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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68章 陸淮安不好惹,以為這陸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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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68章 陸淮安不好惹,以為這陸少爺……

陸鳴輕吻了下他的臉頰, 低聲詢問:“要不要回房間?”

“嗯。”祁跡輕應了聲。

下一秒,他被陸鳴一把扛起回了臥室。

祁跡震撼之餘羞恥心作祟,但這可能是alpha的情趣, 不得不說, alpha從體能上占據著得天獨厚的優勢。

相擁,親吻, 是彼此間已經很熟悉的事情, 盡管如此,依舊樂此不疲。

兩天後, 陸鳴收拾了輕便的行李, 準備前往 D國。

他準備先送祁跡和繁星去機場, 謝玉霆派人在暗中一路保護。

離飛機起飛還有半個小時,陸鳴買了一張陪同票在VIP候機室裏

陸繁星緊抓著書包帶子,小臉皺得跟個小老頭似的,他還是第一次要跟爸爸分開, 小家夥還小, 藏不住事,分明有分離焦慮癥的癥狀。

陸鳴只能一直安慰著小朋友,“不是還有爹地陪在繁星身邊嗎?等爸爸那邊事情處理好,就過來接繁星和爹地, 你要聽爹地的話, 知道嗎?”

陸繁星驚慌無措,眼睫上還沾著淚水, “我就不可以和爸爸一起嗎?爸爸不能帶繁星和爹地一起嗎?”

“爸爸是去工作的, 又不是去玩的,以後等繁星再長大一起,爸爸一定帶繁星一起去好不好?”

“那我什麽時候才能長大呢?”

“小朋友很快就長大了, 一眨眼的工夫。”

陸繁星聽完,眨了眨眼,“爸爸,我眨眼睛了,你看我長大了嗎?”

祁跡不由失笑:“一眨眼是對時間具象化的表達,不是真的一眨眼。”

陸繁星不懂,陸繁星失落埋頭不語。

他只知道,他們要和爸爸分開了,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見。

此時廣播廳裏響起登機的提示,陸鳴握了握祁跡的手,“你們該上飛機了。”

“陸鳴,”祁跡欲言又止,最後所有的言語,都化成了一個離別的吻,“我會在港城等你。”

陸鳴牽扯著笑容,朝他和孩子揮了揮手,直到他和孩子的身影消失在人潮中。

心裏好像沈重地關上一扇門,落上了一把鎖,所有的光也隨之消失,孤獨像溺水的寒冷,讓人難以呼吸又覺冰冷刺骨。

陸鳴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理智的冷酷,周身的低氣壓,讓人下意識避開距離。

他走出機場,一輛嶄新的白色小轎停在外邊有些顯眼,車窗降下,蘇和朝他招了招手。

陸鳴快步走了過去,坐進了副駕駛。

蘇和看他心情低落的樣子,暗嘆了口氣,還是頭第一次看他這樣,愛情真能折磨人,他現在既期待又害怕了。

陸鳴獨自平靜了十幾分鐘,才緩緩開口:“我去D國的這半年,藍灣這邊的情況就拜托你了。”

蘇和笑道:“哪跟哪啊?小事一樁,你放心去吧,不過你去那邊,還是要提防陸淮安那一家子,哎……太難了。”

藍灣這邊得防著兩老頭會出什麽損招,去了那邊還要防陸淮安下殺手。

但凡有點可能,陸鳴估計都舍不得將祁跡和孩子送回港城去。

“沒關系,最多半年,他們不仁,我就不義。”

陸鳴不想再浪費時間跟他們這麽耗下去,事情總得有個了結,既然不是你死我活,那就早點上戰場做決鬥。

叫蘇和過來,他是這幾個朋友中,腦子最精密,行事最穩妥的一個人,再加上是律政三代,這其中的很多彎彎繞繞他能第一時間找到要害,再精準打擊。

當天晚上,陸家兩老叫陸鳴回家吃晚飯,準備得很豐盛,看到他一個人過來,也沒有問孩子的情況。

反正在他們眼裏,陸繁星只是一個私生子,他們這種世家有幾個私生子,都是心照不宣再正常不過的事。

為了避免沖突與尷尬,陸淮安一家三口出去吃了。

偌大的餐桌上,只剩下祖孫三人。

陸鳴幾乎沒有說話,只是沈默優雅地用著餐。

已經徹底地變了,dewes想起他小時候的樣子,雖然也不怎麽活潑,但還是很有分享欲的,很多事情都會跟他和陸瑜說。

現在他們之間的隔閡已經太深太深,再也無法回到從前。

吃得差不多時,陸瑜突然問了句:“你是明早的飛機?”

