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靖王？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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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靖王？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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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平節家宴說是家宴, 但也只是頂著個家宴的名頭來假裝節儉，其實歌舞絲竹樣樣不缺，在場也不光有皇子皇孫，還有朝中官員、恰好在鳳翔的節度使以及各族使臣。
明面上叛亂未定不可鋪張浪費, 實際上處處都要跟太上皇比。
前來獻禮恭祝聖人生辰的官員外使都是聰明人, 不敢說所有人都學識淵博, 但關鍵時刻都能聽懂來自上位者的言外之意。
——柔德安眾曰靖, 恭己鮮言曰靖, 寬樂令終曰靖。
字是好字, 寓意也好，取名當謚號都很不錯，但是當做封號……很難讓人不多想。
詔書很快念完，聖人的十四個兒子全部進封親王, 包括剛剛出生的皇十四子。
李亨笑瞇瞇的看著他的兒子們, 還不到五十歲已經頗顯老態, 和溫柔小意的張淑妃坐在一起像是兩輩人。
好像所有皇子的封號都好的不得了, 好像所有皇子都要為來自父親的加封感恩戴德。
李佾無所謂的隨大流回到自己的座位，封號好壞不重要，重要的是別的親王有的祿米職田各種歲俸他都有。
名號不重要, 重要的是到手的俸祿。
呵，老東西休想讓他難過，他笑起來能嚇死在場所有人！
老七李侹看看跟沒事兒人一樣的可憐弟弟，有點擔心, “九郎，你沒事吧？”
小可憐回以燦爛的笑容，“沒事沒事，七哥你吃你的。”
在封號上耍小心思沒用, 老東西再怎麽陰陽怪氣他李九郎也是個年方十七風華正茂朝氣蓬勃意氣風發的大活人。
他努努力還能再活一百年，老東西就不一定了，沒準兒明天就能跟太上皇一樣遭天譴。
幾十萬指哪兒打哪兒的金柝密衛不是擺設，他們所有人都支持大哥！
——大哥登基！大哥上位！大哥不當太子直接當皇帝！
小可憐沒有不開心，小可憐甚至有點興奮過頭。
李侹憂心忡忡的看著倒黴弟弟，心想：完了，九郎終於還是被聖人刺激瘋了。
捧著珍饈美饌的宮人悄然匯入席間，在皇帝的示意下，大封諸子像個無關緊要的小插曲，對鮮花著錦烈火烹油的盛宴造不成任何影響。
李俶攥緊拳頭平覆呼吸，按住怒不可遏要上前理論的李系，掃了眼震驚過後迅速恢覆談笑的群臣，緩步走到臺前，溫聲道，“睢陽一戰剿滅叛軍十餘萬，九郎以身犯險勞苦功高，諸位不為他道賀，莫非是覺得他當不起這個晉王？”
“晉王”二字咬的極重，仿佛剛才出自李輔國之口的“靖”字是他們聽錯了。
熱鬧戛然而止，殿中再次鴉雀無聲。
李佾：⊙_⊙？
晉、晉王？我嗎？
李系驀然睜大眼睛，右手下意識放到腰間，摸空後才反應過來進宮赴宴不能攜帶佩劍。
難怪大哥不讓他開口質問，他開口問只會被老東西隨口打發，大哥這招偷梁換柱才是真的高。
如今叛亂未定，老東西要坐穩皇位離不開大哥的擁護，他不會也不敢當著群臣的面和大哥翻臉。
妙啊！
群臣驚駭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拿不準廣平王、不、楚王殿下，都拿不準楚王殿下這是什麽意思。
先不說詔書上的封號到底是哪個字，問題是，現在是聖人的壽宴，聖人就在上頭坐著，就算要道賀也要留到宴席散了再道，現在不是道賀的時候。
所以，重點還是在那個“晉”字上。
殿中如寒風過境，絲竹聲聲音消失的一幹二凈，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主位的聖人身上。
