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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喜大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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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喜大悲

時間滴滴答答走個不停,一眨眼,那個小姑娘就已經紅妝淡抹。

今天是個良辰吉日,也是她結婚的日子。

女孩坐在梳妝鏡前,身後兩個妝容師在忙著幫她打扮。

看著鏡子裏面反映出來的自己,面色紅潤有光澤。

這麽久了,終於得償所願了吧……

等打扮好這一切,看著鏡子裏面的自己,她不忍笑了。

“星茗,外面有人要見你。”門外傳來林瑜的聲音。

星茗盯著鏡子裏面的自己,眼睛裏沒有任何波瀾。

是他嘛?

不應該吧。

她動了動那粉嫩的嘴唇:“林瑜,麻煩你幫我轉告一下……”

“我現在沒空,晚點再見吧……”她猶猶豫豫的說著。

林瑜應了一聲就離開了,聽著漸遠的腳步,她心裏又泛起波瀾。

今天她結婚……

算了,還是不去了吧,無論是誰要見,都晚點吧。

今天是她一生中重要的日子,她也不想讓敬蕭他們就等了。

還有就是……她不敢賭。

林瑜帶著星茗的意思委婉拒絕了外面要見星茗的女人。

女人旁邊站著一個小孩子,那個小男孩有些不開心的樣子。

女人從自己的兜裏拿出一個紅包,看著很厚的樣子,隨後又從男孩背上的書包裏拿出一個木盒子。

與紅包一起交給了林瑜,並且彎腰委托林瑜一定要把東西交給星茗。

說完以後,她帶著小男孩急匆匆的離開,就像她來的時候一樣那麽著急。

婚禮在市內最大的一個酒店開的,很豪氣也很氣派。

隨著音樂緩緩響起,新郎和新娘攜手走進舞臺中央。

臺下有許許多多的人來祝福他們這對新人。

“新郎,你願意娶這位小姐為妻,無論貧窮還是富貴,疾病還是健康。”

“我願意!”敬蕭今天很帥,比平時還要帥氣幾分。

誓告完新郎就開始誓問新娘了。

“新娘,你願意嫁給這位先生為夫,無論貧窮還是富貴,疾病還是健康。”

星茗盯著眼前滿眼都是她的男孩,腦海裏浮現出他們這一路走來的坎坷。

“我願意!”她笑著回應她的新郎,今天她不屬於任何人,唯獨敬蕭。

敬蕭一直都在觀察星茗的神情,因為他知道杏詩今天來過了。

他怕她會動搖,但是現在看來,星茗眼裏已經沒有其他人了。

對的,今天他們不屬於任何人,他們就是彼此的依靠。

回首往事,他們一路上磕磕絆絆,他小心翼翼的呵護他的小笨蛋。

終於,老天不負有心人,有情人終成眷屬。

看著面前嬌滴滴的小笨蛋,敬蕭彎腰低頭親吻著他的小星星。

他的這顆小星星終於肯為他一個人發光發亮了。

等婚禮流程走完,已經是下午三點左右了,星茗回到閨房。

看著林瑜放在桌子上的東西,她慢慢走向前。

那個盒子已經很老舊了,盡管是這樣,星茗也能認出來。

這個盒子就是他的,是她和程野言的“秘密寶盒”。

盯著面前這個老舊的盒子,她長長嘆了一口氣。

她不敢打開這個盒子,一是怕盒子裏面老舊的記憶錯亂她的現在。

二是怕這個盒子裏面有她不敢去猜的東西。

但是她還是把那個紅包拿了起來,看著紅包上面普通的“百年好合”,她卻猶豫了一兩秒。

最後還是把紅包和盒子收了起來,沒有掀開裏面的秘密。

晚上,敬蕭輕輕推開閨房,看著坐在床上等自己的星茗,他有些迫不及待。

他和星茗上次親密還是在上次,哈哈。

敬蕭輕輕推到床上的人,將她壓在身下,如狼似虎般的吻遍星茗全身上下,直到……

“敬蕭,你可得小心一點了,別壓著你寶寶了。”身下的女人面色紅潤。

敬蕭猛的擡頭,對上星茗那副楚楚可憐的眸子,一想起剛才她說的話,心裏別提多開心了!

“你是說……你有我們的寶寶了?!”

