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晨間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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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晨間序曲
晨光漫過海平面，將主臥浸染在蜂蜜色的光暈裏。
閻狂先醒來。生物鐘精準得如同原子鐘，在清晨六點將他從淺眠中喚醒。
他垂眸，看著枕在他臂彎裏熟睡的樊艷殺。墨色長發鋪了滿枕，有幾縷黏在汗濕的頰邊，冷白的皮膚在晨光裏幾乎透明，能看清底下淡青色的血管。那對總是凝著冰霜的白鵠眼此刻安靜地闔著，長睫在眼下投下柔和的陰影，褪去了所有鋒芒，顯得異常溫順。
他的目光落在樊艷殺頸間。啞光黑的項圈襯得那段脖頸愈發纖細易折，赤金紋路在晨曦中流淌著暖意。項圈邊緣，靠近腺體的位置，有一圈新鮮的、深色的齒痕——
是他昨夜留下的標記。
閻狂的指尖極輕地拂過那圈齒痕，動作小心，生怕驚擾了懷中人的安眠。沈睡中的樊艷殺無意識地在他臂彎裏蹭了蹭，發出一聲極輕的、帶著鼻音的哼唧，像只被順毛的貓。
這細微的動靜讓閻狂的心尖像是被羽毛搔了一下，泛起細密的癢意。他維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任由陽光一點點爬滿床鋪，直到樊艷殺濃密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
初醒的白鵠眼裏帶著朦朧的水汽，空茫了幾秒，才逐漸聚焦，映出閻狂近在咫尺的臉。
"...幾點了？"樊艷殺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睡意，與他平日裏的冰冷截然不同。
"還早。"閻狂低聲回應，手臂收攏，將人往自己懷裏帶了帶，讓他枕得更舒服些。他的掌心貼住樊艷殺的後腰，不輕不重地揉按著——那裏因昨夜長時間的緊繃而有些酸脹。
樊艷殺閉上眼，享受著他難得的服務，喉嚨裏發出舒適的哼聲。他擡起手，摸索著找到閻狂放在他腰間的手，然後與之十指相扣，指尖嵌入對方的指縫，牢牢扣住。
兩人就這樣在晨光裏靜靜相擁，聽著彼此平穩的呼吸和窗外隱約的海浪聲。空氣中彌漫著信息素交融後的餘韻，沈香的醇厚與山茶花的清冷奇妙地和諧。
過了不知多久，樊艷殺才再次開口，聲音依舊有些啞，卻清醒了不少："今天有什麽安排？"
"上午審閱'暗礁'的季度報告。下午..."閻狂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卷著樊艷殺的一縷長發，"陪你去試那家新開的狙擊槍定制工坊。"
樊艷殺睜開眼，白鵠眼裏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被一絲極淡的愉悅取代。他知道閻狂對武器定制這類"瑣事"向來興趣缺缺，日程表上也從不安排這種"浪費時間"的項目。
"你記得？"他輕聲問。
"你上周提過。"閻狂答得平淡，仿佛只是記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他記得樊艷殺當時提及那家德裔工匠時，眼裏一閃而過的亮光。
樊艷殺沒再說話，只是將臉更深地埋進閻狂的頸窩，嗅著那令人安心的沈香。過了一會兒，他忽然仰起頭，在閻狂的下巴上輕輕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
"獎勵。"他理直氣壯地說，白鵠眼裏漾著細碎的光。
閻狂低笑，胸腔震動，帶動著緊貼的樊艷殺也微微發顫。他低頭，吻了吻樊艷殺的發頂，又順著額頭、鼻梁，一路向下，最終落在那雙總是吐出冰冷話語的唇上。這個吻溫柔而纏綿，不帶任何情欲，只有滿滿的珍視。
一吻結束，兩人額頭相抵，呼吸交織。
"該起了。"閻狂啞聲說，卻沒有任何動作。
"再五分鐘。"樊艷殺閉著眼，手臂環住他的腰，耍賴般不肯動。
陽光愈發燦爛，將相擁的兩人鍍上溫暖的金邊。項圈的金屬扣反射著光芒，昨夜激烈的占有與此刻靜謐的溫存，形成了奇異的對比，卻又無比和諧。
最終打破這片寧靜的是樊艷殺腹中輕微的咕嚕聲。他皺了皺眉，把臉更深地埋進枕頭裏，試圖掩飾這不合時宜的聲響。
閻狂的唇角彎起明顯的弧度，他撐起身，看著那個試圖把自己埋起來的人：
"餓了？"
"...閉嘴。"
閻狂低笑著起身，絲綢被單從身上滑落，露出精悍的背肌和其上幾道新鮮的抓痕。他走到衣架前，先是拿起自己的襯衫，頓了頓，卻轉而取下那件樊艷殺常穿的黑色絲質睡袍披上。睡袍對他來說有些短了，手腕和腳踝都露出一截，上面還殘留著樊艷殺信息素的味道。
"我去讓廚房準備早餐。"他說著，卻先走向床頭櫃，拿起那個裝著特制"赤蝶"糖的鐵盒，倒出兩顆放在掌心，回到床邊。他俯身，將一顆糖遞到樊艷殺唇邊，"先墊一下。"
樊艷殺就著他的手含住糖塊，極致的甜味在舌尖化開，讓他滿足地瞇起眼。當閻狂要將另一顆也遞過來時，他卻搖了搖頭，反而伸手拿過那顆糖，塞進了閻狂嘴裏。
"你也需要補充血糖。"樊艷殺說著，指尖不經意地擦過閻狂的唇瓣。昨夜閻狂為了壓制他失控的信息素，消耗了大量的體力和精力。
閻狂微微一怔，隨即眼底泛起真實的笑意。甜膩的滋味在他向來偏好苦澀的味蕾上蔓延開來，竟也不覺得討厭。
兩人分享著同一份甜膩，在晨光中相視而笑。這一刻，沒有北部山區的陰影，沒有彼岸花的威脅，沒有掌控與反抗的博弈，只有兩個相愛的人，在平凡的清晨分享著最簡單的甜蜜。
樊艷殺伸手勾住閻狂的睡袍腰帶，將他重新拉回床上："報告讓影先處理。"
"那定制工坊？"
"下午再去。"樊艷殺翻身壓住他，白鵠眼裏閃著狡黠的光，"現在，有更重要的事。"
陽光透過紗簾，溫柔地籠罩著交疊的身影。項圈的鎖扣在晨光中閃著微光，不是束縛，而是連接彼此的紐帶。
