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 可惜沒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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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可惜沒如果
Lion拿了《Survive》全球總決賽的冠軍, 整個隊伍歡欣鼓舞。
姜啟當然也是興奮的。他曾以為這一幕永遠都不可能實現了，但是它實現得這樣快，甚至讓他有種做夢的感覺。
隊友們紛紛抱在了一起，媒體也爭先恐後地對他們進行采訪。
等一切結束, 姜啟匆忙看向臺下, 樂妍早在不知道什麽時候就離開了。
姜啟撥打樂妍的電話。
電話通了, 但沒人接。姜啟堅持不懈地一直打, 一直沒有人接。
姜啟戴上口罩, 打算出去找人, Fire走了過來，了然地拍了下他的肩膀：“你要去找樂妍？”
姜啟猛地回頭看他。
Fire笑了一下，做了一個鎖住嘴巴的動作：“我會保密的。”
他以前看見過姜啟的屏保，是一張姜啟和樂妍的合照, 兩人穿著高中校服, 關系看起來就很不一般。
姜啟前段時間一直情緒不高, 直到今天才有了點高興的模樣, 恰好今天樂妍來了。Fire要還不能察覺出什麽，那他真是木頭了。
雖然，樂妍好像現在是姜啟的嫂子……但朋友嘛, 當然是幫親不幫理的。
“這裏我幫你看著，有事會給你打電話，你趕緊走吧。”Fire催促道。
姜啟朝他道謝，沒有猶豫, 帶上口罩後朝外面走去。
今天大哥也來了。他莫名的有種感覺，如果他今天不能爭取到機會，而是讓大哥將人帶走了。也許他這輩子，都不會再有機會了。
大哥從來都是這樣, 不管在生意場上還是其他地方，絕不可能給對手留機會。
場館內人很多，全部離開需要時間，更何況很多人並沒有急著走，而是留在原地拍照發織脖等。
樂妍在人群裏理應是很顯眼的。今天來的華國人很多，樂妍又是國民度很高的歌手，如果她還在，周圍肯定會有動靜。
姜啟四處尋人，人沒找到，倒是自己被人認出來，花了好一會才離開。
外面沒找到人，姜啟又回到了後臺給她打電話。
電話依舊沒有人接。
他半靠在墻上，垂眸看著自己的手機，掛掉了樂妍的電話，又撥通姜諶的。
還是沒有人接。
他們在一起。
姜啟苦笑了一下。
也許他們在吵架。姜啟苦中作樂地想，以樂妍的性格，是不會原諒大哥那樣的行為的。
一墻之隔的休息室裏，兩人確實都沒空接電話。
樂妍被姜諶抵在墻上，兩人正在接吻。
樂妍也不知道這個吻是怎麽開始的，似乎她只是擡了一下頭，姜諶的吻就落了下來。
這是一個很溫柔的吻，姜諶摟著她，溫柔的舔舐、吮吸，樂妍抱著他的脖子，不太有技巧地回應。
手機在口袋裏嗡嗡作響，但是誰也沒有理會。
姜諶耐心十足，牢牢把控著她的身體。直到樂妍有些喘不過氣，推了推姜諶，姜諶才放開她。
分開的時候，樂妍的臉忍不住紅了紅。
她現在其實還不是很習慣姜諶是她發小這件事情，以至於親吻的時候都會有些不好意思。
但又有些興奮，因為她對姜諶的過去不再是一無所知，腦海中關於姜諶的拼圖被她慢慢拼完整。
他是Felix。Felix是他，也是她最親密的人。
曾經因為對姜諶不夠了解而產生過的不安和不真實感都紛紛褪去，留下來的是過去和現在重合後，那個依舊會把她捧在手心裏的人。
這讓樂妍想起了很多年前。
因為從小就長得玉雪可愛，樂妍一直不缺追求者。以前班上有兩個男生還總喜歡抱她，這讓樂妍覺得很窩火，狠狠地打了他們一頓，又回家告了一狀，他們才消停點。
不過大概小學確實是沒什麽作業做，於是沒幾天，這幾個人又湊在一起傳起了樂妍的緋聞，說她和Felix是一對，還說Felix要入贅到她家。
Quine聽到消息後跑過來質問她：“我聽說Felix是你的童養夫？”
“童養夫？”樂妍聽到新鮮詞匯，歪了下頭，“那是什麽？”