靖王、晉王、靖王、晉王……
要、要不聖人再考慮考慮？
楚王殿下當場發難，用最溫和的語氣說著最無禮的話，態度也是前所未有的強硬。
九郎活的好好的，就算聖人要兒子恭敬柔順也多的是別的選擇，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兒玩小心思是在惡心誰？
這是朝堂，不是後院內宅。
父慈子方孝，既然父不慈，那他們也沒必要太委屈自己。
聖人李亨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他能感受到落在身上的目光，看似不知所措要找他做主，卻又帶著掩飾不住的審慎觀望。
真是……豈有此理……
在場群臣的確在觀望，他們想知道最後退讓的是誰，以此來決定將來的路怎麽走。
雖說聖人剛登基沒多久，但明顯已經不再年輕。與此同時，年輕力壯的皇長子文可治國武可安邦，能力手段有目共睹。
長安洛陽尚未收覆，叛軍依舊在作亂，朔方軍因擁立之功倨傲不遜，戰事順利的同時暴露出來的隱患也越來越多。
沒有幾個足以獨當一面的皇子竭盡心力，聖人怕是連皇位都坐不穩。
張淑妃有些慌張，強壓下心中的不安低聲喚道，“陛下。”
李俶轉過身，擡起頭定定的看向高居主位的君父，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這下臉色鐵青的變成了李亨。
李亨捏緊手裏的酒樽，看著身姿挺拔鋒芒畢露的長子，眸中帶著控制不住的嫉恨，“晉王？也就是說，大郎認為九郎堪為儲君？”
李俶揚起唇角，如利劍般鋒芒畢露，“兒臣認為，九郎當得。”
李佾：？？？
啊？不不不不不！幹啥啊？！！！
李侹敏銳的意識到現在已經到了對峙的關鍵時刻，眼疾手快掐了把大驚失色的倒黴弟弟讓他老老實實別說話。
聖人今天沒有立太子就說明他壓根就沒想立太子，再說了，晉王是晉王太子是太子，不能因為高宗當過晉王就把這倆稱號當成一個。
就算大哥點頭說可以讓倒黴弟弟當太子，老東西、咳咳、聖人舍得把太子之位給出來嗎？
事實證明，老東西還真舍不得。
李亨喘著粗氣怒視直直迎上他目光的逆子，在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覺得這場面比任何朝堂爭鬥都來的驚心動魄。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那仿佛失聰了的耳朵終於又聽到了聲音。
李亨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還是移開目光當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宴席尚未結束，為何不繼續？”
李俶輕笑一聲，躬身行禮，“聖人慈愛，兒臣感慨萬千，想來三郎泉下有知也會感激聖人對九郎的偏愛。”
楚王殿下後面又接了一堆能把耳朵磨出繭子的吉祥話，說完之後才施施然落座，根本不管高臺上的親爹臉色有多難看。
總之就是，皇九子的封號從“靖王”絲滑的變成了“晉王”。
詔書上寫的是哪個字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帝親口承認了這個“晉王”。
沒有人再提“儲君”二字，仿佛皇帝自始至終都沒說過一樣。
有人低頭看桌上的飯菜，有人偷偷交換著眼色，所有人都明白，有些事情已經不一樣了。
漩渦中心的小可憐本人一動也不敢動，大腿被他們家七哥掐的生疼，他懷疑臭七哥是拿他的腿來發洩內心的激動。
忍住沒有在宴席當場和臭哥哥大打出手已經耗盡了所有的精力，他甚至連他們家大哥什麽時候回的席位都沒有註意到。
李侹兩眼放光，“九郎！晉王！”
李佾咬牙切齒，“七哥！我腿腫了！”
……
非明教玩家進不去行宮，不過只要有一個番薯在現場就意味著所有人都能看到現場。
【世界】【滄海一聲喵】：給俶總跪了or2。
【世界】【季浮】：給俶總跪了or2。
【世界】【克死八任情緣】：太絕了！太絕了！俶總怎麽想到把“靖王”換成“晉王”的？我看都看傻了！