看著身下的女人緩緩點頭,他馬上就將自己的耳朵貼向星茗的肚子。

看著敬蕭這幼稚的行為,星茗忍不住笑了。

“它還小,我都還感受不到它動呢。”

星茗剛說完,敬蕭就從星茗身上翻到一旁抱著她。

“今天累了吧,走了那麽多的流程,辛苦你了,我的小笨蛋。”他親吻著她的額頭。

“不累,因為有你……”

從那以後,原本悠閑的星茗現在變得更加的悠閑了。

敬蕭也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了雙方的父母。

星茗的父母由於工作原因沒有來,但是敬蕭的父母卻時不時來照看一下星茗。

在星茗懷胎的這十個月裏,敬蕭真的是把她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每次產檢都是一整天,因為星茗孕期孕吐很嚴重。

她本來就比較挑食,再加上孕反的厲害,所以敬蕭把工作上的大部分都轉移到線上了。

每天都要陪著星茗,就連星茗上廁所也要跟著。

吃飯更是重量級的,每次做那麽大堆飯菜,星茗也只是吃那麽幾口。

不是星茗挑,是她吃多了又會吐。

所以那段時間敬蕭也有一個額外的“工作”,那就是把剩菜剩飯餵給小區或者周邊的流浪動物。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了,星茗的肚子也越來越大。

很快就到了生產的那天。

看著那個連抽血都要依偎半天的女孩被推進了手術室,他在原地急的火急火燎的。

星茗是早上九點被推進產房,第二天淩晨三點才順利生產。

在這18個小時裏,敬蕭一刻也沒有消停。

明明提前就在醫院住了一個月,而且檢查指標各項正常。

可是生產還是那麽久,他也有提前了解這些,可是這短短十幾個小時裏,在他眼裏像是過了半個世紀。

雙方父母也都勸著敬蕭坐下來休息一下,他整晚都沒有合眼了。

在照顧星茗的日子裏,他比星茗還要消瘦。

看著醫生抱著一個孩子出來,敬蕭就趕忙沖上去問。

“我老婆怎麽樣了?怎麽生那麽久?!”

“她什麽時候可以出來?我能進去看看她嗎?”

“……”

敬蕭一連串問了好幾個問題,但是出來的醫生沒有先回答他,而是告訴他是個女孩。

“你就是孩子爸爸吧?寶寶很健康,你也不用擔心你老婆,在觀察一下,沒事就可以出來了。”

醫生笑了笑,好像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場面一樣。

其他男子都是一上來問男孩女孩,很少有像敬蕭那樣擔心自己的妻子那麽著急的。

雙方父母都湊過來看這個可愛的小寶寶,只有敬蕭還透過縫隙看著裏面若隱若現的場景。

小寶寶很可愛,眉眼間長得像敬蕭,眼神裏卻透露著和星茗一樣的感覺。

沒過多久,星茗躺在床上被推了出來。

敬蕭上前就手忙腳亂的,一邊幫她理著被子,一邊詢問她現在怎麽樣了,還疼不疼。

星茗第一眼看見這個男人,她會心一笑。

這輩子好像除了生孩子這件事,他再也沒有讓她疼過。

寶寶取名叫敬樂星,是星茗和敬蕭湊的名字。

樂星不知道是遺傳了媽媽還是怎麽回事,和星茗一樣愛哭。

隨著樂星慢慢長大,在敬蕭和星茗的培養下,樂星卻越來越活波開朗。

星茗還擔心樂星會像自己一樣自卑不自信什麽的。

有一天在路上,樂星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膝蓋摔破了皮。

但是她不哭不鬧,站起身就朝著爸爸媽媽笑笑。

“爸爸媽媽,樂星沒事,樂星自己站起來了!”

敬蕭走過去蹲在她面前,心疼的看著她的膝蓋,然後朝周圍張望著。

“那邊有個小診所,我們要不先帶樂樂去看看?”

星茗指著對面那條街的小診所說著,敬蕭點了點頭,然後輕輕抱起樂星。

“爸爸媽媽帶你去看看,下次別跑那麽快,好不好?”

敬蕭看著懷裏的女孩,雖然說他長得像敬蕭,但是那些行為舉止又像星茗。

他不知道樂星到底疼不疼,還是說她和星茗一樣怕自己擔心她就故意說不疼。

“樂樂,下次跑慢一點,爸爸媽媽都追不上你了。”星茗也笑著回應她。

樂星點了點頭,然後敬蕭就帶著她去對面診所了。

他們今天本來打算去爬山的,也是第一次來這個小地區。

本想著帶樂樂出來放松一下,這小家夥學她媽,一樣喜歡寫作那些。

她在網上看見了別人繪畫的這座山和描寫,被吸引住了,所以想來看看。

但是沒想到因為太著急就摔倒了。

診所看病的人不多,前面也就一兩個。

診桌前是一個看上去有十歲左右的男孩在幫忙整理著病人的藥物。

星茗沒有仔細看那個男孩的臉,直到走到他面前,聽見他招呼著等一會兒馬上就好。

她擡頭仔細看了那個男孩,他長得居然有幾分似曾相識。

“兒子,還差幾味藥?”

