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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荒誕劇場——龍舟比賽 別人都沒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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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荒誕劇場——龍舟比賽 別人都沒問,你……

“起床吃飯,三點龍舟比賽。”

陳昊按下窗簾開關,簾幕緩緩向兩側展開。烈日當空,刺眼的陽光瞬間湧入房間,蒙寶娜不滿地哼唧兩聲,拽過被子蒙住頭。

“我不吃早餐。”

“寶,都快下午兩點了。”

陳昊掀開她的被子,將人從床上拉起來,“快去洗漱。”

蒙寶娜揉了揉頭發,還想往床上倒:“我鬧鐘都沒響。”

陳昊扶住她的肩,從床頭櫃拿起她的手機,按亮屏幕。

屏幕赫然顯示:「13:59」

以及:未接來電三十通。

“你手機靜音了……誰給你打這麽多電話?”陳昊微微皺了下眉頭,把手機塞進她手裏,“看看。”

蒙寶娜瞥了一眼,還想往被窩裏鉆:“百如。”

她突然坐直:“她打這麽多電話幹嘛?”

陳昊莫名松了口氣:“我怎麽知道?”

蒙寶娜迅速查看記錄。從昨晚到現在,黎百如只發了一條信息:[你姐夫是軍人?]

其餘全是未接來電。

她立即回撥,卻不僅無人接聽,還觸發了手機裏的反竊聽警報。

“昨天她的手機還沒被監聽。”

陳昊想起昨晚他們離開時,一群人圍住了蔣天佑和陳錦程。他安置好蒙寶娜後下車幫忙,陳錦程讓他先走,見他堅持留下,便約定今早在港東海濱見面。

“快起來,我們去港東海濱找陳錦程。”

“好。”蒙寶娜立刻下床。

「黎百如」來電。

陳昊拿著手機跟上去:“黎百如來電話了。”

蒙寶娜接起:“百如,怎麽了?我手機靜音了。”

黎百如語氣異常冷淡:“我在畫廊,你要不要過來找我?”

蒙寶娜咬著牙刷,迅速啟動定位程序,發現黎百如的實際位置在立家,而非畫廊。

陳昊遞過自己的手機。

屏幕上顯示陳錦程的消息:[你還能來參加龍舟比賽嗎?]

陳昊已回覆:[當然,吃完飯就到。]

陳錦程:[好,謝謝。]

怎麽回事?——蒙寶娜註意到,她的聊天框是陳昊微信裏唯一的置頂。

內網除了能定位陳錦程在港東海濱,還分析出陳錦程和黎百如的手機被同一個竊聽程序控制住了。

蒙寶娜:“我去港東海濱看龍舟比賽呢。你那邊發生什麽事了嗎?”

黎百如突然捂住話筒。

但這邊仍清晰傳來沈淑娟的聲音:“百如,我先去畫廊,你在家等陳錦程來接你。”

“我跟你一起去吧,等我一下,我正和Mona通電話。”

沈淑娟語氣驟然嚴肅:“馬上掛掉,不是說了不準你再和他們接觸嗎?”

黎百如語氣也冷下來:“娟姐,你記恨我下藥連累你被陳蓮芬罵,但也輪不到你管這麽多吧。”

沈淑娟沈默幾秒,語氣轉為苦口婆心:“你既然害怕,當初就不該回旺村。”

“誰說我怕了!”黎百如語氣雖兇,聲音裏卻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黎百如砰地關上門,跟蒙寶娜說:“Mona,我晚點去江邊找你,你一定要等我,我有話跟你說。”

“好。”

電話掛斷,蒙寶娜加快洗漱速度。

陳昊靠在衛生間門邊:“黎百如急著找你是真,但你沒必要連牙膏沫都吞下去。”

蒙寶娜滿嘴泡沫,含糊道:“我感覺她是在求救。”

陳昊臉上寫滿“神經”二字,輕嗤一聲:“說不定是想綁架你呢。”

“要綁也是綁你吧。”

“那你說,她為什麽查你?”

蒙寶娜一時語塞。

明衍熹的親生女兒宋今禾兩年前與姐夫閃婚。同年,蒙寶娜以交換生身份回國,期間只回M國參加了本科畢業典禮,隨後便返港讀研。這段時間裏,她與黎百如毫無聯系,更未見面。黎百如能知道她姐夫是軍人,必定私下調查過她。

對耶。黎百如為什麽要查她呢?

