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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31章 嫁給陸淮安是為了兩家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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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31章 嫁給陸淮安是為了兩家的利益……

擦掉臉上的水珠, 陸鳴回到臥室,接起了祁跡打來的電話。

“去哪了?打了好幾個才接。”祁跡小聲抱怨了句。

“剛才在睡午覺,沒聽到, 這幾天你還好嗎?”

“挺好的啊, 最近大多時間在家休息,”祁跡不由笑了聲:“這幾天居然是我近二十七年來, 過得最輕松的幾天。”

陸鳴的心情也跟著好了幾分。

彼此默了十幾秒, 祁跡感覺到他的情緒有些不對勁,“是還沒睡醒嗎?感覺你聲音有點啞, 興致也不高, 要不我晚點再給你打吧?”

“好, 等你那邊晚上,我再打過來。”

“嗯,拜拜。”

掛斷電話,陸鳴長籲了口氣, 叫服務生將午飯送到了房間, 吃完飯他開著車沿著風光大道兜風。

涼爽的海風仿佛將他的憂愁一並帶走,他坐在車裏,點了一支煙,看著沙灘上的人群, 歡聲笑語更疊不息地傳進耳朵裏, 那股巨大的空虛感再次席卷全身。

他這一生能一眼到頭,說不上精彩, 但應該也不算平凡。

唯一的變數就是祁跡, 還有那個不在計劃裏的孩子。

早在很久之前,在知道有陸嶠的時候,他大概就已經推測到自己會陷在這樣的泥潭裏, 無法自己。

只是早來與晚來的區別。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命運,這是他的命,細枝末節可以改,要長成什麽樣的樹,其實早已註定。

作為陸家的繼承人,雖然需要付出代價,但他也沒輸,至少沒有那麽窩囊地退場,從今以後,過去的陸鳴被殺死了,他需要變得更強大。

*

陸瑜與dewes行事幹脆利落,第二天就找來律師,架起錄像機,與陸鳴簽訂了財產繼承協議。

第三天醫院陸鳴與陸嶠一同住進了醫院,進行抽血檢驗等一系列的檢查,沒什麽問題。

於是醫生第一次抽取了陸鳴的腺液給陸嶠進行移植手術。

腺液移植手術跟骨髓移植不一樣,需要多次抽取讓殘缺的alpha腺體促進再次發育,直到趨於穩定。

當十四五公分長的細針從陸鳴的後頸腺體一寸寸紮進去時,冷汗瞬間打濕了陸鳴的衣裳,腺液抽取無法打麻藥,再怎麽疼也只能忍耐。

後遺癥顯現得很快,陸鳴最近的一次易感期,度過得很辛苦。

優性alpha的易感期平時不會有什麽感覺,只是會生理性渴求omaga的信息素,吃點抑制劑能相安無事。

但是這一次陸鳴的信息素暴走了,根本不受控制,只能進行隔離治療,打抑制劑也不起作用,只能咬牙硬生生扛過四到七天才會活過來。

七天後,陸鳴從隔離室轉到了VIP病房,這七天易感期全靠營養針續著,整個人消瘦了一大圈。

陸家兩老可能是愧疚,第一天讓家裏的廚師做了很豐盛的營養餐,態度很小心翼翼。

病房裏祖孫三人,默默地進食。

陸鳴沒有問陸嶠的事情,兩老一個字也不敢提。

吃了一點陸鳴讓他們將餐食拿開,拿過水杯喝了幾口水。

“要不要吃點水果?爺爺給你切。”dewes微笑著問他。

“不用了,沒什麽胃口。”陸鳴在周圍找了找,陸瑜從一旁抽屜裏拿出他的手機。

“你是找手機?”

“謝謝。”陸鳴從他手裏接過手機,看了眼信息,祁跡果然給他發了消息,還有幾個未接來電。

他急著給祁跡回消息,兩老在這裏不太方便。

“要是沒別的事,你們就回去吧。”

Dewes並沒有要急著走的意思,而是拉過椅子坐到了他床邊,一臉嚴肅,“你現在的情況我問過醫生,就因為你是優性alpha,所以一旦信息素暴走,任何抑制劑沒有用,小鳴,這很危險。”

陸鳴眉宇間浮現出從前都不曾有過的暴躁與憤怒,但理智還在強行壓制,盡可能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點。

“危險從一開始就存在,不需要你們現在裝出很關心我的樣子來提醒我!其實你們根本不用愧疚,這本來就是交易!交易!!我覺得還算值!”

對,就是交易,不需要冠以任何親情的名義,因為根本就沒有親情那種東西。

想明白這一點,沒什麽好委屈的,世界上所有的東西都明碼標價,他想要拿到陸氏集團的繼承權,用一點腺液做交換,他也不虧。

畢竟這世界上有多少人連命都願意豁出去,也換不來這等權利與富貴。

兩老瞬間紅了眼眶,他們在惋惜,也在無奈,那些曾經美好的東西,已經分崩離析。

Dewes深吸了口氣,正了正色,也不再用柔軟的語氣哄著他,只是平靜地敘述著解決的辦法,“你的易感期需要一個優性omega幫你度過,這是現在唯一的辦法,優性omeg息素能安撫你,緩解你的痛苦。”

“我現在不想要什麽優性omega,我只想一個人安靜地待著!”

