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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番外三 走向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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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番外三 走向新的篇章。

鄭月:“真好, 恭喜。不過,我怕我自己會嫉妒,你帶他回家的時候我就不過去了。我不想拿他和你表姐夫比, 因為在我心裏,你表姐夫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替我謝謝他的邀請函。”

謝姝:“嗯。表姐,我希望你能幸福。”

鄭月:“我會努力幸福, 你也要,也要幸福。”

掛斷視頻通話, 謝姝有些難受。

人生而不同, 出身,財富,地位, 智商,天賦,天下沒有絕對的公平。

但會難受。

表姐就很難受。

表姐難受, 她也覺得難過。

察覺到了謝姝的難過, 人魚寶寶立刻不生氣了, 飛到謝姝身邊安慰她。

它飛到半空中, 擺動尾巴,藍色的霞光在空中畫出一顆愛心。

謝姝撲哧一下笑了, “寶寶真好。”

過了會兒, 秦弋也回來了,秦弋在謝姝身邊坐下, 謝姝靠在他肩膀上, 雖然在笑,情緒還是有幾分低落。

秦弋問道:“怎麽了?”

謝姝將剛才自己和鄭月的對話說了出來。

謝姝:“只是覺得有些難過。覺醒者有精神體,擁有更強大的力量, 更長久的壽命,也擁有更好的待遇。他們的起始點比普通人高,天花板也比普通人高。

我在想也許表姐不服氣的不是這種先天天賦的不公平,而是起點的不同,後天也沒有超越的機會和晉升通道。

一開始,能力者就有優待有補貼,而她作為一個普通人,註定無法超過能力者。每一次的晉升,有能力者,永遠不會選擇普通人。所以如果表姐能有更多公平晉升的機會,也許她的心態會更平和一些。”

秦弋垂眸看著謝姝,冰藍色的眸子內海浪沈沈浮浮,最終落定。

她開始像聯邦的守護者,像一個王或者王後那樣思考問題了。

不知不覺間,她已經將身為王後的責任抗在了肩上。

秦弋握緊謝姝的肩膀。

她在努力,他也該加快腳步了。

秦浚死後,王上和王後發現內閣不受控制,心灰意冷已經有了退位的想法。

他顧及謝姝一直沒有同意。

而現在,她給了他回應,那麽他就該將所有的事情推進了。

年後吧。

等婚禮結束,他會在一個盛大的日子,牽著她的手,走上王座,面對聯邦的所有臣民,告訴他們,他是新的王,而謝姝,是他們新的王後。

他們未來的孩子,無論是男是女,都將是聯邦新的繼承人。

……

周末,謝姝帶秦弋回姑姑姑父家。

鄭紹剛蔣美琪淩晨四點過就起來打掃衛生,將整個房子打掃得幹幹凈凈,就連地磚都拿抹布一塊一塊地擦了又擦。

兩個人脊背僵硬地坐在沙發上,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僵硬地對著秦弋笑。

謝姝和秦弋對視一眼。

看吧,她就知道會嚇到姑姑姑父。

謝姝到蔣美琪身邊坐下,挽著她的手:“姑姑,你們不要緊張,秦弋人很好的,他是晚輩。”

秦弋也將禮物遞了上去:“叔叔,阿姨,這是我小姝一起挑的,希望你們喜歡。”

蔣美琪,鄭紹剛:“呵呵,呵呵。”

蔣美琪和鄭紹剛趕緊伸手接過,兩個人抱著禮物,也不知該不該現在拆。

蔣美琪用餘光偷摸打量秦弋,長得真好看,比明星還好看。

聽說還是在中央軍部工作。

那可是中央軍部啊!

全聯邦最高軍事部門。

鄭紹剛呵呵笑著:“那個小弋,可以這麽叫你嗎?”

秦弋溫和地笑著:“當然,伯父伯母隨意。”

鄭紹剛:“你在中央軍部任什麽職位啊?巡檢長?”

