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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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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

“噔噔噔噔噔……”

一根白胖蘿蔔很快變成了砧板上粗細均勻的蘿蔔絲,空氣中彌漫著食物的香味。

“青椒遞我。”趙知與說。

“什麽時候學的這手刀工?”馮誰楞了一會兒才回過神,從菜籃子撿了兩個洗凈的螺絲椒。

“很早之前了。”趙知與伸手接住,卻沒有立馬撤開,食指搭在馮誰手背上蹭了蹭,“剛才看什麽呢?這麽入神?”

馮誰目光飄了飄,又鎮定地轉回來:“怎麽,不讓看啊?”

廚房昏黃燈光下的趙知與,五官輪廓仍舊清晰,又添了一層柔和,像油畫裏的古典美人。

“讓看。”趙知與把螺絲椒放在砧板上,視線仍停在馮誰臉上一動不動,“但不能光看吧。”

“哦。”馮誰拿起沒洗的蔬菜,“那我也做事,我洗菜。”

“……”趙知與看了他片刻,自己笑了,回過頭繼續噔噔切菜,抽空又看一眼煤氣竈上咕嘟冒泡的砂鍋。

門外傳來一點聲響,兩人同時轉頭。

探頭探腦的老方被抓了正著,別過腦袋哼了一聲離開。

馮誰放下手上東西往外走,朝老方喊:“不是讓你看電視等著嗎?”

經過趙知與時,馮誰迅速親了一下他的側臉。

馮誰出了廚房,不一會而客廳裏傳來祖孫倆鬥嘴的聲音。

“你看就看,鬼鬼祟祟的!”

“這是我家!我想咋看就咋看!”

“人家給你做好吃的呢!”

“年輕人不靠譜,嘴上說得響亮,誰知道他會不會把咱家廚房燒了。”

趙知與拿手背蹭蹭親過的地方,勾了勾嘴角。

馮誰從浴室出來時,趙知與身上穿著他的舊衣服坐著玩手機,衣裳不太合身,腳脖子露出好大一片。

馮誰走過去提了提趙知與褲腳,眉頭皺了下:“勒嗎?會不會太小了。”

趙知與身上一股洗過澡後的肥皂味,嗯了一聲。

“玩什麽呢這麽入神?”馮誰瞧了眼,發現趙知與手上是他的手機。

“你怎麽知道我的密碼?”

趙知與頭也不擡,從翻到底的相冊切出去,又去扒拉微信消息:“就試了一次,我的生日。”

馮誰訕訕:“別玩了,睡覺。”

趙知與不出聲。

“有啥好看的?”馮誰不明白。

趙知與幽幽睨他一眼:“我看你有沒有出軌。”

“……”馮誰氣笑了,往椅子上一坐,“這詞用得不對吧?再說了這就查手機了啊?”

趙知與把自己的手機往馮誰跟前桌面上一放:“密碼是你生日。”

馮誰看看趙知與的手機,再看看扒拉得入迷的趙知與,輕嘆一聲,拿起吹風機。

趙知與放下手機,站起來接過吹風機,調好溫度風力,給馮誰吹頭發。

桌上一面鏡子照著兩人 。

趙知與吹得認真細致,吹風機拿得稍遠,指腹插入頭發,輕輕地掠過頭皮。

吹風機的轟鳴中,兩人誰也沒說話,馮誰目光在墻壁和桌面轉了一圈,開始看鏡子裏的趙知與。

趙知與的手指很長,手掌寬大,穩當地舉著吹風機。

下頜鋒利清晰,從這個角度看鼻梁仍舊優越,十八歲的趙知與臉上還帶著點肉,二十四的趙知與卻清瘦許多,骨骼水落石出般顯露出來,攻擊性更強,讓人難以接近。

但垂下的眼睫濃密纖長,專註的模樣又添了一點溫柔。

重逢之後若有若無的陌生感此時愈發鮮明,眼前的趙知與是與他暌違六年的人,六年的時間改變了他多少,馮誰什麽都不知道。

看得出神的時候,馮誰不期然對上趙知與的視線。

他慌亂了一下,假作鎮定移開。

晃悠了一圈,再偷偷瞥一眼鏡子,卻發現現在是趙知與在看他。

趙知與手上沒停,目光掠過鏡中馮誰的額頭、眼睛、嘴唇、下巴,緩慢又黏膩,直白又裸露,下移到馮誰的胸前,看著T恤下不明顯的兩點凸起好一會兒,然後擡眼對上鏡中馮誰的眼睛,盯著他慢慢笑了。

“夠了。”馮誰臉上發熱,“吹好了。”

吹風機聲音消失,室內的安靜一下子變得突兀鮮明。

馮誰嘴唇輕輕蠕動兩下,想說什麽,安靜中發酵的暧昧、怪異和夾雜的尷尬,卻又讓他發不出聲音。

趙知與放下吹風機,雙手按著馮誰的肩,湊近了他的脖頸,深深嗅聞了一下,然後擡眼,看向鏡中的馮誰。

昏暗的房間裏,粗重喘息聲中,床上兩道身影蛇交.媾似地糾纏在一起。

馮誰被親得暈頭轉向,不知天地為何物。

趙知與跟他分開了點,借著透過窗簾的月光,眼珠亮晶晶地盯著馮誰看了一會兒,又親了上去。

又熱又混亂,馮誰出於本能地抱著趙知與,翻身壓住了他,捧著人的臉吻得入迷。

趙知與雙手在馮誰身上摸索著,沒一會兒就把他衣服脫光了,又飛快脫了自己的。

兩人纏繞中,趙知與的手游走往下,摸了一把馮誰的屁股。

馮誰在迷亂中短暫清醒了一下,咽了下口水,伸手也摸了一把趙知與的。

趙知與動作停了一下,然後愈加瘋狂,死死碾著馮誰的唇瓣。

兩人滾來滾去,時間和世界一齊消失,意識中只剩下彼此,馮誰正一步步沈淪,突然頓了一下,然後受驚似地一把推開趙知與。

趙知與喘著氣,眼中籠著一層欲望的光,慢慢爬了過來,啞著嗓子:“哥哥……”

