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 8 章 從姜諶的位置，能看到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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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從姜諶的位置，能看到兩人……
兩人進了電梯，姜諶按下樓層。
電梯裏是個完全封閉的空間，姜諶站在樂妍身側，兩人隔了一定的距離。
畢竟是不太熟的兩個人，樂妍略有些不自在，好在電梯很快就到了。
電梯門打開，樂妍有一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姜諶一只手擋住電梯門，等著樂妍先出去，自己才緩步跟上。
現在是中午，公司裏人來人往，樂妍帶著帽子和口罩，又有姜諶在後邊護著，其他人沒敢多看。
不過也是姜諶這種護花使者般的姿態，讓其他人對口罩下的人更加好奇。
姜諶在公司是出了名的手段淩厲、不講情面。他空降公司那半年，公司裏腥風血雨，高層大換血，時不時有鬥敗的高層不顧形象在公司罵街。
姜諶完全視而不見，甚至在助理請示時說出了那句至今仍被公司裏的員工津津樂道的“名言”：“喪家之犬，狺狺狂吠，無需計較。”
據說姜諶這句話傳出來之後，反而沒有人敢在公司罵街了，再罵不就應了姜諶那句“喪家之犬，狺狺狂吠”。
見慣了姜諶薄情淩厲的形象，如今見他竟然以一個護花使者的姿態和一個女生一起從電梯裏出來，很難不讓人多想。
不過沒有人敢在姜諶面前表現出來。
姜啟知道樂妍要過來，估摸著快到了，正要發消息問一下，辦公室的門先被打開了。樂妍探出一個腦袋，看見姜啟後，這才走了進來。
姜啟起身迎接，看到了緊隨其後的姜諶。
“大哥？”
“在電梯碰到樂妍，過來蹭個飯。”姜諶走進來，“你不介意吧。”
“當然不介意。”姜啟道，自覺走過去將另一邊的桌子收了收，方便樂妍擺放食物。
姜諶走過去坐下。
樂妍只帶了一副碗筷，不過這不是問題。公司本身就有食堂，在負一樓，取一副碗筷很方便。
沒一會，秘書便拿了一副新的碗筷進來。
趙誠還在附近的餐廳等著姜諶過來吃飯。
趙誠原本覺得，姜諶這樣的大佬他高攀不上，雖然有過合作關系，平時也沒敢往姜諶面前湊。
不過上次他住院姜諶不但紆尊降貴過去看他，甚至特意替他去紅毯撐場子，讓他在圈子裏很是風光了一把。這讓趙誠覺得自己原本的認知有誤，姜諶並沒有看不上他，相反，還把他擺在了朋友的位置上。
既然他和姜諶已經是朋友了，姜諶又那麽忙，朋友關系肯定得靠他維系，所以他今天一有空就立刻過來找姜諶約飯了。
姜諶原本也確實打算過來，不過現在他行程有變，發了條消息，毫不愧疚地爽了趙誠的約。
趙誠心態良好，回了消息表示沒事。姜諶是個大忙人，這點他非常明白，做朋友就是要能被無條件爽約，趙誠覺悟充足地想。
大忙人姜諶此時正在吃飯。
姜諶和姜啟雖然是兄弟，但兩人很少有機會在同一個餐桌上吃飯。
姜諶兩年前才回的姜家，姜啟當時還在國外念MBA，也就過年的時候回來了一趟，兩人連話都沒說過幾句。
不過姜啟並不討厭姜諶，或者說，姜諶能回來繼承家業，對姜啟而言反而是一種解脫。不管是念MBA，還是回國後進家裏的公司，對姜啟而言都只是出於家裏的意願，他自己本身並不喜歡。
有姜諶在前面頂著，他反而能松口氣。
樂妍來之前已經吃過午飯了。她搬了條凳子坐在旁邊，拿手機在群裏和閨蜜聊天，偶爾搭一句話。
姜諶和姜啟聊了會工作，問旁邊的樂妍：“藝人平時是不是很忙？”
“還行。”樂妍道，“我不算忙。”
她的工作室掛靠在樂家自己的公司樂盛文化旗下，樂妍擁有很大的話語權。
除了剛出道那兩年為了配合專輯宣傳跑了很多通告，樂妍現在的通告都是千挑萬選，只挑最合適的，其他時間則專註寫歌，行程相比其他藝人要輕松很多。
“那你為什麽不開演唱會？”姜諶好奇道。
要說樂妍出道這麽多年，最為外人詬病的就是她不開演唱會。出道至今除了生日答謝粉絲的小型演唱會，真正的大型演唱會一次也沒開過。
若說她沒有意願，出道那年，她其實是準備過演唱會的，工作室也發了很多和演唱會進度相關的花絮，包括樂妍的排練視頻，粉絲們都非常期待。