回來前,謝姝事先打過預防針,鄭紹剛和蔣美琪特意上網查了中央軍部的組織構成,中央軍部大的職能部門就有一百多個,看得老兩口頭暈眼花。

對鄭紹剛而言,中央軍部官職最低的巡檢長已經很大了。

秦弋想了想,說道:“伯父伯母,我目前調職了,剛卸任中央軍部,不過還保留指揮權。”

要繼承王位,第一步是卸任副部長一職,第二步是接過總指揮權,任聯邦總司令。

鄭紹剛不懂其中的彎彎繞繞,又問道:“那你的軍銜是?”

看這氣勢和小姝前幾天委婉試探的語氣,估摸著不低,而且在中央軍部,難不成是少將?

秦弋:“上將。”

我的天吶。

咚的一聲,蔣美琪倒水的手一抖,茶壺掉在了桌子上。

謝姝趕緊拿紙將桌上的水擦幹凈。

蔣美琪尷尬地笑了笑:“那個,我重新去泡一壺。小姝,你到廚房幫姑姑。”

謝姝看了秦弋一眼,應了一聲,跟著蔣美琪進了廚房。

一進廚房,蔣美琪拍了拍胸脯,“嚇死我了,上將啊,這得多大的官。”

謝姝俏皮道:“官大不好啊?姑姑,你女婿官這麽大,出去多有面子啊。”

蔣美琪一巴掌拍謝姝肩膀上:“你就知道面子。”

她責備地瞪了謝姝一眼,拉著謝姝問:“你老實和姑姑說,他沒強迫你吧?”

謝姝哭笑不得:“姑姑,你看他的臉……”

蔣美琪又遠遠地看了一眼秦弋:“那倒是,你從小就喜歡長得好看的。小弋那臉,你怕是一見著魂兒都沒了。”

謝姝急了:“姑姑!我也沒有那麽好色!”

蔣美琪又拉著謝姝到角落裏:“但是小姝啊,咱們和他是不是差得有點太多了。他家裏人同意嗎?這面子不面子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嫁進去以後不能受欺負。

他官職這麽高,還是上將,誘惑又多,那以後萬一他有點別的想法,姑姑和姑父這點本事,幫不上你啊。還有他家,大戶人家規矩肯定很多。小姝,乖,咱不攀那個高枝,找個平平穩穩的男人,過安穩日子。”

謝姝反握住蔣美琪的手:“姑姑,我知道你擔心什麽。在這之前,我也擔心過,也掙紮過。我喜歡他,所以我相信他。”

蔣美琪還是很擔心:“那要是以後……”

謝姝堅定道:“他不會。他是一個本身就很好很好的人,所以他不會。”

蔣美琪見謝姝態度堅定,那顆七上八下的心也稍微被安撫了一些。

她說道:“那好吧,姑姑相信你的眼光。走吧,他們還等著我們的茶呢。哎呀——”

蔣美琪忽然一拍腦袋:“咱這茶,他不會喝不慣吧?”

謝姝再次哭笑不得:“不會的,姑姑。”

蔣美琪心裏有了定心丸,拉著謝姝出來,將茶給秦弋倒上,秦弋起身雙手接過。

大家這時候還是挺緊張的,等到了中午,吃完飯,秦弋陪鄭紹剛喝了幾杯,氣氛一下熱絡開了。

蔣美琪特意拿來了謝姝小時候的照片和秦弋分享。

秦弋和蔣美琪坐在一起。

謝姝站在沙發後,手搭在秦弋的肩膀上。

秦弋一張張地翻開照片,小時候的謝姝剛到姑姑姑父家的時候才五歲,小小的一個,紮著兩個小啾啾,臉圓嘟嘟的,穿著粉色的公主裙,手裏抱著洋娃娃,一雙大眼睛怯怯的。

小時候謝姝剛搬到鄉下,轉學後,一個認識的都沒有,便總喜歡跟在鄭月身後。

那時候鄭家窮,一日三餐大部分時候都是土豆。

不過到了豐收的時候,謝姝會和鄭月一起去撿秋。

謝姝將下巴靠在秦弋肩膀上,眼睛亮亮的:“撿秋特別好玩,有時候還能發現很多驚喜。如果我們收獲特別多,有時候還能換回來一兩根玉米,做玉米饃饃吃。”