從後門簾子背後傳來一聲問候,這個聲音聽上去像是中年婦女的一樣。

沒想到這家診所居然是一個女人帶著孩子開店。

只見那個孩子熟練的把藥包好,然後遞給了面前的病人。

又回覆藥房裏面的婦女:“不差了媽,拿點跌打損傷的膏藥出來就行,外面沒有了。”

說完,他徑直走到敬蕭面前,然後盯著女孩的右腿。

“是這個小妹妹要看腿吧?”

“來,這邊坐好,我給仔細看看。”

敬蕭帶著樂星去那邊椅子上坐著,小男孩也仔細的看著。

敬蕭也說就是剛才在外面不小心摔了一下。

星茗就站在原地,剛想過去,就看見一個女人拿著膏藥向她走來。

女人剛出來的時候就註意到了星茗,可是沒有走幾步,她就楞住了。

星茗也停下腳步,她們視目相對。

似乎是看出來了對方是誰,然後星茗就低著頭朝敬蕭那邊走去。

敬蕭也擡頭朝星茗這邊望去,也看見了那個女人。

但是敬蕭似乎沒有星茗那麽驚訝,因為他看出來了。

這個男孩就是程野言的孩子,也就是當初那個小橙子。

而那個女人就是杏詩。

或許是沒有想到她們會在這裏相遇,又或者是那麽久沒有見面,她有些驚訝。

但是她沒有忘記自己該幹什麽,還是拿著膏藥去給一旁等待的病人細心擦著藥。

“可能會有些疼,麻煩理解一下。”杏詩打好招呼就給病人上藥。

星茗走過去,看著那個男孩熟練的給樂星處理著傷口,和她母親的手法嫻熟。

或者是怕女孩疼,然後就輕輕問:“小妹妹,你是我見過最勇敢的女孩子了,真棒!”

樂星也沒有見外,她不受影響的說:“哥哥,你也是我見過最厲害的哥哥了!”

看著面前樂星和那個男孩,星茗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等著他給樂星包紮好以後,他還貼心的拿出一個小兔子的貼紙給那個紗布上貼上。

“小妹妹,你叫什麽名字呀?怎麽和兔子一樣那麽乖?”

樂星看著自己右腿上的小兔子,又擡頭對著男孩笑笑。

“我叫敬樂星,敬亭山的敬,喜樂的樂,星星的星。”

男孩也對她笑著說:“我姓程,叫程知衍。”

程知衍……是他的兒子嗎?可是怎麽沒有看見他?

就在星茗想的這一小會兒,杏詩就已經給那個病人上好藥,並過來看著她的樂星。

她好像是在檢查程知衍包紮的怎麽樣,好不好。

“應該沒有多大事,回家用水的時候註意避開一點傷口。”

“另外,我再給你開一個擦傷藥,早晚各一次就好了,換藥的時候不用清洗。”

她有條不紊的說著,然後拿著準備好的藥單給了程知衍讓他去備藥。

一旁的病人看著這個男孩,他隨口就問了一句。

“多好的一個男孩呀,他爸爸呢?那麽久了就看見你們娘倆在這裏看店。”

說道這裏,星茗也有聽著杏詩回答。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星茗在這裏的原因,還是她不願意回答的原因。

她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笑著回答:“他的爸爸四年前就因為胃癌去世了……”

聽到這個答案,星茗不由得站不穩了一下,她扶著墻,臉上說不出來的感覺。

她知道他有胃病,可是也不至於是晚期了吧?

杏詩像是看淡了一樣,她眼裏在看樂星傷口,實際上也在註意星茗和敬蕭的表情。

相比於星茗,敬蕭似乎早就知道了一樣,一點也不驚訝。

“哎呀,你看我這嘴,希望別介意呀!”病人連忙向杏詩表達著歉意。

杏詩也只是沒有當一回事,就像是早已經習慣了一樣。

“不知者無罪,不用道歉,註意傷口感染就好,如果不見好就再來找我,不收錢。”

說完,那個病人也識趣的道謝離開了。

本以為等程知衍拿完藥付完款就可以走了,但是杏詩卻開口了。

“敬樂星是吧?長得真好看。”杏詩笑著對樂星說。

樂星盯著面前的女人,她小嘴叭叭著:“漂亮阿姨,你別總是為著別人。”

“也多多註意自己的身體。”

星茗聽著樂星說的這句話,這才仔細看著杏詩的面容。

她顯得老了許多,臉上斑斑點點的,還多了很多皺紋。

相比於星茗,她完全像是一個比星茗大了10幾歲的中年婦女。

也不知道他們到底經歷了什麽,之前見程野言也是,只不過現在他的面孔已經逐漸模糊。

或許他們這些年過的不容易。

星茗想開口向杏詩問什麽,但是杏詩又好像不想說一樣,就去了藥房。

敬蕭只好帶著星茗和樂星走了。

這一路上,星茗看上去沒什麽變化,實際上,她心裏一定惦記著程野言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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