Quine很是解釋了一番。
樂妍聽完後頓時覺得這個主意很妙。把Felix變成她的童養夫，他們不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嗎？
而且，她家裏有錢，養得起他。
樂妍回家後立刻向父母宣布了這件事情，她要讓Felix成為她的童養夫，並且認真解釋了這個新鮮詞匯的意思。
她最喜歡Felix了，非常非常喜歡，想要永遠和他在一起。
Felix在旁邊聽得紅了臉。偷偷看了眼樂妍，又低下頭去。
樂妍的爸爸媽媽聽得哈哈大笑，笑完又對著兩個小萌物狂拍照片，等他們終於想起來樂妍還在等著他們的回答，樂妍的爸爸只能止住了笑意，清了清嗓子。
“這件事情很嚴肅。”爸爸努力板著臉道，“你們現在還太小了，不需要考慮這麽久遠的事情。等你們都成年了，你們可以自己商量。”
“到時候你們要是還想永遠在一起……”爸爸摸了摸鼻子，“爸爸，爸爸也勉強同意吧。”
自己的寶貝女兒長大後與其便宜了外面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小夥子，當然是經常在身邊的Felix看著更順眼。
而且，他們也是真的心疼這個懂事的小男孩，幾乎已經默認他是他們家的一份子了。
這麽看的話，要是他倆長大後真的在一起了，Felix和童養夫也沒什麽區別嘛。
“我們現在也可以商量，哼。”樂妍不滿爸爸總是把她當小孩子看待，拉著Felix的手出去，很認真的問他，“你要當我的童養夫嗎？”
Felix沈默了好一會，臉漲得通紅，答應了，“好。”
樂妍立刻拍起手來，“那我們就說好了啊。”
“我和你說，我都找Quine問清楚了，童養夫就是……以後你要住在我家，我還要給你零花錢。等你成年了你就嫁給我。”
樂妍說完去翻自己的零錢包，全部翻出來，分了一半零花錢塞給Felix。Felix自己也是有零花錢的。他母親雖然不怎麽回來看他，但錢還是每個月都打了回來。
他將自己的零花錢全部拿出來遞給了樂妍，“我花你的就好了。”
“那我的也全給你。”兩個人交換了零花錢，看著對方，又都笑了起來。
當然，小孩子做什麽事情都是幾分鐘熱度，這個童養夫游戲也在不久之後被樂妍忘掉。
但這也是一顆種子，種在了某個小男孩的心裏，直到長大後的某天，生根發芽。
*
將話說開之後，兩人再度和好。
樂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頭發，問姜諶：“我的妝還好吧。”
“我看看。”姜諶低下頭來看，著重幫她檢查了唇妝。
她的嘴唇被親得嫣紅，唇珠飽滿，姜諶沒忍住，再次親了下去。
門口傳來了開門聲。
姜啟聽到休息室裏的動靜，下意識推開了門。
姜諶和樂妍就在裏面，樂妍背對著他，被姜諶摟在懷裏親吻。
姜諶聽到聲音擡頭，眼底藏著來不及遮掩的欲色，眸色沈沈，望過來時，眼裏濃重的占有欲讓人心驚。
姜啟幾乎是無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等他回過神才意識到，自己竟然被大哥一個眼神就嚇到了。
他在門口站定：“大哥，好久不見。”
又道：“阿妍。”
樂妍在察覺來人之後，已經快速從姜諶懷裏退開。此刻頗有些窘迫地回頭，看見姜啟站在門口，眼裏有著她讀不懂的神色。
樂妍尷尬地咳了咳，佯裝淡定：“姜啟，好巧。”
“還沒恭喜你今晚奪冠。”樂妍真心實意道，“姜啟，你太厲害了，我可是在臺下為你喝彩了一晚上。”
“謝謝。”姜啟的眼裏浮現些許暖意，又很快淡下去。
他看了看姜諶，又看向樂妍，問她：“你們和好了嗎？”
他不明白樂妍在看了視頻的情況下為什麽還會和姜諶在一起。
“嗯。”樂妍點頭，“這中間有一些誤會，說來話長。”
“要不要先出去？”樂妍問道。
這裏並不是方便說話的地方。
姜啟垂眸遮住眼裏的情緒，點了點頭。
幾人回了酒店。
這附近最大的酒店就一個，三人都住在同一家酒店。
