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被纏住的小向導 16 等你出來

關燈
第120章 被纏住的小向導 16 等你出來

時櫟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全身都疼, 尤其是腰上,輕輕動一下就疼著眼淚都溢出來了。

“醒了?”

頭頂傳來男人沙啞低沈的聲音,時櫟微微一擡頭,直接就撞進了一雙深情溫柔的黑眸裏。

“阿澤...”

開口時, 他才發現自己的嗓子也很疼, 聲音也是啞啞的。

時櫟想用手摸下自己的脖子, 可是兩只手酸酸軟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更別說是擡起來了。

聽到時櫟沙啞的小聲音後,闞澤眉毛緊皺著, 從旁邊拿過一杯溫水,動作輕柔地扶起身旁的小家夥, 把水杯放在他的嘴邊。

“乖,先喝點水。”

時櫟無力地依靠在闞澤的身前,小手捧著水杯咕嚕咕嚕地喝著。

溫水滑過幹幹的喉嚨,帶走了那幹澀的刺痛, 整個人像是活過來了一般。

就算時櫟兩只手都捧著水杯, 但闞澤還是一直為他舉著, 因為他註意到小家夥兩只小手還在微微地發抖著。

他今天很早就醒了, 因為不知道小家夥什麽時候會醒來, 所以他已經把手上這杯水更換過很多回了,就是為了保持住水溫。

把杯子裏的水都喝完後,時櫟好像花光了所有的力氣一樣,小口小口地依靠在男人的懷裏喘著氣。

喝了水之後,很多思緒慢慢開始回籠了,時櫟那混沌的腦袋好像想起了昨天發生的事。

他微微偏過頭看向闞澤, 在碰觸到那雙深眸時, 鼻子突然一酸, 眼睛又開始發紅了。

他想起來了,昨晚上闞澤一直按著他不停地擺弄,就算他後面嗚嗚的哭著求著,對方卻還是在繼續著...

“眼睛怎麽紅了?”闞澤看著懷裏那雙氤氳著水霧的紅紅眼睛,低頭輕聲關切道。

“是不是還疼?”

聽到對方的話後,小家夥直接委屈得眼淚都出來了,大顆大顆的眼淚從眼睛裏冒出來,但是他就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無聲的哭泣看得人都心疼壞了。

疼,怎麽不疼啊。

腰疼,腿疼,渾身都疼,動一動都要難受死了。

而且,到了後面他的意識已經沒有了,但是那股酸酸澀澀的感覺卻還是牢牢地纏著他。

闞澤低著頭,輕輕地吻著小家夥的臉頰,嘴裏不停地道歉:“櫟櫟對不起,我下次會註意點的。”

他也是第一次,完全沒法控制住自己的力度,他也知道把人弄狠了,所以現在只能耐心地哄著,希望小家夥能夠原諒他。

時櫟小手推搡著,不讓對方貼過來,他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完全沒有辦法離開對方的懷裏,自己的整個身體都還是軟綿綿的。

“你太過分了...我都說了不要了。”

聽著小家夥嗚嗚的控訴,闞澤心裏更軟了,耐心地解釋道:“櫟櫟,你昨晚出現了結合熱,如果不這麽做的話,你會很難受的。”

“我下次會輕一點的,不哭了好不好?”

時櫟到現在也沒搞明白結合熱到底是個什麽東西,但有一點很清楚的是,他討厭死這個東西了!

好不容易,闞澤終於把人給哄好了,他把時櫟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免得小家夥著涼。

他輕拍著對方的後背,輕聲哄著:“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時櫟抽著小鼻子,話裏還帶著濃濃的鼻音:“你不用出門嗎?”

之前闞澤總是在他睡醒前就離開的,但是今天都這個點了,卻還出現在這裏陪著他。

“今天不去了,我也幫你請假了,我們好好呆一天好不好?”

時櫟悶悶地嗯了一聲,乖順地躺下來後,才發現不止蓋在身上的被子換了一套新的,而且連底下的床單也不一樣了。

除此之外,他還發現自己的身上只套了一件寬松的短袖上衣。

他的臉立刻羞紅了,支支吾吾地小聲問道:“衣服,為什麽沒有...”

闞澤聽到後,不禁收緊了雙臂,把人圈得更緊了,輕聲解釋道:“因為上藥了。”

昨晚上清理的時候,闞澤就發現時櫟受傷了,所以他才趕緊為小家夥塗上藥膏。

上藥?

