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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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回到了宅子裏,影九還在向外張望,他不安道:“裴公子不會真的拉著人家去機關陣吧?”

謝回硯好笑道:“還在擔心他?”

影九實話實說:“裴公子是主子的好友,我自然是擔心他的。”

“哦?”謝回硯挑挑眉,他拉住影九的手,往影九跟前湊,“這麽說,阿九是因為我才擔心裴聽安的?”

影九點頭,他覺得這樣不太好,又幹巴巴地解釋:“裴公子、他、他是個好人。”

“他一向針對你,你還覺得他是個好人?”謝回硯突然有點吃味了,特別是看著影九垂下腦袋,仿佛羞赧的樣子。

他勾起影九的下巴,影九漂亮的眼睛註視著他,有些不知所以,謝回硯指尖摩挲著影九的肌膚,謝回硯問:“那我呢?我是什麽人?”

影九避不開,只好迎上主子的目光,他道:“你是我的主子。”

謝回硯有些生氣,手底下用力,“撇開主子的身份呢?”

影九為難道:“這怎麽能撇得開?”

謝回硯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不甘心地問:“這怎麽撇不開?”

影九眨了眨眼睛,眼裏的忠誠快要漫下來了,“可主子就是我的主子啊,從一開始就是,我是主子的影衛,主子是所有影衛的主子。”

他擰著眉,一副冥思苦想的樣子,仿佛在他和謝回硯之間,除了影衛和主子,再也沒有第二種可能。

謝回硯咬牙道:“你可真是塊好木頭。”

謝回硯摔門出去了,影九捧著肚子不知所措。

過了一會兒,門口傳來腳步聲,影九站了起來,“主子你回來……”

映入影九眼簾的是柳懷之。

影九臉上的笑消失,他悶聲道:“柳大夫。”

“怎麽?”柳懷之瞥過影衛下巴上的紅痕,故意揶揄他:“看見是我,就這麽不高興啊?”

影九快速搖了搖頭,“不是,我以為會是……”

影九太著急了,竟然咬到了舌頭。

“手伸出來,我給你把脈。”

影九乖巧地伸出手,柳懷之道:“沒什麽大礙,就是有點過於緊張了。”

柳懷之問:“影衛大人,將謝莊主的命交到你的手上,你就這麽緊張嗎?”

光是這樣說,影九就已經開始緊張了,他一臉正色地抿了抿唇,握緊的手心裏,仿佛又出了汗。

柳懷之接著問:“那你為什麽緊張?”

“因為……”

他是主子啊。

影九剛起了個頭,卻怎麽也說不下去了。

他按住自己的胸口,神色茫然,好像又不僅僅是因為他是主子。

影九手指蜷縮,他想不明白,還能是因為什麽呢?

柳懷之問:“影衛大人,又難受了?”

影九晦澀地點了點頭,他望向柳懷之,柳懷之已經利索起身,“影衛大人,這我愛莫能助,你還是去找謝莊主吧。”

“可是,”被咬到的舌頭還有一點痛,影九道:“主子還在生我的氣。”

“影衛大人,這就是你的不是了,雖然你一難受,謝莊主就會很樂意幫你,但你不能仗著謝莊主對你如此,你就一言不發啊。”

影九腦子不算笨,從前幫謝回硯分析事務的時候頭頭是道。

但他很明顯不擅長這些。

他疑惑地問:“那我……應該怎麽做?”

柳懷之道:“你得告訴他,你難受,你需要他的幫助。”

影九一楞,“就這樣?”

“影衛大人,你試一試不就知道了,我先走了,我還著急去看某位醉鬼呢。”

醉鬼?

影九心頭一跳,是主子嗎?

影九跟在柳懷之的後面往外走,末了又想起什麽,折返回來,取了披風,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這才繼續往外走。

廊上已經不見柳懷之的身影。

影十五驚訝道:“九哥,你怎麽出來了?”

影九別扭道:“我去找主子。”

影十五的視線滑過影九圓滾滾的肚子,他忙道:“你等著,我去找。”

“……能行嗎?”

“當然能行了,只要我說你想見主子,主子一定很快過來。”

影九拉住了影十五,他神色嚴肅道:“不能這樣。”

影十五:“?”

影九獨自往前走,他喃喃道:“我不能再仗著主子的縱容,為非作歹了。”

影十五:“?”

他九哥這是幹什麽歹事了?

雖然這樣想,影十五還是馬不停蹄地跟上了影九,要是九哥出事,主子能將他們這些影衛全處置了。

“主子。”

影九的眼睛一亮,他快步走了過去,影十五看得心驚膽戰的。

謝回硯邊上還放著四五個酒壇子,他已有醉態,臉色發紅,卻襯得他的玉人之姿,更甚。

看見影九,謝回硯勾著唇問:“木頭怎麽過來了?”

