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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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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第 35 章

蕭玉柔簡直是活見鬼一般,她是萬萬不敢相信,這古板老學究還有開竅的時候。

她還未在震驚中回過神,便聽見蕭琮歡呼雀躍之聲,不由得啞然。

謝瑜卻悠然自在地又抿了一口茶。

轉眼間,菜已上齊,三人水足飯飽過後,便說起要去何處。

蕭琮興致勃勃,小臉紅撲撲道:“之前我同姐姐走了半條長慶街,現在還剩一半我還未見過。”

謝瑜聞言頷首:“好,那便走完剩下的一半。”

蕭玉柔挑眉,提醒道:“方才咱們二人正走到春風樓,還沒進去看呢。”

謝瑜聞言涼涼地看了蕭玉柔一眼。

蕭琮雖不知道春風樓就究竟是何去處,但也清楚謝瑜並不希望他游玩此地,便搖頭道:“還是算了,咱們就從春風樓往前走罷。”

謝瑜不置可否,拿出錢袋結清了帳,領著蕭琮往外走。

蕭玉柔挑眉一笑,閑閑地跟上。

此時正值午後,天光正好,街上往來行人熱鬧,耍把戲的、吆喝賣唱的、挑擔賣貨的,熙熙攘攘,川流不止,一派熱鬧繁華景象。

蕭琮在街上走著,見著什麽都新奇,一會跑去人群中看把戲,一會又跑去熱鬧攤位前圍觀,上躥下跳,好不活泛。

謝瑜皺眉,恐他走散,便牽起他的手,免得他亂跑。

蕭琮打心眼裏對謝瑜這個師長是又敬又怕,所以老老實實地沒有甩開,他見一只手被謝瑜牽起,鬼使神差地看了看空出的另一只手,又看了看蕭玉柔,伸手對她道:“姐姐,你也來牽我。”

蕭玉柔聞言白了他一眼,嘴上嫌棄地嘟囔一句:“也不嫌熱。”

蕭琮期待地看著她,央求道:“牽嘛,牽嘛!”

蕭玉柔臉上雖然有些不耐煩,卻還是握住了蕭琮的手,三人並行往前走。

蕭琮甚是喜歡這種左右被牽著的感覺,走著走著便不安分地跳了起來。

他興奮道:“姐姐,太傅,你們抓緊我些,我要飛咯!”說罷他便借著手上的力道,將雙腳騰空,蕩秋千般地往前悠去,隔了好遠一段才落下。

蕭琮樂此不疲,蕩了幾回後,開懷大笑了起來。

蕭玉柔忍俊不禁,問道:“就這麽好玩?”

蕭琮點點頭,一雙眼睛閃亮亮的,笑道:“我方才在街上的時候,就見到一個同我一般大的哥哥,他也這樣玩的。”

蕭玉柔聞言回想一番,可方才情形太亂,實在是不大記得了,便不言語,任由他玩去。

三人徐行一陣,忽然,蕭琮松開蕭玉柔的手,向一旁指點道:“看,就是像他們那樣!”

蕭玉柔順著看去,果然見到一個跟蕭琮差不多大的孩童,左右手分別牽著一男一女,似是一對夫妻,那孩子牽著父母又跳又晃,笑得開懷,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好一番溫馨景象。

蕭玉柔眼底不經意地流露出些許莫名的情緒,她察覺後將長眉一挑,大大咧咧掩飾道:“原來如此,咱們試著比他們蕩得更高些。”說罷又牽上蕭琮的手,擡頭喊了謝瑜一聲。

謝瑜將她神色盡收眼底,也不說什麽,只點頭應允,隨即與蕭玉柔二人合力,將蕭琮帶起來。

蕭琮滿心歡喜,對著旁邊的孩童得意笑道:“哈哈哈我比你的還高些!”

對面的小男孩也是個開朗的,見有人下了戰書,自然不肯落了下風,自來熟道:“你這算什麽,我阿爹阿娘還能把我帶的更高!阿爹,阿娘,快帶我!”說罷他握緊兩邊的手,蓄力一蹬。

那對夫妻不由笑了起來,手上發力將孩子帶起,擡頭看向蕭玉柔謝瑜二人點頭致意,笑顏中帶著些許無奈,似是在為自家孩童的叨擾道歉。

蕭玉柔搖搖頭以笑回應,意思是不妨事,且讓孩子們玩盡興再說。於是她對謝瑜道:“再來?”

謝瑜點點頭,雙眼微彎起一個弧度,嘴角也微微揚起,和煦又溫暖,他本就生的極俊,此時一笑,當真是能教日月都失了顏色。

蕭玉柔不禁多看了一會,似有些玩世不恭道:“太傅大人笑起來簡直如天仙下凡,以後還是多笑笑,招人喜歡。”

謝瑜並不在意蕭玉柔暗帶輕浮的調笑,只道:“殿下謬讚。”

兩個孩童還在比試著,不一會便到了一個岔路口,到了要分道揚鑣的時候。

蕭琮依依不舍,喊道:“下回遇見你,我還要跟你比試!”