“嗯,是。”陸鳴輕應了聲沒有一個多餘的字。

陸瑜輕嘆了口氣:“去那邊照顧好自己,我們倒是不擔心,畢竟D國也算你第二個家,你十幾歲的時候,一個人在那邊待的時間比在這邊待得更長。”

“我的師兄們和老師都在那邊。”陸鳴順著說道。

Dewes放下了手裏的筷子,拿過服務員遞來的毛巾擦了擦手,“米奧與陸嶠的訂婚已經取消了,這你應該已經知道。”

“我並不清楚。”陸鳴說的是事實,他並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那樣,一直在盯著陸淮安一家不放,倒是陸淮安一家人,不肯放過他。

Dewes眼神犀利:“你和那位謝公子,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認識很多年了,十幾歲時和他一起組隊報名參加過國外的一個戶外求生比賽,我和他沒有利益來往。”陸鳴表情越來越嚴肅。

“陸鳴,我不是責備質問你,我只是想知道實情,”dewes頓了頓,又問道:“謝玉霆綁架陸嶠,是不是你指使的?”

陸鳴知道再多解釋也無用,他們心裏已經認定了這件事是他指使謝玉霆做的。

他嘲諷笑了聲:“你們覺得是就是,我不想解釋什麽。”

陸瑜微慍:“你這是什麽態度?Dewes只是問問你,這沒有錯吧?”

“是,是行了吧?是我指使謝玉霆幹的,其實是不是我指使的根本不重要對不對?重要的是我認識謝玉霆!”陸鳴不想再跟他們糾纏不清下去。

“你不該和這種家世不清不楚的人往來,你們根本就不是一路人!”dewes怒斥了聲。

“那你覺得我和誰是一路人?!”陸鳴終於怒了,摔了手裏的筷子。

客廳一陣死寂。

陸鳴憤然離席,“我和戴家那邊幾乎就沒來往,現在和你們也不算親近,陸淮安一家子都恨不得我死!你告訴我,我跟誰是一路的?!”

他不該再傷心難過,可這些事情就像是心口陳年爛疤,不去揭它沒什麽感覺,一旦揭開傷疤就會疼,這不是他不想疼就不會疼的。

“陸鳴,作為一個合格的繼承人,你不該這麽情緒失控。”

陸鳴悲極而笑,“沒有該或者不該,我是個人,不是任你們擺布的物件,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了意義,早在四年前,你們已經做出了決定,我現在只希望你們能遵守約定,畢竟你們要的我已經給了,不過現在看來,連這些都是對你們的奢望。”

陸瑜臉色很難看,暗自深吸了口氣:“你把我們想得太邪惡了,陸鳴,我們是一家人,你有沒有想過,你自己的問題?以弱者姿態卻強勢得步步緊逼,如果你能退一步,你和父親,和我們也不會走到今天的局面!”

“憑什麽是我退一步?!”陸鳴一直沒想通這個問題:“為什麽不是你們退?任誰退一步都能和平共處,不是嗎?”

“他畢竟是你的親生父親,我們是養你的長輩,難道你小時候我們忘了教你感恩?”

“是我願意生在陸家生在這樣沒有父母疼愛、長輩永遠以利益來衡量我價值的家庭?我難道有別的選擇?從小到大,聽到最多的一句話,就是‘陸鳴你要聽話,你要乖,這樣才會被人喜歡’,我所獲得的一切,都是明碼標價的。我十二歲就離開你們的身邊在國外獨自生活,你們讓我感恩什麽?感恩給我家族的榮耀和這個身份?”

陸瑜有些無力,“你太偏激了,事實上今天叫你回來,也是很久沒有和你一起吃飯,我和dewes都很想跟你好好聊一聊。”

“不必了,我們之間根本沒什麽好聊的,你們要聊,找陸淮安和陸嶠去聊吧,我走了。”

“陸鳴!”

