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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一家四口(中) 討論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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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一家四口(中) 討論案情

蒙寶娜下頜線的兩個粉嫩印子明晃晃亮在明衍熹眼皮底下。

陳昊的眼神仿佛在說, 我昨晚有啃這裏嗎?

明衍熹用筷子夾起一塊甲魚,蘸著醬油間,笑著問:“光頭叔叔想調你回M國, 接管情報科,你要不要回?”

蒙寶娜第一反應是明衍熹怎麽拿這個開玩笑,因為明衍熹是笑著問的, 也跟著她開玩笑:“如果情報科那群老頭子能接受被一個22歲的Little devil(小惡魔)管, 我是不介意的。”

明衍熹明顯一楞, 筷子上的甲魚都掉進醬料碟, 濺了周圍都是油跡:“蒙寶娜, 你說真的還是假的?”

蒙寶娜抽了一張濕紙巾, 拿起明衍熹的醬料碟:“真的,真的。”

同時有另一張濕紙巾遞給明衍熹,蒙寶娜順著這只尾指戴著翡翠金戒指的手看過去, 看到明錦權坐回桌位時, 看陳昊一眼,神情帶著同病相憐的無奈,瞬間覺察到這件事情不簡單。

“Boss, 你說真的?”

明衍熹淡淡回答:“嗯。”

蒙寶娜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心裏有些怪異感:“你開什麽玩笑呀?”

明衍熹比出一根食指:“信息技術比我硬。”又比出一根中.指,形成一個倒過來的‘耶’對著蒙寶娜:“能繼續讓他們免費使用卡氏集團當辦公室, 不就是你嗎?”

蒙寶娜下意識要說一句‘我才不要回去’,想到自己隸屬紀律部隊, 又不是家族企業,哪輪得到她肆意妄為,便說:“等昊昊任務結束再說吧。”

陳昊垂眸拆著蟹腿上的殼,額發遮住他眼眸裏的神情, 看不出此時此刻的心思。

明衍熹拿過濕紙巾擦了擦嘴巴,捏在手心裏:“對了!我打印了一份立偉海的口供報告回來,我進屋拿。”

明錦權也起身:“我看看糖水煲好了沒,提前冰凍一下。”

客廳的氛圍仿佛陷入尷尬的沼澤地。

陳昊一心一意拆著蟹殼,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蒙寶娜安靜地給明衍熹夾了一塊排骨,也給明錦權夾了一塊。明錦權的座位在陳昊旁邊。她一手撐在餐桌上,手伸得筆直把排骨送過去。

陳昊擡眸看她一眼,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蒙寶娜主動說:“幫我拿一下權叔的餐盤。”

陳昊攤了攤全是蟹油的手:“你自己吃。”

蒙寶娜非一般的倔強,一定要把排骨夾到明錦權餐盤的架勢,一腳虛搭在椅子,一腳踮起腳尖,身體呈一個斜板的姿勢立在餐桌上。

陳昊伸出一只手護在半空中,低聲提醒著:“你別摔了。”

“你才摔呢。”蒙寶娜終於把排骨夾到明錦權餐盤上,反駁陳昊的下一秒,餐椅被一股力量撤走了。

慘了!

陳昊怕她磕到大理石堅硬的餐邊,手背貼著餐邊,伸手迎接這塊翻滾下鍋的豆腐,

蒙寶娜驚呼一聲,軟綿綿滾進陳昊懷裏時,感受到陳昊手臂之間的力量,將她往懷裏掂了一下,應該是陳昊怕她腦袋磕到餐桌。想到家裏有大人,一手勾住陳昊的頸脖,一手撐住餐桌,平穩落到陳昊懷裏時,看到明衍熹單手扣腰,滿臉‘就該讓你長教訓’的表情。

明衍熹先發制人,笑話她:“還想試試你的力量有沒有變強,越來越弱了。”

別看這女人看似幼稚,實則是真的幼稚,還總愛亂吃飛醋。

陳昊覺察到蒙寶娜委屈的情緒,玩味一笑,痞裏痞氣地說:“要我餵也等會兒,給我先起來洗個手。”

“才不用你餵。”蒙寶娜雙頰閃過一絲熱意。

她撐著桌子起身,低聲罵了一句:“幼稚的老女人。”

明衍熹剛要坐下來,聽見後跟只蚱蜢一樣,彈起身,指著蒙寶娜大聲道:“蒙寶娜,我給你一次機會,你說我什麽?”

