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更加不能讓他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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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更加不能讓他們在一起……
隊友們鬧了一會便各自去訓練了。
姜啟將Fire單獨叫了出去。
“你還記得, 俱樂部轉手大概是什麽時候嗎？”
“怎麽了嗎？”Fire問道。
“沒事，就是有點事情想確定一下。”
Fire偷拍的照片上是有時間顯示的，Fire翻出來給姜啟看。
姜啟看到上面的時間，心裏一沈, 果然是在經理聯系他之前。
也就是說, 是大哥先將俱樂部買下來, 經理才來聯系他的。這讓他不得不多想。
為什麽, 大哥為什麽要幫他。
幫了他, 卻又不告訴他。
如果是以前, 姜啟只會覺得大哥對他太好。他確實想回來打電競，姜諶也確實幫了他，可是心裏卻有另一道聲音在告訴他，如果大哥是真心想幫他的, 從一開始就站在他這邊, 開門見山地和他說清楚, 幫他說話, 他和家裏可能根本鬧不到這一步。
他和樂妍也不會……
想到這裏的時候，姜啟的思緒忽地一頓……是的，樂妍現在已經是大哥的未婚妻了。要說大哥從這件事情裏得到了什麽——
姜家的集團早就在姜諶的掌控之中, 雖然母親一廂情願希望他和大哥去爭，但他很清楚自己和大哥的差距，他根本沒有一爭之力，大哥也從未將他當作過對手。
所以最直接的……大哥得到了樂妍, 原本該屬於他的未婚妻。
這樣的想法一旦形成，姜啟便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更多。比如，當初想要和樂妍劃清界限的想法，也是大哥在無形中灌輸給他的。
那時候他在公司呆得十分苦悶, Lion的經理又聯系了他，開出了讓他非常心動的條件。
他是想要回去打比賽的，否則也許他終身都會遺憾。所以他最終決定要最後爭取一回，並且先找上了姜諶，表示了自己想要辭職去打電競的想法。
姜諶並沒有像父母一樣馬上否定他，而是像個盡責的哥哥一樣幫他分析利弊：“你馬上就要訂婚了，你現在辭職，有沒有想過樂家的想法。”
“你和樂妍是聯姻，樂家看中的也是你身上的價值。你想要自由這自然可以，但是你身上的這些責任你打算怎麽辦。”
姜啟從來沒有想過這些，也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婚約也是一種責任，如果他真的訂婚，那他要考慮的事情會變得更多，樂妍、樂家……他們的想法也必須考慮進去。
而當初母親想要他和樂妍訂婚就是為了在爭奪公司繼承權的時候能得到一個可靠的助力。
那麽樂家，是不是也希望他能和大哥去爭一爭。
這樣的想法讓他更加喘不過氣來。後面又發生了於錦的事情，姜啟在各種事件的推動下，最終選擇了一種最不體面的方式和母親劃清了界限，也和樂家劃清了界限。
背後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一步步推著他往前面走。
那一瞬間，他突然無比地篤定，大哥是故意的。
大哥是故意這麽做的。
他原以為他和大哥是沒有矛盾的，他對公司無意，他去征求大哥的意見，也是因為在這件事情上，他覺得他和大哥是沒有沖突的，大哥也會願意幫他。
但他沒想到，大哥的目標會是樂妍。
他甚至陰謀論地想起了他還在公司的時候。以大哥對公司的掌控度，如果不是大哥的放任，他的母親也好，黃總也好，真的可以隨意往他身邊插人嗎？
想清楚的時候，姜啟的臉都白了，身體仿佛一下子失去力氣，幾乎站立不穩。
Fire看著他突然變化的臉色，擔心道：“你沒事吧。”
姜啟搖了搖頭。
“你先去訓練吧。”姜啟重新站立好，又恢覆了平常清冷的模樣，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仿佛剛剛那一瞬間的變化只是錯覺。
Fire不放心地又瞧了他好幾眼，最後在姜啟的催促下先回去訓練了。
姜啟站在原地，內心有一瞬間的空茫。過往的無數認知都在崩塌。
過了好一會，他撥通了姜諶的電話。
他並不想要如此惡意地揣測自己的大哥，但這件事情他沒法不在意。