Dewes追了出去,在上車前拉住了他。

陸鳴匆忙擦掉眼角的淚水,長籲了口氣,回頭看向他:“還有事嗎dewes?”

“在D國那邊好好工作,其餘的不要多想,時間會抹平一切傷痕,我希望再見時,我們還能回到從前。”

“我想,會有機會的。”前提是他在D國的這段時間裏,他們什麽也不做。

陸鳴上了車,沒有回頭再看他們,快速駛離了莊園。

次日,陸鳴直飛了D國,參與Top speed Motors新項目的研發與跟進。

這個時間,祁跡帶著孩子剛好回到港城,陸繁星在飛機上的情緒一直很低迷,下了飛機,看到不一樣的人和風景,小朋友才有了點活力和好奇心。

回到別墅,陸繁星驚喜地到處打量,四年前陸鳴在花園裏種的花,現在開得很好,秋千椅和漂亮的燈都保持著原樣。

這裏有家的味道,陸繁星覺得跟他以前住的房子一點也不一樣。

可是他也說不上來哪裏不同,他更喜歡待在這裏,讓他很放松很開心。

“這就是爸爸和爹地以前的家,繁星喜歡嗎?”

“喜歡!”陸繁星眼裏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這段時間蔓姨放假回家了,所以家裏只剩下父子倆,祁跡到現在也只學會了簡單的烹飪,回來第一天就給蔓姨打了一通電話,讓她可以回來上班了。

沒想到當天晚上,蔓姨就趕了回來,手裏還提著從超市買的水果和新鮮食材。

看到祁跡身後的小人兒,她驚喜地瞪大了雙眼:“這,這不會是……”

“是,繁星,叫奶奶。”

陸繁星在陌生人面前顯得靦腆又乖巧,聽話地叫了一聲奶奶。

蔓姨喜愛得不行,“祁先生,您和陸先生真會生,怎麽長得啊,漂亮得像個洋娃娃。”

陸繁星一聽這話有些不高興:“我不是洋娃娃。”

蔓姨的老阿姨心冒著粉色的泡泡,“是奶奶說錯話了,小少爺真可愛。”

陸繁星皺著眉,勉強能接受‘可愛’的誇讚吧!

好好打了招呼,蔓姨就去廚房忙去了,祁跡帶著孩子回房間,“這個奶奶做飯可好吃了。”

“有爸爸做得好吃嗎?”陸繁星表示懷疑。

祁跡訝然:“你爸爸還做飯給你吃呢?”陸鳴那幾年應該很忙吧?

“我生日的時候,爸爸會親自做飯給我吃。”陸繁星提起這個一臉幸福和期待,“下次我生日,爸爸能回來陪繁星過生日嗎?”

祁跡摸了摸孩子的頭:“爸爸在國外工作,這段時間會很忙,但我想他一定會努力地想要趕回來陪繁星過生日,但有時候,總是事與願違,他如果沒有趕回來,繁星能原諒爸爸嗎?”

小小的繁星不理解,大人的工作有這麽重要嗎?工作比他還重要?

為了分散孩子的分離焦慮癥,祁跡帶他去了爸爸以前住的房間,看著滿櫥櫃的‘玩具’,陸繁星將所有煩惱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這些都是爸爸做的嗎?”

“是啊,這是繁星爸爸的愛好。”

“我可以拿下來玩嗎?”

“當然可以,但是要小心不要弄壞了哦。”

“我會很小心的。”其實就算弄壞了,等爸爸回來,也一定可以修好,爸爸最厲害了!