【世界】【專業舞蹈教師】：俶總和老登對視那裏我反覆品了十幾遍，鋒芒畢露的繼承者毫不畏懼的直視年老昏庸的帝王，看上去是中登在高處俶總在低處，實際上俶總的強勢壓的中登不敢喘氣。太絕了太絕了，中登去死！
【世界】【狂拍喵哥大腿】：外強中幹啊中登。
【世界】【吃棗藥丸】：別說，還真別說，強勢的俶總另有一番風味，嘶哈嘶哈。
【世界】【雲歸客】：還有花蘿哥的表情，最開始是“你憑什麽不讓我給老弟出頭”，俶總一句話強行把靖王變成晉王，花蘿哥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世界】【滴滴打滴】：沒事花蘿哥，俶總玩腦子是專業的，咱不和他比這個，傻傻的也很可愛。
【世界】【李雲鑲】：李八月那邊更搞笑，全程都是“啊？啊？我嗎？”，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世界】【貓露露】：也確實，秦王和晉王這兩個封號在唐朝很特殊，二鳳之後就沒再封過秦王，封晉王幾乎可以認定是儲君了，俶總能把靖王模糊成晉王還在中登挑撥他們兄弟感情的時候毫不猶豫的護著李八月真的很難得。
【世界】【唐簇稻】：感覺他們家兄弟幾個感情都挺好的，這個兄弟情真的好好嗑嗚嗚嗚嗚嗚嗚嗚。
【世界】【至人】：中登去死！這句話我已經說累了！
【世界】【小豬蓋被】：我要給俶總打一輩子的工！俶總登基！！！
【世界】【彈棉花】：我想問，之前那位說要寫《十問中登》的唐家堡天才在嗎？在下有點小小的想法想和天才姐妹討論討論。
【世界】【我就要踩奶花】：要搞事？帶我帶我帶我！
【世界】【北樓渡月】：在在在！！！我馬上喊她過來！！！
【世界】【彈棉花】：正好傻狗也在，這裏有份游行策劃你要看看嗎？
【世界】【克死八任情緣】：天惹，搞事搞事搞事！琴爹你腦子裏還有多少想法？快快快，快全都倒出來！大家一起搞大事！
【世界】【唐小寰】：我來啦我來啦！守護世界上最好的李八月！俶總踹掉中登當皇帝沖鴨！！！
……
劍三世界，空城殿。
李俶得知空城殿出現異象他們家倓兒還疑似中了幻術的消息後內心焦灼，處理完要緊政務後立刻騰出時間趕過來。
來的早不如來的巧，正好趕上水幕裏上演無德老父欺淩無辜小可憐的場面。
鈞天君被空城衛吵的頭疼，水幕出現後直接禁止所有人靠近。
身邊有一個能哭的已經夠他難受的了，再來一群這空城殿真不能要了。
空城衛被限制入內，李豫陛下卻可以暢通無阻的進來。
“你大哥來了。”魂魄倓淚眼朦朧看了一眼，註意到來人的穿著後瞬間忘了哭，“不對，你大哥怎麽是皇帝？”
健在倓以手掩面，非常非常非常不想承認這個二楞子是另一個世界的他，“……也是你大哥。”
魂魄倓以為空城殿中只有眼前這個他自己能看到他，毫無顧忌的圍著熟悉又陌生的大哥轉了兩圈，“你大哥好厲害啊，竟然已經當上皇帝了。不過我大哥那兒也不差，他現在是天下兵馬元帥，也厲害著呢。”
李豫停下腳步，甚至沒有去看浮在半空中的巨大水幕，“倓兒，這位是……”
莫非不是幻術？
魂魄倓楞了一下，隨即大喜過望，“大哥大哥大哥，我也是李倓，我是另一個世界的李倓，死後不知道怎麽回事就出現在這裏的李倓，我不是孤魂野鬼。”
空城殿中侍衛不多，能看到他的也只有另一個他，偏偏另一個他要養傷睡著的時間比醒著多，醒著的時候也病病歪歪的沒多少精神，這些天連個可以放肆說話的人都沒有可把他給憋死了。
“大哥，你是怎麽年紀輕輕就當上皇帝的？聖人沒了？”
“李倓你也真是的，皇帝是大哥這麽重要的事情你竟然不和我說，早說的話我早就跑去皇宮溜達了。”
“大哥大哥大哥……”
“閉嘴，你去那邊坐好，我來解釋。”健在倓兇巴巴的把興奮過頭的某魂吼去椅子上窩著，然後轉過頭三言兩語概括道，“就是他剛才說的那樣，賜死沒躲過去，然後就真的死了。”
魂魄倓眼巴巴的看過去，希望這個世界的他能多說兩句。
別只介紹他，來介紹介紹這個世界的大哥唄，自我介紹也行，他都能聽。
也就是魂魄沒有尾巴，不然他能把尾巴搖成風扇。
健在倓：……
活著的李倓精神頭兒還沒有死了的他好，兩邊差異太大他也不知道該從哪兒說，索性直接把問題扔出去，“哥，你來給他解釋。”