樂妍住的是套房，空間很大。姜諶和姜啟都沒說話，也沒有回自己房間的意思，跟著樂妍去了她的套間。
樂妍沒管兩人，進房間後第一時間去洗手間照鏡子檢查自己的發型和妝容。
她的妝花了一些，頭發也比之前顯得淩亂。
她將頭發拆了，重新綁了一下，又補了個妝。
弄好後才出去打算問他們要不要吃點東西。
她打開房間門，還沒將出去吃東西的事情問出口，就被眼前的狀況嚇了一大跳。
姜諶和姜啟不知什麽時候扭打在了一起，兩人拳拳到肉，打得有來有回，毫不留手。
兩人此時看起來不像是親兄弟，反而像是有什麽深仇大恨一般。
樂妍人都懵了，怎麽回事，不是說他們關系一向很好的嗎？
總不能是因為她吧。
這麽一想，還真有這個可能。之前因為視頻的事，樂妍和姜啟都誤會了姜諶。雖然她和姜啟提了一句是誤會，但姜啟可能並沒有相信。
姜啟和她雖然不再有情感上的牽扯，但從小一起長大，至少也能算朋友，很可能會為她出頭。
眼看兩人根本沒有停手的意思，樂妍急得不行，走過去攔在兩人中間：“你倆住手！”
姜諶和姜啟都是練過的。姜諶力氣更大，姜啟看起來清瘦一些，但也毫不示弱，兩人紛紛掛彩，看起來誰也沒討到好。
眼看樂妍橫插進來，怕傷到她，兩人只能選擇停手。
姜諶的下巴青了一塊，手臂上有道劃痕，姜啟看著狀況反而好一些。
姜啟和姜諶交手了一會，就深知自己不是對手，直到現在，看到樂妍有些心疼的眼神，他才意識到，在這種事情上，姜諶竟然還在耍心機。
他更加生起氣來。
樂妍根本不知道大哥是一個怎樣的人，就連他之前，也被大哥表現出來的溫和表象騙了過去。
姜諶根本就不是看起來這樣。
什麽溫和有禮，教養紳士，都只是他披的一層外衣。骨子裏，大哥根本就是一個為達目的、不計代價的瘋子。
而樂妍卻和大哥站在一起。
她先查看了姜諶的傷口，然後撇著嘴數落他，“多大的人了，還和弟弟打架，你羞不羞。”
姜諶對她的數落接受良好，“羞。”
姜啟：“……”
他對姜諶的無恥認知又被刷新了一層。
等樂妍數落完了姜諶，她才來到姜啟面前，語氣略帶歉意：“你沒事吧。”
其實她在他面前時，語氣要更加關心，但和在姜諶面前時的表現親疏立判。
姜啟苦笑了一下，語氣淡然：“我沒事。”
姜諶也走了過來，“抱歉，剛剛是我沖動了。”
其實是姜啟先動的手，但現在追究這些已經毫無意義。
兩個人都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打架。
樂妍不知始末，姜諶和姜啟也都沒有要和她說明一下的意思，便道：“你們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她又對姜啟道：“之前的事情其實是我們誤會了，那張畫並不是我表姐，也不是我們想的那樣。”
“我知道。”姜啟冷然道。
姜諶自己也承認了，他畫的根本就不是Christy，而是樂妍。
早在那個時候，他就已經盯上了樂妍，而姜啟根本毫無察覺。
他完全想不到，他敬重且崇拜的大哥會看上他的未婚妻。他也更加想不到，大哥和樂妍以前是認識的。
他看到了大哥手機裏的照片，他們靠在一起，彼此之間親密無間。
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捏住，他擡起頭，像是懷著最後的希冀般看向樂妍：“你喜歡大哥嗎？”
不等樂妍回答，姜啟有些迫切地說道，“我之前騙了你，我和於錦根本沒有任何關系，我那時候……”
他有些艱澀道：“我那時候只是為了氣我媽。”
他那段日子過得實在太苦悶，各種各樣的負面情緒不斷累加，導致了他的不計後果和沖動。
如果，如果當初他可以冷靜一點，不要說出那樣的話，如果一開始就對樂妍坦白，如果……
他腦海中很多個如果，就聽到樂妍回答：“嗯。”
樂妍認真道，“我喜歡。”
姜啟驟然失去了力氣。
看著兩人站在一起的畫面，他腦海中閃過的卻是很久以前。那時候，樂妍從來都是和他站在一起的。
姜啟和姜昀關系不好，姜慧和姜昀是雙胞胎，天生就會偏向姜昀。每次他和姜昀鬧矛盾，姜慧都會過來把姜昀接走，雖然對他的態度很客氣，但親疏立判。