電話響了好一會才接通。
姜諶的語氣聽起來很輕快，像是心情很好的模樣。
“大哥。”姜啟艱澀道。
姜諶聽出他語氣的不同，關心道：“是出什麽事情了嗎？”
其實姜諶對他的幾個弟弟妹妹確實不錯。除了在樂妍這件事情上，其他事情，能幫上忙的地方他都會願意幫忙。甚至在金錢方面對他們也很是慷慨。
“俱樂部是不是你買下來的。”姜啟開門見山，“是不是你讓經理來聯系我的。”
姜諶怔了一下，沒怎麽意外，也沒否認，“你知道了。”
“為什麽？”姜啟質問道，“是為了讓我退婚嗎？你在我訂婚前做這些，特意開導我，讓經理對我伸出橄欖枝都是為了讓我退婚對嗎？”
“你為什麽會這麽覺得？”姜諶道，“這些不是你想要的嗎？”
“姜啟，所有的決定都是你自己做的，我從沒有逼過你。你只是聽從了你內心的聲音。”
說明在當時姜啟的心裏，自己喜歡的事業是比訂婚更重要的。甚至在當時的姜啟心中，這個婚約也是個枷鎖而不是能讓他感到幸福的約定。
若非如此，不管姜諶怎麽心理暗示都是沒用的。
現在他失去了這個婚約，應該怪誰呢，怪給了他選擇的姜諶嗎？
姜啟瞬間啞口無言。
姜諶不想在這件事情上和姜啟糾纏，他的做法確實卑鄙，但他從不後悔。
姜啟要是想要報覆，他也願意接招。
他正要掛掉電話，姜啟問道：“大哥，你喜歡樂妍嗎？”
如果喜歡，是什麽時候的事。
姜諶沒有正面回答，而是道：“姜啟，我們已經領證了。”
姜諶掛掉了電話。
姜啟的臉色一瞬間轉白。
不是訂婚，他們已經領證了。
也是，大哥一向是目標明確的人，一旦要做什麽事，根本不會給人留餘地。
姜啟渾渾噩噩地回去，下午的訓練打得十分兇殘，幾乎神當殺神，佛擋殺佛，殺得其他人哇哇大叫，大喊著到底是誰又惹了這位神仙，能不能去謝個罪。
姜啟訓練了一天，到了淩晨依舊毫無睡意。
他躺在床上，大腦自動播放著過往和樂妍的點點滴滴。
樂妍從小就長得十分可愛，像個小太陽，幾乎身邊的人都喜歡她，姜啟也不例外。
小時候樂妍住在國外，一年只回來一次，每次回來前，長輩都會逗他：“你Sophia妹妹要回來了哦。”
姜啟心裏十分期待，表面上還要“哼”一下，故意和長輩對著幹表示自己並不稀罕，背地裏卻偷偷給她準備禮物。
樂妍走的時候他還會躲起來哭，別人問他是不是哭鼻子了，他也死不承認。
再後來，樂妍回國了，並且再也不走了。
他得到消息的時候是很開心的，拿著自己特意準備好的禮物去找她，卻看到她在哭。
她以前總是笑著的，眼睛裏像裝著星星，只要看見她，他就會覺得很高興。但是她這次回來一點也沒有笑，眼睛哭成了核桃，每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甚至連飯都不吃。
他偷偷進去陪她，但他嘴笨，不知道說什麽，便只是呆在房間裏，偶爾問一下她要不要吃水果，要不要吃零食，看她哭累了給她遞一下水。
長輩們也希望有人陪著樂妍，也默許他每天進去陪她。
那段時間兩人的關系變得親密，其實並沒有說多少話，但他們的關系卻是其他人再也比不上了。
樂妍轉學到了姜啟的學校，兩人經常一起上下學，有時候還會互相分享家裏廚子做的早餐，互相交換文具。
時間就這樣飛速而過，樂妍十五歲那年，外婆病逝，去世前家裏說要為他和樂妍定個婚約，以後方便照顧樂妍。
姜啟嘴上惱怒地說著“還不都是要聽你們的”，其實心裏也是竊喜的。
他那時候其實已經很反感家裏什麽都為他安排的做法，尤其是母親甚至還插手他交朋友的事，他的叛逆期已經初見雛形。但那次他一點也沒反抗，就讓家裏將婚約訂了下來。
他覺得自己是因為責任感，有了婚約他就能更好地照顧樂妍。樂妍身邊最親近的人紛紛離世，他有責任好好照顧她。
生活本該如此平靜，雖然偶爾和家裏有爭吵，但也沒有到不可調和的地步。如果不是他意外接觸了電競，又因此和家裏徹底鬧翻。
那些和樂妍有關的過往裏原本是快樂居多，但因為他後知後覺的醒悟，而變成了他痛苦的源泉。
他只能轉移註意力，去想其他事情，比如姜諶。
他和姜諶相處的時間其實並不多。但姜諶是個很穩重的人，一回來就是別人家的孩子，姜啟多少也是有些崇拜他的。
回憶著回憶著，姜啟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他想起了一件久遠的事情。
那還是姜諶剛回姜家的時候。
姜家的別墅很大，姜諶剛被認回來，母親客氣地問他想住哪間房間。