秦弋擡手握住謝姝的手,翻開下一頁。

後來謝姝覺醒精神體,有了補貼家裏的生活也好了一些。

謝姝也長大了。

胖乎乎的小姑娘抽條了,變得纖細苗條,也剪掉了長發,變得不愛穿裙子了。

不過還是特別喜歡漫山遍野地跑。

有時候,謝姝會餵一些小動物,松鼠,鴿子,麻雀……

甚至給他們準備各種“窩”。

秦弋現在明白謝姝為什麽在見到人魚寶寶後會那麽自然地就想養它了。

因為她一直都很喜歡養各種小東西。

再聯想到謝姝和鄭月的關系,謝姝對王上王後說的話。

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麽是謝姝。

為什麽是謝姝在那一刻出現在他的生命中。

為什麽他看見的是謝姝。

他和謝姝的命運相似卻又不同,不同卻又相像。

所以她才會在明明很陌生的時候,選擇他,走向他。

謝姝發現秦弋許久沒翻動相冊了,她奇怪地看向他,發現他正微微側首看著自己,眼底冰藍色的海洋波光粼粼。

“怎麽了?”謝姝問。

秦弋聲音漣漣:“忽然發現,其實就算沒有那個夢,我們仍然會相遇,相知,相愛。”

謝姝睫毛扇動了一下,小聲提醒道:“姑姑姑父還在呢。”

蔣美琪和鄭紹剛對視一眼,默契地將頭別向一邊。

吃過晚飯,謝姝和秦弋離開鄭家,離開前,謝姝再三叮囑蔣美琪和鄭紹剛暫時不要對外洩漏秦弋的身份。

蔣美琪和鄭紹剛以為是軍部有什麽需要保密的立刻點頭答應了。

上車後,謝姝總算問出了自己的疑惑:“你今天在看相冊的時候說的那話是什麽意思?”

秦弋盯著謝姝的唇,如被蜜浸染過一般。

秦弋喉結滾動,聲音仿佛從沙礫中滾過:“我太笨了,竟然今天才發現,我愛你,是命中註定。”

是命運的共振。

所以從夢中走出來,無數的瞬間,他們彼此能那麽習慣,那麽自然而然的理解彼此。

所有的理解與包容都不是“出於偶然”。

謝姝歪了歪頭,不知道他怎麽忽然這麽說,但她感覺秦弋今天有點過於激動。

車在自動駕駛。

他的手抓著方向盤,青紫色的筋脈因為用力繃緊而跳動著。

他用最快的速度回來公館,拉著她快步走進臥室,迫不及待地將她抱進了浴室,脫掉了身上的外套。

溫泉水池水溫很高,浸透雪白清透的皮膚。

屋外,星月皎潔。

屋內,水蒸氣卻讓謝姝的眼前變得朦朦朧朧。

他看著她,眼底深海翻滾燃燒出熔巖烈焰。

溫泉水漣漪起了一層又一層。

灼熱,滾燙。

謝姝仰著頭,眼尾的紅暈染成鮮艷的胭脂。她後背貼在秦弋的胸肌上,隨著他急促的呼吸,一起起伏。

許久後。

謝姝沒氣力地靠坐在秦弋懷裏。

溫泉水蒸騰著染著點點胭脂的皮膚。

謝姝撩起一捧水,澆到秦弋身上:“太子殿下,你今天有點太瘋狂了。”

“還不夠。”秦弋抱謝姝到一旁的榻上,單膝曲地,虔誠地親吻她的腳背。

謝姝尚未從震顫的餘韻中徹底清醒,便被親得骨肉皆酥。

月光掠過人間。

天邊換上彩衣。

旭日東升。

中午,謝姝從床上醒過來。

秦弋收到消息,端了飯菜進來。

謝姝忿忿瞪著他:“以後不許這樣了。”

秦弋:“很難受?”

