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荒誕劇場 “真的有人叫狗。”……祠堂一道承重墻突然開裂, 整座瓦頂瞬間朝一側傾倒,叔父們驚慌逃出祠堂。煙塵簌簌往下落,撲滅祠堂的香火, 懸掛在橫梁的吊燈在空中劇烈晃動,每一下都揪緊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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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荒誕劇場 “真的有人叫狗。”……祠堂一道承重墻突然開裂, 整座瓦頂瞬間朝一側傾倒,叔父們驚慌逃出祠堂。煙塵簌簌往下落,撲滅祠堂的香火, 懸掛在橫梁的吊燈在空中劇烈晃動,每一下都揪緊人心。

但叔公們只能站在祠堂門口指手畫腳,一時說祖宗動怒, 一時說天意註定你來當村長。

砰——。

立偉濤關上車門時, 燈泡隨即爆開。

祠堂最後一束燈光滅了, 死寂在瞬間漫開。

叔公們齊刷刷看向穿著制服走來的立偉濤, 立馬噤聲。

“有沒有人傷亡?”立偉濤問現場警員。

警員:“沒有。但叔父們說, 是祖先們不滿我們封村行為, 才會動如此大怒,震塌祠廟。”

立偉濤冷冷地哼了聲,問眾人:“你們是看到陳村長還是黎百添發火了呀?”

本就人聲鼎沸的現場, 瞬間鴉雀無聲。

祠堂靠在舊旺村這一側, 附近只有紅藍交替的警燈來照明。這地方平日就人煙稀少,幾乎從沒人敢在晚上靠近。

現在他們站在陰深夜裏,後面是坍塌的祠堂, 又傳著‘死去’的黎百添突然覆活的消息,滿心都是發毛的怕。

瘦叔公在人群中走出來,說:“我只是以事論事。當年陳村長死了, 給蔣氏扛大旗後,旺村變得雞犬不寧, 更別提連口飽飯都沒有。後來村長的位置給到立氏,天下太平繁榮昌盛。但自從龍舟比賽,蔣天佑兒子成為村長候選人,蔣氏再次上位後, 旺村祠堂都塌了。你們說不是祖先顯靈,是什麽?”

明衍熹笑意很淡地接了瘦叔公的話:“是你負責拆了祠堂。”

輕飄飄的一句話,震得瘦叔公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

他指著明衍熹罵道:“你這個八婆胡說八道什麽?”

突然,一道高大的身影籠罩住瘦叔公——他指著明衍熹的手指被人往後一掰。

瘦叔公瞬間臉都白了。

“罵誰呢?嘴巴給我放幹凈一點。”

他只能不斷搖頭。

“記住了!”

還不知道要記住什麽,瘦叔公只能點頭。

明錦權居高臨下地看著瘦叔公,厲聲警告道:“她不是你能隨便指著來罵的人。”

“知道,知道。她是誰呀?”瘦叔公還是忍不住罵道。

明錦權像扔垃圾一樣,甩掉瘦叔公的手指,手背上的止血貼跟著飛出去。

“卡氏集團的董事長,明總。”

叔公們互相看了一眼,議論紛紛:

“卡氏集團的董事長居然是個女人?”

“就是她買了碼頭那片地。”

“......”

瘦叔公卻掏出手機,點開某個聊天欄:[兩個龍吐珠不在,但他們的母後來了!還只帶了一個保鏢。]

按了「發送」後,瘦叔公臉上露出一個‘發了’的表情:“晚點我們這邊發展了,跟她聊收回這片土,濕濕碎啦。”

明衍熹的註意力都落在那張在地上滾了一圈的止血貼。

突然,包裏的手機響了。

「薄星穹」來電。

她掏出手機接聽:“餵。”

薄星穹那邊很吵,說:“明科,我打不通明隊的電話。”

明衍熹走到明錦權旁邊:“他在我旁邊!阿穹。”

她把手機遞給明錦權。

明錦權發現有大批人正悄無聲息地對他們進行埋伏,接過明衍熹手機的同時,把人拉進懷裏護著:“嗯。”

“行。”

明衍熹幾乎是趴在明錦權懷裏的,他每說一個字,胸腔就跟著震動一下,一下又一下。她覆蓋在他胸膛上的手像觸電一樣,手心酥酥麻麻的。目光落在明錦權手背上那條不深不淺的劃傷,回想到下午,他們路過一家老字號的茶餐廳,她隨意說了一口想喝鴛鴦,明錦權毫不猶豫地開過去買,下車就遇襲了。

明錦權鎖車的速度就表明他早就發現他們被跟蹤了。

為什麽不跟她說!