有一次他也是和姜昀鬧矛盾，然後樂妍過來了。她和姜昀、姜慧的關系其實也很不錯，但是在看到三人後，還是走過來和他站在了一起，詢問他發生了什麽。
學校裏發生任何事，他倆的立場也總是天然地綁定在一起。不需要彼此說什麽，她走過來，就會站在他的身邊。
他也一樣。那時候站在她身邊的人總是他。
而現在，這個人換成了姜諶。
無邊的痛苦幾乎要將他淹沒，目光卻看到了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還有戒指。
姜諶的話猶在耳邊：“我們已經領證了。”
“姜啟，所有的選擇都是你自己做的，我從沒有逼過你。”
……
*
Lion今晚奪冠，經理特意包下了一家中餐廳進行慶祝。
Fire將地址發給了姜啟，問他：“你找到人了嗎？”
“找到人了就過來，我們還等著你呢。”
“沒有。”姜啟垂下眸子，“找不到了。”
他弄丟了她，以後也再也找不到了。
車上的華人司機正好放著一首中文歌，歌詞一字一句飄入姜啟的耳朵——
“倘若那天，
把該說的話好好說，
該體諒的不執著，
如果那天我，
不受情緒挑撥，
你會怎麽做。
那麽多如果，
可能如果我，
可惜沒如果，
只剩下結果……”【1】
姜啟閉了閉眼睛，一滴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下。
司機動情地哼完了最後一句：“可惜沒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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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林俊傑《可惜沒如果》，感興趣的可以去聽一聽~~
下午六點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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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on拿了《Survive》全球總決賽的冠軍, 整個隊伍歡欣鼓舞。
姜啟當然也是興奮的。他曾以為這一幕永遠都不可能實現了，但是它實現得這樣快，甚至讓他有種做夢的感覺。
隊友們紛紛抱在了一起，媒體也爭先恐後地對他們進行采訪。
等一切結束, 姜啟匆忙看向臺下, 樂妍早在不知道什麽時候就離開了。
姜啟撥打樂妍的電話。
電話通了, 但沒人接。姜啟堅持不懈地一直打, 一直沒有人接。
姜啟戴上口罩, 打算出去找人, Fire走了過來，了然地拍了下他的肩膀：“你要去找樂妍？”
姜啟猛地回頭看他。
Fire笑了一下，做了一個鎖住嘴巴的動作：“我會保密的。”
他以前看見過姜啟的屏保，是一張姜啟和樂妍的合照, 兩人穿著高中校服, 關系看起來就很不一般。
姜啟前段時間一直情緒不高, 直到今天才有了點高興的模樣, 恰好今天樂妍來了。Fire要還不能察覺出什麽，那他真是木頭了。
雖然，樂妍好像現在是姜啟的嫂子……但朋友嘛, 當然是幫親不幫理的。
“這裏我幫你看著，有事會給你打電話，你趕緊走吧。”Fire催促道。
姜啟朝他道謝，沒有猶豫, 帶上口罩後朝外面走去。
今天大哥也來了。他莫名的有種感覺，如果他今天不能爭取到機會，而是讓大哥將人帶走了。也許他這輩子，都不會再有機會了。
大哥從來都是這樣, 不管在生意場上還是其他地方，絕不可能給對手留機會。
場館內人很多，全部離開需要時間，更何況很多人並沒有急著走，而是留在原地拍照發織脖等。
樂妍在人群裏理應是很顯眼的。今天來的華國人很多，樂妍又是國民度很高的歌手，如果她還在，周圍肯定會有動靜。