謝姝紅了臉,低著頭:“那……也沒有,但不許這樣了。”

秦弋:“看情況。”

謝姝:“你——”

秦弋將筷子遞給謝姝:“先吃飯。”

謝姝摸了摸饑餓的肚子,拿起了筷子。

兩個人就和諧問題達不成一致,謝姝每次想就這個問題進行嚴肅談判,最後都被迷迷糊糊給哄過去了。

漸漸的,謝姝也發現她每次談起這個問題都是羊入虎口。

於是謝姝就趁著秦弋去軍部開會的時候欺負人魚寶寶。

不碰尾巴,但是撓癢癢。

兩個人就和諧問題,鬥智鬥勇,時間轉瞬即逝,很快來到了年關。

年關放假,鄭月的婚禮也開始了。

聯邦的科技很發達,但越是科技發達,就越是喜歡返璞歸真,追求自然,傳統。

於是,鄭月的婚禮在科技的展示下,還保留了許多傳統的項目。

例如新娘穿著華麗的婚紗坐在馬上,由鄭紹剛牽著馬出場。

酒店采用了虛擬環境模式,模擬了春暖花開,百花爭艷的氣候和場景。

嘉賓身處其中,如夢似幻,真真假假,假作真時。

謝姝穿著伴娘服,手裏端著一會兒需要交換的戒指。

秦弋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和嘉賓們一起鼓掌。

戒指交換完成,鄭月和江峪動情擁吻。

“哇!”

嘉賓們默契起哄。

砰!

漫天彩帶升空。

攝影師準確地捕捉下了這華美的一幕。

緊接著是激動人心的,新娘扔捧花環節。

鄭月站在前面:“一二三!”

捧花準確地落到了謝姝手裏。

鄭月用餘光指了指秦弋的方向,謝姝帶著捧花到來到秦弋身邊,將花交到他手上。

周圍又是一陣起哄。

不知道是誰推了謝姝一下,謝姝一下跌坐到了秦弋懷裏,秦弋下意識地將她抱緊。

這下起哄聲更大了,連鄭月和江峪都加入了進來。

謝姝臉紅撲撲地說道:“表姐,表姐夫,婚禮還沒結束呢。”

鄭月挽住江峪:“哦,害羞了。好了,不逗你了。我和你表姐夫去換敬酒服了。”

鄭月走了,周圍人還在起哄,謝姝害羞地將臉埋進了秦弋懷裏。

婚禮結束後就是年關,謝姝和秦弋陪姑姑姑父過完年,大年初二收到了皇宮的催促,又去了宮中,陪王上和王後吃了一頓飯。

這一次王上和王後卸下了當初召見謝姝的傲慢,態度溫和良善。

飯桌之上,大家十分克制禮貌,倒沒有任何不愉快。

只一點,王上秦酎催促秦弋趕緊接下王冠,他和方南雲年紀大了,也準備去周游星際了。

秦弋只說盡快。

挑選大典日子是個十分艱難的決定。

尤其是對謝姝而言。

她還沒有向第一醫院的同事和姑姑姑父徹底坦白。

儀官選了幾個日子,謝姝眼一閉,視死如歸般地抓鬮抓了一個,然後頂著獵獵寒風,回去坦白去了。

“什麽!”

趙昭激動大叫:“你是說你拿到了太子和太子妃殿下繼位大典的內場邀請函!還是十張!我們整個科室的人都能去!”

謝姝弱弱地說:“除了這個,我還有一件事需要坦白。”

趙昭和其他同事拿著邀請函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翻來覆去地看,已經對謝姝要坦白的事情沒有任何興趣了。

試問這天下還有事情比參加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繼位大典,在內場最近的位置觀摩新的王上和王後更重要呢?

謝姝趁著大家都激動的時候,抓住包包,站起來,深呼吸一口氣,用最快地速度說道:“你們在醫院門口見到的,那個我男朋友,就是太子殿下,幫我給裴醫生一張請柬,繼位大典別遲到了啊。”

趙昭擺擺手:“知道了知道了,肯定不遲……欸?”

她愕然扭頭。

因為太過迅猛,脖子甚至發出哢嚓聲。

“你說什麽!”

她大叫。

可是這會兒謝姝已經跑得沒影了。

趙昭看向同事們:“她剛才說什麽?哈哈哈,她說她男朋友就是太子殿下,哈哈哈哈哈,我聽錯了吧?怎麽可能……”

同事面露驚恐。

趙昭笑容僵住了:“她、她她,說的是真的?”