那孩童昂首挺胸,紅著臉道:“比就比,我才不怕你呢!”

孩童間的玩鬧隨心所欲,做父母的心照不宣,點頭示意一番便告別離開了。

日漸西斜,橘紅色的夕陽拉出人們長長的影子,蕭琮望著那一家三口的背景看了一會又一會兒,直到那三人走到了道路的盡頭,拐進巷子裏,他才回過神來。

蕭琮眼神流連著那夫妻二人,口不對心道:“真好玩,這便是交朋友嗎?”

蕭玉柔點點頭:“不錯。”

蕭琮失神片刻,又拉起蕭玉柔謝瑜二人往別處去了。

三人繼續逛著,累了便找個酒樓歇歇腳,歇息好了便繼續,如此反覆直至華燈初上,方才逛完了一整條長慶街。

蕭玉柔坐在街尾的餛飩攤,率先歇菜,哀聲道:“不行了,累死人……”

謝瑜則平靜無波,腳下步伐依舊輕松,仿佛壓根沒走這些路一般,將手裏拎的一個大包袱放在了桌上——裏邊裝的都是蕭琮和蕭玉柔買的一些小玩意兒。

蕭琮人小腿短,但卻不見喊累,許是年紀小精力足,又被謝瑜中途抱了一陣,此刻依舊活蹦亂跳,他環顧四周,忽然見了一個‘好去處’,便立刻晃著蕭玉柔的胳膊,嚷嚷著要去玩一番。

蕭玉柔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竟是一處“樂游園”。

“樂游園”是這兩年出的新鮮玩意兒,是專供小童玩樂的地方。商戶們用籬笆圈出一塊地來,裏邊會放些小童喜歡玩的木馬,秋千,陀螺,蹺板等,有些別出心裁的還會在裏邊壘一個魚池,養上幾尾皮實耐造的小魚,供孩子們抓取玩樂。若是有人不得已要帶孩子上街辦事,便可將孩子“寄存”於此,大人們便可放心地去辦事,孩子也多了個玩樂的地方,是以生意很火爆。

樂游園中各式小玩意精巧漂亮,蕭玉柔不免多看了兩眼,她兒時還沒有這種地方。

蕭玉柔被他晃得差點嗆了一口水,道:“我是沒什麽意見,你問問他。”

這個他指的自然是謝瑜。

蕭琮轉而去看謝瑜,一雙鹿眼眨巴著,抓著他的衣袖目光懇切。

謝瑜看那“樂游園”就在餛飩攤邊上,只要一轉眼便能看到全貌,人群中遠遠蹲守的幾個暗衛也在盯著這邊,遂放心,拿出幾個銅板遞給他,囑咐道:“天色已晚,再過半個時辰便回去。”

蕭琮點點頭,拿著銅板飛奔,花蝴蝶似的鉆進樂游園中,只怕待會要樂不思蜀。

謝瑜回神,看著蕭玉柔目光落在樂游園處,捧茶淡淡道:“殿下也想去嗎?”

蕭玉柔聞言有些訝異,沒想到他也有主動跟她說閑話的時候,轉頭挑眉道:“喲?太傅大人這是在調侃本宮?”

謝瑜漫不經心道:“臣不敢。”

蕭玉柔看著他,只覺得今日他行事比往常古怪,唇角含笑道:“本宮更愛春風樓那種地方,看壯碩男子跳舞才有趣。”

謝瑜手上動作一頓:“殿下去過?”

蕭玉柔嫣然一笑:“本宮怎麽沒去過?”她神神秘秘地,挪著凳子坐近了一點,“那春風樓表面上是接待男子的,可若是順著春風樓邊的那條小巷子進去,便可去到專供女子消遣的別院,那處的布置清幽雅致多了,每逢初一十五還有男子舞蹈可看,那身材,嘖嘖嘖……”

言及此處,蕭玉柔托腮望天,不舍道:“可惜八月十五中秋,本宮要進宮夜宴,怕是要錯過新來的那批美男了……”

蕭玉柔說罷,閑笑著坐等謝瑜痛斥,卻沒想到身邊安靜如斯,蕭玉柔略感不對勁,將目光移到了他身上,只見月光如水,映得他不染塵埃,瑩白的皮膚泛著光澤,高闊的眉骨撐起他深邃的眉眼,不辨情緒,修長的手指微屈,輕輕搭在碗蓋上,一搭沒一搭地輕敲著。