然而就在放票之前，演唱會突然取消了。
工作室給出的理由是樂妍身體欠佳，暫時無法負荷高強度的演出，和醫生商議後決定取消原本定好的演唱會行程，讓她安心修養。
粉絲們擔心樂妍的身體，對此倒是沒有怨言，但也期待樂妍在身體好轉後能重啟演唱會。誰知道工作室之後再也沒有提起過演唱會的事情。
網友們於是徹底陰謀論了。
有說樂妍得罪資本的，有說樂妍唱功太差，因為排練的時候過不了關，怕演唱會現場露餡，所以緊急取消的。
樂妍當時一炮而紅，擋了不少人的路。她的競爭對手看準時機給她下了很多黑料，樂妍的大批黑粉就是那時候開始出現的。
黑粉們抓住她不敢開演唱會這個點，紛紛詬病樂妍基礎功，嘲諷她是錄音棚歌手，唱歌全靠修音，甚至還有人造謠她所有的歌都是槍手寫的，所謂才女人設全是包裝。
因為輿論太過洶湧，樂妍甚至不得不緊急接了一檔全程直播無修音的競技型音綜去證明了一下自己。
樂妍會成為歌手是有些家族淵源的。
她的父親是個樂團指揮，還會作曲。樂妍小時候聽的搖籃曲就是父親專門為她寫的。
樂妍出生那幾年是父親創作欲最強烈的時候，樂妍從小跟著父親玩樂器，其他小孩牙牙學語學寫字的時候，樂妍就跟著父親牙牙學曲學著歪歪扭扭畫樂符了。
她在音綜裏的表現也確實亮眼。樂妍精通各種樂器，會寫詞、會作曲，唱功更是無可挑剔，還是音色流氓。一檔綜藝下來，樂妍暴風吸粉了一千五百多萬。
然而，演唱會還是沒有開。
粉絲簡直哭死。
樂妍也沒想到姜諶竟然會問她這個問題。
她擡眸，撐著下巴若有所思地望過去：“大哥，你不會是我粉絲吧。”
不然怎麽有空關心她演唱會。
“不可以？”姜諶反問。
樂妍不由得坐直了，真的假的？
就連姜啟都震驚地看了過來。
“那你說說你聽過我什麽歌。”她說完頓了一下，“你先說你最喜歡我哪首歌。”
“《小時候》。”姜諶道，甚至隨口哼了幾句。
姜諶的聲音很有磁性，是個低音炮，音準也很好。樂妍也忍不住跟著哼起來，哼完了樂妍才道：“我也很喜歡這首。”
這是樂妍第一張專輯裏的歌，也是對樂妍而言意義格外不同尋常的一首，但這首歌並不紅。
或者說，相對樂妍的其他歌而言，這首歌並不紅。
樂妍的歌大多節奏明快，歌詞朗朗上口，有幾首被網友稱為炫技神作的，風格獨特，曲風清新，狂攬了許多大獎。
只有這首《小時候》，是樂妍很早期的時候寫的，不夠成熟，曲風也比較沈悶，後來想過要改，但最後沒動。因為當時的心情是無可覆刻的，改了，就不再是這首歌了。
“你如果開演唱會，我會買前排的票去聽。”姜諶道。
樂妍垂眸，聲音有點悶，“我考慮一下。”
其實小時候她是很期待開演唱會的。她從小耳濡目染，很喜歡唱歌，經常幻想自己長大後成為大明星，去維也納的金色大廳開演唱會。
父母對她的夢想表示了十足的支持，樂妍也大言不慚，演唱會還沒影就開始給周圍的人畫餅安排自己演唱會的座位了。
比如今天媽媽給她買了漂亮裙子，所以今天最中間的位置要留給媽媽，偷吃她蛋糕的爸爸要坐後面一排。
比如明天外婆給樂妍買了禮物寄給她，樂妍便打算把媽媽往旁邊排一個，最中間的位置要留給今天最喜歡的外婆了……
樂妍小時候最喜歡玩這個排座位游戲，家長也配合她，她玩得樂此不疲。
然而，等到她真正出道，有了開演唱會的條件，這些人已經一個個都不在她身邊了。
樂妍其實早就已經接受也習慣了這件事情，但是那天她去排練的時候，望著演唱會的大廳，望著下面第一排的座位，被她死死壓住的記憶開始不受控制的在她的腦海中回放，然後……她就失聲了。
那天其實只是很平常的一天，樂妍也不覺得自己的心情和以往有什麽不同，但這件事情就這麽很突然地發生了。
她站在臺上，握著話筒，一個字都唱不出來，只有眼淚一直流一直流，最後直接暈倒，把經紀人都嚇壞了。
她被送去醫院做了檢查，嗓子是正常的，但就是無法發聲，醫生懷疑是心理問題，於是又轉去看了心理醫生。
樂妍很積極地配合了治療，過了足足兩個月，樂妍才再次可以說話唱歌。
有了這麽一段經歷，別說樂妍了，就是她經紀人，也不敢再讓她開演唱會了。
畢竟演唱會可以不開，樂妍要是真的出了什麽問題，她不覺得姜家和樂家會放過她。
樂妍也沒有再嘗試。
有些記憶只要不去觸碰就可以假裝相安無事。
最愛她的親人已經離開了，但她要好好的生活，不能讓他們擔心。