姜啟四處尋人，人沒找到，倒是自己被人認出來，花了好一會才離開。
外面沒找到人，姜啟又回到了後臺給她打電話。
電話依舊沒有人接。
他半靠在墻上，垂眸看著自己的手機，掛掉了樂妍的電話，又撥通姜諶的。
還是沒有人接。
他們在一起。
姜啟苦笑了一下。
也許他們在吵架。姜啟苦中作樂地想，以樂妍的性格，是不會原諒大哥那樣的行為的。
一墻之隔的休息室裏，兩人確實都沒空接電話。
樂妍被姜諶抵在墻上，兩人正在接吻。
樂妍也不知道這個吻是怎麽開始的，似乎她只是擡了一下頭，姜諶的吻就落了下來。
這是一個很溫柔的吻，姜諶摟著她，溫柔的舔舐、吮吸，樂妍抱著他的脖子，不太有技巧地回應。
手機在口袋裏嗡嗡作響，但是誰也沒有理會。
姜諶耐心十足，牢牢把控著她的身體。直到樂妍有些喘不過氣，推了推姜諶，姜諶才放開她。
分開的時候，樂妍的臉忍不住紅了紅。
她現在其實還不是很習慣姜諶是她發小這件事情，以至於親吻的時候都會有些不好意思。
但又有些興奮，因為她對姜諶的過去不再是一無所知，腦海中關於姜諶的拼圖被她慢慢拼完整。
他是Felix。Felix是他，也是她最親密的人。
曾經因為對姜諶不夠了解而產生過的不安和不真實感都紛紛褪去，留下來的是過去和現在重合後，那個依舊會把她捧在手心裏的人。
這讓樂妍想起了很多年前。
因為從小就長得玉雪可愛，樂妍一直不缺追求者。以前班上有兩個男生還總喜歡抱她，這讓樂妍覺得很窩火，狠狠地打了他們一頓，又回家告了一狀，他們才消停點。
不過大概小學確實是沒什麽作業做，於是沒幾天，這幾個人又湊在一起傳起了樂妍的緋聞，說她和Felix是一對，還說Felix要入贅到她家。
Quine聽到消息後跑過來質問她：“我聽說Felix是你的童養夫？”
“童養夫？”樂妍聽到新鮮詞匯，歪了下頭，“那是什麽？”
Quine很是解釋了一番。
樂妍聽完後頓時覺得這個主意很妙。把Felix變成她的童養夫，他們不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嗎？
而且，她家裏有錢，養得起他。
樂妍回家後立刻向父母宣布了這件事情，她要讓Felix成為她的童養夫，並且認真解釋了這個新鮮詞匯的意思。
她最喜歡Felix了，非常非常喜歡，想要永遠和他在一起。
Felix在旁邊聽得紅了臉。偷偷看了眼樂妍，又低下頭去。
樂妍的爸爸媽媽聽得哈哈大笑，笑完又對著兩個小萌物狂拍照片，等他們終於想起來樂妍還在等著他們的回答，樂妍的爸爸只能止住了笑意，清了清嗓子。
“這件事情很嚴肅。”爸爸努力板著臉道，“你們現在還太小了，不需要考慮這麽久遠的事情。等你們都成年了，你們可以自己商量。”
“到時候你們要是還想永遠在一起……”爸爸摸了摸鼻子，“爸爸，爸爸也勉強同意吧。”
自己的寶貝女兒長大後與其便宜了外面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小夥子，當然是經常在身邊的Felix看著更順眼。
而且，他們也是真的心疼這個懂事的小男孩，幾乎已經默認他是他們家的一份子了。
這麽看的話，要是他倆長大後真的在一起了，Felix和童養夫也沒什麽區別嘛。
“我們現在也可以商量，哼。”樂妍不滿爸爸總是把她當小孩子看待，拉著Felix的手出去，很認真的問他，“你要當我的童養夫嗎？”
Felix沈默了好一會，臉漲得通紅，答應了，“好。”
樂妍立刻拍起手來，“那我們就說好了啊。”
“我和你說，我都找Quine問清楚了，童養夫就是……以後你要住在我家，我還要給你零花錢。等你成年了你就嫁給我。”
樂妍說完去翻自己的零錢包，全部翻出來，分了一半零花錢塞給Felix。Felix自己也是有零花錢的。他母親雖然不怎麽回來看他，但錢還是每個月都打了回來。
他將自己的零花錢全部拿出來遞給了樂妍，“我花你的就好了。”
“那我的也全給你。”兩個人交換了零花錢，看著對方，又都笑了起來。
當然，小孩子做什麽事情都是幾分鐘熱度，這個童養夫游戲也在不久之後被樂妍忘掉。