在這個慵懶的早晨，一切都剛剛好。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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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狂先醒來。生物鐘精準得如同原子鐘，在清晨六點將他從淺眠中喚醒。
他垂眸，看著枕在他臂彎裏熟睡的樊艷殺。墨色長發鋪了滿枕，有幾縷黏在汗濕的頰邊，冷白的皮膚在晨光裏幾乎透明，能看清底下淡青色的血管。那對總是凝著冰霜的白鵠眼此刻安靜地闔著，長睫在眼下投下柔和的陰影，褪去了所有鋒芒，顯得異常溫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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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昨夜留下的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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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細微的動靜讓閻狂的心尖像是被羽毛搔了一下，泛起細密的癢意。他維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任由陽光一點點爬滿床鋪，直到樊艷殺濃密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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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早。"閻狂低聲回應，手臂收攏，將人往自己懷裏帶了帶，讓他枕得更舒服些。他的掌心貼住樊艷殺的後腰，不輕不重地揉按著——那裏因昨夜長時間的緊繃而有些酸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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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不知多久，樊艷殺才再次開口，聲音依舊有些啞，卻清醒了不少："今天有什麽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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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艷殺沒再說話，只是將臉更深地埋進閻狂的頸窩，嗅著那令人安心的沈香。過了一會兒，他忽然仰起頭，在閻狂的下巴上輕輕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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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五分鐘。"樊艷殺閉著眼，手臂環住他的腰，耍賴般不肯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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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打破這片寧靜的是樊艷殺腹中輕微的咕嚕聲。他皺了皺眉，把臉更深地埋進枕頭裏，試圖掩飾這不合時宜的聲響。
閻狂的唇角彎起明顯的弧度，他撐起身，看著那個試圖把自己埋起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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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狂低笑著起身，絲綢被單從身上滑落，露出精悍的背肌和其上幾道新鮮的抓痕。他走到衣架前，先是拿起自己的襯衫，頓了頓，卻轉而取下那件樊艷殺常穿的黑色絲質睡袍披上。睡袍對他來說有些短了，手腕和腳踝都露出一截，上面還殘留著樊艷殺信息素的味道。
"我去讓廚房準備早餐。"他說著，卻先走向床頭櫃，拿起那個裝著特制"赤蝶"糖的鐵盒，倒出兩顆放在掌心，回到床邊。他俯身，將一顆糖遞到樊艷殺唇邊，"先墊一下。"
樊艷殺就著他的手含住糖塊，極致的甜味在舌尖化開，讓他滿足地瞇起眼。當閻狂要將另一顆也遞過來時，他卻搖了搖頭，反而伸手拿過那顆糖，塞進了閻狂嘴裏。
"你也需要補充血糖。"樊艷殺說著，指尖不經意地擦過閻狂的唇瓣。昨夜閻狂為了壓制他失控的信息素，消耗了大量的體力和精力。
閻狂微微一怔，隨即眼底泛起真實的笑意。甜膩的滋味在他向來偏好苦澀的味蕾上蔓延開來，竟也不覺得討厭。
兩人分享著同一份甜膩，在晨光中相視而笑。這一刻，沒有北部山區的陰影，沒有彼岸花的威脅，沒有掌控與反抗的博弈，只有兩個相愛的人，在平凡的清晨分享著最簡單的甜蜜。
樊艷殺伸手勾住閻狂的睡袍腰帶，將他重新拉回床上："報告讓影先處理。"
"那定制工坊？"
"下午再去。"樊艷殺翻身壓住他，白鵠眼裏閃著狡黠的光，"現在，有更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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