李豫臉色發白，掩在袖中的手也在微微顫抖，“沒躲過去？”
健在倓一看他哥這反應就知道他在想什麽，心裏暗罵了句一個能扛事兒的都沒有，然後兇巴巴的將人吼去另一個椅子處，“你去那家夥旁邊坐好，有什麽事兒等裏頭這出戲唱完再說。”
剛才轉移了註意力還好，扭頭看到水幕裏孤苦無依被狠毒生父欺負的弟弟，魂魄倓剛收住的眼淚又有要冒出來的架勢，“容不下我也就算了，九郎又做錯了什麽？他憑什麽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麽羞辱九郎？”
李豫勉強穩住心情，沒有去旁邊的椅子上坐，而是走上臺階和弟一起擠在臥榻上，“九郎是怎麽回事？”
健在倓不情不願的往旁邊挪挪，壓低聲音說道，“是我在那個世界的同母弟，那個世界的我沒有姐姐，只有個弟弟排行第九，看上去應該是因為我才被老東西遷怒，封王的時候給了他個‘靖王’的封號。”
李豫皺眉，“靖王？柔德安眾的靖？”
健在倓點點頭，看了眼水幕裏面目可憎的老東西嘲諷道，“你瞧，老東西和張後笑的多開心，也就欺負小孩兒這點出息了。”
不看那小子身邊忽然出現的數量龐大到數都數不清的俠士，完全就是個沒了親哥還莫名其妙被親爹遷怒恨上的小可憐。
老東西真該死啊！
“其實也不是後來遷怒，九郎和阿耶本來就不親。”魂魄倓抹了把眼淚，托著臉解釋道，“九郎出生的時候阿耶已經被立為太子，那幾年阿耶和李林甫鬥的正厲害，所以九郎出生後就沒怎麽見過他。小孩子嘛，對沒見過的人本來就不親，後來有次元宵夜阿耶不知道怎麽想的要帶幾個年紀小的弟弟們出游，大晚上的天又黑，九郎剛出門就被他給嚇哭了。阿耶大概是覺得面上無光，之後就再沒問過九郎。”
健在倓嘖了一聲，“他把小孩兒嚇哭的他還有臉急？有病吧他！”
正說著，水幕裏已經進行到楚王殿下強詞奪理聽“靖”硬說“晉”，離譜程度堪比當年趙高的指鹿為馬。
三位觀眾：哦豁！
魂魄倓感動的眼淚嘩啦啦流，“大哥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我就說我大哥沒當皇帝也超厲害嗚嗚嗚嗚嗚嗚嗚。”
健在倓沒和他解釋這邊的賜死之事已經過去了好幾年，看到水幕裏的李俶強硬的硬剛皇帝爹不由坐起來認真看，一直到裏頭的皇帝被迫服軟退讓才幽幽看向旁邊的哥，“別人家的大哥，別人家的江湖朋友。”
李豫嘆氣，“弘義君這些年為大唐出力良多，都不容易。”
魂魄倓看到水幕裏恢覆歌舞升平還有點不敢相信，“九郎這就成晉王了？”
健在倓有點擔心，“張、李二人最擅挑撥離間，九郎是晉王大哥是楚王，他們將來會不會為了皇位反目？”
“不會。”魂魄倓篤定的回道，“九郎沒那個野心，也沒那個腦子。”
健在倓：“……我看你才沒那個腦子。”
李豫聽著一人一魂拌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也沒有開口去打斷他們，因為水幕中的宴席結束後李俶被皇帝單獨留下，一人一魂都緊張兮兮的看水幕沒心思再拌嘴。
宴席散去，宮人將李俶帶至帝王寢殿。
李亨示意他的解語花張淑妃先出去，等寢殿只剩下他們父子倆才長嘆一聲，像個真正的慈父一樣絮絮叨叨，“三郎也是我的兒子，如果不是萬不得已我也不願他死，可他在奸人的挑撥下要害你，郭子儀等人因他驍勇也有推他為太子的意思。大郎，阿耶是皇帝，為了這天下，也是為了你，這才不得不忍痛賜他一死。”
“三郎要害我？”李俶垂眸，指甲嵌入肉裏帶來的尖銳疼痛讓他再一次清晰的感受到這可笑的“父子情”，“阿耶，兒和三郎自幼一起長大，他想要什麽會和我說。阿耶說三郎受奸人挑撥，可是阿耶，你給過三郎解釋的機會嗎？”
字字誅心。
水幕外，健在倓怕魂魄倓再一次化身噴水壺，連忙在他開嗓之前轉移他的註意力，“郭子儀他們還想過推你上位？”
魂魄倓滿眼茫然，“想過嗎？我不知道啊。”
健在倓嘖了一聲，側身對旁邊的哥說道，“我說什麽來著，他也沒那個腦子。”