“好,我們一起等爸爸回來。”

剛回來這幾天,沒有陸鳴的生活,祁跡不太習慣,有時候會半夜驚醒,下意識往床邊摸去,才清醒過來,他不在自己身邊。

於是他抱了抱睡得死沈的陸繁星,才有了些心理安慰。

之後祁跡整理了下餘下的資產,又往藍秋涼那邊的科技公司追加了投資,剩下的錢他在市區租了一層寫字樓,開了一家風投公司。

員工加上他只有六個人,公司規模不大,招來的兩名投資人也不是業內什麽有名氣的,但還算經驗豐富,履歷漂亮。

另外一個助理一個清潔阿姨,還有一個招待前臺的漂亮小妹妹。

祁跡每天會把繁星帶到公司,兩名員工會把投資方案都整理妥當,他只需要確認簽字,到點下班,沒什麽工作壓力。

等回過神來時,竟然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陸鳴之前與他還有聯系,之後聯系越來越少,到現在已經有三天沒有聯系了。

祁跡心裏很擔憂,但也只能將這種擔憂埋藏在心裏,不能讓繁星察覺出異樣。

他是爹地,得成為孩子最有力的後盾。

港城說大不大,圈子裏軲轆轉幾圈,都是熟人,祁跡單身帶著一個孩子,開風投公司的事情不脛而走,很快賀照霖也知道了此事。

已經半年沒有聯系的人,突然打了一個電話進來,讓祁跡納悶不已。

第一次他沒接,賀照霖不死心,又連續打了好幾個,孩子正要睡覺,吵得心煩,祁跡這才接了電話。

“我聽港城圈子裏的人說,你單身帶著一個孩子,回來還開了新公司?”

祁跡放輕動作走到了陽臺,語氣不善:“這跟你有什麽關系?”

“關心一下前任而已,那麽沖幹什麽?”

“難道賀總破產了,大晚上的這麽閑,才打這麽一通莫名其妙的電話過來?”

賀照霖知道他沒什麽好話說,但還是被氣到了,“就你這樣尖酸刻薄,不解風情的omega,能被藍灣陸氏的小少爺看上,也是祖墳冒煙了,不過現在還是被趕回來了吧?”

祁跡翻了一個白眼:“啊~對對對,你還有事嗎?”

一個男人心胸竟然狹隘到這種地步,需要靠挖苦前任,才能獲得存在的價值和活著的意義,難道不是一件很悲哀的事?

“你以為裝輕松大度別人就不知道你的狼狽?現在圈子裏都傳遍了,你祁跡觍著臉追到了藍灣,跪舔人家陸少爺,可惜,身份不夠格,入不了陸氏的門,現在被趕回來了,你一個omega帶著私生子生活,有多少人等著看你的笑話?!”

祁跡突然笑了,“你們可會真惱補,與其把精力浪費在別人身上,不如做好自己,賀總,電話我就拉黑了,沒有留存的必要,你還是跟林培好好過日子吧,別辜負人家。”

說完,祁跡果斷地拉黑,不帶一絲猶豫。

“爹地。”繁星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光著小腳丫子揉著眼睛走到了陽臺門口,一臉不安。

祁跡心疼地一把抱起他:“怎麽醒了?”

“爹地不見了,小星星害怕。”

祁跡親了下小家夥的額頭:“爹地不會不見的,爹地會永遠跟繁星在一起。”

陸繁星用力抱著祁跡的脖子,生怕連爹地也不見了。

“是不是……想爸爸了?”

“嗯。”陸繁星一下紅了眼睛,他從來沒有跟爸爸分開那麽久的時間。

“我也很想他。”祁跡心裏一陣酸澀,但他總要比孩子更堅強:“寶寶快睡覺,明天起不來,你上午就只能跟奶奶在家待著了。”

“爹地,我們去找爸爸好不好?”

祁跡呼吸一窒,他也想過去找陸鳴,但是現在陸家的情況看起來有些覆雜,他帶著孩子貿貿然飛過去,怕會給他添麻煩,到時候讓他束手束腳。

“爸爸有很重要的工作,小星星不記得了?”

“我記得,可是我想他嘛。”

“不是還有爹地陪著寶寶嗎?”

“唔……”陸繁星緊抓著小手,“我想爸爸和爹地一起。”

到底還是不習慣的,畢竟跟陸鳴在一起生活了四年,從睜開眼到學會說話,他身邊只有爸爸。

祁跡知道他在心慌,這種思念是漫長又讓人難受的,就像他十歲那年母親生病離世,父親帶著那對母子回家,他每一天都難受憋悶,想母親想到睡不著覺,直到他上高中,這種癥狀才開始緩解,慢慢習慣。

祁跡抱著孩子回了床上,拿過睡前童話讀物:“爹地給你讀故事好不好?寶寶想聽什麽呢?”