但這也是一顆種子，種在了某個小男孩的心裏，直到長大後的某天，生根發芽。
*
將話說開之後，兩人再度和好。
樂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頭發，問姜諶：“我的妝還好吧。”
“我看看。”姜諶低下頭來看，著重幫她檢查了唇妝。
她的嘴唇被親得嫣紅，唇珠飽滿，姜諶沒忍住，再次親了下去。
門口傳來了開門聲。
姜啟聽到休息室裏的動靜，下意識推開了門。
姜諶和樂妍就在裏面，樂妍背對著他，被姜諶摟在懷裏親吻。
姜諶聽到聲音擡頭，眼底藏著來不及遮掩的欲色，眸色沈沈，望過來時，眼裏濃重的占有欲讓人心驚。
姜啟幾乎是無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等他回過神才意識到，自己竟然被大哥一個眼神就嚇到了。
他在門口站定：“大哥，好久不見。”
又道：“阿妍。”
樂妍在察覺來人之後，已經快速從姜諶懷裏退開。此刻頗有些窘迫地回頭，看見姜啟站在門口，眼裏有著她讀不懂的神色。
樂妍尷尬地咳了咳，佯裝淡定：“姜啟，好巧。”
“還沒恭喜你今晚奪冠。”樂妍真心實意道，“姜啟，你太厲害了，我可是在臺下為你喝彩了一晚上。”
“謝謝。”姜啟的眼裏浮現些許暖意，又很快淡下去。
他看了看姜諶，又看向樂妍，問她：“你們和好了嗎？”
他不明白樂妍在看了視頻的情況下為什麽還會和姜諶在一起。
“嗯。”樂妍點頭，“這中間有一些誤會，說來話長。”
“要不要先出去？”樂妍問道。
這裏並不是方便說話的地方。
姜啟垂眸遮住眼裏的情緒，點了點頭。
幾人回了酒店。
這附近最大的酒店就一個，三人都住在同一家酒店。
樂妍住的是套房，空間很大。姜諶和姜啟都沒說話，也沒有回自己房間的意思，跟著樂妍去了她的套間。
樂妍沒管兩人，進房間後第一時間去洗手間照鏡子檢查自己的發型和妝容。
她的妝花了一些，頭發也比之前顯得淩亂。
她將頭發拆了，重新綁了一下，又補了個妝。
弄好後才出去打算問他們要不要吃點東西。
她打開房間門，還沒將出去吃東西的事情問出口，就被眼前的狀況嚇了一大跳。
姜諶和姜啟不知什麽時候扭打在了一起，兩人拳拳到肉，打得有來有回，毫不留手。
兩人此時看起來不像是親兄弟，反而像是有什麽深仇大恨一般。
樂妍人都懵了，怎麽回事，不是說他們關系一向很好的嗎？
總不能是因為她吧。
這麽一想，還真有這個可能。之前因為視頻的事，樂妍和姜啟都誤會了姜諶。雖然她和姜啟提了一句是誤會，但姜啟可能並沒有相信。
姜啟和她雖然不再有情感上的牽扯，但從小一起長大，至少也能算朋友，很可能會為她出頭。
眼看兩人根本沒有停手的意思，樂妍急得不行，走過去攔在兩人中間：“你倆住手！”
姜諶和姜啟都是練過的。姜諶力氣更大，姜啟看起來清瘦一些，但也毫不示弱，兩人紛紛掛彩，看起來誰也沒討到好。
眼看樂妍橫插進來，怕傷到她，兩人只能選擇停手。
姜諶的下巴青了一塊，手臂上有道劃痕，姜啟看著狀況反而好一些。
姜啟和姜諶交手了一會，就深知自己不是對手，直到現在，看到樂妍有些心疼的眼神，他才意識到，在這種事情上，姜諶竟然還在耍心機。
他更加生起氣來。
樂妍根本不知道大哥是一個怎樣的人，就連他之前，也被大哥表現出來的溫和表象騙了過去。
姜諶根本就不是看起來這樣。
什麽溫和有禮，教養紳士，都只是他披的一層外衣。骨子裏，大哥根本就是一個為達目的、不計代價的瘋子。
而樂妍卻和大哥站在一起。
她先查看了姜諶的傷口，然後撇著嘴數落他，“多大的人了，還和弟弟打架，你羞不羞。”
姜諶對她的數落接受良好，“羞。”
姜啟：“……”
他對姜諶的無恥認知又被刷新了一層。
等樂妍數落完了姜諶，她才來到姜啟面前，語氣略帶歉意：“你沒事吧。”
其實她在他面前時，語氣要更加關心，但和在姜諶面前時的表現親疏立判。
姜啟苦笑了一下，語氣淡然：“我沒事。”
姜諶也走了過來，“抱歉，剛剛是我沖動了。”