時櫟只覺得自己現在的臉燙得厲害,小手緊緊地抓著身上的被子,恨不得能夠把臉埋進被子裏。

看到時櫟的動作後,闞澤不讚同地把小家夥的腦袋擡了起來,又貼上去親了親他泛著紅暈的臉頰,輕聲溫柔地哄著:“櫟櫟再睡一會兒好不好?”

“好...”

時櫟逃避似的閉上了眼睛,下一秒他好像聽到了利奧微小的叫聲,他偷偷地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後,又閉上了。

他的狀態很不好,利奧的狀態也好不到哪裏去。

昨天回到宿舍後,利奧就被桑夫德叼進了精神圖景裏面,被牢牢地圈了一晚上後,小狐貍的身上裏外都沾滿了雪狼的氣味。

把之前黑豹留下來的氣味覆蓋得一幹二凈。

時櫟再次醒過來時已經是中午了,他一臉混沌地睜開眼睛,發現房間裏只有他一個人。

闞澤呢?

不知道為什麽,自他醒來後,對闞澤就有一種離不開的感覺,所以一覺醒來就條件反射地想到尋找自己的哨兵。

他顫顫巍巍地想要爬起床,卻發現自己的身上又出現了昨晚那奇怪的熱感。

怎麽會這樣?

昨晚那個結什麽東西不是已經過了嗎?

因為這回身邊少了自己的哨兵,所以小向導直接就紅了眼睛,可憐兮兮地趴在床上忍著這越來越灼熱的感覺。

怎麽辦,真的很難受...

這時,臥室的房門被人打開了,闞澤穿著一身休閑的衣服走了進來,在看到床上微微顫抖著的小被子時,臉色一變,快步走了過去。

他掀開被子,發現裏面的小家夥眼睛紅紅的,整個身體都在發燙。

“怎麽了?”

他的眼底帶著濃濃的擔憂,大手撫上那張發燙的小臉,心下卻有了判斷。

今早趁著小家夥還沒睡醒時,他就用智腦查了一下,在星網上了解向導發生結合熱的知識。

這才知道,原來有些向導的結合熱並不是一次就能結束的,有些特殊的可能會持續一些時間。

而現在看來,時櫟很明顯就是屬於那類特殊的。

看著小家夥一臉難受的樣子,闞澤卻有些遲疑了。

因為昨晚的力度沒收住,小家夥的身上已經受傷了,現在肯定是不能像昨晚那樣了。

闞澤微皺著眉,一把抓住了小家夥的小手,滿眼都是不讚同:“不行。”

“可、可是我...”時櫟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配上紅紅的眼睛霎是可憐。

手裏的溫度突然變得很高,而且時櫟看起來已經有點兒意識不清了。

看著小家夥的模樣,闞澤緊皺下的眼眸閃了閃,沈聲說道:“那也不許自己碰。”

“我來幫你。”

...

正午正是太陽最為熱辣的時候,雖然已經過了盛夏,但灼熱的陽光還是穿透了單層的窗簾照射進屋內。

臥室裏發出了嘀嘀嘀的聲音,扔在一旁的智腦已經閃爍了很久了,但是智腦的主人卻一直沒有理會。

直到智腦上的光點再一次熄滅後,臥室內的高大男人終於有了動作。

闞澤慢慢站起身,不著痕跡地擦了下唇邊,黑眸溫柔地看向床上的小家夥,喉結明顯地滾動吞咽了幾下後,聲音變得沙啞:“我們先去洗漱好不好?”

看到小家夥小幅度地點頭後,闞澤才一把抱起時櫟走進了衛生間。

等出來的時候,發絲沾著水的小向導正乖乖地坐在沙發上,拿著闞澤為他準備的食物開始吃東西了。

時櫟又被闞澤拉入了懷裏,搭在肩膀上的大手十分有存在感。

闞澤手邊的智腦又再度閃爍了起來,但是他看了一眼後就把智腦掛斷了。

這是怎麽了?

時櫟疑惑地看向對方,正想要問出口時,那個智腦又開始閃爍了。

接連好幾次之後,闞澤終於接通了。

看著半空中慢慢出現的塔伯的影像,闞澤冷冷地開口:“什麽事?”

塔伯先是看到了闞澤,然後才看到坐在旁邊的小身影,他沒理會闞澤的問話,轉而微笑著跟時櫟打招呼:“你好啊,時櫟。”

時櫟突然被人點名,他呆呆地看著對方,然後連忙坐直了身體,小聲地回道:“你好啊...”

闞澤皺著眉把智腦偏移了位置,擋住了塔伯的視線,冷聲說道:“有事就說。”

塔伯訕訕一笑,摸了把鼻子說道:“就是想要再借時櫟用一用...”