“真的，真沒人找我說過這事兒。”魂魄倓至今依舊感覺他死的冤枉，“那封詔書來的毫無征兆，我當時還以為阿耶要給我加封，誰知道那宦官開口就是賜死，連逃都沒法逃就栽了。幸好我當時在彭原不在鳳翔府，不然九郎非得哭死不可。”
健在倓瞥了他一眼，“就算沒親眼看到你死，那小子得到消息後估計也離哭死沒多遠。”
“倓兒。”李豫不讚同的看了眼說話專往心窩紮的弟弟，再看看旁邊和他弟截然不同的另一個弟，將人、將魂安撫好才問道，“那個世界是何情況？倓弟可否和大哥講講？”
魂魄倓瞪了健在倓一眼，然後穩重的反問道，“這說起來可就多了，大哥想從哪兒開始聽？”
……
傍晚時分，街上的行人加快腳步歸家，剛得到加封的親王們和來時一樣結伴離開行宮。
回程沒有去時那麽多講究，李佾放心不下被老東西單獨喊走的大哥，直接鉆進他們家二哥的車駕讓他們家二哥陪他一起愁。
小殿下焦慮的不行，“二哥，大哥當著那麽多人的面不給聖人留顏面，聖人會不會惱羞成怒要害他？行宮那麽多聖人的人，大哥雙拳難敵四手打不過怎麽辦？”
李系哼了一聲，“那正好，他死了我當太子。”
李佾：……
盯——
李系捶捶腦袋，恨鐵不成鋼，“他都敢當著那麽多人的面不給老東西留顏面了，你還擔心老東西能害他？該擔心的另有其人啊笨蛋！”
李佾一想也是，但是還是有點不安，又擡頭看了眼他們家二哥，看這人一點兒也不擔心的樣子也回過味兒來了。
少年郎湊近一點，小小聲問道，“二哥，你和大哥是不是偷偷瞞著我幹了別的事情？”
李系頓了一下，掀開車簾看外面，“沒有的事，別瞎想。”
李佾點點頭，“明白了，就是有。”
……
【世界】【小豬蓋被】：來活兒了來活兒了！兄弟們來活兒了！李八月頭上的新任務叫“從龍”！從龍之功啊姐妹們！
【世界】【小豬蓋被】：俶總登基！俶總上位！俶總萬歲萬歲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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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李八月（[加油]）：我提議讓我大哥當皇帝，我支持誰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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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平節家宴說是家宴, 但也只是頂著個家宴的名頭來假裝節儉，其實歌舞絲竹樣樣不缺，在場也不光有皇子皇孫，還有朝中官員、恰好在鳳翔的節度使以及各族使臣。
明面上叛亂未定不可鋪張浪費, 實際上處處都要跟太上皇比。
前來獻禮恭祝聖人生辰的官員外使都是聰明人, 不敢說所有人都學識淵博, 但關鍵時刻都能聽懂來自上位者的言外之意。
——柔德安眾曰靖, 恭己鮮言曰靖, 寬樂令終曰靖。
字是好字, 寓意也好，取名當謚號都很不錯，但是當做封號……很難讓人不多想。
詔書很快念完，聖人的十四個兒子全部進封親王, 包括剛剛出生的皇十四子。
李亨笑瞇瞇的看著他的兒子們, 還不到五十歲已經頗顯老態, 和溫柔小意的張淑妃坐在一起像是兩輩人。
好像所有皇子的封號都好的不得了, 好像所有皇子都要為來自父親的加封感恩戴德。
李佾無所謂的隨大流回到自己的座位，封號好壞不重要，重要的是別的親王有的祿米職田各種歲俸他都有。
名號不重要, 重要的是到手的俸祿。
呵，老東西休想讓他難過，他笑起來能嚇死在場所有人！
老七李侹看看跟沒事兒人一樣的可憐弟弟，有點擔心, “九郎，你沒事吧？”
小可憐回以燦爛的笑容，“沒事沒事，七哥你吃你的。”
在封號上耍小心思沒用, 老東西再怎麽陰陽怪氣他李九郎也是個年方十七風華正茂朝氣蓬勃意氣風發的大活人。
他努努力還能再活一百年，老東西就不一定了，沒準兒明天就能跟太上皇一樣遭天譴。
幾十萬指哪兒打哪兒的金柝密衛不是擺設，他們所有人都支持大哥！
——大哥登基！大哥上位！大哥不當太子直接當皇帝！
小可憐沒有不開心，小可憐甚至有點興奮過頭。