盡管線索有限,但每一條都指向黎百如與本案有關。

蒙寶娜悶悶地說:“我可以退出行動。”

陳昊擡眼看向她。

“但你能不能向林隊申請,這次行動繼續用這個內網?”

陳昊拿起平板,在內網中補充情報,只淡淡道:“一會兒在身上裝幾個防水竊聽器,再戴上運動相機。”

蒙寶娜停在衣帽間門口:“為什麽?”

“萬一你被扔下海,我能知道去哪裏撈你。”陳昊語氣凜冽,簡直多一個字都不願意跟她說的樣子。

巴不得拆夥是吧!

*

港東海濱。

江面上數艘插著彩旗的龍舟蓄勢待發,鼓聲震天,吶喊如潮,場面熱烈非常。

陳昊一現身就被電視臺記者攔下采訪。

記者:“陳昊,請問你為什麽選擇代表旺村陳氏出戰?”

陳昊:“來玩玩。”

旁邊有村民插話:“不是旺村的人不能參加比賽。”

陳錦程從人群中走出,對那位村民說:“我沒記錯的話你也姓陳吧,難道不想看姓陳的贏?”

蒙寶娜向旁人打聽後得知,這場龍舟賽實則是旺村競選下一任村長的入場券。

全村共五姓,唯有奪冠的姓氏才有資格主持祠堂修繕,出資最多者便是新任村長。

陳昊直截了當表態:“我對村長沒興趣。”

陳錦程笑問:“那對第一名呢?”

陳昊的回答張揚十足:“既然來比賽,就是沖著第一。”

記者犀利追問:“據我們所知你從未參與訓練,哪來的信心奪冠?”

透過運動相機的屏幕,蒙寶娜瞥見岸邊一位賣水果的大嬸正虎視眈眈盯著陳昊,仿佛餓狼見著小白兔。

這時蔣天佑闖入鏡頭——

他赤著上身,襯衫隨意搭在肩頭,手握船槳笑道:“志在參與就好,村長註定還是我們蔣家的。”

陳昊無所謂地聳聳肩,帶著蒙寶娜走向賽區。

蒙寶娜用運動相機記錄著現場的村民。蔣天佑將襯衫扔到一旁,胸口的紋身清晰可見——只有荷葉,不見荷花。

而陳錦程側腰處則是一幅水墨風格的荷花紋身,兩朵荷花與荷葉間游過一尾紫藍錦鯉,錦鯉色澤明艷,尚在恢覆期,顯然是剛紋不久。

仍是黎百如的風格。

陳昊也註意到了陳錦程腰側的荷花紋身,不由多看了兩眼,轉頭正對上蒙寶娜意味深長的目光。

陳錦程低頭看了看紋身,笑問:“Mona,你這眼神是什麽意思?”

蒙寶娜舉著相機繼續拍攝:“欣賞你紋身好看的眼神。”

陳昊試劃了幾下船槳,望向終點方向:“就站在這兒,我能看到你。”

她還沒那麽弱好嗎?

陳昊忽然又補了一句:“我暫時沒有換搭檔的打算。”

“放心,我會游泳。這麽多記者在場,他們不敢亂來。” 蒙寶娜見其他選手都已脫去上衣,便隨口問道:“你不脫嗎?”

話音剛落,一件短袖便精準地罩在了她頭上。

那股令她討厭的、著迷的、專屬於陳昊的味道瞬間包裹了她。蒙寶娜條件反射般地迅速扯下衣服,心頭一陣懊惱——這味道她好不容易才洗掉,又沾上了。

但衣服扯下的瞬間,蒙寶娜就撞見了活色生香的一幕——

陳昊裸著上身正在拉伸,張揚的肌肉線條隨動作賁張起伏,每一寸都蘊滿力量,腰腹間的爆發感更是懾人。

烈日灼灼,他胸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紅痕被照得愈發清晰,蒙寶娜的心跳頓時失控般狂擂——全在提醒她,昨晚自己怎麽在陳昊身上洩憤。

可惡的陳昊,整天欺負她!三個月沒見,一回來就欺負她!哼!!!

看著自己的戰績,她臉頰“轟”地燒了起來,怨氣未免也太多了。

陳昊對上陳錦程意味深長的目光,笑著丟出一句:“過敏。”

……又沒人問你!解釋什麽!!

別的龍舟鼓手尚未出發就已擂鼓助威,鼓聲震天,士氣高昂。

相比之下,陳氏這艘船卻顯得格外沈寂。

陳錦程船上多是雙鬢斑白的老者,而蔣天佑船上則滿是昨日剛集訓歸來的精壯小夥。蒙寶娜見狀不由發問:“你們的鼓手呢?”

