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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悚然 詭異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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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悚然 詭異的愧疚

“蘇道友?”

靈力甫一連接, 便傳出了葉承霄的聲音。

蘇菱寒:“是我。”

“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問道大典之時我想去尋你,卻被玄淵截下,說你靜修期間不便見人。”

葉承霄:“此事說來話長。”

“那日與玄淵比武之時, 他用魔功掠去了我八成氣運。”

“氣運虧損嚴重,我此後一直重傷昏迷於房中。”

“前不久蘇醒後才知道,玄淵修煉魔功一事竟已經敗露, 還是多虧了衛山主。”

葉承霄頓了頓:“玄淵作為師尊養子,師尊心中愛護也是應該的。”

“但我沒想到師尊他竟......”

竟意圖以魔淵封印逼退天下修士。

“若非衛山主不懼威脅, 只怕現在被玄淵掠去氣運的修士都難逃一劫。”

說到這裏, 葉承霄又道:“蘇道友,此次多虧劍衍道尊現身,師尊及時醒悟, 沒有鑄下大錯。”

“這幾日劍衍道尊和其餘兩位聖地宗主一直在與我和玄明師叔商議問道大典後續事宜,因此只得與你以傳訊玉符交代,還望見諒。”

蘇菱寒正欲問他陣盤一事, 卻聽他主動開了口:“我知蘇道友心中還有疑慮——那塊蘊養我一縷神魂的陣盤破碎一事。”

“說起來, 此事我也不知為何。”

蘇菱寒聞言一楞。

又聽傳訊玉符裏葉承霄的聲音繼續傳來:“在我醒後, 便發覺那縷神魂已然自行歸了來, 可具體如何回歸本體我也不得而知。”

“也或許是當時我那縷神魂察覺到了異樣,自主回歸了本體, 但記憶卻因此有失也說不準。”

蘇菱寒思索著, 未語。

傳訊玉符裏又問她:“我知道的事情暫時便只有這些,蘇道友可還有什麽疑問?”

蘇菱寒:“沒有了。”

現在唯一的疑點便是葉承霄那縷神魂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回歸的本體, 但顯然葉承霄也並不知曉。

傳訊玉符那邊道:“好, 既然蘇道友無事,那我便行掐斷了。”

“如今初任宗主一位,即便有玄明師叔相助, 但依舊有許多事情很是繁忙,無法周全招待,望蘇道友見諒。”

“待這陣事宜過後,我再邀蘇道友來太虛玄微宗好生感謝。”

蘇菱寒知道葉承霄如今的確如他所言,事務繁多,便也應了下,沒再與他相談。

掐斷傳訊玉符將其收起。

蘇菱寒想到對方方才所言——

心中對於玄淵的疑慮又濃了些。

然回首細想,並無什麽有用的線索。

既然她的氣運回歸,那便說明玄淵是已經身死了的。

玄淵此次在問道大典上公然掠奪修士氣運一事實在怪異,到最後竟是連偽裝都未再繼續下去。

也不知太虛玄微宗那裏會是如何說法。

只得待劍衍歸來方才知曉——

前不久,劍衍前往太虛玄微宗去商議玄淵一事了。

說起來,自劍衍回來後,除卻第一日將自己喚入靜閣相談外,這幾日對方倒是並未再見過她。

看起來對她這個弟子並無太多關心。

也是,畢竟兩人只有名義上的師徒頭銜,劍衍從始至終都未教授過她一絲一毫,全然是衛懷晏這個師兄照料她。

然而如今師兄被罰於清心崖靜省,兩人也輕易相見不得。

但好在還能相處兩個時辰。

這幾日除卻與師兄相見兩個時辰外,她大多數都在自己殿中靜心修煉。

但每每修至深處時,心中卻又浮現出有關師兄一事。

總覺愧疚。

這也讓蘇菱寒便是修煉也不能全心。

迫切想與師兄見面相守的想法在她心頭盤旋不止,心中對師兄的愧疚也時隱時現。

思念與愧疚交織著,以至於每日與師兄相處時,對上對方那雙含情溫煦的墨眸,她總會不自知地落淚。

直到對方疼惜地吻去她眼邊的淚漬,溫聲低哄她,她方才驚覺。

甚至蘇菱寒不止一次想過與對方坦白,但每每話到嘴邊卻又是啞聲,心中躊躇愧疚交加著,無邊難熬。

但師兄總會愛憐地輕吻她的額頭,疼惜地吻去她的淚,將她的情緒安撫。

漸漸地,這段情緒也便很快又褪去,直到過幾日她又不自覺地默聲落淚。

師兄一如既往地溫聲安撫她,墨眸裏滿是疼惜與自責。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一個月後陳觀禹渡金丹天劫。

對方的確如她所料,輕松便將天劫渡過。

劫雲散去,曦光傾灑。

陳觀禹在靈雨的淅瀝下,身上因劫雷而有的外傷也很快痊愈。

蘇菱寒見他成功渡過天劫,誇了他幾句便欲帶他回劍山。

剛欲撕開空間裂隙,卻聽他忽而開口喚住了她:“師尊。”

蘇菱寒動作暫且一止:“怎麽了?”

陳觀禹的目光落在她有些蒼白的臉上:“師尊的臉色不太好......是近日修煉出了什麽岔子麽?”

蘇菱寒聞言一怔。

在她怔神間,又聽陳觀禹道:“還是第一次見師尊的臉色這般差。”

“還望師尊好生歇息,不要過度憂勞。”

蘇菱寒默了默。

須臾輕應了聲。

撕開空間裂隙,帶著陳觀禹回到了劍山。

...