李侹憂心忡忡的看著倒黴弟弟，心想：完了，九郎終於還是被聖人刺激瘋了。
捧著珍饈美饌的宮人悄然匯入席間，在皇帝的示意下，大封諸子像個無關緊要的小插曲，對鮮花著錦烈火烹油的盛宴造不成任何影響。
李俶攥緊拳頭平覆呼吸，按住怒不可遏要上前理論的李系，掃了眼震驚過後迅速恢覆談笑的群臣，緩步走到臺前，溫聲道，“睢陽一戰剿滅叛軍十餘萬，九郎以身犯險勞苦功高，諸位不為他道賀，莫非是覺得他當不起這個晉王？”
“晉王”二字咬的極重，仿佛剛才出自李輔國之口的“靖”字是他們聽錯了。
熱鬧戛然而止，殿中再次鴉雀無聲。
李佾：⊙_⊙？
晉、晉王？我嗎？
李系驀然睜大眼睛，右手下意識放到腰間，摸空後才反應過來進宮赴宴不能攜帶佩劍。
難怪大哥不讓他開口質問，他開口問只會被老東西隨口打發，大哥這招偷梁換柱才是真的高。
如今叛亂未定，老東西要坐穩皇位離不開大哥的擁護，他不會也不敢當著群臣的面和大哥翻臉。
妙啊！
群臣驚駭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拿不準廣平王、不、楚王殿下，都拿不準楚王殿下這是什麽意思。
先不說詔書上的封號到底是哪個字，問題是，現在是聖人的壽宴，聖人就在上頭坐著，就算要道賀也要留到宴席散了再道，現在不是道賀的時候。
所以，重點還是在那個“晉”字上。
殿中如寒風過境，絲竹聲聲音消失的一幹二凈，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主位的聖人身上。
靖王、晉王、靖王、晉王……
要、要不聖人再考慮考慮？
楚王殿下當場發難，用最溫和的語氣說著最無禮的話，態度也是前所未有的強硬。
九郎活的好好的，就算聖人要兒子恭敬柔順也多的是別的選擇，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兒玩小心思是在惡心誰？
這是朝堂，不是後院內宅。
父慈子方孝，既然父不慈，那他們也沒必要太委屈自己。
聖人李亨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他能感受到落在身上的目光，看似不知所措要找他做主，卻又帶著掩飾不住的審慎觀望。
真是……豈有此理……
在場群臣的確在觀望，他們想知道最後退讓的是誰，以此來決定將來的路怎麽走。
雖說聖人剛登基沒多久，但明顯已經不再年輕。與此同時，年輕力壯的皇長子文可治國武可安邦，能力手段有目共睹。
長安洛陽尚未收覆，叛軍依舊在作亂，朔方軍因擁立之功倨傲不遜，戰事順利的同時暴露出來的隱患也越來越多。
沒有幾個足以獨當一面的皇子竭盡心力，聖人怕是連皇位都坐不穩。
張淑妃有些慌張，強壓下心中的不安低聲喚道，“陛下。”
李俶轉過身，擡起頭定定的看向高居主位的君父，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這下臉色鐵青的變成了李亨。
李亨捏緊手裏的酒樽，看著身姿挺拔鋒芒畢露的長子，眸中帶著控制不住的嫉恨，“晉王？也就是說，大郎認為九郎堪為儲君？”
李俶揚起唇角，如利劍般鋒芒畢露，“兒臣認為，九郎當得。”
李佾：？？？
啊？不不不不不！幹啥啊？！！！
李侹敏銳的意識到現在已經到了對峙的關鍵時刻，眼疾手快掐了把大驚失色的倒黴弟弟讓他老老實實別說話。
聖人今天沒有立太子就說明他壓根就沒想立太子，再說了，晉王是晉王太子是太子，不能因為高宗當過晉王就把這倆稱號當成一個。
就算大哥點頭說可以讓倒黴弟弟當太子，老東西、咳咳、聖人舍得把太子之位給出來嗎？
事實證明，老東西還真舍不得。
李亨喘著粗氣怒視直直迎上他目光的逆子，在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覺得這場面比任何朝堂爭鬥都來的驚心動魄。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那仿佛失聰了的耳朵終於又聽到了聲音。