“不結婚也沒關系,這世界上為了錢想往上爬的優性omega很多,在下一次易感期到來之前,我們會為你物色好你喜歡的omega。”

“滾出去!滾啊!!”陸鳴嘶吼著,扯動了手上的置留針,鮮紅的血滴落在被單上,格外刺目。

兩老深深看了他一眼,不想他情緒太過激動,於是轉身離開了病房叫來護士,給他重新處理置留針。

激烈的情緒發洩過後,陸鳴感覺整個人被掏空,累得連根手指都不想動了。

他像個死物一般,空洞的雙眼盯著白得發光的天花板,任護士進來處理了針口,又安靜地退了出去。

突然,手機鈴聲響了,陸鳴眼珠子動了動,從待機狀態慢慢恢覆意識,他拿起手機點了接聽鍵。

祁跡的聲音從話筒那邊傳來,顯得很沈悶,“最近在做什麽?我打你電話沒有人接,很忙嗎?”

陸鳴現在腦子很亂,因為才剛過易感期,沈重的疲憊與心累讓他無法滋生出多餘的愛,去關心另一個人。

“抱歉,最近太累了。”

“家裏的事?”

“嗯……”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我不知道。”

祁跡一陣沈默,“好吧,既然你那麽累,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掛斷電話,陸鳴的心臟猛地緊揪成了一團,莫名的自我厭棄與憎惡感一股腦地上湧,他難受地蜷縮起身體,想到祁跡心更痛了。

他不想這樣的,明明他很期待與祁跡聊天見面,就因為自己的種種負面情緒,他怎麽可以這麽冷漠地對他?

祁跡一定也會很難受吧?

他應該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才對,為什麽他做不到那麽好?還要把這種負面情緒轉嫁給自己喜歡的人?

不能這樣,不能這樣……下次一定要表現得好一點。

陸鳴在醫院待了大半個月,陸家有意隱瞞,但還是被戴家人聞到了風聲。

戴潔兒沖進醫院時,守在外邊的保鏢沒有人敢攔著,只是第一時間通知了陸家兩老。

陸鳴的才剛恢覆了一些,回了幾條粉絲的留言,心情似乎有好轉,門大力被推開的一瞬,所有的寧靜被打破了。

即使多年不見,陸鳴也能第一眼認出戴女士那張絕美溫柔的容顏,此刻氣勢洶洶,責備冰冷的目光緊盯著他不放。

“你怎麽那沒用?”

這是多年後,戴女士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你想讓我怎麽有用?”陸鳴一改從前的乖順擡頭反問她。

他是真的想知道,到底什麽樣,才算有用?

所有人都說戴女士溫柔大度賢淑,那是對外,她曾想用陸鳴替她爭取挽回過這段婚姻,但是沒用,所以她收拾行李離開前,滿是憎恨地紅著眼問兒子,“你怎麽那麽沒用?我真是後悔生了你!”

三歲半的陸鳴抱著新買的小鹿布偶,看著媽媽狠狠甩上的門,眼裏噙著淚水,自尊心強得可怕,所以沒有哭。

他加倍地努力,想讓自己看起來很有用,很厲害,那樣媽媽就會誇他了。

直到現在他如夢初醒,小孩子自欺欺人也就算了,他都奔二十一歲了,為什麽不幹脆接受他們不愛自己的事實?

這有什麽不能接受的?逃避了那麽久,拼命壓抑為難自己,得到的不還是同一句話?

絲毫沒有改變。

“我生你是為了什麽?”戴潔兒只覺自己命苦,“嫁給陸淮安是為了兩家的利益,生下你是為了留住你爸爸,你,不僅僅是陸家的孩子,也是戴家立在陸家的根本!現在好了,那個低賤的小雜種回來了,結果,你什麽也守不住,估計最後連到手的東西也要拱手讓人。”

戴潔兒不知道陸鳴和兩老早已簽了協議,現在氣得五臟六腑都在疼。

陸鳴不想說,看他們在爭權奪利中沈淪痛苦,也十分有趣。

“你應該去找陸淮安吐苦水,如果你實在恨他,還可以拿你的高跟鞋,敲向他壞掉的腦袋。”

戴潔兒又氣又恨地上前給了陸鳴一巴掌,鋒利尖銳的指尖,在他臉上留下了幾道紅痕。

“沒用的東西,你就只會氣我,怎麽在陸家人面前卑微得像狗一樣?啊?你是乞丐嗎?只會討好賣笑求他們給你一點殘羹冷炙?我怎麽生了你這麽個軟骨頭?你到底是怎麽答應給那個小雜種提供腺液的?你瘋了嗎你?!腦子是不是有毛病?”

陸家兩老很快到了醫院,推開病房的門,當看到陸鳴一邊臉頰已經腫起,留了三道血紅的指甲印,氣得臉色鐵青。

沒等兩老開口,戴潔兒一臉委屈哭訴起來。

“我才幾年沒有管他,就變成這個樣子了?我真是恨他不爭氣!可恨你們對小鳴太不公平了,你們怎麽能讓他給陸嶠當供體?腺液能隨便抽的嗎?早知道你們對我兒子這樣不好,我當初離婚的時候,就應該帶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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