姜諶在外面是有房產的，原本以為他不會願意住在家裏，姜諶卻答應了下來，選了三樓的一間房間，並且將東西都搬了進去。
姜諶當然並沒有天天住在這裏，但偶爾也會回來，和家裏保持著較為密切的聯系。
有一次恰好樂妍過來。她剛出國回來，帶了很多特產。除了給姜啟和姜母的，包括姜昀、姜慧和回到姜家不久的姜諶，都有禮物。
那天姜諶也在，姜啟於是上樓去叫他。
姜家的別墅很大，一樓、二樓已經足夠他們活動，三樓除了傭人們會定時上來打掃衛生，平時過來的人很少。
現在姜諶住到了三樓，整層樓幾乎只有他一個人。
姜啟上去的時候，姜諶正支著畫板，在三樓的露臺邊作畫。
露臺朝南，正對著前面的庭院。姜啟站在樓梯邊，叫了一聲：“大哥。“
姜啟來得突然，周圍並沒有可以遮擋的東西。在姜啟走過來之前，姜諶又繼續描摹了數筆，將畫轉了個方向，這才看向姜啟：“你找我？”
姜啟點頭：“樂妍從國外回來，給大家帶了禮物，還有很多特產，你要不要下去一起嘗嘗。”
出於好奇，姜啟往那邊的畫板瞄了好幾眼，隱約能看出來是個女生的輪廓，便打趣道：“大哥有喜歡的人了。”
姜諶沒有否認。
姜啟更加好奇，“是B城的嗎？需要家裏幫忙嗎？”
“不是。”姜諶語氣平平，“走吧。”
察覺到姜諶不欲多說，姜啟也閉了嘴。
而姜啟雖然不認識那個女生，也分明記得應該並不是樂妍。
否則他當時就該察覺。
這件事情因為比較久遠再加上他那時和姜諶並不是很熟，沒怎麽放在心上，很快便被姜啟遺忘在腦後。
可是如今……如果姜諶本來就有喜歡的人，那他更加不能讓樂妍和他在一起。
*
樂妍在雲臺山呆了三天。
山上空氣清新，每天睜開眼睛就能聽到嘰嘰喳喳的鳥鳴，往後山走還有山泉和瀑布，是個養生度假的好地方。
最主要的是，因為臨近景區，這裏網速很好，外賣竟然都能送上來，雖然跑腿費比較貴，但著實方便。
樂妍每天早上都和樹上的鳥兒一起練嗓子，聲音此起彼伏，別有一番樂趣。
她還從房子裏翻了一架古箏出來，把古箏搬到院子裏，讓姜諶給她拍vlog。下午又興致高昂地去林子裏撿了很多漂亮樹葉，用剪刀剪成好看的形狀，再用膠水粘起來，做了不少小狐貍、小兔子之類的漂亮手工，配上手寫的明信片，打算拿到織脖上去抽獎。
對此，網友的評價是：【看得出來小兩口過得很滋潤了，樂妍都多久沒拍過vlog了。】
【一天連發兩條織脖，還帶抽獎。上次織脖發這麽頻繁還是她訂婚的時候，嘖嘖。】
【好甜好甜好甜，男友視角甜死我算了。】
【樂樂在姜總面前真的好愛笑，誰懂啊，才發現樂樂竟然是甜妹（感動哭）】
【我最嗑的點是，桌子上一晃而過的水果盤，裏面的水果都是樂樂愛吃的，就沖這點，這個女婿我認了。】
……
粉絲們紛紛轉發抽獎，有的人甚至開很多小號來抽獎，都希望自己能成為那個幸運兒，得到樂妍的親筆明信片和手工。
樂妍在雲臺山過了幾天回歸自然的平靜日子。每天唱唱歌、撫撫琴，做點手工，有時候還會出去摘野果、灑鳥食餵鳥、看瀑布、撿石頭……總之樂不思蜀。
雖然還想再住幾天，但她有工作在身，也不可能長久地呆下去。
時間已經進入十二月，各大平臺都開始進行晚會的籌備，各種邀約像雪花一般飛到了樂妍手裏。樂妍雖然還想度假，但在王姐的催促下也不得不回去。
姜諶也要去出差，他在山裏遠程辦公了兩天，和樂妍一起去往機場，不過樂妍回B城，姜諶直接飛往了國外。
阮殊和蘇妙妙過來看樂妍，調侃道：“你訂婚後可是越來越忙了，平時想見你一面都難。“
樂妍喝了口水，嘴硬：“和訂婚有什麽關系，主要是發了新專輯，之前都在跑宣傳。“
“上周末呢？“阮殊笑，”二人世界爽不爽？姜總厲不厲害？“
“說什麽呢？“樂妍瞪她，”你腦子裏能不能想點其他的。“
阮殊不依不撓：“所以有沒有嘛。”
樂妍臉一紅：“我又不是尼姑。”
美色在前，當然是該吃就吃。
而且，這種事爽的是兩個人，出力的是姜諶。他們也有好好做措施，很安全，她不要白不要嘛。
“哦~~”阮殊吹了聲口哨，“難怪臉色這麽紅潤，看來我們姜總把你滋潤得很好啊！”
“你煩不煩。”
蘇妙妙在旁邊舉手，“不煩，我愛聽。”
“……”
幾人互相鬧了一會，阿妍接到管家華姨的電話。
樂妍有些奇怪，華姨平時很少打電話給她。
她接起來：“華姨。“
“大小姐，姜啟來了，正在桃源，你看你方不方便過來一趟。“
姜啟？
他不是應該在S市嗎？怎麽突然回來了。
“好的，讓他等一下，我馬上回來。”
“我有點事。”樂妍道。
“知道，你是大忙人嘛。”阮殊起身，“我下午也有事，正好一起走。”
蘇妙妙跟上去蹭車。