陸繁星紅著眼睛吸著拇指躺在祁跡懷裏,一臉迷茫,其實他不想聽故事,他想爸爸,想哭。

祁跡給他講著睡前故事,又哄著他重新入睡,陸繁星終於抵擋不住困意,慢慢睡去。

睡夢裏似乎還在傷心,長卷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水,祁跡吻了吻孩子的臉,拍了一張與孩子的合照,給陸鳴發了過去。

然而這幾天陸鳴已經被搞得焦頭爛額。

與他猜測得一樣,陸瑜替他辦理了長期商務簽證,將他的所有證件都關聯到了這邊的公司,證件變更需要陸氏總部那邊授權,並凍結了他在藍灣的所有資產。

只要陸瑜不放他回來,至少十年之內,他都得在這邊生活。

蘇和正與他在處理這件事情,因為前期有準備,所以收集證據還算順利,只能先通過談判奪回證件控制權,如果談判不成只能打官司,證明陸鳴從未與陸氏集團簽過什麽商務簽證。

這段時間陸鳴在整理各個證件資料,蘇和在重新替他去機構申請補辦個人證件信息。

除了忙活這些,還有公司新項目一堆事情要處理,睡覺的時間縮短到了一天五個小時。

睜開眼醒來,看到祁跡發給他的照片,國內的時差又不太合適,他將照片點開放大,用來當新的手機屏保。

【陸鳴:祁先生辛苦了,我在這邊一切都好,不用擔心,照顧好自己和孩子。】

D國這邊早上八點半,陸鳴洗漱好換上西裝,拿過車鑰匙,從私人別墅開車出門去公司。

他調了下後視鏡,從他來的第五天,每天都有人在跟蹤自己。

這些人應該不是陸瑜和dewes派來的,他們只是想把他困在這裏,十年時間所有的事情都能翻盤,想給陸淮安的,也都會給。

至於他們之間的那一紙合約以及視頻,他們有很多辦法銷毀。

讓他獨自繼承D國這邊的公司,似乎都已經是開恩了。

從一開始,陸氏,還有以dewes命名的品牌都沒想給他。

他不過是為了安撫陸淮安的一個血包,到底還是兒子更重要的。

畢竟陸淮安還年輕,他們不會這樣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一無所有,被戴家聯姻的後代取代。

陸淮安是真真正正屬於他們骨血的結合,而他,有一半戴家的基因,盡管他和戴家的人並不親近,也不妨礙他們的疑心病。

然而陸淮安根本沒耐心等這麽久,他認為陸鳴來D國出差,是徹底抹殺他的好時機。

後面跟蹤的車輛步步緊逼,之前只是遠遠跟著,沒有逼這麽急,今天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想制造一起意外車禍。

正好,準備了這麽久,他在這兒等著!

於是陸鳴一腳將油門踩到底,車子拐離了市區開向無人區的公路,發動機的呼鳴聲劃破清晨的寂靜。

後面的車子緊追不舍,陸鳴早已規劃好了路線,駛向一旁的林蔭大道。

可能他們也沒想到,平時不抽煙不喝酒不玩車,老老實實上班的陸鳴車技會這麽好,追了一路,楞是沒追上。

陸鳴還刻意放緩了速度,生怕他們跟丟了,偶爾讓他們追追尾,有點體驗和成就感。

突然陸鳴猛地提速,一眨眼功夫車子就不見了,後邊兩輛車將速度提到了極限,誰知車子一陣劇烈的顛簸,車胎爆出一聲刺耳的聲響,兩輛車不約而同撞向了兩旁的樹幹上,車蓋都撞翻了冒著煙。

“怎麽回事?!”

車裏有人罵罵咧咧地下來,正要查看情況,突然從四面湧出一群人,手裏還拿著槍,將他們五個人當場綁了,移送去附近的一處森林小屋。

命被人拿捏在手裏,這五人根本不敢反抗,被押著進了森林小屋,看到了眼前的青年時,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冷汗涔涔。

中計了!

陸鳴冷笑了聲:“跟蹤我這麽久,你們也不容易,今日總算可以好好休息了。”

“陸,陸少……”

“說吧,誰派你們來的?”

