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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小白龍滿意了,小白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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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小白龍滿意了,小白龍開……

小白龍保持著蜷縮在沈聽弦懷裏的姿勢呼呼大睡。

小龍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後, 沈聽弦伸手探著小龍的鼻息。

小白龍呼吸均勻而清淺,雪白的龍身在沈聽弦懷裏柔軟地攤開來, 兩只爪爪抱住沈聽弦的手,腦袋則埋在沈聽弦手裏,睡得天昏地暗。

小龍睡了兩天後,沈聽弦的指尖已經冰冷麻木到無法感受小龍微微拂過的鼻息嘞,逐漸平靜下去的心跳又難以抑制地紊亂,太陽穴又開始疼, 他不得不俯身下去,用側臉感受小龍的呼吸,以確保小龍不會在某個他不知道的瞬間停止心跳和呼吸。

睡了五天後,沈聽弦渾身僵硬,單單只是呼吸存在, 已經不足以讓沈聽弦重新寧靜下來。

他幻想著伸手輕輕推醒小龍,看著小龍睜開惺忪的眼睛, 看他一眼,同他說上兩句話,不用聽懂,軟軟呼呼叫上一聲, 他也能從逐漸侵蝕他的恐慌中掙脫出來。

他幻想著用輕到再低就聽不見的聲音叫醒小龍, 讓小龍從睡夢中蘇醒, 因為睡眠被打斷而小發雷霆地抱著他的手咬下一串又一串的小龍牙印。

這倒是更好。

輕微的刺痛可以保持清醒與冷靜,還能讓沈聽弦把實在無法停下來的腦子搬去思考怎麽樣才能讓小白龍的牙印永久地留在自己的手背上。

雖並未增添多少美觀, 卻也別有風味,樂在其中。

沈聽弦幻想到甚至已經記不清楚自己有沒有叫醒過郁鏡白時,他依舊保持著五天前哄小白龍入睡的姿勢,始終沒有動彈過一分一毫, 只有安靜望向小龍的眼瞳愈發猩紅。

小龍睡足了飽覺,在夢裏他正掛在一條滑溜溜的樹枝上睡覺,彼時氣溫正好,微風拂過,涼爽又溫和。

那風像是人的手,仿佛有重量般輕柔地蓋在身上,梳過每一縷雪鬢,擦過每一片雪鱗。

郁鏡白睡得高興了,美夢卻忽地變了,大地毫無征兆地開裂,露出內裏蓄勢待發的翻滾巖漿,搭著郁鏡白的樹幹從樹根開始震顫,一直傳導到掛著小龍的樹枝。

小龍一開始還蒙著,也不知怎的不知道要逃跑,後來被他纏緊的暖和光溜樹枝顫抖得愈發用力,小龍才隱約覺察不對。

他下意識翻了個身,卻猛然從顫抖的樹枝上墜落下來,小龍忘記了自己能飛,忘記憑自己的肉/身強度就算從萬丈懸崖摔下去也不會有任何事情,忘記自己只要心念一動就能重回踏實的陸地。

沈聽弦懷裏的小白龍宛如失重一般猛然彈了一下,沈聽弦那一刻也宛如被雷電擊穿,跟著顫動了一下。

小龍驀地驚醒過來,懵頭懵腦地左看看又看看,發現這是一個夢,大松一口氣,困得扭頭躺下繼續睡。

外邊光亮有點刺眼,睡覺不踏實,於是小龍翻到了很久沒睡過的那一側,照模照樣地把四只纖細的龍爪全往沈聽弦手上抱。

沈聽弦的手對於現在這個體型的小白龍而言簡直是絕佳的抱枕,清瘦修長,薄薄的皮附在勻稱的骨上,攏著小龍的時候輕又柔,還不時擡擡指尖,摩挲兩下小龍,不失趣味。

懶洋洋的困意氤氳著蕩漾開,一想到他們什麽負累都沒有,餘下只剩安穩的悠然,小龍就莫名開心,睡得更香了。

葉裏塵死了,沈聽弦應該突破了卡了很久的修為平靜,當上了聖祖,結束了長達三年的別離。

小白龍在滑向沈眠的半夢半醒間忘記自己為什麽高興了,只有那股愉悅令他高興得晃了晃尾巴,埋進沈聽弦的手黏黏糊糊地叫了一聲,再重新擁抱沈眠。

夢裏托著小龍的樹幹不再顫抖,恢覆了往日的安寧,仿佛郁鏡白脫離夢境又回來後,這裏便又變回刷新回剛進來時的模樣一般。

沈聽弦充血的五感重新恢覆正常,耳邊的嗡鳴褪去,眼底的赤紅消了一點,他數著自己的心跳,發現自己方才出了一身的冷汗,唇畔已經被無意識用力的牙齒磕破磨破,流了腥銹的血。

這具身體完全聽命於小白龍的身體狀況,並且不受理智調控。沈聽弦意識到。

這也許並不是什麽壞事,沈聽弦品嘗著劇烈心悸的滋味,品嘗著理智回籠的過程,隱秘地生出了某種病態的快感。

也許人們不應該對此大驚小怪,畢竟這何嘗不是一種好處,他身家性命全系於郁鏡白一人身上,而郁鏡白此刻只是一條羽翼未豐爪牙未利的幼龍,稍不註意就會被風吹倒,被雨淋病,被路過的蚊蟲叮咬吸血,被壞種一根手指碾死。

小龍依賴他,倚靠他,就像沈聽弦依賴倚靠小龍一樣,他會像絕境中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望一樣迫切地渴望護住小龍,如果他還是沒能護住郁鏡白,那就意味著他也能跟著一起煙消雲散了。