馮誰伸手抵著趙知與肩膀,餘驚猶在:“等等,你先等下……”

“我等不了啊……”趙知與的眼神危險,一字一句仿佛裹著潮濕的水汽,又帶了一點箭在弦上被生生壓下的兇戾。

“不是,你等下……”馮誰皺眉,組織了下語言,顫聲問,“你捅我屁股幹嘛?”

趙知與怔楞看著他,眼中的欲望一下子成了茫然。

十分鐘後,兩人隔著點距離坐在床的兩邊。

“所以——”趙知與說不出是生氣還是哀怨,“你一直都認為,你才是1?”

“1什麽……不是……”馮誰薅了把頭發,“咱倆談的時候,你才十八……”

“已經成年了!”

“是是是,成年了成年了。”馮誰嘆了口氣,“但還是十八歲,又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傻子……”

“我懂!我那時候就想操.你了,是你不讓!”

馮誰深吸一口氣,按住突突亂跳的腦門:“總之,那時候我就算對你有欲望,也根本不會去想咱倆真的上床。”

“那後來呢?”趙知與問,“六年間你一次也沒想過我嗎?”

“……”馮誰頭疼,“我就算想,也不會想這種。”

“所以你一直覺得自己才是上面的?”趙知與哀怨地說。

馮誰抱住腦袋:“這可咋辦?”

片刻安靜後,趙知與躺了下來:“你來上我吧。”

馮誰擡起頭:“真的?!”

趙知與的聲音變軟,含情脈脈看著馮誰:“嗯,真的。”

馮誰心中蕩漾,跨坐在趙知與身上,捧著他臉親了起來:“寶貝兒,你真是哥哥的小心肝。”

他一邊脫去剛剛穿上的衣服,急不可耐地親著趙知與的側臉、脖頸,越親越愛:“怎麽這麽貼心。”

趙知與抱著馮誰,手不老實地從脊背一路往下摸,聲音柔軟中帶著點可憐:“雖然我怕疼,聽說第一次會疼得很厲害,但如果是哥哥,我什麽疼都能忍,雖然我特別怕疼。”

馮誰臉上的笑僵了下,趕緊哄他:“別怕,我會很溫柔的。”

趙知與親著他的下巴,蹭著他短短的胡茬:“為了哥哥,我什麽都願意做,什麽都願意放棄,只要你開心就好,雖然我是天生的1,但誰說1就不能做0呢?為了你,我什麽都可以做。”

馮誰的笑淡了下來,眼神飄來飄去,不敢看趙知與。

“六年間哥哥沒想過我,可這麽多年,我一直想著你,每天都想。

“在我的幻想裏,在我的夢裏,我早操了哥哥幾千次了,哪怕那是自我欺騙,但也能讓我在想你時不那麽難受。

“現在我們終於在一起了,雖然六年的想象沒有成真,但我們在一起了不是嗎?有點遺憾也是正常的吧,不可能件件事都順我心意,如果真的那麽完美,我會害怕這只是個夢,夢醒了我還在一個沒有你的冰冷房子裏。”

馮誰的笑容徹底消失。

趙知與拉著馮誰的手,湊到嘴邊,蜻蜓點水輕了一下:“哥哥,我愛你。”

馮誰翻了個身,躺在趙知與身邊,呆滯地望著天花板,沙啞又認命地:“你來吧。”

趙知與猛地竄了起來,死死壓住了馮誰,又急又狠地親上了他的嘴唇。

“砰!”木柴劈成了兩半,發出清脆的聲響。

趙知與彎腰豎起一小段圓木,舉起斧頭輕輕砍下去,木屑四濺,他抹了把汗,轉頭跟老方說:“奶奶您坐遠點,碎屑星子等會濺到您了。”

老方哼哼兩聲,把椅子挪遠了點。

下午的陽光暖融融地照著劈柴青年赤裸的上身,手臂和胸腹隆起的肌肉上劃過汗水,趙知與前額的頭發有些濕了,但動作不見緩慢。

一堆劈好的木柴在一邊堆成小山。

馮誰有氣無力地從屋裏拖了把椅子,坐到老方身邊。

老方瞧了他一眼,又瞧瞧氣都不怎麽喘的趙知與:“看那一身牛勁,我現在是覺得,你這媳婦也沒那麽礙眼。”

馮誰跟被蟄了一樣,眸光抖了一下,拿起茶杯猛灌了幾口。

老方又打量他幾眼,馮誰一副沒睡醒的模樣,眼下還有點青黑。

“你媳婦早上七點就起來了,做飯洗衣服劈柴挑水幹了大半天的活,你咋現在才出來?”老方有些不滿,“我說喊你,你媳婦還不讓。”

馮誰仰頭看天,不想說話。

老方湊近了,壓低了聲音,擔憂地問他:“你是不是有點虛啊?要不燉點什麽補一補?”

“啊?”馮誰茫然地看著風吹動的樹葉,耳聽著趙知與越來越快的劈柴聲,徹底放棄了掙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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