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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荒誕劇場 “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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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荒誕劇場 “我呢!”

“不好說。”

明錦權虛渺回答。

蒙寶娜挨近餐桌, 伸長脖子問:“怎麽說?”

明錦權捧著飯碗,給明衍熹夾菜,眉眼間潤滿幸福感:“這位‘神棍’和接生婆是同一個人, 她以接生婆的身份回旺村是尋仇的。”

蒙寶娜松開陳昊的尾指,幫忙給明衍熹夾菜:“快說!是誰!”

明錦權找不到空隙給明衍熹夾菜,轉頭見蒙寶娜焦灼地等著回答, 故意繞著圈子。

“當年, 這個接生婆帶著這對雙胞胎逃到葡城, 大概過了三個月, 陳天枸去葡城買走了其中一個嬰兒, 另一個嬰兒則以‘陳恩慈’的身份, 被一戶人家收養。直到二十五年前,立思瓷突然回去旺村,跟立偉海發現茍且生下的立添兒。”

陳昊垂眸看著自己的尾指, 微微蜷縮了一下, 感受那股沾上蒙寶娜氣息的溫度,眸底柔情萬千,嘴角上揚成花:“那戶人家是?”

明錦權:“霍家。”

陳昊:“霍家的誰收養立思瓷?”

蒙寶娜隱約覺得案件背後的真相, 會比他們調查的要狗血,腦袋跟著兩個男人的對話轉動,最後定睛看著明錦權。

明錦權放下筷子, 靠向椅背,看著蒙寶娜說:“陳蓮芬媽媽。”

蒙寶娜倏地睜大眼睛:“陳村長娶了霍家的女人?”

陳昊提醒:“神棍和接生婆都是陳蓮芬媽媽的人?”

“嗯, 包括立思瓷。”

蒙寶娜驚得連嘴巴都長大了,催促明錦權:“繼續,快快快!”

陳昊聽到‘繼續’二字,眸色微沈, 手指垂到蒙寶娜膝蓋,敲著:[我快不了。]

蒙寶娜一心一意等著聽故事,沒有理他。

陳昊還是寵溺一笑,忍不住揉了一把她的腦袋。

“當年,霍志均生意上的幾個朋友邀請他去旺村玩,一眼相中陳蓮芬媽媽。她媽真的是‘神婆’,精通風水命理,指點霍志均幾次後,還真被他賺到幾桶金。於是他跟陳村長提出請他老婆回去看看風水,當時陳村長都嗑-嗨,大手一揮就是送。”

明錦權話鋒一轉,壓低嗓音,神秘兮兮地說:“不過,有陳村長這個前車之鑒,霍志均不敢觸犯神靈,討個不得好死的下場。”

蒙寶娜模仿著明錦權的語氣:“請問陳村長犯什麽錯了呢?”

明錦權挑眉一笑,再把算命佬假裝玄乎的語氣,繼續道:“陳村長拋棄糟糠,染上AIDS。這讓霍志均對帶回家的蓮花童子深信不疑,奢望修煉長生不老之術,享盡榮華富貴後,化成新一代觀音菩薩。”

蒙寶娜扯著嘴角:“觀音菩薩也是男的,有機會的。”

“霍志均聽陳蓮芬媽媽的話,在祖廟請了一尊關公,隔日就過去誦經。那尊關公就是你在畫廊救下那尊。”涼爽的晚風吹進屋內,隨著明衍熹這句話,拂過蒙寶娜頸後。

她保持著手肘撐住餐桌,托著腦袋的動作,四根手指像彈琴一樣,敲著餐桌,漂亮眉眼間不見一絲慌張和驚訝。

“這是外婆說的吧。”

明錦權見陳昊淡定地吃飯,驚喜地笑了笑,最驚喜的莫過於蒙寶娜聽出這些話出自卡莎的話:“你怎麽聽出來的?”

“外婆經常在我耳邊嘮叨。”蒙寶娜雙手合十,閉著眼睛,學著卡莎念經的語氣:“打哥哥主意,容易觸犯神靈,小心討個吃的蟹都是不新鮮的下場。”——一模一樣的語氣。

陳昊又給蒙寶娜盛了一碗湯,眉角抽了抽,撐著嘴角:“那你怎麽回外婆?”

“不新鮮的更好吃。”

陳昊大喜。

蒙寶娜吹著湯碗飄出來的熱氣,舔了舔唇:“阿姨拿不新鮮的螃蟹做醉蟹,正!”

陳昊瞥她一眼——原來真的是,不新鮮的更好吃。

蒙寶娜嘻嘻笑了兩聲,又換了一種問法:“你們回去找外婆了嗎?”

明衍熹掐了蒙寶娜的臉頰一下,對準蒙寶娜的耳朵,一字一頓地吼出來,將心中的怨氣傾瀉而出。

“我差點就回不來了!”

說完,明衍熹重重地吐了一口氣,像極了被家裏熊孩子氣沒轍的家長——除了吼,別無她法。

換別的孩子,都嚇得縮成一團。而這個反鬥星,是越罵越勇。

蒙寶娜揉了揉耳朵:“那你們查到什麽了?”