陳昊用手肘護住蒙寶娜的耳朵。

明錦權連忙從廚房跑出來,著急道:“怎麽啦?”

明衍熹瞪著蒙寶娜,用眼神警告她不準亂說話。

蒙寶娜也學明衍熹,大聲嚷:“Boss不肯認老。”

明錦權擺好蒙寶娜的椅子:“那你媽看起來確實不老,怎麽筷子和匙羹都摔地上了?”

明衍熹還在瞪蒙寶娜:“你的大寶子為了給你夾排骨,又掀桌了。”

又?

陳昊覺得有點意思,松開蒙寶娜,倚靠到旁邊的餐邊櫃,看起戲來。

明錦權蹲到地上,撿起蒙寶娜散落在地的餐具,笑道:“坐到權叔對面,這樣就方便給權叔夾菜了。”

“好。”蒙寶娜說。

“快跟你Boss道歉。”明錦權說。

蒙寶娜也彎腰去撿餐具:“對不起,但看清楚,你也有排骨。我先給你夾的。”

明衍熹像勝利者的模樣,坐下就夾起那塊排骨吃:“我看到了,但過程不一樣。”

蒙寶娜兇巴巴地張牙咧嘴一會兒,楞是沒忍住,用明錦權說過明衍熹的話:“日日同個女鬥醋,仲衰過榕樹頭D阿婆。”(天天跟女兒吃醋,比在榕樹頭下的阿婆還壞。)

明錦權和明衍熹都楞住了,空氣中消散的尷尬再次濃厚地飄回來,伴著廚房傳來的焦味。

“我的糖水。”明錦權沖進廚房,背影稱得上落荒而逃。

陳昊微微挑了下眉頭,確認明衍熹暫時不會跟蒙寶娜吵起來,快速去洗了一下手,順便把書房裏的黑板拉出來。

畫板上畫著這起案件中的人物關系圖。

每次調查有新的進展,陳昊就往上添加,就會對著這塊黑板思考半天。

蒙寶娜看電腦看累了就會跟他一起討論,對這塊人物關系圖非常熟悉,一眼就發現多了一個人物:‘紅毛’。

‘紅毛’的名字又大又粗,下面標著一行小字:[鐘燃,模特公司股東,Fire品牌的主攝影師]。

蒙寶娜感覺後腦勺被人扇了一掌似的,懵懵地問:“鐘燃是‘Fire’的主理人嗎?”

陳昊拿過口供的文件夾:“這要問明總了。”

他大概瀏覽口供後,跟蒙寶娜一樣的表情,問:“他們集資是為了買下碼頭那塊地?”

“根據立偉海提供的資料。”明衍熹指向黑板上‘蔣天佑’的名字,指尖的方向往旁邊一指:“蔣天佑前妻叫鐘嘉芬,二十四年前帶兒子從葡城飛回加國,在葡城賭場賭得傾家蕩產,把兒子抵押給高|利|貸,不敢跟蔣天佑說,怕蔣天佑打死她。”

明錦權端了一碗冒著熱氣的腐竹蓮子糖水出來,擺到明衍熹前,看著蒙寶娜說:“你的在乘涼,等會放冰箱,洗完澡再吃。”

蒙寶娜朝明錦權比了一個耶:“謝謝權叔。你怎麽知道?”

