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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你兄長要上門提親,總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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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你兄長要上門提親,總需……

一說提親的事兒, 小蛇覺不睡了飯不吃了,嚷嚷著速去妖域。

沈聽弦本打算帶小蛇去吃它心心念念的冰酥酪, 結果小白蛇發現方向不對,立刻拉著他懸崖勒馬,什麽美食都拋在了腦後,非說要第一時間趕到現場見證。

妖王和貍聖祖的事情流傳出來的細節不多,僅有的一些沈聽弦都是都是從傳聞中了解到的。

他只知道這兩位各自稱王時便已經形如陌路,鮮少聯系, 似乎曾有舊情卻又不和的樣子。

只是前塵往事都被兩人捂得嚴嚴實實,外界眾說紛紜,也未曾窺探得半分。

*

貍要提親這件事情,他只悄悄征求了一下沈聽弦的意見。

長妄雖是神獸,卻和小白一樣喜愛人間, 人族出身的沈聽弦正好能給他出出主意,幫他想辦法討得長妄的喜歡和同意。

沈聽弦把人間婚俗的細節都一一說給了貍, 貍全神貫註聽了進去,他取其精華,認為自己作為求愛的那一方,理當做盡一切準備, 比如提親時帶上全部身家預備交給對方, 如若對方願意收下, 那便是答應了與他一同共度餘生。

又比如提親時需得儀態整潔,冠發不亂, 豐神俊朗,在個人形象上做到最好,以便吸引對方的目光,增加對方同意的概率。

還要準備一段發自肺腑的求愛感言, 內容最好涵括他們相識相知以來的所有令人動容的細節。

但這一段對貍而言有些許難度,畢竟後來在很漫長的一段時間裏他們各自為王,兩不相見。雖非死敵,卻與老死不相往來無甚差別。

小白蛇急得從沈聽弦懷裏探出頭來:“為什麽。”

沈聽弦低頭:“你也不知道?”

他以為郁鏡白和妖王他們是舊識。

蛇道:“我認識殿下的時候,殿下已經從封印裏出來了。之前的事情我不知道。”

小蛇興沖沖地拉著沈聽弦趕過來喝喜酒,結果貍不知為什麽居然還沒動身,在家門口來來回回踱步半天,就是不敢踏出那一步,地板都要被他踱壞了。

貍給替他出謀劃策的一人一蛇倒了暖茶,說:“他們是沈睡了不知多少年歲後醒來的神獸饕餮,起初未曾遮掩過身份,當時的魔族之主因為忌憚其神力,因而設局將他們封印了千年。”

貍低落道,“他大概,恨死了魔族。”

他偏偏卻當了魔族聖祖。

長妄如何不介意?

小白蛇呆了呆,說道:“可是當時……”

貍卻猛然起身,往外大步走去:“兩位稍等,我先去把魔尊之位讓出去。”

如今三界平穩下來,聖祖誰來當都行,反正他不想當了。

他急於擺脫這個身份,他想要長妄多看他一眼。

*

妖王殿下此刻正在人間采買物資。

他把懷中藏著的小饕餮抱出來放在桌子上,拿了幾道大紅色的長條布料往還未化形的弟弟身上比劃。

小饕餮嗷嗷叫著抗議,他一介威風凜凜的神獸饕餮,為什麽要戴紅花球,為什麽打扮得像人家成親時府前門口掛紅球的石獅子。

太煞威風!

長妄:“你兄長要上門提親,總需要一點喜慶的門面,你最合適。”

到時候小饕餮戴著塊艷紅的花球蹦蹦跳跳地闖進去,貍看了一定懂。

小饕餮睜大眼睛瞪他:“你就是拉不下面子找人家,每次都拿我當借口,每次都是我想哥夫我要見哥夫,哪個人聽不出來此我非我,人家的眼睛也都快黏你身上了,你怎麽就是看不見。”

怎麽可能看不見呢。

當年的決裂鬧得太難看,這麽多年沒有機會說開,他們都沒有臺階下。

總要有人當一下臺階。

長淺年紀小,臉皮厚,又是小輩,貍總不會拒絕小饕餮。

長妄摸摸小饕餮的腦袋,輕聲道:“兄長只有你了,你不幫我,我和貍怎麽辦。貍以為我恨他,不肯來找我,不敢來找我,我不去,他就一輩子都不來了。”

小饕餮吃軟不吃硬,心一下就軟了,差點把行我去脫口而出,別別扭扭地掙紮了一下:“那你怎麽不去找人家。”

“……”

“不一樣。”

長妄掏錢,買下了這多艷紅綢緞織成的花球,低聲道:“我們一起去,和我自己去,意義是不一樣的。”

“你恨魔族嗎?”長妄把花球從小饕餮嘴裏搶回來,俯下身,和小饕餮貼了貼臉。

“封印我們的又不是整個魔族。”小饕餮對這個臺階非常滿意,也湊過來蹭了蹭長妄的臉,“冤有頭債有主,這是你教我的。”

當初那個封印他們的殺千刀魔王已經被貍弄死了,他們還有什麽好恨的。

長妄笑了笑。

他把花球系在小饕餮的頸間,抱起小饕餮說:“走吧。靠你了。”

*

小白蛇嚇得竄出去,變大身形咬住貍的衣擺就往回扯,含混道:“你等等!你幹什麽去!”

