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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身份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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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身份暴露

坐鎮自然不能大大咧咧坐在賽場上,玉姝一步一步穿過長滿奇木、遍地毒蟲的潮熱地帶,走進準備好的涼亭,這裏與秘境隔絕,但她趕去現場只需要一瞬間,很合適。

三人齊刷刷坐在涼亭正中的石凳上,喝著桌上泡好的香茶,等候各大宗門弟子入場。

“這茶有點苦。”司竹捏著鼻子。

游褚已經“咕嘟咕嘟”一口氣喝完一杯,聞言頓住,因為他啥也沒嘗出來。

玉姝捏著茶杯不動,她放出的靈息感受到附近有一股異常的氣息在緩慢遠離,多半是秘境邊緣的大妖,看上去正在附近兜圈子。

時間把握得很好,三人休息沒一會兒,弟子們蜂擁而至,最先進門的是上場奪魁的白衣教,一行人小心翼翼往前走,一點風吹草動就要停下來屏息,看來是當真實力不濟。

因為上場出現事故的弟子已經全部換下,由準備好的弟子補上,所以隊伍間的默契也不夠,陳恒領隊往前走,心中一片淒涼。

玉姝還沒來得及細細觀察,一行人已經快速沖過她的轄區往深處走了。

“他們還要用幽冥河秘境一樣的招數嗎?那肯定拿不到積分了。”司竹嘟噥著,玉這對此不置可否。

緊隨其後的是百花閣,他們和雲青宗一樣在太虛開宗立派,所以對這種環境見怪不怪,早就習慣了,應對起毒蟲、妖獸群如探囊取物般輕松。

眼睜睜看著謝雅容帶著弟子們一邊對付妖獸一邊往更深處走,玉姝猜測他們應該不久就會遇上,看來又是白衣教與百花閣最先打起來。

四大宗門肯定都在前面入場,小宗門不會急著讓弟子們進來參加這種神仙打架,白白葬送了機會。

但就這樣,三人也等了很久才看見天玄門的人入場,茶喝了一杯又一杯。

天玄門大弟子領隊這次謹慎了很多,可惜遇上的妖獸還是不多,在這種時候說不上是運氣太好還是太差,二十人相安無事過了玉姝坐鎮的外圈。

四大宗門走在最後的是上場落得最後一名的雲青宗,這是他們的主場,想來會有些優勢。

顧羨知本來也是這樣想的,然後他們遇上了外圈最強的妖獸。

隨著一陣地動山搖,幾片碎石滾落在陸良川腳下,一只足有四人高、渾身冒著綠氣的家夥跳了出來,恰好攔在眾人面前,雲青宗弟子目瞪口呆。

玉姝細細感受一番靈息,發現這就是自己剛剛探查到的強大妖獸,她恍然大悟。

難怪天玄門沒遇見幾只妖獸,原來他們趕上了外圈小霸王回來的時候,小妖怪都在避其鋒芒,自然不敢出來。而現在雲青宗弟子恰好趕上它回來,只能正面對抗,實在是運氣不好。

玉姝幾人不怎麽見到毒物化成的妖獸,對眼前這只蠍子精深感好奇,於是都盯著畫面裏的蠍子精看。這蠍子精修煉得極大,通體烏黑,從口器等部位不停冒出綠色的毒氣,瞧著劇毒無比。

“列陣!”

顧羨知定身連掏兩把符箓,一股腦全拋了出來,配合咒字形成一個碩大而厚實的防護罩,將眾人籠罩在其中。

他的臉色有些陰沈,大概沒想到在自己家的主場運氣還這麽差,一來就遇到了這秘境中僅次於蛇妖王的蠍子精。

要知道它已經達到了丙級,一妖對抗二十個金丹期也不在話下,何況他們二十個小小的結丹修士,而這其中只有他和陸良川是金丹期。

蠍子不管別人在想什麽,它揮舞著前肢,尾部蓄力,射出數道毒液。墨綠色的液體掉在地上,足以腐蝕碰見的一切。那一片的草木都枯死了,地面也凹進去一個深坑。

妖怪過於高大,以至於這毒液對於弟子們而言如同天降酸雨,避無可避,所幸有顧羨知的防護罩保護,弟子們平安無事,不過防護罩卻出了問題。

“這些符箓未必能擋住第二次攻擊,我們上。”

陸良川聽從指令咬緊牙關一馬當先,一把用料不凡的闊刀率先出擊,擋住了腐蝕性極強的毒液,讓顧羨知為首的一眾弟子能有用武之地。

一時間,數道流光溢彩的靈力朝蠍子精攻去,打得它顧頭不顧尾,多少有些狼狽。不過好歹是丙級妖獸,哪兒能這麽弱小,很快還是恢覆了精神,幾番纏鬥起來。

三人瞧著也累了,玉姝掌握了蠍子精的攻擊方式及其弱點,幹看著也有些無聊,遂收回視線,用瓷白的杯蓋撇開浮沫,覆飲一口清茶。

這茶清香撲鼻,望著澄凈透亮,著實是好茶。

驀然,玉姝頓住,游褚一直關註著她的動態,連忙放下瓷杯:“師姐,怎麽了?”