阮殊開車先走，樂妍戴上帽子，連車都不用開，直接走過去。
姜啟正在樂妍桃源的房子裏等她。
他那天晚上想起來姜諶的事，心裏一直放不下，索性請了個假回來，想回去翻找一下，還能不能找到那幅畫。
正好這陣子母親不在家裏，陪父親一起去度假山莊了，他可以放心回去。
姜啟回到姜家，直奔三樓。姜諶在這裏住得不多，後面更是很少回來，東西沒留下多少，那幅畫自然也沒有找到。
姜啟本來已經放棄了，下樓之前又特意去露臺看了眼，然後發現露臺前不遠的走廊是有監控的。
雖然不一定正好能拍下來，但萬一呢？
姜啟於是又去翻監控。
姜家的監控一般都是本地保存三個月，三個月之後的歷史數據會自動壓縮之後傳往雲端，如果雲端存儲空間用盡了則會自動把久遠的數據刪除，將空間讓出來存儲更新的數據。
姜諶畫那幅畫至少是兩年前的事，姜啟也不能確定雲端還有沒有數據保留，找管家要了權限後，姜啟開始按照回憶裏的大概時間往前翻監控，翻了大半個下午，竟然被他翻到了。
監控拍到的是姜諶將畫板搬回房間的畫面，有一幕正好將畫板上的畫拍了下來，姜啟連忙截圖。
他將截圖傳到自己的手機上，用雙手放大。
他當時只粗粗一瞥，並沒有察覺到什麽，現在有了一張模糊的照片可以盯著看，姜啟竟然越看越覺得眼熟。
他自己一時沒有想起來，猶豫一會後發給了姜慧，問她：“你認識嗎？”
既然他覺得眼熟，很有可能是見過的。姜慧是女生，認識的可能性更大。
姜慧過了好一會才不確定地回道：“這是樂妍的表姐Christy？有點像，也不像，畫得有些失真。”
姜慧好奇道：“你問這個做什麽，有人暗戀她，想找你牽線？”
畢竟誰看到這種自己手畫的畫像第一感覺都是暗戀。
她提醒姜啟：“她好像已經結婚了。”
樂妍表姐的事情，問樂妍當然是最方便的。不過想到姜啟和樂妍如今尷尬的關系，姜慧也沒有多說。
姜啟本來就覺得這張畫有些眼熟，被姜慧一提醒也覺得像是樂妍的表姐。他和Christy見面的次數不多，對方很少回國，難怪他一開始沒有認出來。
現在卻是越看越像。
他記得樂妍和Christy是有幾分相像的，而這張畫像裏的人，相比樂妍，顯然更像是Christy。
而Christy幾年前就已經結婚了。
腦子裏像是有一條線，把一切都連了起來。
姜諶回國前是住在倫敦的，Christy也在倫敦。若他沒記錯，兩人好像還是同一所大學畢業。在姜諶回國之前，兩人說不定早就相識。
姜諶暗戀Christy，但Christy已經結婚了，而樂妍作為Christy的表妹，和她長得又有幾分相似。
想清楚的那一瞬間，姜啟只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直沖心頭。他向來習慣收斂情緒，此刻卻難得地連臉都微微漲紅，幾乎要壓不住那股翻湧的怒氣。
若真是如此，那姜諶真是太卑鄙了。
姜啟原本要去找姜諶理論，但姜諶出差在外，他沒找到人，於是轉而來找樂妍。
華姨招呼姜啟進門，姜啟在門口換鞋。
熟悉的位置並沒有放著他的拖鞋，而是另一雙。
心口的位置驟然一痛，姜啟斂下情緒，換上華姨遞過來的拖鞋。
樂妍到家的時候，姜啟正坐在沙發上等她。
他穿著簡單的衛衣，頭發比之前長，不知道是不是沒心思去剪。氣質倒是一如既往，很簡單幹凈的感覺。
樂妍進來：“你怎麽回來了，最近不忙嗎？”
“你回家裏了嗎？”樂妍問道。
姜啟看見她，擡起頭來。
樂妍進門後先喝了杯水，在他旁邊另一個單獨的沙發椅坐下。
以往他們雖沒多少親密動作，但也是不需要特意避嫌的。
姜啟打住自己的胡思亂想，問她：“你現在不住桃源了嗎？”
“嗯，就住旁邊。”樂妍道，“比較方便。”
姜啟沒有問哪裏方便，而是問道：“你和大哥……相處得怎麽樣？”“挺好的吖。”樂妍不知道想到什麽，笑了起來，“暫時還沒吵過。”
聽說結婚後很容易吵架，說起來，她都想象不出和姜諶吵架會是什麽樣子。
樂妍的笑容十分燦爛，燦爛得甚至有些刺眼，姜啟喉結滾了滾，“我來……其實是想和你聊我大哥的事。”
姜啟調出一段錄像，遞給她：“這是我從家裏的監控上截下來的。”
姜啟將姜諶從開始畫畫到後面將畫板搬回去，一大段都下載了下來，其中特意將那張畫像的截圖也截了下來。
樂妍疑惑地接過。
監控裏的來龍去脈拍得很清楚，而且是有聲音的。樂妍聽到姜啟問道：“是B城的嗎？”
姜諶說：“不是。”
樂妍一開始看得很隨便，然後臉色越來越差，尤其是在看到那張畫像之後。