“我問過賭場全部放高|利|貸的,找到當年放|貸給鐘嘉芬的龍爺。他說鐘嘉芬把兒子抵押在他那的,下午出去一圈回來,就被贖走了。但當時他辦公室有兩個兩歲小孩,都是輸了錢,抵押在這回家拿錢的。”

明錦權把空盤子都收了一下,把菜都擺到明衍熹和蒙寶娜那邊。

“昨晚我跟著去收網,在‘不盡’的辦公室發現一疊鐘燃的資料,看照片覺得有點熟悉,就回去翻查了一下鐘燃的資料。這小子說好聽就是模特公司的股東,打著國外回來的知名攝影師的旗號,搞藝術創作,實則專拍色-情照。”

明錦權從餐邊櫃拿出一份檔案袋,見陳昊還在認真看口供,遞給蒙寶娜:“蒙娜,你見過沈淑娟和立添兒,你確認一下是不是她們。”

蒙寶娜繞開檔案袋的繩子,裏面有三份文件和一沓照片。

她先拿出照片看,前面幾張照片是鐘燃被收數佬打到臉青額腫,立添兒擔驚受怕地站在後面,雙手合十地跟收數佬求情,後面幾張分別是蔣天佑、沈淑娟和立添兒神情緊張地坐在賭臺、贏了錢歡呼擁抱以及把手裏的錢箱遞給收數佬的照片。

另外三份文件,一份是鐘燃、沈淑娟和立添兒三個人的身份證件、一份是蔣天佑與鐘燃的親子鑒定報告,結果顯示無血緣關系,檢測時間是三個月前。另一份是蔣天佑與張世豪的親子鑒定,結果顯示為有血緣關系,檢測時間是六年前。

“鐘燃那份是蔣天佑拿到港城仁心化驗所檢測的,他是拿到檢測結果才過大海,而張世豪那份是石順拿到葡城仁恩化驗所檢測的。”

兩家化驗所都是卡氏集團旗下的。

明錦權輕輕松松就拿到了:“據我所知,沈淑娟還找了幾家化驗所,做了很多份親子鑒定報告,似乎有大動作。”

蒙寶娜還在擰著眉頭思考,話鋒一轉:“權叔,沈淑娟到底是什麽人物?”

雖然明錦權已經換了一個說法,但跟說‘機密,無法回答’無差。

“這個暫時還不能說。”

回答完,明衍熹筷子用力地戳了下碗,“算了,我還是搞不來家務事。老規矩,把蒙寶娜借給你們軍方當信息技術支持。”

蒙寶娜無奈地看她一眼:“你不是已經借了嗎?”

現在蒙寶娜坐到明衍熹旁邊的位置。

明衍熹手肘搭到蒙寶娜的肩頭,笑意盈盈地說:“這不提醒你,還有任務在身,好好幹!一天完成不了任務,你都是昊昊的人。”

陳昊朝蒙寶娜伸手:“我看看。”

蒙寶娜把資料遞給陳昊,自言自語道:“真沒想到陳錦程就是蔣天佑的兒子耶。”

陳昊拿過時沒說什麽,看著黑板,舌尖轉了兩圈,思考著案情。

明錦權笑著拍了拍陳昊的肩頭:“少爺想到啦。他懷疑陳錦程就是蔣天佑的兒子,讓我去查,我才查到這份鑒定報告。”

“你怎麽猜到的?”蒙寶娜問。

陳昊:“大膽假設,小心求證。比起取兩人的DNA去驗,最穩妥的方式就是找權叔查查。”

蒙寶娜一副你們什麽時候合謀的表情看著明錦權。

明錦權不打自招:“昨晚吃自助餐的時候無意聊到的,收完網後我去阿怡餐廳時,電視機正好播著我們在旺村祠堂的新聞,葡城地頭蛇龍爺跟我說,有可能是立添兒拆的旺村祠堂。”

蒙寶娜激動地揮著雙手:“快展開say,say,這怎麽一回事?”