這杯鴛鴦非買不可嗎?

在他心目中,她就那麽無理取鬧是吧!

明衍熹氣得把明錦權那道劃傷的結痂撕開。

明錦權吃痛地縮了縮,垂眸看向明衍熹,不懂她的行為,但只是把她擁進懷裏更緊。

*

瘦叔公發現陳錦程和蔣天佑一副閑然自得的樣子,似乎早就知道兩人的關系,不禁一楞。

“你們早就知道了?”

“我在十五分鐘前知道的。你什麽時候知道的?”蔣天佑有點緊張地問陳錦程。

“來旺村前就知道了。”陳錦程活動著脖子,目光落在蔣天佑身上:“順姨說有人想兒子想到一夜白發,我好奇一夜白發的樣子,就過來看看,誰知道這位孤寡老人拆門拆得比我還利索。”

蔣天佑:“這不是著急救人嘛。”

立偉濤竟看到蔣天佑害羞的一面,忍不住笑了出來,但轉頭就指著瘦叔公厲聲問:“你從哪裏知道,陳錦程是蔣天佑的親生兒子?”

瘦叔公甩著差點被掐斷的手指:“他們傳的?”

“他們?”

立偉濤步步緊逼,聲音裏帶著冷意:“這事我們今天下午才在我辦公室談過,當時在場的只有我、蔣天佑、卡氏集團的兩位明總,還有王警長。”

“你是從哪知道的?王警長?別忘了,今天下午他只去過蔣天佑的畫廊、舊旺村和祠堂,根本沒機會往外傳。”

瘦叔公順著他指的方向掃過去:先看美艷逼人的明衍熹,再瞧高大挺拔的明錦權,最後瞥了眼吊兒郎當的蔣天佑,唯獨沒見王警長。他心裏偷偷松了口氣,決定把罪名往王警長身上推,準備從立偉濤給出的 “選項” 琢磨出一個完美的答案和不在場證明。

陳錦程插來一句:“今天王警長來畫廊的時候,我可沒看到這位叔公。”

黎百如疑惑地看向陳錦程:“王警長什麽時候來過畫廊?”

陳錦程勾著唇角,冷冷地笑了聲:“你眼瞎了,當然沒看到!”

黎百如被陳錦程三百六十度的態度弄氣了:“餵,你有必要嗎?”

陳錦程語氣很淡:“有。”

不過瘦叔公的態度瞬間拽成王八,眼睛長上頭頂的同時,連耳朵都被堵住了,沒有聽見黎百如這句能救他命的話。

他嘴角勾出一個毫無素養的笑容:“肯定看不到我啦!我在舊旺村。”

陳錦程笑問:“你去舊旺村幹嘛?那裏只有雞-婆。”

“你都會說只有雞-婆,當然是去叫雞啦。”

瘦叔公說完就發現中計了。

他惱羞成怒中朝陳錦程揮去一拳:“你老味呀,陷害我。”

與此同時,他朝暗處打了一個眼色。

陳錦程穩穩地接住這一拳,嘲諷道:“怪不得龍舟比賽那天,雙腳發軟,抱著立教授沖進江邊。”

蔣天佑:“你們這把年紀還去叫-雞,不劃算吧。”

“本來是覺得不劃算,自從試過你那碟菜。”瘦叔公一副‘食過翻尋味’的樣子:“怪唔得你年近五十還有福氣當老豆......呃”

雖然瘦叔公說到一半,被手骨間的咯咯聲打斷,但眾男人哄堂大笑。

蔣天佑喊他:“繼續說呀!”

