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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河妖王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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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河妖王再現

待所有弟子進入,秘境大門倏然化作一團霧氣消散。

知道玉姝沒來過,玉雲詞貼心地給她解釋:“宗門大比的時候,秘境大門不會開啟,直到有弟子解開封印,大門才有打開的機會。”

玉姝想了想:“那要是弟子們出事了,也不開門?”

玉雲詞“唰”地打開一把折扇故作風雅:“開不了。捏碎玉牌就能直接傳送出來,這樣提前出來的弟子積分作廢。”

玉姝又吃了一顆蜜餞,大胖狗小白哼哼唧唧地蹭她,見她低頭看過來,小白湛藍色的眼睛愈發深邃,蓬松的大尾巴在身後不停搖擺。

這家夥今天精神格外好。

她擡頭不看小白,水鏡裏的弟子們已經各自行動起來。

幽冥河原本是一條清澈的小河,後來歲月更疊、時光流轉,小河慢慢拓寬,變成一方人民的母親河,吃水用水都靠它。

後來水中妖族大盛,一條魚妖當了妖王,水中開始烏煙瘴氣,毒害了這一方生靈。亡靈也住在這一條河裏,慢慢地變成鬼魂精怪,過路人大駭,都稱這條河為“幽冥河”。

白衣教發現之後將這條河封印,最後演變成了供人試煉的幽冥河秘境。所以這秘境裏不止長相奇特的水族妖獸,還有死狀淒慘的鬼魂精怪,連裏面的水生植物也未必良善。

現下天玄門走在最前面,後面跟著衍天境跟來的三個小宗門,四個宗門形成了一個團體,一路上好運沒遇到多少妖獸,積分不多。

白衣教前陣子死了最有實力的大師兄,也就是前任掌門心心念念親傳弟子,眼下臨時拔上來的陳恒顯得有些吃力,整個門派顯得實力不濟。

而且他們的運氣沒有天玄好,一路上遇到的妖獸只多不少,鬼怪也碰見了兩只,最後落荒而逃,行進速度極快,就在天玄後面。

“他們這是打算直奔秘境中心全力揭開封印?”

再看第三面水鏡,百花閣弟子倒是不急著趕路,大師姐謝雅容背上有一把大刀,遇上妖獸絲毫不慌,她將足有一人高的大刀揮舞得頗有威勢,刀法使得淋漓盡致。

他們追著妖獸跑,看見鬼怪也不慌,幾十個弟子配合得很好,斬獲了不少積分。

落在最後的竟然是雲青宗,玉姝往下首望去,沈乘風對此沒什麽反應。

雲青宗走在最後,遇見妖獸也能一戰,實力不凡。不過大弟子顧羨知與暴脾氣陸良川之間的氣氛又奇怪了起來,莫非又吵架了?

看了半天,四大宗門之間都沒有交集,倒是一部分小宗門沒有與大宗門結成合作關系,為了避開大宗門的鋒芒在半道上相遇,廝殺一番折損了不少弟子。

捏碎玉牌的弟子瞬間在水鏡中消失,眨眼間出現在臺下,立刻有醫師上前診治。

日上中天,玉姝打了個哈欠,玉雲詞看在眼裏,勾唇一笑:“主持這種大比就是來當吉祥物,無聊得很,比賽結束之後陪哥去外面轉轉?”

玉姝搖搖頭,傳音道:“約了司竹去太虛,上元節。”

玉雲詞不語,搖搖折扇。

就這一會兒,白衣教與百花閣撞上了。

陳恒握緊手中長劍,冷汗直流,心裏清楚自己不是對面那女人的對手,卻退無可退。謝雅容站在百花弟子身前一言不發,剛打了照面就沖上去與陳恒打成一團。

大弟子上了,小隊其他弟子也沖上來,一時間場面混亂,畫面裏充斥著劍影刀光,還有各色符咒、陣法,令人眼花繚亂。

突然,有墨色的東西從邊邊角角覆蓋水鏡,邊緣發綠,是水草。水草纏繞上水鏡的畫面中央模糊了眾人的視線,半天才被扯開,場地裏弟子竟然少了一半。

淩九昭站了起來:“不對勁,有弟子消失在秘境裏卻沒有出來。”

少了水草的遮擋,各種細節看得更加清楚,場上弟子正在減少,其他人以為他們捏碎了玉牌,只有場外的人知道出事了。

穆陽春眉頭緊鎖:“秘境一旦開啟,外人沒辦法幹預。”

玉雲詞“唰”地一聲收起折扇,撐著腿站起來:“這種時候,就該咱們神女大人出場了。”

他轉身朝疑惑不解的玉姝悄悄傳音,“坐鎮要幹的就是這些事。修為夠高就能突破限制,這活兒以前都是我幹的,今天你也試試。”

話落,玉姝跟著玉雲詞站起來,看著他折扇虛空一點,將化作煙霧消失的秘境入口再次叩開一道門。

這次的門沒有金光籠罩,靠近此處的鬼怪興奮地想要爬出來,被玉姝一道劍氣擊飛,煙消雲散。

兩人對視一眼,步入黑暗,身後的幾個掌門放下心來坐回高臺,繼續盯著水鏡。

“話說,剛剛神女的靈寵是不是也跟進去了?”