明錦權放下筷子,手臂交疊壓到餐桌,詳細地跟蒙寶娜說:“三個月前,鐘燃在賭場兌了六百多萬籌碼,最後不僅把本金輸完,還在龍爺那借了三百萬,全都輸光了。鐘燃說他媽就住在港城碼頭的瑞澤港灣,抵押了他媽的有效證件後,龍爺限他三天還清債務。”

他手指點了點沈淑娟的身份證覆印件。

蒙寶娜跑到陳昊位置後,抽出三人的證件覆印件算了下:“鐘燃二十五歲了,沈淑娟今年才三十六歲,誰九歲就來月經了?”

“龍爺拿到沈淑娟身份證的時候也覺得奇怪,但認出沈淑娟是另一個賭徒的姐妹,這位賭徒呢。”明錦權指了指黑板:“就是鐘嘉芬。”

“這幾年,鐘嘉芬偶爾會來葡城玩幾把。她渾身上下都是名牌,一看便知是發了財,連說話都帶著幾分官腔。龍爺會借錢給鐘燃,也是看在鐘嘉芬的面子上。”

蒙寶娜雙手撐在陳昊椅背上,分析案情:“那為什麽不是鐘嘉芬來還錢,而是蔣天佑呢?”

陳昊仰頭看著蒙寶娜,發頂|頂-著蒙寶娜的腹部,抵著軟綿綿的肉-肉,心頭隨之一軟:“寶,站好。我要起身了。”

蒙寶娜淡淡哦了聲,雙手垂到身體兩側。

陳昊走向黑板,拿起畫筆連了幾根線:“權叔,繼續。”

明錦權繼續說:“隔日蔣天佑、沈淑娟和立添兒拿著兩百多萬籌碼到賭場,蔣天佑膽子特別大,局局撒冷,三局滾到三千二百萬。”

“怪不得我第一天去旺村,蔣天佑說他大把錢呢。”蒙寶娜掰了掰手指頭:“替鐘燃還完債,去掉利息,都有兩千八百多萬。”

明錦權瞇瞇笑著吃掉餐盤的最後一塊排骨。

蒙寶娜看見明錦權這個笑容,就知道事情還沒完:“第四局就輸了?”

“那沒有。蔣天佑贏了就收手,分別給了沈淑娟一千兩百萬,給了立添兒五百萬,幫鐘燃還完債後就剩一千萬而已了。”

蒙寶娜聽到明錦權不屑說‘而已’兩字的時候,忍不住吐槽:“權叔,那是一千萬,不是一千塊。”

陳昊笑問:“這三筆錢的流向找到了嗎?”

明錦權點頭:“沈淑娟投給‘Fire’在國內的生產鏈,立添兒的在端午節那天都還給賭場了,倒欠龍爺三百萬。”

說到一半,明錦權開始收拾餐桌:“龍爺總共催過立添兒兩次,一次是你們被綁那晚,一次是昨晚。”

“啪——”

蒙寶娜感覺屋內的光太暗了,打開客廳的吊燈,明亮的燈光灑落在陳昊頭頂,而他正好合上馬克筆的筆蓋,漆黑深邃的眼眸隨之一亮。

他朝蒙寶娜輕擡下巴,嗓音帶笑,似乎一切迷惑在此刻都解開了。

“寶,又要去問問你的保安朋友拿昨晚地下停車場的監控。”

蒙寶娜拿出手機,給保安處發信息:[你好,今天我們又遭遇車禍(笑哭),懷疑有人在我們車做了手腳,能幫我們調取一下昨晚地下停車場的監控嗎?]

發送出去後,蒙寶娜才問:“要查什麽?”

“誰戳爆紅色法拉利的車胎。”陳昊把黑板推到一邊,幫忙一起收拾餐桌:“如果是立添兒的話,就要看看誰幫她換的胎了。”

“叮。”

保安處回覆信息。

蒙寶娜腦海也被敲了一下似的,腦海蹦出一個人選,脫口而出:“陳錦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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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最近有點被數據影響到心態了,但是會把前面埋下的鉤子一個個寫出來的。[好運蓮蓮][好運蓮蓮][好運蓮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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