她忽地站起來：“我去倒杯水喝。”
姜啟並沒有發覺樂妍的異常，給她指了指方向：“櫃子裏有一次性紙杯。”
“哦。”樂妍抽了一個，給自己倒了杯水。
姜諶的目光追隨著她離開的背影，好一會才收回。
吃飯並沒有花太長時間，姜啟下午還要工作，樂妍也沒有多留，等他們吃完飯便打算離開了。
姜啟道：“我送你下去。”
樂妍沒有拒絕。
姜諶和他們一起出來。
他們坐的是專用電梯，姜諶幫忙按了往下的按鈕，“你先去送樂妍。”
“謝謝大哥。”姜啟道。
電梯門打開，姜諶站在外面，看著樂妍和姜啟一起進了電梯。
姜啟去按樓層，回身的時候順便幫樂妍調整了一下口罩：“你口罩戴歪了。”
他細心調整：“好了。”
樂妍任他擺弄。
從姜諶的位置，能看到兩人離得很近。
胸口的位置突然變得很難受，像是空氣被一瞬間抽走，呼吸困難。
姜諶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電梯門已經合上，樂妍和姜啟已經一起下去了。
腦海中自動浮現出那首《小時候》的歌詞——
“那時候尚且懵懂，
輕易許下天長地久，
讀不懂時光匆匆，
失散在滾滾人海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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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啟起身迎接，看到了緊隨其後的姜諶。
“大哥？”
“在電梯碰到樂妍，過來蹭個飯。”姜諶走進來，“你不介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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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諶兩年前才回的姜家，姜啟當時還在國外念MBA，也就過年的時候回來了一趟，兩人連話都沒說過幾句。
不過姜啟並不討厭姜諶，或者說，姜諶能回來繼承家業，對姜啟而言反而是一種解脫。不管是念MBA，還是回國後進家裏的公司，對姜啟而言都只是出於家裏的意願，他自己本身並不喜歡。
有姜諶在前面頂著，他反而能松口氣。
樂妍來之前已經吃過午飯了。她搬了條凳子坐在旁邊，拿手機在群裏和閨蜜聊天，偶爾搭一句話。
姜諶和姜啟聊了會工作，問旁邊的樂妍：“藝人平時是不是很忙？”
“還行。”樂妍道，“我不算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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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為什麽不開演唱會？”姜諶好奇道。
要說樂妍出道這麽多年，最為外人詬病的就是她不開演唱會。出道至今除了生日答謝粉絲的小型演唱會，真正的大型演唱會一次也沒開過。
若說她沒有意願，出道那年，她其實是準備過演唱會的，工作室也發了很多和演唱會進度相關的花絮，包括樂妍的排練視頻，粉絲們都非常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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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父親是個樂團指揮，還會作曲。樂妍小時候聽的搖籃曲就是父親專門為她寫的。
樂妍出生那幾年是父親創作欲最強烈的時候，樂妍從小跟著父親玩樂器，其他小孩牙牙學語學寫字的時候，樂妍就跟著父親牙牙學曲學著歪歪扭扭畫樂符了。
她在音綜裏的表現也確實亮眼。樂妍精通各種樂器，會寫詞、會作曲，唱功更是無可挑剔，還是音色流氓。一檔綜藝下來，樂妍暴風吸粉了一千五百多萬。
然而，演唱會還是沒有開。
粉絲簡直哭死。
樂妍也沒想到姜諶竟然會問她這個問題。