他掃一眼在大笑的男人堆,猩紅雙眼滿藏怒意,像要殺人的雄獅,說出來的話卻像誘惑小白兔跳進圈套的狼外婆:“怎麽不笑了?笑嘛。”

瘦叔公殺豬般的慘叫聲和快要暈過去的喘氣聲一直當著背景聲。

明衍熹聽得不僅心煩,還惡心:“難聽死了。”

明錦權笑著附和,輕聲:“平時聽的很好聽?”

明衍熹本想轉頭呼吸新鮮空氣,被明錦權這句帶著淺淺調侃的笑話,弄得更燥了!

她看到不遠處的草叢窸窸窣窣地在響,還有兩個影子隨風飄蕩:“聽完告訴你?”

明錦權握住明衍熹的腦袋,指尖有節奏地敲著她的太陽穴:[行,稍安勿躁。]

還稍安勿躁?

她要躁死了!

明錦權還在跟薄星穹聊著電話:“嗯,等這邊處理完事情,我跟明總過去一趟。”

顧及到大家都能聽見她說話,明衍熹用指尖戳著明錦權的胸膛,回他:說的我躁,你就能幫我似的。

“能。”

明錦權言簡意賅地回。

明衍熹一楞,不知道他是認真回答她的,還是跟回答著薄星穹的。

他又不是看著她回答的。

應該是假的吧。

*

這邊,立偉濤已經發現他們被埋伏了,一邊慶幸能好好拖延時間,另一邊因人數比現場的警員要多幾倍,像一個密不透風的漁網,將他們重重包圍,暗自擔憂。

“Mona,你還要多久?”

死一般的安靜。

“這種情況,就是她自己也不知道。”明錦權解釋道:“這不是挺好的嘛,慢慢打,幫她爭取更多時間。”

立偉濤放在背後的雙手,默默活動著筋骨:“那就來吧。”

話落,人群中有幾個青年小夥扒開人群走出來。

“陳錦程,有本事跟我單挑!”

另一個青年小夥故意朝黎百如吹了一個口哨:“百如姐,黎氏跟蔣氏可是死對頭,你要嫁都嫁立氏吧。”

行為幼稚,說出來的話更幼稚。

黎百如朝這些人翻了一個白眼:“我家不用刷墻漆!”

“認什麽叻,死雞婆個女!”

“今天我讓你感受一下,怎麽做一只聽話的雞!”

“你!”黎百如氣得跳腳,但沒有還腳之力。

綁匪像陰渠中的老鼠遷徙似的,從暗處竄出來。

陳錦程一手伸過來,用手臂護住明衍熹:“明總,每次見面都挺驚險。”

“抱歉,這次只帶了一個人來幫你們。”明衍熹看向對面的沈淑娟:“人數比之前多十倍呢......沒關系,你的身手比當年好十倍了吧。”

陳錦程笑道:“不瞞你說,好久沒打過架了。”

“那求神拜佛你的老搭檔帶著她哥,啾一聲地趕到吧!她最喜歡打老鼠了。特別是從地上鉆進來的!”

明錦權偏頭看她,仿佛在問:嫌棄我老了?

明衍熹發現黎百如在微微發抖,笑道:“怕什麽?”

黎百如內疚道:“我不會打架。”

明衍熹挑眉一笑,彎了彎嘴角:“我也不會。”

“你們在一邊看就行。”

明錦權一拳揮向正面舉棍襲來的匪徒。

這一架正式打響。

四個男人無死角地保護著三個女人,無奈對方實在太多人,幾輪下來後,七人還是散開了。

沈淑娟會搏擊,被明衍熹摁住手臂就往身後扯。

“亂動什麽!懷著孕呢。”

沈淑娟否認道:“我沒有懷孕!”

埋伏在草叢的幾個綁匪,趁亂劫持住沈淑娟和黎百如。

還沒往草叢拖,一個回旋踢就準確無誤地擊中劫持沈淑娟綁匪的腰部。

沈淑娟驚得睜大眼睛,剛剛那一招式,像一陣風似的。

如果這一腳落到她腹部,怕已經是一屍兩命了。她連忙護住自己的肚子。

只見明衍熹用警方特有手勢,示意她偏頭。

沈淑娟立馬領悟到沈淑娟的意思,頭一偏——明衍熹一記直拳襲到匪徒臉部正中。

明衍熹把沈淑娟推給蔣天佑:“非要我露一手。”

沈淑娟滿眼的崇拜,視線落在明衍熹的高跟鞋上——穿著高跟鞋都踢出如此完美的回旋踢。太強了吧!