明衍熹看向陳昊:“讓蔣天佑幫忙找部挖掘機上祠廟,把這個荷花池撬了。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藏了什麽秘密。”

陳昊點了點頭:“好。”

蒙寶娜還在搓著耳朵,幽幽地說:“所以你們什麽都沒問出來。”

明衍熹大聲地沖蒙寶娜耳朵說了一句,“還不是因為你!”

“權叔出馬,萬事OK啦。”蒙寶娜比著了一個OK的手勢,底氣不太足地問:“外婆不會獅子大開口,讓你在葡城給她蓋一家賭場吧?”

明錦權笑了出聲:“你呀,氣少一會你媽。”

蒙寶娜用推心置腹的語氣說:“我只是把她的心聲說出來,雖然你們都這把年紀,但臉皮薄就臉皮薄,你就不能……唔唔。”

明衍熹真想知道,自己喝醉的時候,跟蒙寶娜說了多少真心話:“你再胡說八道,我就進屋滴眼藥水,哭給你看。”

蒙寶娜立馬舉起三根手指:“唔唔唔唔唔……”地胡說八道一通。

明衍熹指著她:“不準再亂說。”

蒙寶娜重重地點了下頭,又舉起她三根手指頭。

明衍熹松開她的嘴巴,轉身回房,忽然想到什麽,搓了搓腦門:“壞寶寶,借兩件短袖給我穿。”

蒙寶娜若無其事地夾起另一邊乳鴿:“隨便拿……不是,你不是最不喜歡穿短袖嗎?”

明衍熹轉身走回來,戳著她圓潤的鼻頭:“喉嚨發炎就少說話,你現在的聲音好難聽。”

蒙寶娜原地、立馬閉嘴,默默瞥陳昊一眼:“……”

這個男人的嘴角都快笑爛了。

陳昊立馬收斂笑意:“現在並案調查,立偉海延期庭審,也算有個好消息了。”——能好到哪裏去?又沒定他罪,還沒捉到壞人!

蒙寶娜在桌底踩了陳昊一腳:“我要喝奇異果楊桃雪梨汁。”

“拉死你。”

明衍熹趁蒙百娜嘴裏啃著乳鴿:“昊昊,我想吃石榴。就是能順便剝一下嗎?”

“沒問題。”

陳昊起身走進廚房,拿了一堆水果出來,將對半切開的奇異果遞給蒙寶娜,又給了她一個匙羹:“這麽說,‘立思瓷’的作用是什麽呢?”

“這個也不好說,但姓立的話,無論跟立欽、立偉海還是立傑有關系,都可以不回旺村。”

蒙寶娜:“你去審審他們就好說了。”

“嗯,等你媽吃完石榴。”

明錦權拿過石榴掰,眉眼間的遺憾和隱忍都變成幸福感,笑得特別開——差點以為他掰的是黃金。

蒙寶娜往自己碗裏夾著菜,準備回房加班,嘴裏念叨著:“權叔,我已經提醒得很明白了!”

“再明白一點?”明錦權試了顆石榴,汁水飽滿,很甜。

“你媽還是不肯松口。”

真要被這對老夫老妻氣死。蒙寶娜端著滿滿當當的糧食,起身去加班,沒好氣地說:“去買地皮蓋賭場吧。”

陳昊邊削雪梨邊問明錦權:“還有呢?”

蒙寶娜又默默坐回來,差點又被這兩個男人狼狽為奸了。

明錦權語氣很淡:“陳蓮芬媽媽會回去旺村偷孩子,目的是想借陳氏遭殃,重新取得霍志均信任。可惜,她剛要成功就掛了!但她也是死得不明不白,無人得知原因。”

蒙寶娜疑惑:“為什麽是重新?”

陳昊主動答疑:“霍先生按時到點就前往祖廟,換我也不信他們清白的,何況家裏兩位夫人呢。”

蒙寶娜恍然:“立思瓷女繼母業呢。”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勾著嘴角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

陳昊起身進廚房打果汁。

明錦權話鋒一轉:“阿凱跟我說,你主動請纓搞定霍念希?”

“嗯。”蒙寶娜瞥了眼走廊:“不行嗎?”

明錦權拖長語調說“行”,又道:“你還記得家裏對員工的要求吧。”

破壁機發動的嗡嗡聲響跟桌面發出的咯咯聲,齊齊敲到蒙寶娜心頭上。

她皺著眉:“權叔,別告訴我,咱家也出內賊了。”

明錦權沒否認,用食指敲了敲桌子:“那就要看你查得怎麽樣了?”

陳昊端出兩杯果汁:“雖然我隸屬軍方「獵鷹」,但我也是這個家的吧。”

“我們說的‘家’,指的是寶熹的員工。”蒙寶娜倒吸一口涼氣:“權叔跟你一樣,只接跟案情有關的案子,除外還因為咱家就那麽幾個人。”

陳昊喝了口蒙寶娜那杯果汁:“上次聚餐,咱家齊人了?”