一陣沈默。

陸鳴輕嘆了口氣,“其實你們不說,我也知道是誰派你們來殺我的,你們如果不願意配合我,那麽……你們留著好像也沒什麽用了,這森林很少有人來,挖幾個坑把你們埋了,誰也發現不了。”

見他們有些動搖,陸鳴不急不緩:“想清楚了再回答,機會只有一次。”

陸鳴靠進椅子裏,點了一支煙,他慢悠悠地將一支煙抽完,問道:“想好了嗎?”

語落,押送他們的幾名保鏢將手裏的槍上膛,對準了他們的後腦。

“陸少!別!別開槍,我們也是拿錢辦事,都是陸先生……”

“哪個陸先生?說名字。”陸鳴一字一頓道。

“是,是陸淮安,陸先生,派我們來殺你的。”

陸鳴輕應了聲:“從現在開始,我需要你們好好配合我,完成接下來一切安排,誰要是有二心,出了岔子,那就永遠都別回去了,懂嗎?”

“懂,懂的,陸少有什麽吩咐,我們絕對配合!”

“很好。”陸鳴滿意一笑,朝身後的人擡了擡下巴。

那人會意,將手中提著的黑色盒子打開,裏面有幾支藥劑,分別給這五人註射。

“放心吧,不是什麽致命的毒藥,但是……沒有解藥的話,人的肌肉會慢慢變僵,腦神經受損變傻,直到全身肌肉慢慢萎縮,才會死亡。”

這五人如鵪鶉縮著,就知道陸家沒有一個省油的燈,陸淮安不好惹,以為這陸少爺是個軟柿子,沒想到比他老子有手段得多。

為了茍命,這五人也只能一切聽他的話行事。

沒過幾天,這五個人聯系了陸淮安,告訴他事情辦成了,陸鳴被撞了正在醫院裏搶救。

陸淮安聽到這個好消息,將餘下的尾款大大方方地打給了他們。

所有的聊天記錄與轉賬記錄,都在陸鳴的眼皮子底下進行,然後被取證保存。

陸鳴出車禍的事情,很快傳到了陸家兩老那裏,他們連夜坐飛機趕到了D國這邊探望陸鳴。

這也給了蘇和更多的時間和機會調查取證,順利補辦那些註銷的身份證件,拿著委托書去銀行辦理凍結的資產。

當陸家兩老趕過來時,公司研發組的負責人布魯斯接待的,平時跟陸鳴關系走得最近,另還有一層關系,這家醫院的副院長是他大伯。

布魯斯對外說人在ICU搶救,現在還看不到人,實際上陸鳴剛從公司處理完工作出來,給布魯斯發了信息,問醫院那邊的情況。

【布魯斯:你的兩位爺爺看起來很擔心你。】

陸鳴盯著這條消息,陷入了沈默。

他相信這份擔心是真的,畢竟養條狗養十年,都會有感情,何況他是人,也姓陸。

【陸鳴:勸他們先回去吧,醫院也不是個好地方。】

【布魯斯:已經叫人在勸了,我跟他們說你在ICU估計得躺一個星期,度過危險期才能轉到普通病房。】

【陸鳴:麻煩你了。】

【布魯斯:小事一樁。】

放下手機,陸鳴點了一份晚餐,平時如果有時間他會喜歡自己做飯,但顯然從來到D國之後,他連睡眠時間都不足。

他需要抓緊時間好好休息。

祁跡會每天給他發消息,他們的時差是錯開的,比如現在,他那邊是淩晨。

點開他發過來的照片,有孩子和他一起吃飯的,有一起去公園散步的,還有帶孩子在新公司裏和員工的。

這些照片是陸鳴每天能量的來源,每一張都要放大來回看了十幾遍,再好好保存到移動網盤裏。

陸鳴正微笑著編輯信息想要發送,又突然逐字刪除,這個節骨眼上,他不能有一絲破綻,說不定陸淮安正在背後監視著所有記錄和數據,還是換個新號碼保險。

*

賀照霖休養了一段時間,對林培雖說不上有多溫柔有多好,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大發雷霆。

趕著早做好的魚片粥,被他給掀了,人還拄著拐,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早已沒有往日的儒雅和風度。

“照霖,你怎麽了?先坐那邊休息一下吧?”林培上前想要扶他坐下,卻被賀照霖憤然推開。

“滾開啊!”