一盞射燈照射過來,沈淑娟看著明衍熹這張完美無瑕的側顏,只覺得熟悉。

居然是她?......她居然現在才認出來!!!

那蒙寶娜不就是......沈淑娟眸中染上慌亂和不安。

*

這邊匪徒屈肘箍緊黎百如的頸脖,暴露出所有弱點在明衍熹眼底。

明衍熹腦海閃過一絲疑惑,擡眸見綁匪身後還有一個瘦叔公,大步向前。

瘦叔公揮出一把匕首:“等你很久了,明總。”

明衍熹微微後仰脖子:“為了綁架我,你們挺勞師動眾。”

“確實,如果只是綁架她。”瘦叔公的刀尖定到黎百如臉上方幾公分:“如果只是綁架你家那兩顆龍吐珠,根本不可能出那麽多人。往你家那只貪吃鬼下點藥就夠了。”

明衍熹嗓音不耐,表情不屑:“放開她。”

“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談籌碼。”瘦叔公舉起那把刀,指著明衍熹說:“你養的鬼仔害我跌落水,搞到我的面子都丟沒了。女債母還!我現在就......啊!——”

瘦叔公的話還沒說完,一聲慘叫讓這場戰爭暫停一瞬。

陳錦程從另一邊‘殺’過來時,見瘦叔公手上的匕首突然被一陣風奪走了,然後在他左邊臉劃了一個叉。

雖然畫面血腥,但沈淑娟覺得大快人心。

她捂住嘴巴偷笑:“真的很喜歡打地鼠呢!”

“一般啦,只是游樂場的最佳記錄還是我的!”

蔣天佑看過來,緊張道:“Mona,找到照片了嗎?”

蒙寶娜去打地鼠了,沒有回話。

“真不好說。”明錦權掀開眼皮看了一眼:“畢竟聽見她媽出手了,這只小惡魔連地都會遁了。”

聽到這句話,沈淑娟心底的空氣像被高壓泵抽幹了,難受且難以呼吸。

她看著蒙寶娜那張漂亮大氣的臉掛著天真無邪的笑容,還笑嘻嘻地說:“我媽也是權叔的徒弟。技術怎麽樣?”

“退步了。”明錦權淡淡地評了一句。

明衍熹皺眉,用盡渾身力氣,一腳踹到綁匪的腹部:“都怪蒙寶娜來太快了!”

由於她發力過猛,不僅綁匪疼得在地上打滾,自己也連連後退,一路無障礙地倒進明錦權懷裏。

“呃。”

明衍熹倒進明錦權懷裏前一秒,正好踩到一個小坑,腳似乎扭到了。

明錦權掃了她腳踝一眼,輕輕嘆了口氣:“性子倒越來越烈了。”

他一把橫抱起明衍熹,用沈穩、關切的且客套的語氣說:“明總,別亂動,你扭到腳了。”

綁匪見刀淩空操作了兩下,又回到瘦叔公手上,嚇得大叫。

“鬼呀!——”

“對呀!明總養的鬼仔來找你尋仇呀~~~~”

一個陰深深的女聲從耳後傳來。

說完,綁匪就像一塊爛布,暈倒在地。

瘦叔公摸了摸臉上的血,臉色頓時就變了,完全不覺他請的人都被打趴了。

“上,給我上!”

話剛說完,瘦叔公就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纏繞著,像鬼上身一樣。寒意一點點從頸後漫遍全身,連頭皮都是麻的。

他咽了咽口水,但第二下口水都沒咽下去,兩側膝彎被一股可怕的力量往前一折,‘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隨即又被人攥住後腰帶往前一扔,整個人像個陀螺似的那一群叔公面前打轉。

“哐當——”

又有一條鐵棍掉落在地。

站在叔公面前的綁匪四處張望:“什麽聲音?”