他們緊緊捆綁在一起,他們天生一對,他們離不開彼此,他們的分離宛如撕心裂肺,所以他們永生永世都會在一起,一旦分開便是死亡。

小白龍在睡夢之中彈跳的那一下刷新了沈聽弦岌岌可危的精神狀態,沈聽弦克制不住地一遍又一遍地無聲親吻小龍抓著他的爪爪,親吻小龍抵蹭在他手心的腦袋,喃喃道,“郁鏡白。”

小白龍肚皮朝上四爪朝天睡得沒心沒肺,尾巴還搭在沈聽弦的臂彎裏,偶爾還會發出一聲模糊不清的鳴叫。

那一刻,沈聽弦只覺幸運的模樣便是如此了。

經歷了睡得死沈,連動都未曾動彈過的五天五夜後,小白龍終於有睡飽的跡象。

他不像前五天那般,一睡過去就再不動彈,除了呼吸還能表明這是一條活龍之外完全無法給人任何的安全感,而是開始睡得斷斷續續,翻身頻率增加,姿勢變換逐漸頻繁,仿佛是一個姿勢睡久了,他就不舒服了似的。

小龍又困又睡不著,在沈聽弦懷裏、大腿上、手心、手臂、頸間和頭頂都睡得不踏實,最後幹脆扒拉出沈聽弦的衣襟,半身鉆進狹窄柔軟的前襟裏,晃晃尾巴禮貌地拒絕沈聽弦想要幫他全塞進去的好心幫忙,從沈聽弦手中抽離開來,半條龍身就這樣掛在衣襟外,用這個沒睡過的姿勢沈沈睡了起來。

這個姿勢唯一的缺點是沒法親到小白龍。

在精神狀態被刷新的前期,沈聽弦會控制不住地用親吻來保證自己覺察到小龍的存在,讓小龍的氣息安撫他幾乎崩斷的神經。

好在小白龍睡得沈,也睡得迷糊,全身被親了個遍都毫無知覺,徒留沈聽弦占盡便宜。

直到後,這樣的情況伴隨著沈聽弦的寧靜而逐漸減少,小白龍在他懷裏的時候,沈聽弦不再間歇性恍惚地懷疑他托著的是不是一具他救不回來的屍體,偶爾壓不住這樣的念頭,托起小龍漂亮的尾巴細細端詳,告訴自己,他的小白蛇只是去沖擊化龍了。

現在回來了,安安穩穩地睡著。

看,這麽漂亮的尾巴和龍鱗,小龍自己怕不是都得抱著看上三天三夜都嫌不夠,怎麽可能是屍體呢。

沈聽弦托過很久的小蛇屍體,不是這個觸感,他篤定地心想。

當初在他手心裏沈睡的小蛇冰涼僵硬,蛇鱗失去了光澤,變得灰蒙蒙、生機寥寥的模樣。

那時的小蛇不像現在這樣溫熱軟乎,不像現在睡夢中偶爾還會夢囈一聲,不會用四爪黏糊糊地抱著他,像抱著珍貴之物一樣不肯撒手,不會把尾巴和另外半條龍身掛在衣襟外扮演帶魚,還不許人幫忙塞進去。

他手裏的是鮮活的小龍,是活著的化了龍的小蛇,是雖然遲來但履行了約定的郁鏡白。

怎麽可能是他千回百轉的噩夢中那副血淋淋的模樣。

沈聽弦捧起小白龍放松舒展的尾巴,認認真真地低頭留下了一道親吻。

*

小白龍睡飽了,精神奕奕地起床折磨人類。

就是身體還有些莫名的無力,被靈脈中的靈流沖刷久了,那股無力感便消了幾分。

郁鏡白合理懷疑是他提早破殼惹的禍。

也無妨,這裏靈氣富足,蛋裏蛋外都是養。

說起來,那天他能破殼,也不全靠自己的力量,也許有一大半功勞應該歸功於沾到蛋殼的血。

小白龍承認,沈聽弦現在的修為境地已經比離別之前要高深了不少,他原本以為自己化龍後終於能超過沈聽弦了,結果看起來居然沒有。

具體表現為小龍醒了之後被人捧在掌心裏親來親去,居然毫無還手之力!

沈聽弦倒也不是禁錮著他,或者將他困在掌心裏,他完完全全敞開式地把小龍捧起來親兩口,神情肉眼可見地和緩下來。

小龍一開始被親得很是愉悅,美滋滋地湊過去讓沈聽弦親,心裏還想著讓他多親兩口。

結果因為小白龍還在靈力溫養階段,不能離開靈脈,因而活動範圍僅限沈聽弦身上。

即使被沈聽弦親是一件愉悅的事情,但親多了,也偶爾也會有一點點想要另外尋求新鮮感的念頭,於是小龍嘗試著溜出去玩,下一刻就再次出現在了沈聽弦懷裏。

沈聽弦以為小龍不給親了,便克制著地不再動口,小白龍反倒難受,他之前睡飽了,現在再睡也睡不著,幹瞪眼在這裏熬時間,沈聽弦還不和他親昵,更難受了。

小白龍難受地撲騰半天,主動湊過去,狀似不經意地問:“我的鱗片好看嗎?”

沈聽弦會用虔誠而溫柔的親吻回答。

小白龍滿意了,小白龍開心地晃尾巴。

小白龍被捧在手心親了又親,企圖靠美色。誘惑沈聽弦放他出去玩,結果剛溜下去,下一刻又回到了沈聽弦懷裏。

沈聽弦又以為小龍被親煩了不讓親,意猶未盡地收了口,並且自認為體貼地保持距離。

小白龍:“……”

小白龍生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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