陳錦程無奈一笑:“犯事被抓了。”

蒙寶娜立刻舉手:“我會打鼓。”

一位大爺從後方緩步走來,含笑搖頭:“你可不能上船。”

無需旁人介紹,蒙寶娜已認出這是立欽——港城大學中文系古代文學研一的任課老師。

也是她的老師。

她瞬間站得筆直:“老師。”

陳錦程略顯詫異,“老師?”

蒙寶娜點頭:“嗯,古代文學史科的老師。”

“你是港大研究生?”

這明明一查便知。

但陳錦程的反應不像演的,那黎百如又是從何得知她姐夫的軍人身份?

蒙寶娜順勢接話:“是呀,百如沒跟你說?”

陳錦程聳聳肩:“本來說好接她來看比賽,結果她回畫廊忙工作室的事了。她那個財迷,趕著賺錢呢。”

這話聽起來不像對她說,倒像是……蒙寶娜轉頭看向立欽,在對他解釋。

立欽從容地活動著手腳。

他不熱嗎?高溫預警還穿著長袖?

蒙寶娜註視著他熱身的動作,忽然瞥見他腕間一道醒目的燙痕:“老師,您手怎麽了?”

立欽下意識拉了拉袖口:“燒水時不小心燙著了。”

“咦?”蒙寶娜湊近細看,“不太像熱水燙的呀……那你怎麽打鼓?”

她話題轉得飛快,立欽臉色頓時沈了下來:“你被熱水燙過?我說是就是。我不會打鼓,你會嗎?”

“我會呀,”蒙寶娜輕撓後腦,眼神清亮,“要是讓我上船,我來打就是。”

一個瘦巴巴的大爺朗聲笑了,搓著手打圓場:“叔叔當然願意讓你上。”

md!

這語氣怎麽跟流氓似的。

滾!

蒙寶娜假裝拉伸小腿,腳尖不經意一勾,再一絆——那位瘦巴巴的叔公頓時失去平衡,栽進龍舟。

立欽在船上本就走得搖搖晃晃,被他這一撞,兩個老家夥一起向前撲去,眼看就要栽進江裏。

糟了!

蒙寶娜一個箭步跨上龍舟想去拉人,雙臂卻同時被兩股力量拽住。

她愕然轉頭,左右各望一眼——左邊是陳昊,右邊是陳錦程。

最後目光落在陳錦程臉上,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幹笑兩聲:“我真不是故意的。”

陳錦程朝她輕輕搖頭,嘴角卻壓不住笑意。

接連兩聲“撲通”,水花四濺。

陳錦程立刻揚聲嚷道:“哎呀,你怎麽就上船了!”

“還把咱們鼓手推下水了——你會敲鼓是吧?”他說著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蒙寶娜滿頭問號,壓低聲音:“你演給誰看呢?”

陳錦程悄聲回應:“想上船玩就配合我。”

“對,我會打鼓,讓我來?”蒙寶娜從善如流。

岸上一群陳氏年輕人頓時炸開了鍋:

“鬼妹你幹什麽!”

“找死啊,把叔公推下去!”

陳錦程扭頭厲聲喝斥:“還楞著?快把兩位叔公撈起來!”

他把蒙寶娜推到鼓手位:“會紮馬步嗎?”

“嗯。”

“紮穩點,浪大。”

“好。”

蒙寶娜抓起鼓槌淩空揮了一圈,再望向江面,兩位叔公已經游回岸邊。

他們剛要開口指責,陳錦程朗聲大笑:“兩位叔公太久沒比賽,那麽激動嗎?”

“我看是昨晚太忙了吧。”蔣氏龍舟劃了過來,蔣天佑也在鼓手的位置,笑著調侃:“叔公,認認老吧!上船都能左腳絆右腳,還把立教授帶下水了。”

“明明是她。”

瘦叔公指著蒙寶娜。

“你怎麽不說我呢?”陳昊擋到蒙寶娜前,笑吟吟地看著瘦叔公,“我就跟在你後面。”

——真的是陳昊踹下去的。

蒙寶娜和陳錦程都看到了。

但瘦叔公被他的氣場懾住,聲音發顫:“是你妹伸腳絆的我。”

看吧。無論去到哪,大家都只會幫‘金孫’。

“現在連拉伸都不行了?再說了——”蒙寶娜雙槌叉腰,重新演示方才伸腿勾腳的動作,“就算我真不小心絆到這位叔公,也是碰著他的褲管吧!”