她擡眸，撐著下巴若有所思地望過去：“大哥，你不會是我粉絲吧。”
不然怎麽有空關心她演唱會。
“不可以？”姜諶反問。
樂妍不由得坐直了，真的假的？
就連姜啟都震驚地看了過來。
“那你說說你聽過我什麽歌。”她說完頓了一下，“你先說你最喜歡我哪首歌。”
“《小時候》。”姜諶道，甚至隨口哼了幾句。
姜諶的聲音很有磁性，是個低音炮，音準也很好。樂妍也忍不住跟著哼起來，哼完了樂妍才道：“我也很喜歡這首。”
這是樂妍第一張專輯裏的歌，也是對樂妍而言意義格外不同尋常的一首，但這首歌並不紅。
或者說，相對樂妍的其他歌而言，這首歌並不紅。
樂妍的歌大多節奏明快，歌詞朗朗上口，有幾首被網友稱為炫技神作的，風格獨特，曲風清新，狂攬了許多大獎。
只有這首《小時候》，是樂妍很早期的時候寫的，不夠成熟，曲風也比較沈悶，後來想過要改，但最後沒動。因為當時的心情是無可覆刻的，改了，就不再是這首歌了。
“你如果開演唱會，我會買前排的票去聽。”姜諶道。
樂妍垂眸，聲音有點悶，“我考慮一下。”
其實小時候她是很期待開演唱會的。她從小耳濡目染，很喜歡唱歌，經常幻想自己長大後成為大明星，去維也納的金色大廳開演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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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今天媽媽給她買了漂亮裙子，所以今天最中間的位置要留給媽媽，偷吃她蛋糕的爸爸要坐後面一排。
比如明天外婆給樂妍買了禮物寄給她，樂妍便打算把媽媽往旁邊排一個，最中間的位置要留給今天最喜歡的外婆了……
樂妍小時候最喜歡玩這個排座位游戲，家長也配合她，她玩得樂此不疲。
然而，等到她真正出道，有了開演唱會的條件，這些人已經一個個都不在她身邊了。
樂妍其實早就已經接受也習慣了這件事情，但是那天她去排練的時候，望著演唱會的大廳，望著下面第一排的座位，被她死死壓住的記憶開始不受控制的在她的腦海中回放，然後……她就失聲了。
那天其實只是很平常的一天，樂妍也不覺得自己的心情和以往有什麽不同，但這件事情就這麽很突然地發生了。
她站在臺上，握著話筒，一個字都唱不出來，只有眼淚一直流一直流，最後直接暈倒，把經紀人都嚇壞了。
她被送去醫院做了檢查，嗓子是正常的，但就是無法發聲，醫生懷疑是心理問題，於是又轉去看了心理醫生。
樂妍很積極地配合了治療，過了足足兩個月，樂妍才再次可以說話唱歌。
有了這麽一段經歷，別說樂妍了，就是她經紀人，也不敢再讓她開演唱會了。
畢竟演唱會可以不開，樂妍要是真的出了什麽問題，她不覺得姜家和樂家會放過她。
樂妍也沒有再嘗試。
有些記憶只要不去觸碰就可以假裝相安無事。
最愛她的親人已經離開了，但她要好好的生活，不能讓他們擔心。
她忽地站起來：“我去倒杯水喝。”
姜啟並沒有發覺樂妍的異常，給她指了指方向：“櫃子裏有一次性紙杯。”
“哦。”樂妍抽了一個，給自己倒了杯水。
姜諶的目光追隨著她離開的背影，好一會才收回。
吃飯並沒有花太長時間，姜啟下午還要工作，樂妍也沒有多留，等他們吃完飯便打算離開了。
姜啟道：“我送你下去。”
樂妍沒有拒絕。
姜諶和他們一起出來。
他們坐的是專用電梯，姜諶幫忙按了往下的按鈕，“你先去送樂妍。”
“謝謝大哥。”姜啟道。
電梯門打開，姜諶站在外面，看著樂妍和姜啟一起進了電梯。
姜啟去按樓層，回身的時候順便幫樂妍調整了一下口罩：“你口罩戴歪了。”
他細心調整：“好了。”
樂妍任他擺弄。
從姜諶的位置，能看到兩人離得很近。
胸口的位置突然變得很難受，像是空氣被一瞬間抽走，呼吸困難。
姜諶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電梯門已經合上，樂妍和姜啟已經一起下去了。
腦海中自動浮現出那首《小時候》的歌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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