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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沈聽弦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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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沈聽弦騙他!

轟地一聲, 小白蛇周圍三寸之內的琉璃瓦片全部當場碎裂。

原地的小白蛇消失不見,郁鏡白站在房檐上, 衣擺獵獵,面無表情地盯著下方端坐黑蓮臺的葉裏塵。

兩人齊齊擡頭。

看見郁鏡白的時候,沈聽弦臉色微不可查地一變。

郁鏡白輕聲道:“老東西,你在幹什麽骯臟的勾當。”

葉裏塵饒有興趣地看著郁鏡白,笑了一聲:“還挺護主。”

葉裏塵座位底下的黑蓮已經要被純凈的淡青色靈力充盈完全了,郁鏡白捏了一塊琉碎瓦, 指尖一彈,將其飛射出去。

碎瓦片精準切在兩塊蓮花臺相連的藤蔓中間,卻被葉裏塵拂袖打開:“小蛇妖,貿然闖入不打招呼,還要壞人好事, 是否太不禮貌了些。”

“既然身在道宮,就要遵循道宮的規矩。”

郁鏡白瞳孔悄然縮成一條極細的豎瞳。

葉裏塵卻笑道:“郁小友, 你若要遷怒於我,可沒理由。此事並非老夫強迫,不信你問問聽弦。”

下一刻,郁鏡白驀地跳下來, 手中碎瓦片直取葉裏塵首級。

碎瓦片在碰到葉裏塵脖子的那一刻瞬間被一股力量彈飛, 雙方靈力兩相交匯的時候爆開巨大而無形的漣漪, 幾乎把三人身邊所有事物都震得發抖。

連接兩塊蓮臺的藤蔓被大妖氣息強勢入侵,轉瞬間萎縮成了一條幹癟的枯藤, 徹底中斷了靈力的流入。

“聽弦剛完成獻祭,你若想他當場死在這裏,就與我動手。”

襲來的妖風都被擋在周身之外,葉裏塵徐徐站起身來, 這樣說道。

郁鏡白人形蛇瞳,冷冷盯住葉裏塵,那股緊緊咬住葉裏塵的大妖氣息卻還是悄然褪去不少。

他譏諷道:“獻祭?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人族就會找這種好聽的詞來美化自己。”

貿然打斷獻祭過程,沈聽弦臉色明顯蒼白不少,郁鏡白瞧見,立刻飛身上來,扶住沈聽弦。

沈聽弦微微搖了搖頭,不用他攙扶也能起身,只是嗓音有些喑啞:“無礙,不是什麽大事,郁鏡白,你不該來。”

郁鏡白一股無名火往上冒,剛要發作,看見沈聽弦和白紙一樣毫無血色的臉色,又強行把火氣咽了下去:“我不該來,沈聽弦,你可真夠能耐。”

葉裏塵看著郁鏡白隱約泛著金色的蛇瞳,說道:“暴風雪,老夫仁慈,提醒你一句。”

“你尚還只是凡身,三番五次這般越級動用不屬於你的能力,用不了多久,你就會爆體而亡。”

郁鏡白毫不客氣:“滾。輪得到你掉鱷魚淚。”

葉裏塵臉上的笑容收斂不少:“你這般粗鄙蠻橫,老夫就要追究你擅闖道宮重地的責任了。”

“……”

郁鏡白轉過頭,對沈聽弦道:“聖子大人,你只有一次機會,跟不跟我出去。”

沈聽弦接住郁鏡白伸過來的手,低聲道:“別用。”

郁鏡白不得不承認,以他重生之後的身體,的確打不過老怪物葉裏塵。

這具身體太脆弱,修為不夠,即使郁鏡白神魂的修為強度沒有下滑,可這具身體到達不了他前世的強度,自然也無法承受原有的強度。

老匹夫說的沒錯,他像秘境那次一樣多借幾回神龍的力量,這具身體的所有經脈和血管就能當場爆給他看。

想弄死那個老匹夫,不能著急。

郁鏡白一股火氣沒處發,看著沈聽弦罕見的蒼白神情,忍不住爆了:“你腦子被人挖去吃了,就這麽給他當血包?”

郁鏡白哪裏看不出來那雙生蓮臺的作用,葉裏塵把他徒弟當養分,靈力修為都吸了過去,用來供養他自己。

葉裏塵的臉色紅潤得都快趕上傍晚的夕陽了,什麽蒼老細紋什麽灰白頭發通通消失不見 ,樣貌都年輕不少,宛如壯年。

看得郁鏡白只想再掰兩片碎瓦劃爛葉裏塵的臉。

氣死蛇了。

沈聽弦搖搖頭:“我有分寸。”

葉裏塵搖搖頭:“都說了,聽弦這樣做是自願的,老夫從不強人所難,你偏不信。”

“更何況老夫與聽弦多年師徒情分,老夫自然不會看著他受傷,老夫恨不得聽弦安好無恙,又怎會害他。”

“聽弦,你倒是為老夫說上兩句話。”

沈聽弦應道:“嗯。”

嘴上答應了,其實毫無動作。

郁鏡白:“少說點吧,聽你說話我犯惡心。”

葉裏塵:“聽弦,你的契約獸脾氣太差。”

沈聽弦朝葉裏塵微微頷首,說道:“弟子回去之後自會多加管教,還請師父不必費心。”

全是搪塞的客套話。

郁鏡白當然知道沈聽弦肯定不會是自願的,傻子才會把自己辛辛苦苦修來的成果拱手讓給師父。

可個中之事他畢竟沒有介入,曾經發生過什麽現在他完全是一頭霧水。

“小妖性子傲,多有沖撞,弟子代鏡白向您賠罪。師父大人有大量,想來應當不會與不懂規矩的小輩計較。”

葉裏塵瞇著眼眸看向郁鏡白,若有所思:“好吧。”

郁鏡白上下嘴皮子一碰又要開噴,沈聽弦趕緊把人拉走,低聲道:“少說兩句,等會師父真追究起來,我得去天牢撈你。”

郁鏡白氣得鬼火冒,一張口就要連沈聽弦也一起罵。

“頭頂上的沒死,我現在還不是道宮主人。”

郁鏡白不情不願地閉上嘴,跟著走了。

受制於人的日子他真是受夠了,等做完任務他就立刻把那個得意的老東西弄死。

郁鏡白:“多久了。”

如果不是今天這一遭,郁鏡白還不知道這對師徒之間還有這樣的孽緣。

沈聽弦究竟給葉裏塵當了多久的血包?