沈聽弦快步跟上:“貍聖祖,你先冷靜,你要不要先聽鏡白說兩句。”

他從小白蛇未盡的話語裏聽出了異樣。

小蛇和長妄關系明顯更親近更要好,一回來就成了人家的私生子什麽的,雖然大概率是為了隱瞞真實身份的謠傳,但也說明了郁鏡白應該是長妄那邊的娘家人。

蛇蛇把貍叼回來,按著坐好:“我有話要說。”

貍低聲道:“抱歉,我沖動了,但我想這麽做很久了。”

“哎呀,我知道。”

見貍不這麽沖動了,大蛇便黏回沈聽弦身邊。

沈聽弦擡手摸了摸蛇蛇的腦袋,蛇就自動自覺變回了光滑潔白的小蛇模樣,落在了桌上,正色道,“我第一次遇到殿下的時候,他懷裏抱著傷重昏迷的你和長淺。”

他那時剛化龍不久,全身充滿幹勁,路遇傷者出手救了一下,從那時候就和長妄結了緣。

貍猛然擡頭,喃喃道:“那時……我破完封印便力竭昏迷,醒來後人已經在魔域了。”

他猜得到可能是長妄的手筆,沒想到卻是長妄帶著他求醫,最後是小白出手救了他。

貍是混血棄嬰,從小在魔域長大,他一個人掙紮著活到了成年,卻被看不慣混血種的某家少爺推落懸崖。

再次被疼醒過來時,他已身處郁郁蔥蔥的崖地,身上的傷口草草處理過,口腔裏有濃郁的血味,一襲青衫的清瘦人影側對著他,低頭咬著繃帶纏手腕上割出來的傷口。

陽光從上方打下來,將那人的五官輪廓都鍍上一層清明柔和的光影,鴉羽般的長睫半垂落,松散的長發垂在肩側,肩上睡著一只看不出種族的小團子。

他身上穿了一件樣式普通的青衫,光是坐在那兒就像是要融進蒼翠的背景裏,可清瘦挺直的肩背筆直地立在那裏,就像是喧囂塵世中默然佇立的青竹,不吵不鬧,不爭不搶,柔韌又清雅。

只那一眼,貍就再也挪不開目光了。

那人似乎發現他醒過來了,偏頭看過來,眼睛彎起輕微而柔和的弧度。

貍忘了神,那人說了什麽他甚至都沒聽見,往後很多個日夜貍都因為那一刻的失神而懊惱不已,他反覆揣摩著長妄那天那刻究竟說了什麽,可記憶中的柔和清影霸道地占據掉裏所有心神,他不得不一邊懊悔一邊被迫承認自己連人家的口型都沒看清。

長妄用血餵活了他,這條命就是長妄的,一直都是。

當時貍年紀不大,不善言辭,卻認死理。他從小生長環境就很惡劣,一直惡劣到大,以至於貍習慣了,最擅長的是拖著一副半死不活的身體頑強地活著。

只要給他一線生機,他就一定會抓住。

但長妄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長妄三天餵一次血,起初貍很抗拒,但長妄只是摸摸他的頭,溫聲和他講理,喝一點能養傷。

貍不要,長妄也不再說些什麽,只是在他面前劃開手腕,任猩紅的血液流過那道皓白的手腕。

貍眼睛瞬間紅了,撲上去想捂住長妄的傷口。

無論他喝不喝,這血都要流出來。

所以不要浪費了,不愛說話的小啞巴。

後來長妄有一點愧疚,他利用小啞巴對他的感激,用這種方式逼著人家必須喝他的血,稍微有一點霸道無理了。

但他也沒有辦法,那個撿回來的小家夥臉色差成鬼了,每次閉眼小饕餮都得嚇得跳上人家的胸膛,貼上去聽聽心跳還在不在,看他究竟是睡著了還是疼昏過去了。

後來長妄不讓小饕餮跳人家的胸膛了,因為小饕餮被餵得有點壯實,撲一次貍就咳嗽兩聲,他也不吭聲,還會努力穩定身體不把小饕餮晃下去,瘦削無比的胸膛突出清晰可見的肋骨,咳起來驚天動地,再給小饕餮踩一下,怕不是真得散架。

後來貍傷好了,才發現長妄和長淺只能在崖底下的一畝三分地活動,一旦超過距離,全身都會浮現出鎖鏈的形狀,阻擋他們再踏出一步。

而他命大地滾到了長妄長淺能活動的區域。

長妄也沒想到,底下全是白骨的斷命崖,底下居然還能滾進來一個活的。

有了貍的加入,他們開始能夠到封印外的東西。

貍打獵是一把好手,他來了之後,小饕餮就吃得更大只了,長妄看著鬧心,讓貍帶著小饕餮原地繞圈運動一下,最後小饕餮運動著運動著,運動到了貍的頭頂,趴在上面睡得昏天暗地,還打起了呼嚕。

在長妄的時刻監督下,貍也從營養不良的竹竿身板長成了如今這般身量高大,薄肌緊實的模樣。

長妄很欣慰,非常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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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ps誰過了殿下的手都得帶幾斤肉走[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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