穆陽春好像看見一個白團子靈活地閃身進去,但是沒人接話都在關註場內情況,她也只好訕訕閉嘴。

進入秘境之後眼睛可以正常視物,入目皆是荒蕪,因為環境的特殊,不用閉氣卻站在水下世界,水草密布。

“好濃重的魔氣。”

水草本來也沒有這麽多,有蹊蹺。

兄妹二人環顧一周之後默契地兵分兩路,玉雲詞深入水草之間去尋找消失的弟子,玉姝循著魔氣的蹤跡去找源頭。

玉姝低頭看著跟進來的小狗嘆了口氣,儲物袋還沒有買新的,儲物戒放不了它這樣大的活物,而且她不放心帶它去找魔族,思來想去,畫地為牢,將白白胖胖的小狗圈在一個直徑三丈的泡泡裏。

“好好在這裏等我。”

小狗聽不懂,小狗失落地低下腦袋。

玉姝搖搖頭沒有妥協,當下閉上眼睛,雙手結印,水一樣柔和的靈力纏繞上她的手臂慢慢往上游走,隨後她睜開雙眼,眼前出現一條分岔指向八方的金線。

她秀眉微蹙,憑直覺挑了一條路跟上去。小狗急得在原地打轉,然而無論它怎麽刨怎麽抓都打不開這個泡泡。

循著愈發微弱的金線,玉姝越走越偏,原本荒蕪而布滿碎石的大路變成小路,路邊水草多而密,翠綠的草葉層層疊疊變得色彩濃重而陰郁,每一簇草葉都比人高,猶如張牙舞爪的鬼怪魂魄。

漸漸的,眼前出現一抹光亮,玉姝正瞇著眼望去,手突然被什麽東西摸了一下。那觸感滑膩而冷硬,她略一低頭,看見一只覆蓋著厚重水草的枯骨,那是一只殘缺的手。

玉姝楞了一下,轉而拔劍揮斬,零星水草落地,夾道的水草齊刷刷往後退去。玉姝這才明白,這些水草都是活的,什麽路變窄了,都是水草搞的鬼。

茂密的水草退開之後,枯骨獨自杵在地上顯得怪異而荒涼。

然而安靜不過片刻,白骨輕輕叩下一個指節,緊接著地動山搖,枯骨一把抓住地面,龐大的身軀從地底拔出來。

玉姝將無歸插在地上牢牢穩住身形,卻發現這怪物大到自己腳下這一片地也是它的身體。

她一個禦風後撤,配合符咒點燃怪物的肩頭。

但這具白骨對此毫不在意,好像無知無覺一樣,伸出完全伸展的大手,抓住了剛剛撤出不過它半臂距離的小人。

枯骨對自己的力氣有多大一點自覺都沒有,玉姝差點殞命在它抓住她的那一刻。

唇角溢出點點猩紅,無歸被拍落在砂地上,正是她沒有辦法反應的一刻,一只顏色鮮艷奪目令她無比熟悉的蠱蟲落在了她身上,緊接著玉姝感覺到一陣刺痛,蠱蟲被種進了她體內。

“哈哈,又是我!我回來將功贖罪了!”

玉姝恢覆了神智,眼神冰冷地刺向站在枯骨頭上的囂張至極的黑衣人。

後者對此尚未察覺,露出的一雙眼睛裏全是陰謀得逞的快意:“這次我可不用金蟬脫殼,我要當著你的面走嘍……”

狠話沒放完,無歸一下捅穿了那黑衣人的金丹,鮮血噴灑出來,黑衣人倏然倒地,從枯骨頭頂一路滾下去,最後摔在地上。

怎麽會……子蠱對她沒用?他怎麽也想不明白。

直到他看見水草之間走出來一個人,那人長什麽樣他已經看不見了,但是魔氣未散的他認出了男人體內的蠱,那是大人原本要求他種在神女體內的母蠱。

母蠱還在!子蠱沒用但母蠱一定能用,他有救了!

一道靈光自他腦內浮現,然而魔氣盡散,這具軀體已經到了極點。

另一邊,玉雲詞破除了幾道鬼打墻,終於找到中招漂浮在水球裏的弟子。

他慢悠悠地一個個找過去,掉出水球之後還能行動的丟去參賽,醒不來的由他捏碎玉牌送出去。

……

謝雅容坐在火堆邊上擦拭著長刀,在發現弟子總被水草拖走之後,她和陳恒兩方就休戰了。

眼下發現弟子們回來,她眼前一亮立刻命令弟子清點人數。一個剛剛回來的弟子高興地和朋友說話:“幸虧神巫閣下找來,不然我就死了!哦對,我剛剛還救了一只大胖狗。”

朋友聞言頓住,一個手刀將這個神志不清的同門劈暈過去。

這妖獸鬼怪橫行的大河底下哪兒來的活狗,瘋了吧。

……

水草退出千丈遠,玉姝站在空蕩蕩的沙石之間與男人並肩,一同面對眼前龐大的枯骨人。

枯骨人的手骨上有一道深刻的劍痕,手骨幾近斷裂,是男人拿著無歸劍砍出來的。

玉姝不知道小師弟游褚為什麽死而覆生,也不知道他怎麽找到這裏來,不過這些現在都不重要。

她從儲物戒裏取出自己塵封多年的認主神器——思問劍。

莫思來路,無問歸處。

兩人時隔百年再次並肩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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