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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小蛇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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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小蛇祖宗

沈聽弦藏在袖子裏的手無聲收緊。

一人一蛇關了一天禁閉, 灰頭土臉地出來,一路上接受了來自所有路過之人的註視禮。

沈聽弦:“你在道宮裏出名了。”

小白蛇:“謝謝啊。”

沈聽弦:“該謝你自己。”

小白蛇:“這種好事下次讓給你吧。”

系統送上“任務完成”的提示音, 美滿地離開了,小蛇本來被沈聽弦抱在懷裏,被弟子們敬佩的目光盯得不敢吱聲,偷摸著爬進沈聽弦的衣襟裏窩好。

沈聽弦摸了摸胸前鼓起來的一團小蛇團,說道:“等會提點東西,和我一起找師祖賠個罪。”

小蛇吐著蛇信:“行。”

但靈越回去之後便把燈熄了, 示意不見人,沈聽弦便帶著小蛇折返回來,下次再去。

回到沈聽弦的寢殿後,小蛇有點迷茫地轉了一圈,問道:“聖子大人, 你家遭賊了嗎。”

“我怎麽覺得你家好像空了很多。”

好多漂亮的小擺件小裝飾都沒了,進門的地方擺了武器架, 架上擺的基本都是一看就並非凡品的好劍,現在也就剩了零星幾把。

沈聽弦:“是啊。好大一只賊呢。”

小蛇連蛇信都忘記吐了,恨鐵不成鋼:“都遭賊了你怎麽還這麽淡定,快上報抓賊啊!”

沈聽弦摸了摸小蛇腦袋, 掏出拿來給小蛇泡澡的半圓小盆, 引了活水進來:“那賊高大威猛又異常兇惡, 打不過,不必追究了。”

他要把手上的小蛇放進去, 結果小蛇心思不在泡澡,反而往他手臂上爬,一副不太想下水的模樣:“聖子大人,這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 你嚴肅點。”

真遭賊了居然還如此風輕雲淡,好像被洗劫一空的不是他一樣,不惦記著抓賊,卻惦記著給蛇放洗澡水。

沈聽弦默了默,和小白蛇兩眼對視,發現小蛇的腦回路真的沒有轉過來之後,他這才嘆了一口氣:“這小賊一身雪鱗,平日裏又惡霸慣了,滾壞了師祖的藥圃,贖身的錢不夠,只好去搶一點好東西當掉拿來填窟窿了。”

小蛇:“………”

小蛇沈默了半晌,用尾巴指了指自己:“我啊。”

沈聽弦:“不是呢。”

小蛇尖叫:“這麽貴!”

沈聽弦把小蛇拎進溫水裏,輕輕摩挲了一下因為驚嚇扁成了眼鏡蛇的小白蛇:“還好。一點身外之物而已。”

小蛇身價立刻暴漲,欲哭無淚:“我還特地挑打理得沒這麽精細的草藥滾。”

他也只敢做做樣子,哪敢下死手,想著自己現在的蛇形纖細輕盈,不會一下把靈植都犁沒了,能留幾線生機,才會這麽幹的。

沈聽弦搓搓小蛇,把小蛇搓回圓潤模樣:“按照市價賠的,也還好。你不完成任務就會死,這點靈石買你一條命,怎麽不算值得。”

小蛇眼淚汪汪。

糟糕。糟糕。

小蛇泡完澡,被沈聽弦撈起來擦幹凈:“今天睡哪裏。”

蛇受傷或者想玩爬架的時候會睡血玉小窩,睡膩了會睡一下給他泡澡的半圓形小盆,更多時候一般都是跟沈聽弦去床榻上睡。

蛇探出頭來看了兩眼底下擺著的小窩,又興致缺缺地縮了回來,沈聽弦便明白了小蛇的意思,把蛇放在鋪了厚厚一層毛絨軟墊的榻上。

“我過幾日要出門一趟。”沈聽弦把腰間的玉牌解下來,打了個響指,那玉牌便縮成了拇指大小。

沈聽弦把玉牌掛在了小蛇尾巴上,施了法術讓這道玉牌吊墜隱形,說:“道宮裏除了靈越師祖那邊可能會對你嚴加防守之外,其他地方你想去都能去。”

“你想玩就去玩,但記得回家。”

蛇是有良心的蛇,這種壞事蛇迫於生存幹了一次,現在沒有了外力壓迫,他肯定金盆洗手當場從良。

小蛇問:“我不能去嗎。”

沈聽弦褪掉外衣鞋襪,躺了上來:“我去見師父,道宮重地,旁人恐怕無法進入。”

“好吧。”小蛇喜歡睡在枕頭上,貼著沈聽弦的側臉團起來,頸窩處的凹陷更是藏蛇的絕佳地方。

沈聽弦很少有這種需要獨自一個人去的場合,當然,蛇也清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和隱私,沈聽弦去哪他都跟著,那才不對吧。

小蛇也沒多想,在沈聽弦臉側呼呼大睡起來。

沒有任務加身,沈聽弦也不需要主持什麽大會小會,郁鏡白就拉著沈聽弦去舒城玩。

剛開始離開舒城的時候,郁鏡白不敢回去看,在外找了地方閉關修煉。

等他修煉完出來,他以前居住的小山村已經大變樣,成了現在繁華的舒城。

時過境遷,如今故地重游,郁鏡白已經不再是當初怯情的膽小鬼了。

舊人已死,新人無數,多緬懷,才更要註重當下。

舒城裏四處都能看見蛇,走幾步路就看見一條,各個在舒城裏過著無人打擾的日子,路上的蛇偶爾被路過的人摸一下腦袋,摸一下蛇身,然後繼續往前爬。

舒城的蛇已經和這裏的人族活出了獨特的生態,雙方都對另外一方的存在喜聞樂見。

小白蛇身上沒錢慣了,一到上街要用錢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手頭緊迫,真恨自己以前坑蒙拐騙討吃討喝慣了,沒往身上攢點靈石,現在想請沈聽弦吃點什麽都沒辦法。