雖然畫得不算很像，但那神韻分明就是她表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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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啟將Fire單獨叫了出去。
“你還記得, 俱樂部轉手大概是什麽時候嗎？”
“怎麽了嗎？”Fire問道。
“沒事，就是有點事情想確定一下。”
Fire偷拍的照片上是有時間顯示的，Fire翻出來給姜啟看。
姜啟看到上面的時間，心裏一沈, 果然是在經理聯系他之前。
也就是說, 是大哥先將俱樂部買下來, 經理才來聯系他的。這讓他不得不多想。
為什麽, 大哥為什麽要幫他。
幫了他, 卻又不告訴他。
如果是以前, 姜啟只會覺得大哥對他太好。他確實想回來打電競，姜諶也確實幫了他，可是心裏卻有另一道聲音在告訴他，如果大哥是真心想幫他的, 從一開始就站在他這邊, 開門見山地和他說清楚, 幫他說話, 他和家裏可能根本鬧不到這一步。
他和樂妍也不會……
想到這裏的時候，姜啟的思緒忽地一頓……是的，樂妍現在已經是大哥的未婚妻了。要說大哥從這件事情裏得到了什麽——
姜家的集團早就在姜諶的掌控之中, 雖然母親一廂情願希望他和大哥去爭，但他很清楚自己和大哥的差距，他根本沒有一爭之力，大哥也從未將他當作過對手。
所以最直接的……大哥得到了樂妍, 原本該屬於他的未婚妻。
這樣的想法一旦形成，姜啟便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更多。比如，當初想要和樂妍劃清界限的想法，也是大哥在無形中灌輸給他的。
那時候他在公司呆得十分苦悶, Lion的經理又聯系了他，開出了讓他非常心動的條件。
他是想要回去打比賽的，否則也許他終身都會遺憾。所以他最終決定要最後爭取一回，並且先找上了姜諶，表示了自己想要辭職去打電競的想法。
姜諶並沒有像父母一樣馬上否定他，而是像個盡責的哥哥一樣幫他分析利弊：“你馬上就要訂婚了，你現在辭職，有沒有想過樂家的想法。”
“你和樂妍是聯姻，樂家看中的也是你身上的價值。你想要自由這自然可以，但是你身上的這些責任你打算怎麽辦。”
姜啟從來沒有想過這些，也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婚約也是一種責任，如果他真的訂婚，那他要考慮的事情會變得更多，樂妍、樂家……他們的想法也必須考慮進去。
而當初母親想要他和樂妍訂婚就是為了在爭奪公司繼承權的時候能得到一個可靠的助力。
那麽樂家，是不是也希望他能和大哥去爭一爭。
這樣的想法讓他更加喘不過氣來。後面又發生了於錦的事情，姜啟在各種事件的推動下，最終選擇了一種最不體面的方式和母親劃清了界限，也和樂家劃清了界限。
背後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一步步推著他往前面走。
那一瞬間，他突然無比地篤定，大哥是故意的。
大哥是故意這麽做的。
他原以為他和大哥是沒有矛盾的，他對公司無意，他去征求大哥的意見，也是因為在這件事情上，他覺得他和大哥是沒有沖突的，大哥也會願意幫他。
但他沒想到，大哥的目標會是樂妍。
他甚至陰謀論地想起了他還在公司的時候。以大哥對公司的掌控度，如果不是大哥的放任，他的母親也好，黃總也好，真的可以隨意往他身邊插人嗎？
想清楚的時候，姜啟的臉都白了，身體仿佛一下子失去力氣，幾乎站立不穩。
Fire看著他突然變化的臉色，擔心道：“你沒事吧。”
姜啟搖了搖頭。
“你先去訓練吧。”姜啟重新站立好，又恢覆了平常清冷的模樣，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仿佛剛剛那一瞬間的變化只是錯覺。
Fire不放心地又瞧了他好幾眼，最後在姜啟的催促下先回去訓練了。
姜啟站在原地，內心有一瞬間的空茫。過往的無數認知都在崩塌。
過了好一會，他撥通了姜諶的電話。
他並不想要如此惡意地揣測自己的大哥，但這件事情他沒法不在意。
電話響了好一會才接通。
姜諶的語氣聽起來很輕快，像是心情很好的模樣。
“大哥。”姜啟艱澀道。
姜諶聽出他語氣的不同，關心道：“是出什麽事情了嗎？”