而瘦叔公的視角只看到這群古-惑-仔,被人踹中腹部,痛得瞬間直不起身。

又一陣強勁的龍卷風襲來,有個仔的臉都被‘吹’歪了,直飛到三米外,摔到面前。

瘦叔公像一只被打得毛都不剩的公雞,在一鍋沸騰的熱水裏掙紮,一個翻身以為滾出一條生路,卻是團團圍住他們的警察。

可惜瘦叔公已經嚇傻了!還以為是他請的古-惑-仔。

“你們在這幹嘛?”

“快去捉鬼呀。”

“啊——”

不遠處又傳來一身慘叫聲。

有人剛聽到東西掉落在地的聲音,想打開手電筒一看,就被濕噠噠的一塊東西砸到臉上,嚇得驚慌失措、亂竄大叫。

“鬼呀!!!——”

瘦叔公聽得臉色蒼白,雙腿發軟,不斷地在顫抖,憋著最後一口氣,在地上匍匐前行,想要逃離這裏,找個角落躲起來。但剛爬幾步,又有一陣風鉆進他後頸,一個長發飄飄的黑影朝他撲來,想要把他吃掉。

他的嘴巴不斷顫抖,最後失聲大喊:“媽呀!——”

蒙寶娜的手剛舉到半空,還沒耷拉下來,人就暈過去了。

“妖,又屎又爛癮。”

襲擊明衍熹那位綁匪被明錦權當垃圾,扔到瘦叔公身上。

瘦叔公又慘叫一聲,醒了——睜著眼睛看蒙寶娜。

他手指抖擻:“是不是你這個鬼妹?”

話落,一把金|幣砸到他腦門。

實則是蒙寶娜從百寶袋拿出幾個安-全-套,扔給他。

“記得用!自己死好了,別傷害到勤勞工作的Chicken。”

*

趕去祠堂的路上,立偉濤、蔣天佑和沈淑娟把他們記憶裏那個時代的旺村故事,講給這六位夥伴聽。

四十多年前,陳蓮芬爸爸是工地裏的包工頭,天天跟著班老板下夜總會,見他們每晚在夜總會的消費,就回家給鄰居們洗腦,說有集團準備來征收做風水盤,以他今時今日的人脈,捧他當上村長自成村落,成為有名氣的地方後,肯定能談到一個好價格,為了說服大家同意合並,陳蓮芬爸爸蓋了這座祠堂,供奉關公,還暗中做了手腳,讓家家戶戶以為是關公顯靈。

之後旺村成為達官貴人尋歡作樂的地方,那時的人為了賺錢,哪有什麽骨氣和底線——而溯洄藝術中心,就是陳蓮芬爸爸開在旺村的夜總會。

就這樣,旺村裏的人物關系是越來越亂,陳蓮芬父親不得不定下同村人不能結婚的村規。

當時,立偉濤跟陳蓮芬談過戀愛。因為陳蓮芬爸爸做了許多見不得光的勾當,已經被警察盯上,而立偉濤正在警局實習。若再招個警察當女婿的話,等於往米缸裏放老鼠藥。為了陳氏後代的基因,陳蓮芬爸爸在外面找了一個高學識的女婿入贅——這人便是立欽。

很快,陳蓮芬懷上一對雙胞胎,但出生就夭折了。後來陳蓮芬爸爸染病去世,村裏神婆說陳氏中詛咒了。

當時立氏的勢頭突然在旺村壯大,有雞-婆出來指責陳蓮芬的爸爸當頭破村規。因為在陳蓮芬爸爸去世後,村裏憑空出現多個陳蓮芬同父異母的哥哥弟弟競選新的村長,陳氏就被打壓下去,連祠廟裏的關公都送回陳家。

相對立氏,支持蔣氏當選村長的聲勢更大,因為蔣氏出名重情義,團結公正。石氏是旺村另一個大姓,只是女性居多,但那時旺村就是靠女人發家致富。

蔣氏順利競選後,強烈要求政府為旺村設一個警局,專門整治旺村內部——立偉濤選擇從前線退下,回來整頓旺村。而協助他辦案的還有蔣天佑父親。兩人東拼西湊,盤下夜總會,改成藝術畫廊。