林培呼吸一窒,怔怔地站在原地,一股無言的酸楚上湧。

從榕城回來之後,他的性格就變得很暴躁,好像一直沒有辦法從那場屈辱中走出來。

林培有種深深的無力感,這種無力感像是從腳底長出的荊棘藤蔓,將他緊緊纏縛。

他沒再理會在那邊生氣的賀照霖,只是默默收拾了客廳,然後聽到賀照霖憤恨地嘀咕著:“祁跡,你居然敢把我拉黑!憑什麽是你把我拉黑!都是你的錯,我不會輕易這麽放過你!”

其實這一年來,和他在一起,林培從來沒有感覺到賀照霖對他的愛意。

他好像就是一個工具,存在的目的只是為了刺激祁跡而已。

或許連賀照霖自己都沒搞清楚,他對祁跡的感情有多覆雜,覆雜到任何一個人都走不進他的世界。

果然,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林培看向他的雙眼,已經沒有了當初的癡戀與深情。

他們不該在一起,靠太近了,就容易看清楚事情的本質,所有的一切都經不起推敲,那些過往的美好,會一點點在眼前撕碎,然後變成不堪的回憶。

林培又做了一頓早餐,不知道他會不會吃,放到桌上後就出門了。

這個時間還早,林培在附近的公司轉悠了一圈,與公園裏的大爺大媽們都混了個眼熟,熱情地打著招呼。

他寧願在公園的長椅坐著,也不想回到賀照霖那裏,因為很窒息。

到了十一點左右,他坐公交車去了超市買食材做飯,推著購物在拐角處與祁跡碰了個正著。

他身邊跟著個非常漂亮的小男孩,那應該是他的孩子,讓人有些羨慕。

一般omega結婚都挺早的,因為受信息素和發情期的影響,好多在二十四歲前就有了第一個孩子。

他今年都三十了,不知道這輩子還會不會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

其實現在很多年輕的omega都在追求獨立,不婚不育,但他卻很渴望平凡普通有一個小家的生活,也很喜歡小孩。

祁跡擡頭看到了他,有些驚訝,確實湊巧得很。

天知道他一個月也就來超市兩三回,這次主要是想帶孩子體驗親子溫馨時刻,也想讓小朋友轉換一下心情。

“好巧啊,在這裏碰到了。”

說實話,林培想逃。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小醜,渾身上下都充斥著廉價的氣息,從年少到三十歲,這個人永遠都這麽光鮮亮麗,那麽冷靜自持、優雅從容,讓人相形見絀。

“繁星,叫叔叔。”

“叔叔好。”

他的孩子漂亮又乖巧,可愛得讓林培仿佛心都要化了,忍不住誇讚了句:“你兒子真可愛。”

“陸繁星,人家誇你可愛,你要說什麽呀?”

“叔叔,你也很好看。”

林培抿著唇眼尾笑出了褶子,一個會吹彩虹屁的小朋友。

其實兩人真沒什麽好聊的,甚至很尷尬。

不過祁跡比較淡定而已,他看出了林培的不自在和別扭。

“我們要去兒童讀物那邊看看,那就先過去了,再見。”

林培松了口氣:“好,好的,再見。”

“叔叔再見。”

“嗯,小朋友再見。”林培回頭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陸繁星,沒想到小朋友也好奇地回頭看著他笑得很天真無邪。

“爹地,那個叔叔很好看!”陸繁星興奮地說著。

祁跡一臉無奈:“是很好看,但是陸繁星你是不是顏控太厲害了?”

路上遇見個長得好看的,都要多看幾眼,還傻笑個不停。

“爸爸也這樣呀!我是爸爸的兒子,所以才這樣。”

祁跡有些不太高興,“真的?你爸爸身邊是不是有很多漂亮的叔叔阿姨?他什麽反應?”

“當然是很高興啊!爸爸跟我一樣高興。”

祁跡拳頭緊了。

此時,在夜深人靜的晚上,淩晨有點失眠的陸鳴打了一個噴嚏,懷疑自己是感冒了也沒懷疑是兒子在背後蛐蛐抹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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