其實姜諶對他的幾個弟弟妹妹確實不錯。除了在樂妍這件事情上，其他事情，能幫上忙的地方他都會願意幫忙。甚至在金錢方面對他們也很是慷慨。
“俱樂部是不是你買下來的。”姜啟開門見山，“是不是你讓經理來聯系我的。”
姜諶怔了一下，沒怎麽意外，也沒否認，“你知道了。”
“為什麽？”姜啟質問道，“是為了讓我退婚嗎？你在我訂婚前做這些，特意開導我，讓經理對我伸出橄欖枝都是為了讓我退婚對嗎？”
“你為什麽會這麽覺得？”姜諶道，“這些不是你想要的嗎？”
“姜啟，所有的決定都是你自己做的，我從沒有逼過你。你只是聽從了你內心的聲音。”
說明在當時姜啟的心裏，自己喜歡的事業是比訂婚更重要的。甚至在當時的姜啟心中，這個婚約也是個枷鎖而不是能讓他感到幸福的約定。
若非如此，不管姜諶怎麽心理暗示都是沒用的。
現在他失去了這個婚約，應該怪誰呢，怪給了他選擇的姜諶嗎？
姜啟瞬間啞口無言。
姜諶不想在這件事情上和姜啟糾纏，他的做法確實卑鄙，但他從不後悔。
姜啟要是想要報覆，他也願意接招。
他正要掛掉電話，姜啟問道：“大哥，你喜歡樂妍嗎？”
如果喜歡，是什麽時候的事。
姜諶沒有正面回答，而是道：“姜啟，我們已經領證了。”
姜諶掛掉了電話。
姜啟的臉色一瞬間轉白。
不是訂婚，他們已經領證了。
也是，大哥一向是目標明確的人，一旦要做什麽事，根本不會給人留餘地。
姜啟渾渾噩噩地回去，下午的訓練打得十分兇殘，幾乎神當殺神，佛擋殺佛，殺得其他人哇哇大叫，大喊著到底是誰又惹了這位神仙，能不能去謝個罪。
姜啟訓練了一天，到了淩晨依舊毫無睡意。
他躺在床上，大腦自動播放著過往和樂妍的點點滴滴。
樂妍從小就長得十分可愛，像個小太陽，幾乎身邊的人都喜歡她，姜啟也不例外。
小時候樂妍住在國外，一年只回來一次，每次回來前，長輩都會逗他：“你Sophia妹妹要回來了哦。”
姜啟心裏十分期待，表面上還要“哼”一下，故意和長輩對著幹表示自己並不稀罕，背地裏卻偷偷給她準備禮物。
樂妍走的時候他還會躲起來哭，別人問他是不是哭鼻子了，他也死不承認。
再後來，樂妍回國了，並且再也不走了。
他得到消息的時候是很開心的，拿著自己特意準備好的禮物去找她，卻看到她在哭。
她以前總是笑著的，眼睛裏像裝著星星，只要看見她，他就會覺得很高興。但是她這次回來一點也沒有笑，眼睛哭成了核桃，每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甚至連飯都不吃。
他偷偷進去陪她，但他嘴笨，不知道說什麽，便只是呆在房間裏，偶爾問一下她要不要吃水果，要不要吃零食，看她哭累了給她遞一下水。
長輩們也希望有人陪著樂妍，也默許他每天進去陪她。
那段時間兩人的關系變得親密，其實並沒有說多少話，但他們的關系卻是其他人再也比不上了。
樂妍轉學到了姜啟的學校，兩人經常一起上下學，有時候還會互相分享家裏廚子做的早餐，互相交換文具。
時間就這樣飛速而過，樂妍十五歲那年，外婆病逝，去世前家裏說要為他和樂妍定個婚約，以後方便照顧樂妍。
姜啟嘴上惱怒地說著“還不都是要聽你們的”，其實心裏也是竊喜的。
他那時候其實已經很反感家裏什麽都為他安排的做法，尤其是母親甚至還插手他交朋友的事，他的叛逆期已經初見雛形。但那次他一點也沒反抗，就讓家裏將婚約訂了下來。
他覺得自己是因為責任感，有了婚約他就能更好地照顧樂妍。樂妍身邊最親近的人紛紛離世，他有責任好好照顧她。
生活本該如此平靜，雖然偶爾和家裏有爭吵，但也沒有到不可調和的地步。如果不是他意外接觸了電競，又因此和家裏徹底鬧翻。
那些和樂妍有關的過往裏原本是快樂居多，但因為他後知後覺的醒悟，而變成了他痛苦的源泉。
他只能轉移註意力，去想其他事情，比如姜諶。
他和姜諶相處的時間其實並不多。但姜諶是個很穩重的人，一回來就是別人家的孩子，姜啟多少也是有些崇拜他的。
回憶著回憶著，姜啟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他想起了一件久遠的事情。
那還是姜諶剛回姜家的時候。
姜家的別墅很大，姜諶剛被認回來，母親客氣地問他想住哪間房間。
姜諶在外面是有房產的，原本以為他不會願意住在家裏，姜諶卻答應了下來，選了三樓的一間房間，並且將東西都搬了進去。
姜諶當然並沒有天天住在這裏，但偶爾也會回來，和家裏保持著較為密切的聯系。