李亨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還是移開目光當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宴席尚未結束，為何不繼續？”
李俶輕笑一聲，躬身行禮，“聖人慈愛，兒臣感慨萬千，想來三郎泉下有知也會感激聖人對九郎的偏愛。”
楚王殿下後面又接了一堆能把耳朵磨出繭子的吉祥話，說完之後才施施然落座，根本不管高臺上的親爹臉色有多難看。
總之就是，皇九子的封號從“靖王”絲滑的變成了“晉王”。
詔書上寫的是哪個字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帝親口承認了這個“晉王”。
沒有人再提“儲君”二字，仿佛皇帝自始至終都沒說過一樣。
有人低頭看桌上的飯菜，有人偷偷交換著眼色，所有人都明白，有些事情已經不一樣了。
漩渦中心的小可憐本人一動也不敢動，大腿被他們家七哥掐的生疼，他懷疑臭七哥是拿他的腿來發洩內心的激動。
忍住沒有在宴席當場和臭哥哥大打出手已經耗盡了所有的精力，他甚至連他們家大哥什麽時候回的席位都沒有註意到。
李侹兩眼放光，“九郎！晉王！”
李佾咬牙切齒，“七哥！我腿腫了！”
……
非明教玩家進不去行宮，不過只要有一個番薯在現場就意味著所有人都能看到現場。
【世界】【滄海一聲喵】：給俶總跪了or2。
【世界】【季浮】：給俶總跪了or2。
【世界】【克死八任情緣】：太絕了！太絕了！俶總怎麽想到把“靖王”換成“晉王”的？我看都看傻了！
【世界】【專業舞蹈教師】：俶總和老登對視那裏我反覆品了十幾遍，鋒芒畢露的繼承者毫不畏懼的直視年老昏庸的帝王，看上去是中登在高處俶總在低處，實際上俶總的強勢壓的中登不敢喘氣。太絕了太絕了，中登去死！
【世界】【狂拍喵哥大腿】：外強中幹啊中登。
【世界】【吃棗藥丸】：別說，還真別說，強勢的俶總另有一番風味，嘶哈嘶哈。
【世界】【雲歸客】：還有花蘿哥的表情，最開始是“你憑什麽不讓我給老弟出頭”，俶總一句話強行把靖王變成晉王，花蘿哥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世界】【滴滴打滴】：沒事花蘿哥，俶總玩腦子是專業的，咱不和他比這個，傻傻的也很可愛。
【世界】【李雲鑲】：李八月那邊更搞笑，全程都是“啊？啊？我嗎？”，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世界】【貓露露】：也確實，秦王和晉王這兩個封號在唐朝很特殊，二鳳之後就沒再封過秦王，封晉王幾乎可以認定是儲君了，俶總能把靖王模糊成晉王還在中登挑撥他們兄弟感情的時候毫不猶豫的護著李八月真的很難得。
【世界】【唐簇稻】：感覺他們家兄弟幾個感情都挺好的，這個兄弟情真的好好嗑嗚嗚嗚嗚嗚嗚嗚。
【世界】【至人】：中登去死！這句話我已經說累了！
【世界】【小豬蓋被】：我要給俶總打一輩子的工！俶總登基！！！
【世界】【彈棉花】：我想問，之前那位說要寫《十問中登》的唐家堡天才在嗎？在下有點小小的想法想和天才姐妹討論討論。
【世界】【我就要踩奶花】：要搞事？帶我帶我帶我！
【世界】【北樓渡月】：在在在！！！我馬上喊她過來！！！
【世界】【彈棉花】：正好傻狗也在，這裏有份游行策劃你要看看嗎？
【世界】【克死八任情緣】：天惹，搞事搞事搞事！琴爹你腦子裏還有多少想法？快快快，快全都倒出來！大家一起搞大事！
【世界】【唐小寰】：我來啦我來啦！守護世界上最好的李八月！俶總踹掉中登當皇帝沖鴨！！！
……
劍三世界，空城殿。
李俶得知空城殿出現異象他們家倓兒還疑似中了幻術的消息後內心焦灼，處理完要緊政務後立刻騰出時間趕過來。
來的早不如來的巧，正好趕上水幕裏上演無德老父欺淩無辜小可憐的場面。
鈞天君被空城衛吵的頭疼，水幕出現後直接禁止所有人靠近。
身邊有一個能哭的已經夠他難受的了，再來一群這空城殿真不能要了。
空城衛被限制入內，李豫陛下卻可以暢通無阻的進來。