蕭玉柔面對著如此一張恍若天神的臉,不甘心地調笑道:“若是謝太傅能給本宮跳上一曲就好了,比什麽美男都強。”

“殿下慎言。”謝瑜眸中倒映著月光,看著蕭玉柔的眼神情緒不明,過了半晌,才開口道,“臣侄雲澄已約林家母女明日一早出城游玩,最快明日午後便可拿到那藥方。”

他不提起此事蕭玉柔都快忘了,蕭玉柔對此事也不甚上心,便只噢了一聲。

遠處忽然傳來一聲驚叫,二人循聲望去,竟見蕭琮與另一個年歲稍大的孩童廝打起來。

那揮舞著小胖拳的孩童瞧著有七八歲,蕭琮才五六歲,足足矮了他一個頭,二人體型懸殊,不過片刻,蕭琮就被那孩童推倒在地,眼看著要挨打,卻不知他從何處從抓了一把沙子,瞅準時機,往那孩童臉上一揚,隨即一骨碌爬起來,反手一推,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樂游園的老板見此急了,連忙上前將人拉開。

蕭玉柔同謝瑜也連忙放下手 中茶盞,上前去看。

那大些的孩童本以為自己占了上風,哪承想不過片刻便叫人扭轉戰局,楞了一瞬,方才哭了起來,捂著眼睛喊道:“阿娘,阿娘!他打我!”

不過片刻,對面茶點攤跑來一個中年婦人,連聲道:“怎麽回事?快讓阿娘看看!”

那大孩子哭著拿手指向蕭琮,喊道:“就是他!他害我迷了眼睛!”

那婦人並未去找‘罪魁禍首’算賬,只將兒子扶起來道:“來,不怕,娘給你吹吹。”說罷便捧起他的臉,溫柔地吹風。

蕭琮臉上劃破了一道口子,孤零零地站在一邊,他將血一擦,倔強地看著那孩童。

蕭玉柔方才跨了欄桿進來,拿出巾帕替他擦臉:“怎麽就打起來了?”

蕭琮眼中漸漸泛起淚光,眼中蓄滿了淚水,卻不肯讓它落下:“他搶我的地盤!”

蕭玉柔聞言挑眉,刮了刮他的鼻子,不以為然地調侃道:“小屁孩,還知道搶地盤。”

那孩童聽見,瞇著眼睛不甘示弱:“那本來就是我先占的位置!是你搶我的!”

蕭琮忍著淚水,辯駁道:“你不過是放了個木棍在這,怎麽就成了占位置!你在沙堆占位置,卻跑去魚池玩,你不玩,還不讓別人玩,你蠻不講理!”

那孩童理虧,幹脆耍起賴,撲到婦人懷中哭道:“娘,你看他欺負我!嗚嗚嗚。”

蕭琮看他躲在娘親懷裏的模樣,心中不知為何既酸澀又委屈,他攥著拳頭不滿道:“愛哭鬼!就會躲在媽媽懷裏哭,膽小鬼!羞羞羞!”

那中年婦人也知道自家孩子的脾性,拉著兒子和聲細語道:“當真如此?不許騙娘。”

那孩童揉揉眼睛,支吾了一陣:“可是……我也喜歡那沙堆,我想隨時都能玩,我就去魚池玩一小會……”

那中年婦人聞言面帶肅然道:“就算是你想玩,也不該如此行事。”

她眼神清明,拉著兒子鄭重道:“地方是大家的,不是你一個人的,你若愛玩沙堆,便多盡興堆沙,若想去魚池,便去魚池,不可三心二意,更不能不顧其他人。第二,即算是你發現沙堆沒位置了,也要好好同人講,動手是萬萬不對的,這第三……”

那婦人訓起兒子來有理有據,是非分明,又講了一陣,那孩童便真心知錯,低下頭來。婦人見他如此,便拉著他到蕭琮面前道歉。

那婦人推了兒子一把:“去說。”

那孩童鼓著腮幫子,聲如蚊細:“對不起,小弟弟。”

那婦人嚴厲道:“大聲點。”

那孩童聲音大了些,道:“對不起,我不該那樣對你,請你原諒我。”

蕭琮見狀,自然也不會揪著不放,撅著嘴道:“沒關系,你以後別再那樣霸道了。”

那孩童見蕭琮原諒他,開懷許多:“謝謝弟弟,我會記住的。”說罷他回過頭去,“阿娘,我道歉了。”

那婦人微微頷首,目帶讚許。

那孩童小臉紅撲撲的,拉著他娘耳語了些什麽,過了一會,他不知從哪裏掏出一個油紙包,回頭遞給蕭琮,道:“這是我阿娘做的綠豆茶餅,可好吃了,送給你賠罪!”

