲奧娜不滿起來。

“你說什麽?……你怎麽知道我在哪裏工作?”她的眼神逐漸警惕。

“徽章都露出來了,”白發男人指了指菲奧娜的褲兜,“想不知道才難吧。”

菲奧娜低頭看了一下,僵硬一瞬,隨後快速將警局徽章藏了起來。

“警惕心真差,也不細心,”白發男人語氣越發輕蔑,“所以說,你們這些新人,真是菜鳥……”

菲奧娜死死瞪著眼前的男人:

“說的你像是我們警察局的【老人】一樣,你是誰?怎麽敢這麽說話?”

白發男人沒有回答。

“走吧,納蘭迦,”他轉而對在櫃臺旁掙紮著不願意搬作業的同伴道,“今天有那個東西在,你派不上用場,回去吧。”

納蘭迦祈求:“我想留下來!”

男人語氣依然冷酷:“你已經偷懶好幾天了。”

納蘭迦提出異議:“我不是寫作業了嗎?”

男人:“你知道我在說什麽。”

“好吧。”納蘭迦終於不情不願地點了頭。

……

出了門,白發男人就飛快地在手機頁面編輯了一條信息發送。

“她身邊有警察,兩個人似乎是朋友。我先把納蘭迦帶回去,你要是不放心,就親自盯著她吧。”

納蘭迦好奇地湊過來:“你在幹嘛,阿帕基?……給喬魯諾發消息?”

阿帕基高冷地沒有回應,他今天被納蘭迦折騰得夠嗆,暫時不再想和他說話了。

納蘭迦嘿嘿笑起來:“你剛才看見【那家夥】了嗎?琪亞拉完全被鎖住了。”

阿帕基冷笑:“……呵。”

納蘭迦又憧憬地道:“等喬魯諾把她帶回【熱情】,我們是不是可以帶上她和特裏休一起玩?我感覺她和特裏休也會很合得來,我還蠻喜歡她的。”

“不,納蘭迦,他們不會在一起。”阿帕基斬釘截鐵地道。

納蘭迦懵了:“為什麽?喬魯諾會拋棄琪亞拉嗎?”

“這和拋棄無關,”阿帕基一針見血地指出,“一個連真實的自己都不敢袒露的人,是不會有好結局的,只能做孤家寡人,就像特裏休的父親那樣。”

“喬魯諾,”說著,他擡頭看了眼天空,“正在面臨和那時候的BOSS驚人相似的事情。”

雖然出發點不同,但過程是相似的。

“他的結局會是什麽呢,納蘭伽?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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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抱]有點單機,心冷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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