司竹聞言也拋下激戰正酣的眾人,回過頭來:“神女大人,怎麽了?”

玉姝凝望著杯底出現的蠱蟲,用力晃晃腦袋,蠱蟲浮影逐漸消失,她卻沒有放松,放出靈息感受周邊環境。

倏然,一道微小的破空之音自西南方向伴隨著微風而來,玉姝早有準備,輕輕揮手將飛來的細針凍結,凝成的冰晶“哢嚓”裂開,隨後在半空爆炸,碎裂的冰晶散落一地。

“神女果然不是浪得虛名。”

一白衣男子躍出藏身之處,淡笑著與三人對峙。

游褚漫不經心的眼神掃過他腰間的玉佩,眼前畫面閃過,他突然意識到此人正是昨晚河邊的怪人。

於是再看此人略有異樣的臉頰,發現他依舊易容,這次也不是他的真面目。

玉姝不愛和將死之人多說廢話,出手就是殺招。果不其然,那人沒料到自己出場就要領盒飯,慌忙中祭出殺手鐧。

一方金印朝玉姝蓋去,將她關在塔下,沒有一個時辰是出不來的。

白衣男子也有些肉疼,這可是他的保命手段,沒有用在自己身上,倒是用來壓住了最具有威脅性的對手。罷了,也算有點用,不過要在玉姝反應過來之前幹掉其他人。

游褚提劍砍去,司竹見狀在後方輔陣,但那人身形一閃,不與游褚周旋,反而突兀地越過了他,陡然出現在司竹身後,將小丫頭打暈在地,護在金印之前直面游褚。

“現在是你和我的較量了,不如幹脆點,將東西交出來吧。”

游褚聽不明白,也不想聽,他只知道師姐被壓在塔下急需他幫忙。

於是終於拔出了塵封好一段時間的無歸,劍身崢然出鞘,水藍色的劍氣呼嘯而去,距離男人的額頭只有一寸,卻驟然消散了,只因為他掏出來一柄金鈴。

隨著男人搖鈴頻率的變化,游褚的臉色也一變再變,時而神情恍惚,時而怒不可遏,時而痛苦萬分。

男人搖著鈴走近,面對游褚的反抗心生愉悅,戲謔道:“不如自己將母蠱交給我,念在曾經共事一場,我還能放過你。”

這話不知道說給誰聽的,或許是為了降低游褚的警戒心,話沒說完,他就徒手掏向少年的腹部,霎時間鮮血淋漓,他從游褚腹中取出一只精神萎靡的蠱蟲。

竟然還活著。

“終於……”

沒等男人高興,一道劍氣削斷了他的手臂,緊接著數道劍氣伴隨著絞碎一切的風刃殺到他面前,將他打了個措手不及,這下不僅看不出他易容的成果,也認不出他的本來面目,面目模糊。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玉姝已經突破封印,疾步掠過此人,將毒蠱捏在手裏,一掌擊飛了那白衣人,將他一口氣丟出數米,撞在涼亭石柱上,口吐鮮血,只好半睜著眼睛。整個人如同死了一般安靜。

玉姝捏著滑膩膩的蠱蟲,一陣惡寒,就要掐死,男人拖著最後一口氣也要開口勸阻:“不可、不可!若你殺死蠱蟲,你這師弟也會死。”

玉姝面無表情,手上的動作卻停下了,冷冷地看著趴在地上狼狽至極的男人,等待他的進一步解釋。

“他和母蠱,已經是融合的關系,若是母蠱死亡或者離開他的體內,他都不能獨活。”

眼見游褚越來越虛弱,玉姝挽著他的手臂,將蠱蟲塞回了他的腹部,並用靈氣不斷輸送補充著他的傷處,靈氣充盈包裹著他的腹部,也不再出血。

能夠保住蠱蟲,白衣人明顯松了口氣,卻來不及逃跑就被玉姝一個鎖仙陣困在原地,喪失了一身靈力,連力氣都抽調不出來。

“你怎麽知道他是我師弟?”

男人僵在原地,一句話不說。

玉姝也不生氣,一步步走向他,高大的身影仿佛壓在他的頭上,磅礴的威壓仿佛將他變成了地面仰望神明的螻蟻。她繼續追問:“誰派你來的,山岐?”

“自然不是!”男人開始害怕,不過來不及再開口說一個字,他僅發出半句慘叫,就慘遭毒手。

剛剛還活生生的人化作一團血霧在玉姝面前炸開,像是一場血腥的焰火,轉瞬即逝之後在地面留下一灘汙血。

有人在窺探他的行動,不讓他說出不該說的話。

玉姝不惱,撤了陣法,將昏睡的司竹安置在亭子裏,又去接游褚,就這一會兒卻發現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血淋淋的大胖狗。

大胖狗小白失而覆得,玉姝的反應卻略顯平淡。小白靜靜地躺在地上裝死,眼皮半耷拉著,心虛得不敢看她,顯然玉姝得知真相了。

玉姝嘴角一抽,淡定摸出小白脖子上的寒石,明白了一切。

“游褚,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小狗繼續裝死,游褚不想承認,他當狗的時候神智比人形更加清醒一些。雖然師姐笑著,他卻不敢說話,試圖逃避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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