當年的事情他又記得多少?

郁鏡白低聲問:“你有什麽軟肋在他手上,我幫你。”

沈聽弦笑了一下:“你是在擔心我麽。”

郁鏡白面無表情地看著沈聽弦。

沈聽弦無聲無息收了笑容:“沒多久。”

“沒多久是多久,”郁鏡白不滿,“說話含含糊糊的,我看你適合去打太極。”

沈聽弦:“也就是這陣子的事情。我想繼承道宮,只能聽從他。”

郁鏡白抿了抿唇,不說話了。

沈聽弦看起來行動自如,只是腳步有些虛浮,也是,從沈聽弦離開到郁鏡白跟過來,中間並沒有間隔太多時間。

只是葉裏塵當初給了他一個印記,估計耗費了不少,所以開頭才吸收得猛了些,以至於沈聽弦的臉色久久恢覆不過來。

沈聽弦的手臂被人掐得生疼,郁鏡白走在前面,又不肯放開他,非要拉著他快步走回寢殿。

他摸了摸掐住自己的手,輕聲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郁鏡白沒吭聲,瞪他一眼,把沈聽弦先推回了房間裏,反手摁住他的脈搏:“我看看。”

沈聽弦卻驀地按下郁鏡白的手:“別鬧。”

郁鏡白擡起眼眸:“我非要鬧。”

沈聽弦嘆氣,他把郁鏡白完完整整地擁入懷裏,說:“你現在看,我情況肯定多有不妙。”

“你要給我一點恢覆的時間。獻祭才剛開始不久就被你打斷,我本就沒有損失多少,你再給多我幾日時間。”

郁鏡白:“讓我看一下又不會死,要是嚴重正好找醫修給你來看看,要是太嚴重我給你找地方埋,你放心好了。”

“能不能變回小蛇,”沈聽弦沈默,“你現在有點太犀利了。”

郁鏡白冷笑:“推三阻四磨磨蹭蹭,日子不過了就直說,蛇鱗手鏈還我。”

他剛說完,就伸手向沈聽弦手腕處奪去,沈聽弦側身躲避,沒讓郁鏡白得手,反手按著郁鏡白的腰把他帶下來,兩人一起倒在床榻上,壓得沈聽弦悶哼一聲。

“……”郁鏡白無語道,“我真服了。”

都什麽時候了,還惦記著摸他腰。

有病。

還說什麽有分寸,有個屁的分寸,他看沈聽弦就是想找死,為了掌管道宮簡直瘋了,什麽都能忍。

沈聽弦鬢角微濕,那是浸出來的冷汗,他微不可查地笑了一下,閉上眼睛埋進郁鏡白懷裏,幾不可聞:“我睡一會。”

這句話像是觸了郁鏡白逆鱗,他騰地一下就要起來:“睡什麽睡,你還沒回答完。”

可下一刻,沈聽弦的手就悄無聲息地從郁鏡白身上滑了下來,他闔著眼,已然陷入了昏迷。

郁鏡白一頓。

*

郁鏡白還是鉆了回去。

晌午,沈聽弦發起了高燒,渾身燙得能把蛇燒熟。

郁鏡白不適應這樣高的體溫,這個情況他總覺得有些奇怪的熟悉,當下立刻變回原型。

這次不再是纖細得一手抓得住的小蛇原型,他調整了一下身形,幾乎有成年人大腿粗細,冰涼的蛇身緩緩纏繞上沈聽弦,將他從上到下都環繞得嚴嚴實實,剩條尾巴尖在外面晃了晃,最後卷住了沈聽弦的腳踝。

蛇蛇纏繞得不夠緊,盡量讓蛇身把沈聽弦貼了個遍,企圖靠這種方式讓沈聽弦降降溫。

他越卷越覺得這種情況眼熟,思來想去,腦海中驀地閃過當初他們見面的那一天。

事後沈聽弦發起燒來,郁鏡白手忙腳亂的時候,百思不得其解自己的技術和善後究竟有多差,能害得人家發燒。

……不對。

沈聽弦好像不是事後才燒起來的。

在郁鏡白睜開眼睛第一次看見男主的時候,沈聽弦身上的溫度就已經十分滾燙了。

那時候郁鏡白什麽也不清楚,自然以為是情毒發作久了,才會導致人體全身發燙。

可是在此之前郁鏡白從來沒有想過,聖子大人這個修為在修真界都幾乎能橫著走,憑何在妖域就能這麽輕易地被人下了情毒。

葉裏塵當年就想拿村子裏的人血祭供他長生,現在有了沈聽弦這個強大的移動血包,定然不會是這一陣子的事情。

葉裏塵的天賦特質是汲取,能夠吸取一切為他所用的東西,沈聽弦被汲取一次,就會像現在這樣虛弱得發起燒來。

……正好能被人趁虛而入。

蛇蛇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氣得尾巴在床榻上敲得梆梆響。

沈聽弦的理由全都是假的。

沈聽弦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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