有一次恰好樂妍過來。她剛出國回來，帶了很多特產。除了給姜啟和姜母的，包括姜昀、姜慧和回到姜家不久的姜諶，都有禮物。
那天姜諶也在，姜啟於是上樓去叫他。
姜家的別墅很大，一樓、二樓已經足夠他們活動，三樓除了傭人們會定時上來打掃衛生，平時過來的人很少。
現在姜諶住到了三樓，整層樓幾乎只有他一個人。
姜啟上去的時候，姜諶正支著畫板，在三樓的露臺邊作畫。
露臺朝南，正對著前面的庭院。姜啟站在樓梯邊，叫了一聲：“大哥。“
姜啟來得突然，周圍並沒有可以遮擋的東西。在姜啟走過來之前，姜諶又繼續描摹了數筆，將畫轉了個方向，這才看向姜啟：“你找我？”
姜啟點頭：“樂妍從國外回來，給大家帶了禮物，還有很多特產，你要不要下去一起嘗嘗。”
出於好奇，姜啟往那邊的畫板瞄了好幾眼，隱約能看出來是個女生的輪廓，便打趣道：“大哥有喜歡的人了。”
姜諶沒有否認。
姜啟更加好奇，“是B城的嗎？需要家裏幫忙嗎？”
“不是。”姜諶語氣平平，“走吧。”
察覺到姜諶不欲多說，姜啟也閉了嘴。
而姜啟雖然不認識那個女生，也分明記得應該並不是樂妍。
否則他當時就該察覺。
這件事情因為比較久遠再加上他那時和姜諶並不是很熟，沒怎麽放在心上，很快便被姜啟遺忘在腦後。
可是如今……如果姜諶本來就有喜歡的人，那他更加不能讓樂妍和他在一起。
*
樂妍在雲臺山呆了三天。
山上空氣清新，每天睜開眼睛就能聽到嘰嘰喳喳的鳥鳴，往後山走還有山泉和瀑布，是個養生度假的好地方。
最主要的是，因為臨近景區，這裏網速很好，外賣竟然都能送上來，雖然跑腿費比較貴，但著實方便。
樂妍每天早上都和樹上的鳥兒一起練嗓子，聲音此起彼伏，別有一番樂趣。
她還從房子裏翻了一架古箏出來，把古箏搬到院子裏，讓姜諶給她拍vlog。下午又興致高昂地去林子裏撿了很多漂亮樹葉，用剪刀剪成好看的形狀，再用膠水粘起來，做了不少小狐貍、小兔子之類的漂亮手工，配上手寫的明信片，打算拿到織脖上去抽獎。
對此，網友的評價是：【看得出來小兩口過得很滋潤了，樂妍都多久沒拍過vlog了。】
【一天連發兩條織脖，還帶抽獎。上次織脖發這麽頻繁還是她訂婚的時候，嘖嘖。】
【好甜好甜好甜，男友視角甜死我算了。】
【樂樂在姜總面前真的好愛笑，誰懂啊，才發現樂樂竟然是甜妹（感動哭）】
【我最嗑的點是，桌子上一晃而過的水果盤，裏面的水果都是樂樂愛吃的，就沖這點，這個女婿我認了。】
……
粉絲們紛紛轉發抽獎，有的人甚至開很多小號來抽獎，都希望自己能成為那個幸運兒，得到樂妍的親筆明信片和手工。
樂妍在雲臺山過了幾天回歸自然的平靜日子。每天唱唱歌、撫撫琴，做點手工，有時候還會出去摘野果、灑鳥食餵鳥、看瀑布、撿石頭……總之樂不思蜀。
雖然還想再住幾天，但她有工作在身，也不可能長久地呆下去。
時間已經進入十二月，各大平臺都開始進行晚會的籌備，各種邀約像雪花一般飛到了樂妍手裏。樂妍雖然還想度假，但在王姐的催促下也不得不回去。
姜諶也要去出差，他在山裏遠程辦公了兩天，和樂妍一起去往機場，不過樂妍回B城，姜諶直接飛往了國外。
阮殊和蘇妙妙過來看樂妍，調侃道：“你訂婚後可是越來越忙了，平時想見你一面都難。“
樂妍喝了口水，嘴硬：“和訂婚有什麽關系，主要是發了新專輯，之前都在跑宣傳。“
“上周末呢？“阮殊笑，”二人世界爽不爽？姜總厲不厲害？“
“說什麽呢？“樂妍瞪她，”你腦子裏能不能想點其他的。“
阮殊不依不撓：“所以有沒有嘛。”
樂妍臉一紅：“我又不是尼姑。”
美色在前，當然是該吃就吃。
而且，這種事爽的是兩個人，出力的是姜諶。他們也有好好做措施，很安全，她不要白不要嘛。
“哦~~”阮殊吹了聲口哨，“難怪臉色這麽紅潤，看來我們姜總把你滋潤得很好啊！”
“你煩不煩。”
蘇妙妙在旁邊舉手，“不煩，我愛聽。”
“……”
幾人互相鬧了一會，阿妍接到管家華姨的電話。
樂妍有些奇怪，華姨平時很少打電話給她。
她接起來：“華姨。“
“大小姐，姜啟來了，正在桃源，你看你方不方便過來一趟。“
姜啟？
他不是應該在S市嗎？怎麽突然回來了。
“好的，讓他等一下，我馬上回來。”
“我有點事。”樂妍道。
“知道，你是大忙人嘛。”阮殊起身，“我下午也有事，正好一起走。”
蘇妙妙跟上去蹭車。
阮殊開車先走，樂妍戴上帽子，連車都不用開，直接走過去。
姜啟正在樂妍桃源的房子裏等她。
他那天晚上想起來姜諶的事，心裏一直放不下，索性請了個假回來，想回去翻找一下，還能不能找到那幅畫。