身價沒有暴漲之前,小蛇花起沈聽弦的靈石來那是一點也不客氣。

現在今時不同往日,小蛇多用一塊都覺得罪惡。

小蛇本來在沈聽弦手上盤得好好的,剛興沖沖地挑了一家想吃的攤,然後就停下了。

就見小蛇從他手裏竄下去,嘗試和忙碌的攤主討價還價:“我給您當吉祥物攬客,您管我兩碗肉絲面,行不?”

舒城裏白蛇算是比較討人喜歡的品相,但數量著實稀少,專門培育的無毒蛇又貴,街上能碰見的概率幾乎為零,為數不多的幾個例外一旦出現在街上並且被確認為流浪狀態,很快也會被熱心路人搶著抱回家。

這般雪白無暇得沒有一絲雜色的小白蛇見得更是稀少。

攤主手裏油油的,不然真想自己先摸兩把:“哎喲,這麽客氣做什麽,有禮貌的小蛇什麽也不用幹,你和你朋友自己找個位置坐著等吃的吧。”

沈聽弦道:“其實。”

小蛇喜滋滋地跳回來,催促沈聽弦:“快去找位置。”

沈聽弦找了一個空桌,把桌凳擦幹凈後才把小蛇放下來:“我有錢。”

小蛇靠老本行再一次混到飯吃,很是驕傲:“已經花了你這麽多靈石了,就當我請你一次。”

“……”

說是不用他做,但小蛇才不是吃白飯的,得人恩惠就要幫人出力,他找了塊白布,用法術在上面寫了“點單可摸”四個瀟灑大字,鋪在最外圍最顯眼的空桌,然後自己爬上去,在四個大字前端端正正盤好。

沈聽弦端著茶過來,默然在小蛇身旁坐下。

店裏的客人在小蛇剛進來和攤主討價還價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眼饞了,但礙於小蛇身旁還有一位身形修長容貌俊逸的人寸步不離地守著,便知曉這小蛇大概有主,自然不會上前討嫌。

如今小白蛇主動拋橄欖枝出來,店裏的客人便開始有人離座湊過來,問:“已經吃上的客人還能摸嗎?”

小蛇大大方方地湊過去,讓那人小心翼翼地地碰了碰蛇腦袋:“好乖呀。”

“你好漂亮。”

一個好的開頭能帶動不少人,更何況小白蛇本身的優勢擺在這裏,平常家裏就養蛇的人一瞧這油光水滑鱗片雪亮的小蛇,哪裏還忍得住不湊過來摸一把。

“老板給我上份面。”

“老板,你這蛇哪裏抱的,和兄弟說說唄。”

“你來得晚,沒聽見小蛇說話,他可是開了靈智的,更稀有了。”

攤主非常榮幸地忙成了陀螺:“哪裏哪裏,這是那位白衣客人的。”

店裏的空桌陸陸續續被物品占滿,而小蛇盤著的桌子面前已經擠滿了想摸蛇的客人。

小白蛇挨個蹭了過去,雨露均沾,人少的時候想摸多久都沒問題,人多的時候可就只能一人摸兩下蹭兩下,完事迅速換下一個。

“好滑好涼。”

“這也養得太好了。”

“小乖蛇,你一定是流浪的對不對,你快點頭。”

小白蛇往沈聽弦的方向湊過去,遺憾地搖頭搖頭,幾乎明示般往沈聽弦手上卷了一圈,就差開口表達了。

人多的時候最好不要體現出自己能口吐人言,這樣小蛇就只需要給人摸就夠了,知道他有靈智的話,蛇還得陪聊。

一些巧妙的省力,也是蛇優待自己的好方法。

沈聽弦本來捏著茶杯的手微微松了松,他垂著眼眸看向小白蛇,輕聲道:“我們小白很受歡迎。”

那是。

小蛇驕傲地揚起腦袋,蹭了沈聽弦的掌心一下。

差不多夠了,攤主那邊已經把他寫作業的倆兒子都抓過來一起幹活了,單子都還做不完,在那邊一邊忙一邊直呼:“小蛇祖宗,夠了夠了,放了我吧,你快吃你自己的面。”

摸過的客人點的面也都上了,小蛇趁著下一波人還沒來,趕緊把營業的白布撤掉,重新粘回沈聽弦身邊。

沈聽弦雙手捧著小蛇,垂著眼睛對上小蛇透亮的視線。

其他人都是摸兩下腦袋或者下巴,再被小蛇蹭一蹭,就完事了。

小蛇又往沈聽弦手上卷了兩圈,笑瞇瞇地用尾巴勾了勾他手腕上不知何時戴上去的蛇鱗手鏈,問道:“你什麽時候戴這個了。”

沈聽弦面不改色:“方才想起,便戴上了。”

並非才想起。

小白蛇揚起半身湊過來,蛇吻輕輕觸碰到了沈聽弦的側臉,小聲說道:“這個只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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