雖然夜總會倒閉,但那時的旺村始終是一個尋花問柳的地方。要還旺村人一個安寧,只能一刀切,分出舊旺村和新旺村。

旺村人的文化程度不高,政府部門在旺村蓋了學校,但那時旺村裏的黎姓村民中貧困人數占 60%,不少家庭舍不得把錢花在孩子教育上。與此同時,立氏聯合黎氏成立‘天派社團’,想把舊旺村再次變成見不得天日的‘雞婆窩’。但這次和以前不一樣,如今他們會拍下村民的不雅照片,威脅顧及臉面的中老年人,借此奪取當地權力。

石順和蔣天佑都從警局畢業回來,自願成為臥底,瓦解‘天派社團’。

當時黎百添是畫廊合作的經銷商,警察多次行動被破壞,石順懷疑就是黎百添和立欽搞的鬼。

為了查明真相,石順要到葡城一查究竟,便被村民傳出,黎百添被綠的消息。同時,石順查出自己患有腦癌。也在那年,在立氏和黎氏的暗箱操作中,立偉海提前拿到村長之位。

石順不想蔣天佑孤軍奮戰,讓同為旺村出身夥計的女兒沈淑娟和蔣氏後代張世豪(陳錦程)回來幫他。

他們在六年前那一戰雖沒有得到真正的勝利,但逼到他們棄掉黎百添,逼到禮拜天假死!

旺村暫時得到安寧。

因為天派社團在為一個地下交易網效力,背後有黑客支持。這六年,立偉濤、陳錦程、蔣天佑和沈淑娟在守住旺村的基礎上,暗訪暗查,死守等待。

一次又一次地碰壁,但從未想過放棄。

六年後的端午節,這群過街老鼠再次犯案,遇到蒙寶娜進旺村!

這個僵局終於出現轉機。

這個故事簡直比三國演義都要精彩。

*

沈淑娟的肚子在這種緊張又輕松的博弈氣氛中,肚子先咕咕咕地叫了幾聲。

陳昊從黑暗處走出來,一手攥著粉紅色維他奶,另一手提著袋零食,袋身微微晃動,透出幾隨性。

他仿佛來制裁這群惡心村民的修羅,自上而下地踩上‘鵪鶉’瘦叔公的臉:“我第一天進旺村就警告過你的人,別打她主意。你聽進去了嗎?”

瘦叔公卑微地抱住陳昊的腳,求饒:“陳少爺,我只是收錢做事。”

陳昊嫌棄地甩掉瘦叔公的手:“收誰的錢,辦什麽事?”

“收......收收我孫子的錢。”

蒙寶娜挑眉:“你孫子不會叫鐘燃吧?”

瘦叔公不再說話,算是默認。

蒙寶娜疑惑地看向蔣天佑:“旺村還有姓鐘的?”

“沒,他跟他媽姓。”蔣天佑也走到瘦叔公跟前:“岳父,在加國過得好好的,怎麽又回來旺村叫-雞了?......不對,旺村早就沒雞了!不會是你帶進來的吧。”

“你有證據就拿出來,別在這汙蔑良好市民。”

眾人:“???”

這人......真會說話。

不知為何,眾人悄悄看向蒙寶娜。

“真的有人叫狗。”蒙寶娜像派糖一樣,又給他一把安-全-套:“下次叫-雞記得用。”

立偉濤忍俊不禁,解釋道:“他全名是陳天枸。枸杞的枸!哦~還真是叫狗呢。”

陳天枸被立偉濤的話,氣著牙癢,卻一個字都發洩不出來。

蒙寶娜仔細端詳了陳天枸一下,又轉頭看向沈淑娟打量:“你們有點像耶。”

沈淑娟:“如果你們家機構做的親子鑒定沒出意外,這個人只是一個強\奸\犯。”

立偉濤插了一句:“他就是陳蓮芬的老相好。”

蒙寶娜靜幾秒,問陳天枸:“天枸公,照片在哪裏?”

她語氣平淡,又帶著幾分認真,就像問他:村口怎麽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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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煙花][煙花][煙花]絕對反擊真的來了,一路爽下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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