正好這陣子母親不在家裏，陪父親一起去度假山莊了，他可以放心回去。
姜啟回到姜家，直奔三樓。姜諶在這裏住得不多，後面更是很少回來，東西沒留下多少，那幅畫自然也沒有找到。
姜啟本來已經放棄了，下樓之前又特意去露臺看了眼，然後發現露臺前不遠的走廊是有監控的。
雖然不一定正好能拍下來，但萬一呢？
姜啟於是又去翻監控。
姜家的監控一般都是本地保存三個月，三個月之後的歷史數據會自動壓縮之後傳往雲端，如果雲端存儲空間用盡了則會自動把久遠的數據刪除，將空間讓出來存儲更新的數據。
姜諶畫那幅畫至少是兩年前的事，姜啟也不能確定雲端還有沒有數據保留，找管家要了權限後，姜啟開始按照回憶裏的大概時間往前翻監控，翻了大半個下午，竟然被他翻到了。
監控拍到的是姜諶將畫板搬回房間的畫面，有一幕正好將畫板上的畫拍了下來，姜啟連忙截圖。
他將截圖傳到自己的手機上，用雙手放大。
他當時只粗粗一瞥，並沒有察覺到什麽，現在有了一張模糊的照片可以盯著看，姜啟竟然越看越覺得眼熟。
他自己一時沒有想起來，猶豫一會後發給了姜慧，問她：“你認識嗎？”
既然他覺得眼熟，很有可能是見過的。姜慧是女生，認識的可能性更大。
姜慧過了好一會才不確定地回道：“這是樂妍的表姐Christy？有點像，也不像，畫得有些失真。”
姜慧好奇道：“你問這個做什麽，有人暗戀她，想找你牽線？”
畢竟誰看到這種自己手畫的畫像第一感覺都是暗戀。
她提醒姜啟：“她好像已經結婚了。”
樂妍表姐的事情，問樂妍當然是最方便的。不過想到姜啟和樂妍如今尷尬的關系，姜慧也沒有多說。
姜啟本來就覺得這張畫有些眼熟，被姜慧一提醒也覺得像是樂妍的表姐。他和Christy見面的次數不多，對方很少回國，難怪他一開始沒有認出來。
現在卻是越看越像。
他記得樂妍和Christy是有幾分相像的，而這張畫像裏的人，相比樂妍，顯然更像是Christy。
而Christy幾年前就已經結婚了。
腦子裏像是有一條線，把一切都連了起來。
姜諶回國前是住在倫敦的，Christy也在倫敦。若他沒記錯，兩人好像還是同一所大學畢業。在姜諶回國之前，兩人說不定早就相識。
姜諶暗戀Christy，但Christy已經結婚了，而樂妍作為Christy的表妹，和她長得又有幾分相似。
想清楚的那一瞬間，姜啟只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直沖心頭。他向來習慣收斂情緒，此刻卻難得地連臉都微微漲紅，幾乎要壓不住那股翻湧的怒氣。
若真是如此，那姜諶真是太卑鄙了。
姜啟原本要去找姜諶理論，但姜諶出差在外，他沒找到人，於是轉而來找樂妍。
華姨招呼姜啟進門，姜啟在門口換鞋。
熟悉的位置並沒有放著他的拖鞋，而是另一雙。
心口的位置驟然一痛，姜啟斂下情緒，換上華姨遞過來的拖鞋。
樂妍到家的時候，姜啟正坐在沙發上等她。
他穿著簡單的衛衣，頭發比之前長，不知道是不是沒心思去剪。氣質倒是一如既往，很簡單幹凈的感覺。
樂妍進來：“你怎麽回來了，最近不忙嗎？”
“你回家裏了嗎？”樂妍問道。
姜啟看見她，擡起頭來。
樂妍進門後先喝了杯水，在他旁邊另一個單獨的沙發椅坐下。
以往他們雖沒多少親密動作，但也是不需要特意避嫌的。
姜啟打住自己的胡思亂想，問她：“你現在不住桃源了嗎？”
“嗯，就住旁邊。”樂妍道，“比較方便。”
姜啟沒有問哪裏方便，而是問道：“你和大哥……相處得怎麽樣？”“挺好的吖。”樂妍不知道想到什麽，笑了起來，“暫時還沒吵過。”
聽說結婚後很容易吵架，說起來，她都想象不出和姜諶吵架會是什麽樣子。
樂妍的笑容十分燦爛，燦爛得甚至有些刺眼，姜啟喉結滾了滾，“我來……其實是想和你聊我大哥的事。”
姜啟調出一段錄像，遞給她：“這是我從家裏的監控上截下來的。”
姜啟將姜諶從開始畫畫到後面將畫板搬回去，一大段都下載了下來，其中特意將那張畫像的截圖也截了下來。
樂妍疑惑地接過。
監控裏的來龍去脈拍得很清楚，而且是有聲音的。樂妍聽到姜啟問道：“是B城的嗎？”
姜諶說：“不是。”
樂妍一開始看得很隨便，然後臉色越來越差，尤其是在看到那張畫像之後。
雖然畫得不算很像，但那神韻分明就是她表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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