其實是姜啟先動的手，但現在追究這些已經毫無意義。
兩個人都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打架。
樂妍不知始末，姜諶和姜啟也都沒有要和她說明一下的意思，便道：“你們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她又對姜啟道：“之前的事情其實是我們誤會了，那張畫並不是我表姐，也不是我們想的那樣。”
“我知道。”姜啟冷然道。
姜諶自己也承認了，他畫的根本就不是Christy，而是樂妍。
早在那個時候，他就已經盯上了樂妍，而姜啟根本毫無察覺。
他完全想不到，他敬重且崇拜的大哥會看上他的未婚妻。他也更加想不到，大哥和樂妍以前是認識的。
他看到了大哥手機裏的照片，他們靠在一起，彼此之間親密無間。
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捏住，他擡起頭，像是懷著最後的希冀般看向樂妍：“你喜歡大哥嗎？”
不等樂妍回答，姜啟有些迫切地說道，“我之前騙了你，我和於錦根本沒有任何關系，我那時候……”
他有些艱澀道：“我那時候只是為了氣我媽。”
他那段日子過得實在太苦悶，各種各樣的負面情緒不斷累加，導致了他的不計後果和沖動。
如果，如果當初他可以冷靜一點，不要說出那樣的話，如果一開始就對樂妍坦白，如果……
他腦海中很多個如果，就聽到樂妍回答：“嗯。”
樂妍認真道，“我喜歡。”
姜啟驟然失去了力氣。
看著兩人站在一起的畫面，他腦海中閃過的卻是很久以前。那時候，樂妍從來都是和他站在一起的。
姜啟和姜昀關系不好，姜慧和姜昀是雙胞胎，天生就會偏向姜昀。每次他和姜昀鬧矛盾，姜慧都會過來把姜昀接走，雖然對他的態度很客氣，但親疏立判。
有一次他也是和姜昀鬧矛盾，然後樂妍過來了。她和姜昀、姜慧的關系其實也很不錯，但是在看到三人後，還是走過來和他站在了一起，詢問他發生了什麽。
學校裏發生任何事，他倆的立場也總是天然地綁定在一起。不需要彼此說什麽，她走過來，就會站在他的身邊。
他也一樣。那時候站在她身邊的人總是他。
而現在，這個人換成了姜諶。
無邊的痛苦幾乎要將他淹沒，目光卻看到了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還有戒指。
姜諶的話猶在耳邊：“我們已經領證了。”
“姜啟，所有的選擇都是你自己做的，我從沒有逼過你。”
……
*
Lion今晚奪冠，經理特意包下了一家中餐廳進行慶祝。
Fire將地址發給了姜啟，問他：“你找到人了嗎？”
“找到人了就過來，我們還等著你呢。”
“沒有。”姜啟垂下眸子，“找不到了。”
他弄丟了她，以後也再也找不到了。
車上的華人司機正好放著一首中文歌，歌詞一字一句飄入姜啟的耳朵——
“倘若那天，
把該說的話好好說，
該體諒的不執著，
如果那天我，
不受情緒挑撥，
你會怎麽做。
那麽多如果，
可能如果我，
可惜沒如果，
只剩下結果……”【1】
姜啟閉了閉眼睛，一滴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下。
司機動情地哼完了最後一句：“可惜沒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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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林俊傑《可惜沒如果》，感興趣的可以去聽一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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