蕭琮用手接過,一雙大眼睛看著他,並未說話。

那婦人了卻這一樁“案子”後,目光轉而落在了蕭玉柔同謝瑜身上。她上前兩步,見禮道:“庶子無知,還望二位海涵。”

蕭玉柔見這婦人不過是普通的平民打扮,卻將孩童間的“公案”斷得如此明晰,她同謝瑜都未來得及開口,她就已經將此事處理的如此妥當,不由得心中暗暗驚艷了一番。

說到底不過是小童玩鬧打架,且人家講理,蕭玉柔自然沒什麽不依不饒的,擺擺手道了句無事。

謝瑜亦跟著點頭,不打算追究:“夫人教子有方。”

那婦人搖搖頭:“我兒畢竟傷了你兒,你們瞧著也是年輕夫妻,生活不易。我算是老來得子,所以平日多有嬌慣,我給二位賠罪,你們待會帶他去醫館瞧瞧,診費多少我來出。”

蕭玉柔挑眉看了一眼謝瑜:這是將他們視為一家三口了。

謝瑜面色未動,並未做過多解釋,只回禮拱手:“多謝,醫藥花費就不必出了。”

蕭玉柔也附和了幾句,但那婦人不肯,又提了幾番,見蕭玉柔同謝瑜二人態度堅決,便也不再堅持,她想了想,轉身回到店裏,取來了一個剝了殼的熱雞蛋。

蕭玉柔和謝瑜相視一番,不知她要做什麽。

只見那婦人在蕭琮面前蹲下,將略略發燙的雞蛋貼在蕭琮臉上的淤青處,輕輕滾動。

她道:“這樣熱敷,淤青消散地快些。”

突如其來的親昵,讓蕭琮不由得睜大了眼,有些無措地看著她。

她動作輕柔,聲線溫和,一只手扶著蕭琮的肩膀,掌心溫暖而有力,靠的近了還能聞到她身上散發的淡淡的皂角香,她的相貌算不上美麗,卻給人一種無法忽視的安定感,無形之中帶著一種滋潤人心的力量,那蕭琮從未體會過的感覺,他緊攥著的拳頭不知不覺也松了下來。

她用雞蛋熱敷一陣,果然蕭琮臉上的淤青消散許多,又取出幹凈的長帕,清理了蕭琮的傷口,簡單包紮了一番。見差不多了,便起身對著謝瑜和蕭玉柔道:“回去之後也可以這樣熱敷,我兒以前磕了碰了,都用這個法子,效果好的很。這傷口我處理得簡單,你們回去之後還是得上點藥……”

蕭玉柔和謝瑜無有不應。

她囑咐了幾句,又道了幾句賠罪,才打算帶著兒子離開。

他兒子趁著方才的功夫,嘰嘰咕咕不知道跟蕭琮說了些什麽,兩個人竟然相視而笑,如朋友一般,他見要回去了,便揮手對蕭琮道:“下回你來我家,我還請你吃餅子。”

蕭琮手裏拿著那個油紙包和溫熱的雞蛋,也揮手道別一番:“好。”

那孩童揮別蕭琮,牽著娘親的手,一蹦一跳地回去:“阿娘,我明日想吃雪綿豆沙,還想你給我講故事。”

那婦人道:“好,都依你,明日若是得閑,娘再給你炒點糖瓜子。”

二人聲音漸行漸遠,最終隱沒在夜色之中。

……

月涼如水,夜闌人靜。長街上的攤販們聲息漸消,原本高懸的街燈也漸次熄滅。

蕭琮一手拿著那孩童送他的綠豆茶餅,一手拿著已經微微發涼的雞蛋,一個人走在前邊,低頭不語。

蕭玉柔跟著謝瑜走在他身後,見他背影寂寥,便上前搭話。

她拍了拍蕭琮的肩膀,閑侃道:“如何?今日玩的可還盡興?”

蕭琮低著頭往前走,瑩白的月光灑在他小小的肩膀上,情緒不明。

蕭玉柔見他如此,以為他還在介懷打架一事,便道:“怎麽?今日打架,後怕了?這算不算你頭一回跟人打架?畢竟在宮裏可沒人敢跟你打,哈哈,不過你倒是可以把這雞蛋吃了。”

蕭琮忽然停了下來:“姐姐。”

“啊?”蕭玉柔見他語氣認真,不由得收斂了調侃的笑容。

他仰起小臉,在黑暗中閃爍著一雙天真的眼睛,很認真地問道:“娘親是什麽樣的人?你還記得嗎?”

【作者有話說】

涼拌雞絲,太好吃了555555

我都沒想到居然會有活的讀者,好開心,好喜歡。

瞧瞧告訴你們,我已經寫到54章了,存稿肥肥噠!!

不過速度還是慢了,痛改前非,堅持日四!![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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