一分鐘後,趙昭的語音發到了謝姝的手表上。

謝姝點開,裏面傳來趙昭撕心裂肺的吶喊:“謝姝!你給我滾出來交代清楚!今天你要是不給我這個第一醫院最好的閨蜜交代清楚,大刑伺候!”

謝姝囧。

她就知道趙昭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她。

接著是姑姑姑父那邊。

謝姝先在飯桌上拐歪抹角暗示了半天,然後等吃完飯,散完步,拿出特制邀請函鄭重地交給鄭紹剛和蔣美琪。

蔣美琪納悶地接過:“你說你,什麽邀請函這麽誇張?”

她翻開金色的特制邀請函,眼珠子瞪了出來。

繼位大典?

誠摯特邀姑姑鄭紹剛,姑父蔣美琪,表姐鄭月,表姐夫江峪?

誰?

太子殿下喊誰姑姑姑父?

鄭紹剛忽然哈哈大笑:“哪兒搞來的工藝品?”

他笑著笑著笑不下去了。

鄭紹剛嘴唇哆嗦地看著謝姝:“小姝,你別給姑父開玩笑。”

謝姝露出一個微笑。

“哎喲。”

鄭紹剛捂著心口,大叫:“我的速效救心丸。

“老公老公。”蔣美琪趕緊去屋裏拿了出來,謝姝也嚇到了。

許久後,鄭紹剛的臉色緩和了過來,他緊抓著謝姝的手:“咱、咱參加這種典禮要穿什麽?不不不,小姝,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謝姝:“……”

到底後悔什麽?

是讓她後悔別嫁了,還是姑父不想去參加典禮啊?

雖然過程很兵荒馬亂,但好在謝姝最終還是經受住了趙昭和鄭家的雙重嚴刑拷問。

晚上,謝姝將姑姑姑父這一年多存的嫁妝錢交給秦弋,抱著秦弋哭訴:“我被拷問慘了。”

秦弋失笑。

謝姝嗚了一聲:“他們好恐怖,尤其是趙昭,逼我喝了三杯咖啡,她說要懲罰我的隱瞞,讓我一晚上都別想睡著。”

秦弋給謝姝捏左肩膀,人魚寶寶捏右肩膀。

秦弋笑道:“我的王後辛苦了。”

謝姝:“嗯,所以你要感激。”

秦弋:“我萬分感激。”

謝姝:“嗯。”

大抵是太累了,三杯咖啡也沒阻止謝姝睡著。

秦弋將她放入被子裏,然後攬入懷中,拍了拍旁邊的枕頭,人魚寶寶乖乖地過來,睡在兩個人枕頭中間。

繼位大典前一天,謝姝最後一次試穿王後的禮服。

柯伊身穿墨綠色軍服,戴上自己所有的榮譽獎章走到了謝姝面前,右手放在左胸前,單膝下跪,“王後。”

謝姝轉過身,“怎麽了?”

柯伊擡起頭,目光赤誠:“王後,從今天開始,我將擔任您的護衛,以後是您的侍從,屬下,士兵。將會忠誠於您,也只會忠誠於您。”

柯伊在軍部執掌一部分軍權,她忠誠於謝姝,就代表她手中的這部分兵權忠於謝姝。

如果是以前,謝姝不會懂這裏面的彎彎繞繞,但是經過這麽長時間的相處,她日日耳濡目染,已經對軍部的權力構造,官職結構十分熟悉了。

謝姝問道:“是他讓你來的嗎?”

柯伊:“是神諭。”

謝姝抿了抿唇:“我明白了,謝謝你。”

柯伊聲音鏗鏘有力:“能侍奉殿下,是我的榮幸。”

第二天,大典開始前。

秦弋穿著國王的禮服過來接謝姝。

兩個人一起站在大門前。

謝姝緊張到心臟都快停止跳動了。

人魚寶寶坐在她的肩膀上,上半身穿著迷你西服,領口紮著一個可愛的黑色蝴蝶結,它受謝姝感染也緊張極了,尾巴繃得緊緊的。

秦弋對謝姝伸出手,他的掌心一片濕熱。

他也在害怕,也在緊張。

比上戰場,面對千軍萬馬更緊張。

秦弋喉嚨發緊:“謝姝。”

謝姝:“嗯?”