她靈活地轉動腳踝,小聲嘀咕:“腳軟還劃什麽龍舟。要不換我來劃,你來敲鼓?”

蔣天佑哼笑一聲:“發軟蹄咯,還點打鼓。”

眾人緊緊抿住嘴唇,生怕笑得太明顯。

立欽和瘦叔公臉色發青。

蒙寶娜朝他們各遞去一支鼓槌。

“那我可有力氣了。”為證明自己,她紮著馬步,單手提起那面大鼓,輕松得像拎起一雙鞋。

蔣天佑誇獎道:“你何止有力氣,你比我都大力。”

陳錦程噗嗤笑出聲,拍拍陳昊的肩:“你妹真是活力四射。”

陳昊扶著鼓邊,看著蒙寶娜因上到龍舟搖頭晃腦的樣子,笑道:“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勁。”

蒙寶娜轉向立欽和瘦叔公:“怎麽說?”

瘦叔公梗著脖子:“鬼妹敲大鼓,立欽揮旗,我敲鑼。”

蒙寶娜開心地說:“好。”

陳錦程拉陳昊坐到前面:“謝啦。”

陳昊看著蒙寶娜開心得跳起來的樣子,唇角一勾:“該我謝你,讓Mona能上船。”

陳錦程目視前方。陽光灑在江面上,碎金閃爍,映得蒙寶娜仿佛融進了一道明亮而充滿希望的風景裏。

“那就不說謝了,”他輕聲道,“就說很高興認識你們。”

蒙寶娜恰好對上兩個男人的視線,見陳昊又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便轉頭朝陳錦程揮了揮拳頭:“加油!”

*

江面如一張繃緊的鼓皮,蓄滿千鈞雷霆,只待那一槌破空。

村長立在岸邊,高舉喇叭:“準備——”

“咚!”

一聲鼓響猝然撕裂寂靜,震得人胸腔發麻。鼓面顫動,餘音鉆進骨縫——是蒙寶娜搶了一拍。

岸邊爆出零星嗤笑。

蒙寶娜卻不慌不忙,鼓點順勢拉長:“咚——咚咚——咚咚咚——”

節奏輕重交織,如驟雨傾瀉,層層推進。直到一聲禮花在空中炸響,她奮力揮槌,清喝一聲:“起!”

二十支木槳應聲破浪,鼓點如鞭子般抽下,陳氏龍舟如離弦之箭,平穩而疾速地沖出起點。

江面上“一二、一二”的吶喊此起彼伏,但才沖出十幾米,各船準備是否充分便高下立判。有幾艘龍舟節奏被雜亂的鑼聲打亂,鼓手更像勒住了龍頭,整船人在江心僵持不前。

唯有陳氏與蔣氏的龍舟齊頭並進,直指冠軍。

兩船喊聲整齊,船只破浪前行。蒙寶娜的鼓點短促、兇狠,不留餘地,像一把尖刀劈開凝滯的空氣。

賽程過半,一個浪頭猛然撲向船頭,蒙寶娜的鼓聲倏地一滯。

陳昊瞳孔微縮,手上劃槳的節奏卻紋絲不亂。他回頭瞥去——那些陪陳錦程訓練的小夥子分明都在這艘船上,而非蔣氏龍舟。

不對,賽前他明明看見他們在蔣天佑那邊——蔣天佑劃龍舟過來時,瘦的那位叔公在指揮一通來著。

他與陳錦程視線相撞。

“你們的目的是什麽?”

“贏。”

話落,鼓聲愈發兇猛暴烈,如雷震徹江面,帶著無窮的意志與力量,鞭策著每一支槳。

陳昊隨之半蹲起身,肌肉賁張,青筋在曬紅的皮膚下搏動。

他擡眸望向蒙寶娜——她的發繩早已被浪卷走,金發在江風中飛揚。那雙眸子清澈明亮,熠熠生輝。

陳錦程雙眼莫名通紅,在雷鳴般的鼓聲中嗓音沙啞:“你們先上岸等我。”

陳昊微微頷首。就在船頭即將撞斷終點紅線的剎那,他餘光瞥見蔣氏龍舟竟猛地偏轉航向,如失控的卡車般橫撞而來!

“砰——”

兩船猛烈相撞的巨響炸開水面。

蒙寶娜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大沖力狠狠甩出,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從鼓手位跌落,瞬間沒入翻湧的江水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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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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