“對呀。”

“一個安保公司,人數跟「獵鷹」一樣?”

“我呢!”蒙寶娜抗議道。她指著明錦權和明衍熹:“加上凱哥和霍念希,你算漏了五個!”

“霍念希是寶熹的人?”陳昊還是沒忍住,說了一句‘哇靠!’,“不是!我記得跟權叔的人,全是死約。”

“死約”不僅指勞務合同,更象征著一種情感的忠誠。卡氏家族內戰的幾十年裏,明錦權、明衍熹和陳昊的母親秘密助養著這批無家可歸的孩子。即便明衍熹後來給予他們自由選擇人生的權利,他們卻不約而同地投身警界。畢業後,一部分人跟隨明錦權,另一部分則默契地在外充當“針”。

這是陳昊去M國找蒙寶娜時,明衍熹跟他說的——當年他們知道卡氏集團打江山遇創,均放棄高薪厚職,死皮賴臉地黏上明錦權。

只有蒙寶娜陪她拿下Interpol對卡氏安全系統的認證。

蒙寶娜默幾秒,盯著明錦權,說一字敲一下桌子:“霍念希在葡城長大.....六年前突然轉去港大讀書......”

明錦權‘啪——’地拍了一下桌子,拿著杯果汁起身:“你兩母女真是心連心呀!霍念希是你凱哥簽回來的。”

說完,他就轉身走了。

“不是吧?”蒙寶娜眨巴眨巴著眼睛。

“宵夜給你燉個豬腦。”

“好像是有這回事。”陳昊拉蒙寶娜回來:“去年搬過來瑞澤港灣,吃入夥飯的時候,大家不是笑話凱哥終於鐵樹開花了嗎?”

蒙寶娜還是把明錦權拉回來,拿走他手上的盤子。

“你確定你查的都說完了嗎?”

明錦權不斷點頭,說:“忘了,還有一件!龍爺跟我重覆了一次二十多年前,有三個小男孩抵押在他辦公室,有一個年紀稍大一點的,自己跑了。後來他帶人馬去收錢,發現鐘嘉芬居然是他女兒的大學老師。”

蒙寶娜:“哪個學校這麽幸運,招到一位這麽可愛的教授?”

“你現在在讀的港大。”

轟隆。啪!

蒙寶娜大腦打完雷,又被扇了一巴掌。

“啥玩意?”

“龍爺原話是,跑掉那位小帥哥被霍家一位老員工撿回去當養子!說得好聽就是養子,不好聽就是奴隸咯。不過回去當奴隸也不歸,被他找到一個心儀的妹仔。”明錦權指著電視機,趁蒙寶娜分散註意力,拿回盤子:“妹仔就是電視機上的立添兒!妹仔被祖宗賣了,回去拆祠堂都不足為奇了。”

蒙寶娜:“......”回想初次與立添兒的氣場,「不盡」畫室都是鐘燃的資料......推的是這個道理呢。

“「不盡」被誰頂去當倉庫了呢?”

明錦權:“鐘嘉芬。”

陳昊又問:“龍爺是不是分不清鐘嘉芬和立思瓷?”

“可以這麽說。”明錦權著急送石榴,眉目間透著不耐。

偏偏蒙寶娜又捧住他手中的盤子,追問:“百事通分得清嗎?”

“他不太知道這對雙胞胎的存在,感覺她們只是同一張面皮在作奸犯科、制造各種不在場證明,但說出來的情報跟龍爺的一致。在二十多年前,其中一個人跟霍家二少爺勾搭上,誕下一個孩子。另一個人靠邪術騙道上的大佬,有次害大佬輸了幾千萬就躲起來了。他們留下辨別姐姐和妹妹的關鍵。”

‘百事通’曾是一個靠洩露公司‘機密’牟利的詐|騙|犯。出獄後,他在老城區開了一家士多店,還在門口擺了兩張麻將桌,靠賺點茶水費糊口。表面上洗心革面、靠小本生意維持生計的樣子,實則仍在靠賣情報過回燈紅酒綠、酒醉金迷的日子。好就好在,他沒再踩法律的邊緣線,安心當一只‘貓頭鷹’。按明錦權的話來說,他這人少喝一杯都渾身不自在。

不過,‘百事通’的命也是明錦權救回來的,糊弄誰都不敢糊弄明錦權。

“被神婆收養那位,也就是立思瓷,她頸後有一塊荷花形狀的胎記。”明錦權趁蒙寶娜驚訝間,拿著盤子就朝明衍熹房間走去,留下一句:“我已經把這個線索告訴立局,他已經安排女警對找回來的‘立思瓷’搜身。”

叮。

就在此時,四個人的手機都響了。

「(蓮花)相親相愛一家人(蓮花)」的消息。

蒙寶娜目光落在鎖屏上,是立偉濤發來的信息:[檢查完畢。]

叮、叮、叮。

連續響了幾聲,立偉濤連續發了幾條信息。

蒙寶娜急而緊張地點開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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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讓我康康][讓我康康][讓我康康]還有多少個寶子在追更的呢。

50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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