秦弋:“推開這扇門,就沒有後悔的餘地了。”

謝姝握緊他的手:“傻瓜。”

秦弋聲音哽塞:“對,是我犯傻了。”

兩個人一起看向前方。

那是一道宏偉的門。

需要六個士兵從兩邊一起用力才能推開。

推開這座大門,她和秦弋將要面對大臣,面對鏡頭,面對整個聯邦的百姓。

給聯邦的臣民帶來新的紀元。

門終於打開了。

萬眾矚目中。

無數鮮花與海潮的歡呼聲中。

兩個人一起翻開下一頁。

走向新的篇章。

新的紀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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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本開《晏姑娘逼瘋整個京城了嗎?》

人人皆知,開封有個晏大人,為人正直,極其正直,非常正直。

每天定點定時,拿雞毛蒜皮的邊角料,彈劾皇親國戚,文臣武將。

滿朝文武被她得罪了個遍,連皇上見到她都躲得遠遠的。

因此,晏同殊自打入仕後,被排擠到了一個十分邊緣的位置,無權無勢,也沒事幹。

當然,穿越過來的晏同殊也樂的躺平。

晏同殊:誰懂啊,家人們!我一穿過來就犯了女扮男裝的欺君之罪,要不是反應快,立了個過於正直的人設成了邊緣人,早被整死了。

就在晏同殊快樂躺平的時候,新皇登基,晏同殊被提拔為權知開封府事。

權知開封府事,正三品,看著官職很高,但是管理的卻是皇城腳下,在這裏,一板磚下去,砸死五個人,有四個都有後臺有背景,能捏死晏同殊。

沒辦法,聖旨已下,晏同殊只能硬著頭皮,頂著自己“為人正直,極其正直,非常正直”的人設,試圖逼瘋整個京城。

花船驚魂。

密室殺人。

新陳世美。

一個個案子查下來,別管是皇親國戚,一品大員,公主駙馬,太後王爺,犯了案子,就沒有人能從晏大人手上疏通關系,網開一面。

晏大人放話:只要本官坐在開封府府尹的位置上一天,任何犯罪者都休想從輕發落!

晏大人os:所以趕緊把我拉下來吧,我想回家躺平。

……

秦弈此人,心思深沈,手段狠辣,隱忍蟄伏十年,終登帝位。

而晏同殊是秦弈登基後,整肅朝綱的一枚棋子。

她過分正直,不通人情,正好拿來收拾那幫冥頑不靈,腐朽僵化,倚老賣老的名公巨卿和王孫貴戚。

所以,晏同殊查案,他打配合,鐵血清洗之下,暴虐伐殺,京城百官,人人自危。

然而,令秦弈沒想到的是,配合著配合著,晏同殊這顆棋子竟然爬到了他的頭上,作威作福。甚至一言不合就將他從床上踹下去。

那日,紫宸殿。

白玉臺階下。

天子一怒。

侯王將相俯首跪地,心驚肉跳。

晏同殊拉著帝王龍袍,分毫不讓,言明,若陛下不答應徹查先帝皇陵枯井女屍一案,不讓下朝。

秦弈眸子漆黑,面色鐵青,氣得磨牙:“你要查是吧?行行行,查!去查!把先帝皇陵挖出來讓你查,夠不夠!”

晚間,他起駕來到晏府。

晏府大門緊閉。

敲門後,門房回稟:晏大人說今夜誰來都不見。

“呵!”

秦弈氣笑了:“白天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讓朕下不來臺。晚上,她倒還使起性子了?真當朕離不開她是不是!”

秦弈拂袖而去。

侍衛隨從跪了一地,沒有陛下命令,不敢起身。

首領太監眼觀鼻鼻觀心,默默在心裏吐槽:那您白日都不高興了,晚上還眼巴巴地跑來做什麽?侍寢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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