影九停住,不敢往前走了,他低著頭道:“主子,我是來尋你的。”

謝回硯又喝了一口酒,他好奇道:“尋我做什麽?”

“我……”

“畢竟我是主子,你是影衛,影衛不是在主子需要的時候,才出現嗎?我現在可不需要你。”

影九的心臟傳來鈍痛,這痛讓影九不知所措,像是在機關陣前的那陣異樣愈演愈烈。

謝回硯原本以為影九會知難而退,誰知道影衛竟然拉住了他的手。

影衛的手有些涼,謝回硯變了變臉色,沒甩開影衛的手,他問:“怎麽了?”

這木頭肯定說不出來什麽好話!

影九直勾勾看著他,小聲道:“我需要主子。”

這一聲讓謝回硯氣血翻湧,方才喝下去的烈酒被這一句話點燃,在他的五臟六腑之內燒了起來。

他將始作俑者拉到懷裏,低聲問:“需要我做什麽?”

是緩解他胸前的不適,還是緩解他其他地方的不適?

他謝回硯是什麽工具嗎?被一個影衛玩弄於鼓掌之間。

想起來就生氣。

偏生那火還在燒,他又舍不得將影衛推開,他捏了捏影衛的臉,“快說!”

謝回硯看見了影九臉上的紅痕,是他之前捏出來的?

明明是塊木頭、石頭卻這麽敏感。

影九低聲道:“我需要主子。”

說完了,還往謝回硯的懷裏鉆,影衛冰涼的臉,貼著謝回硯滾燙的頸窩。

影衛的主動讓謝回硯的心忽然就軟了,他抱起影衛往回走,進了門,將影衛放到床上,他才說了句:“真是胡鬧。”

“主子。”

影九拉住謝回硯的手,謝回硯頭昏腦漲,竟然覺得影九眼波流轉,像是在引誘他。

謝回硯不打算委屈自己。

他將影衛側過身去,影九悶哼一聲,在喚他的名字。

聲音裏被情欲染過,連主子這兩個謝回硯最討厭的字,都變得婉轉動聽起來。

謝回硯起了逗弄的心思,“影九,喚我的名字。”

直呼主子的名字,那是大不敬,是忠誠的影衛,不可能幹出來的事情。

但影九難受極了,腦袋挨著枕頭蹭了又蹭,枕面都已經被他流下來的眼淚打濕。

其餘的地方也沒好到哪裏去。

謝回硯道:“又得換被單了,阿九。”

影九的臉更紅了,但他還是沒得到解脫,主子不肯給他。

他被逼急了,剛伸出手,又被主子按住。

這下好了,所有的一切都掌控在謝回硯手裏,謝回硯想要他怎樣,他就只能怎樣。

影九鼻尖泛紅,眼淚滾滾,漸漸有些委屈。

謝回硯吻去他因為委屈流下來的眼淚,他道:“好阿九,別委屈,叫我的名字。”

“我……”影九雙目渙散。

“好阿九,你確定撐得過我嗎?”謝回硯在影九的耳邊開口,光是氣息,就足夠讓影九一陣顫栗。

影九咬著唇。

謝回硯道:“阿九真是固執啊。”

謝回硯繼續撩撥,影九的忍耐終於到了極限,他揚起脖頸道:“謝回硯。”

謝回硯親他,“真好聽。”

影衛癱軟下去。

謝回硯先抱了影衛去沐浴,等到他洗完之後,發現影九呆呆坐著,看著像是生氣了。

謝回硯酒醒了大半,好在他雖然混賬,但記掛著影九的肚子裏還有孩子,沒怎麽折騰。

他走到床邊,上了床,問:“在生我的氣?”

影九搖頭。

謝回硯又問:“那是哪裏難受?”

影九點頭。

謝回硯連忙問:“哪裏難受?”

影九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屋子裏很暖和,影九只穿了件白色的裏衣,隱約透出他胸肌的輪廓,謝回硯看得不太分明,又將裏衣帶子解開。

上面還留著謝回硯的指印,謝回硯道:“沒事啊。”

看著遠不是鼓脹的樣子。

他環住影九,“到底哪裏難受?”

“主子,就是這裏。”

謝回硯摸了摸鼻子,他覺得影九有點被他吃傻了。

他俯身下去,仔細觀察,卻突然一頓,他將耳朵貼了上去,聽見影九如擂鼓的心跳聲。

他去看影九,影九仍是平常的樣子,乖巧裏帶了點對這份難受的不知所措。

謝回硯撫上影九的心口,“阿九,你的心跳的很快。”

影九抿著唇點頭。

謝回硯進一步問:“是為我而跳的嗎?”

影九嗯了一聲,他還在慌張解釋:“除了主子……沒有旁的人。”

謝回硯笑了又笑。

明明外頭冷風肆虐,他卻看見了木頭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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