塔伯的話還沒有說完,闞澤冷著臉就掛斷了。

看到再次閃爍不停的智腦,闞澤直接就把智腦扔到了一邊。

“專心吃東西。”他說道。

時櫟立刻乖乖地低著頭,沒再到處亂看了。

突然,放在沙發上的另一個智腦也開始閃爍了起來,時櫟看著自己的智腦被闞澤拿在手上。

他張了張口正想說話,就看到闞澤黑著臉接通了。

看著半空中出現的塔伯的身影,他沈聲問道:“從哪弄來的?”

塔伯推了推鼻梁上架著的無框眼鏡,知道闞澤在問他怎麽搞來時櫟的智腦通訊,他笑笑地說:“瑪佩爾告訴我的。”

沒等闞澤掛掉,他緊接著說道:“賀炎現在的情況很不好,需要時櫟幫他進行精神梳理...”

塔伯註意到闞澤的臉色越來越黑,他說話的聲音也慢慢變弱了。

“昨天你把他帶走後,賀炎的精神力又開始波動了起來,現在又徘徊在失衡的邊緣,所以...”

塔伯的話還有說完,就被闞澤打斷了。

“所以要讓我的向導為他進行精神梳理?”

他冷嗤了一聲,拒絕道:“不行!”

聽到闞澤的話後,塔伯收起了笑容,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闞澤,這是軍令,阿蘭德長官親自下的。而且...”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你應該也明白,軍團裏的向導需要為不止一名哨兵進行精神梳理,這是規定,你不能違反軍規。”

闞澤黑著臉,手停在了智腦上。

他當然知道這是軍規,作為副軍官,他十分清楚這項規定。

但是他就是不能接受時櫟去為別的哨兵進行精神梳理,尤其那個哨兵與時櫟的精神契合度也很高。

昨天在知道時櫟和賀焱的精神契合度的比例後,他就暗自決定不能再讓兩人接觸了。

“闞澤,你再...”

註意到闞澤的表情變化後,塔伯正想再勸上兩句,卻聽到對方說道。

“我知道了。”

說完,闞澤率先掛掉了通訊,把目光轉向了旁邊正乖巧吃著東西的小家夥,漆黑的眼眸卻不停地翻滾著。

他突然開口:“櫟櫟想去嗎?”

時櫟原本還在豎著耳朵偷聽著,聽到闞澤的問話後,他才擡起頭看向對方。

在看到對方陰沈的臉色和那幽深的眼眸時,他怯怯地說:“我不...”

他不想去。

說實話,他有些害怕那個叫做賀焱的哨兵。

但是他的話還沒說完,下一秒腦袋裏就響起了新任務的提示音。

【嘀!觸發新任務:繼續為賀炎進行精神梳理。】

來不及再有別的想法,時櫟立刻改口,小聲地說道:“這是軍規,所以我需要...”

聽到時櫟的回答後,闞澤的臉色更沈了,周圍的氣壓也跟著降低了不少。

時櫟低著頭不安地等待著對方的反應,他覺得自己可能惹闞澤生氣了。

可是這也是沒辦法的,這畢竟是任務,他也不能不做...

正胡思亂想著,他突然就被人拉進了懷裏,溫柔的吻落在了他的頭頂上。

“櫟櫟,你要記住,你是我的向導。”

闞澤擡起了時櫟的下巴,深邃的眼睛直視著對方,說道:“你只能是我的,知道嗎?”

雖然他也知道這是軍令,但他還是忍不住想要強調這一點。

時櫟楞楞地看著對方,然後乖乖地點頭:“我知道了...”

闞澤沒把氣撒到時櫟的身上,他把所有不滿的情緒都投放到了賀炎的身上。

這也導致了他帶著時櫟出現在靜音室時,黑著臉跟塔伯提出自己也要跟著一塊進去。

塔伯一臉為難地看著闞澤。

闞澤明知道,處於精神力失衡狀態下的哨兵不僅會排斥另一名哨兵的靠近,而且還會把另一名哨兵引發精神波動,所以他提出來的要求是嚴令禁止的。

塔伯正要拒絕時,屏幕上卻突然發出了尖銳的警報聲。

他看到上面不斷波動上升的數據後,臉色大變,大聲說道:“賀炎快要控制不住了,快點讓時櫟進去!”

聞言,闞澤的臉色更黑了。

但是現在的情況很緊急,如果賀炎再不接受精神梳理,真的會陷入精神暴動。

他把目光轉向身旁怯怯不安的小家夥,在發現時櫟後退的腳步後,輕柔地摸著對方的腦袋,沈著聲說道:“別怕,我在外面等你出來。”

*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