棲霜殿。

琉璃鏡前。

蘇菱寒看著鏡中之人略顯蒼白的面色。

腦海中浮現出前幾日在清心崖中師兄滿是憂心的話語——

“菱寒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是近日修行有礙?還是遇到了瑣事煩心?”

與方才陳觀禹的一起,兩道關切問語隱約重合在一起。

伴隨著記憶的回現,心頭對師兄的思念也隱隱浮現,即便今日剛過子時她便已經去過清心崖尋師兄相伴。

師兄......

好想見師兄......

是她對不起師兄......

她......

回想到師兄,心底有熟悉的、若隱若現的愧疚浮上心頭,伴隨著思念,逐漸盤旋在心頭。

眼前隱隱有霧氣隨之彌漫。

恍惚著,蘇菱寒忽而再次留意到鏡中蒼白的面容。

一股怪誕之感兀地浮現心頭。

不對勁!

蘇菱寒猛然回過神,意圖強行壓下心底那股隱隱浮現的詭異愧疚。

然而那股愧疚竟愈壓愈烈,不斷席卷著她的心境。

蘇菱寒僵坐在琉璃鏡前,看著鏡中自己蒼白的臉色,心底的愧疚叫囂著,席卷著,讓她幾乎要控制不住地嗚咽落淚。

是她一直在欺騙師兄......

是她對不起師兄......

她不該欺騙師兄的,是她的錯......

不——

不對!

不對——

蘇菱寒閉了閉眼,任由眼中的霧氣隨之滑落,強行壓下心頭翻湧不止的詭異愧疚之感。

勉力掙紮著,蘇菱寒兀地想到了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已經許久未曾見過了。

自禁地一事後,那人便像人間蒸發了一般,消失不見。即便衛懷晏派人搜尋,但一直未有過消息。

穆清然。

這段日子一直盤旋在她心底的愧疚與曾經因穆清然而短暫升起的那股愧疚有異曲同工之處。

唯一的區別便是——

她對穆清然沒有絲毫愧意,因此在那股異樣的愧疚浮現時,她能很快察覺到怪異。

但對師兄——

她的確心中有愧。

但卻絕不會是如今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由於自己本就心存愧意,因而在那股詭異的愧疚盤旋縈繞時,她竟沒有察覺到絲毫不對,身心盡皆沈浸於那股詭異的愧疚之中,無邊難熬。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她竟沒有絲毫察覺......

一股悚然之感升騰而起。

心底的愧疚叫囂著,蘇菱寒強迫自己竭力忽略,不去隨著那股愧疚之感自責。

清心崖中師兄愛憐的親吻浮現於腦海,看向她的眸光總也疼惜。

與她溫聲著,柔聲安撫她的情緒。

蘇菱寒恍惚著,思緒又回到幼時。

師兄將她穩穩抱在懷中,輕撫她的脊背,陪她玩鬧,哄她安睡。

她窩在師兄懷中問:“師兄會一直陪著我麽?”

師兄看著她的眉目溫軟:“我是菱寒的師兄,我會一直陪著菱寒。”

她親在師兄的臉上:“師兄不許騙我,我也會一直陪著師兄。”

師兄與她承諾:“不會欺騙菱寒的。”

......

......從始至終,一直都是她在欺騙師兄。

她不會一直陪在師兄身邊。

是她在欺騙師兄。

師兄......

師兄......

思緒混亂著,去往清心崖的符令不知何時被她凝現於掌心。

師兄......

想見師兄......

符令黯淡無光著。

但因著心頭那股思念愧疚,蘇菱寒仍下意識想去溝通這道符令。

——“是最近太累了麽?”

“菱寒不用每日都來的。”

——“若是累了便好好歇息。”

“靜省結束後,我會一直陪著菱寒的。”

“嘭——”

掌中符令又被她兀地甩出,撞倒殿內屏風後掉落在地。

蘇菱寒竭力壓下心頭不斷翻湧的情緒,漸漸地,那股詭異之感終於緩緩隱退。

緩了會兒後,蘇菱寒擡手,將那道符令收回。

剛欲將符令收隱,原本剛壓下的愧疚之感再次淡淡縈繞在心頭。

似是意識到了什麽,蘇菱寒低頭,看向手中符令。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荒謬。

蘇菱寒又不由得聯想到當初禁地一事。

穆清然自那時後便消失不見。

陳觀禹和靈溯不知為何闖入其中,直到現在也不明緣由。

——“後來我繼位山主,師尊將此方禁地的法訣與詛咒一並告知了於我。”

蘇菱寒想到在自己詢問詛咒一事後衛懷晏與她所言之話。

天樞峰後山禁地裏囚的是往幽門的聖物往幽聖蓮。

而清寰祖師以身鎮壓,由三位聖地宗主護送回劍山,聯合劍衍將其一同封印於後山,這才有了禁地一說。

那處禁地的禁制,不出意外的話,是只有當時的四位聖地宗主和衛懷晏知曉的。

衛懷晏沒有理由將陳觀禹和靈溯引入禁地,其餘三位聖地宗主更是如此。

那便只剩下了......

蘇菱寒看著手中符令——

與當初穆清然身上的詭異近乎一致。

正如曾經突然湧現的詭異愧疚一樣——

曾經的媒介是穆清然,而今的媒介是這道用於通往清心崖的符令。

“啪嗒——”

剛被收於手中的符令再次掉落在地。

因為今日已經使用過一次的符令黯淡無光,掉在地上滾動了幾圈,沒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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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寶們今天好[奶茶]

目前還有一些前面挖的坑需要補,會見縫插針地填上

不要著急寶寶們,黑化快了,肯定在80章前的[狗頭]

你們絕對猜不到是怎麽黑化的,我簡直是天才[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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