“你大哥來了。”魂魄倓淚眼朦朧看了一眼，註意到來人的穿著後瞬間忘了哭，“不對，你大哥怎麽是皇帝？”
健在倓以手掩面，非常非常非常不想承認這個二楞子是另一個世界的他，“……也是你大哥。”
魂魄倓以為空城殿中只有眼前這個他自己能看到他，毫無顧忌的圍著熟悉又陌生的大哥轉了兩圈，“你大哥好厲害啊，竟然已經當上皇帝了。不過我大哥那兒也不差，他現在是天下兵馬元帥，也厲害著呢。”
李豫停下腳步，甚至沒有去看浮在半空中的巨大水幕，“倓兒，這位是……”
莫非不是幻術？
魂魄倓楞了一下，隨即大喜過望，“大哥大哥大哥，我也是李倓，我是另一個世界的李倓，死後不知道怎麽回事就出現在這裏的李倓，我不是孤魂野鬼。”
空城殿中侍衛不多，能看到他的也只有另一個他，偏偏另一個他要養傷睡著的時間比醒著多，醒著的時候也病病歪歪的沒多少精神，這些天連個可以放肆說話的人都沒有可把他給憋死了。
“大哥，你是怎麽年紀輕輕就當上皇帝的？聖人沒了？”
“李倓你也真是的，皇帝是大哥這麽重要的事情你竟然不和我說，早說的話我早就跑去皇宮溜達了。”
“大哥大哥大哥……”
“閉嘴，你去那邊坐好，我來解釋。”健在倓兇巴巴的把興奮過頭的某魂吼去椅子上窩著，然後轉過頭三言兩語概括道，“就是他剛才說的那樣，賜死沒躲過去，然後就真的死了。”
魂魄倓眼巴巴的看過去，希望這個世界的他能多說兩句。
別只介紹他，來介紹介紹這個世界的大哥唄，自我介紹也行，他都能聽。
也就是魂魄沒有尾巴，不然他能把尾巴搖成風扇。
健在倓：……
活著的李倓精神頭兒還沒有死了的他好，兩邊差異太大他也不知道該從哪兒說，索性直接把問題扔出去，“哥，你來給他解釋。”
李豫臉色發白，掩在袖中的手也在微微顫抖，“沒躲過去？”
健在倓一看他哥這反應就知道他在想什麽，心裏暗罵了句一個能扛事兒的都沒有，然後兇巴巴的將人吼去另一個椅子處，“你去那家夥旁邊坐好，有什麽事兒等裏頭這出戲唱完再說。”
剛才轉移了註意力還好，扭頭看到水幕裏孤苦無依被狠毒生父欺負的弟弟，魂魄倓剛收住的眼淚又有要冒出來的架勢，“容不下我也就算了，九郎又做錯了什麽？他憑什麽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麽羞辱九郎？”
李豫勉強穩住心情，沒有去旁邊的椅子上坐，而是走上臺階和弟一起擠在臥榻上，“九郎是怎麽回事？”
健在倓不情不願的往旁邊挪挪，壓低聲音說道，“是我在那個世界的同母弟，那個世界的我沒有姐姐，只有個弟弟排行第九，看上去應該是因為我才被老東西遷怒，封王的時候給了他個‘靖王’的封號。”
李豫皺眉，“靖王？柔德安眾的靖？”
健在倓點點頭，看了眼水幕裏面目可憎的老東西嘲諷道，“你瞧，老東西和張後笑的多開心，也就欺負小孩兒這點出息了。”
不看那小子身邊忽然出現的數量龐大到數都數不清的俠士，完全就是個沒了親哥還莫名其妙被親爹遷怒恨上的小可憐。
老東西真該死啊！
“其實也不是後來遷怒，九郎和阿耶本來就不親。”魂魄倓抹了把眼淚，托著臉解釋道，“九郎出生的時候阿耶已經被立為太子，那幾年阿耶和李林甫鬥的正厲害，所以九郎出生後就沒怎麽見過他。小孩子嘛，對沒見過的人本來就不親，後來有次元宵夜阿耶不知道怎麽想的要帶幾個年紀小的弟弟們出游，大晚上的天又黑，九郎剛出門就被他給嚇哭了。阿耶大概是覺得面上無光，之後就再沒問過九郎。”
健在倓嘖了一聲，“他把小孩兒嚇哭的他還有臉急？有病吧他！”
正說著，水幕裏已經進行到楚王殿下強詞奪理聽“靖”硬說“晉”，離譜程度堪比當年趙高的指鹿為馬。
三位觀眾：哦豁！
魂魄倓感動的眼淚嘩啦啦流，“大哥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我就說我大哥沒當皇帝也超厲害嗚嗚嗚嗚嗚嗚嗚。”
健在倓沒和他解釋這邊的賜死之事已經過去了好幾年，看到水幕裏的李俶強硬的硬剛皇帝爹不由坐起來認真看，一直到裏頭的皇帝被迫服軟退讓才幽幽看向旁邊的哥，“別人家的大哥，別人家的江湖朋友。”
李豫嘆氣，“弘義君這些年為大唐出力良多，都不容易。”
魂魄倓看到水幕裏恢覆歌舞升平還有點不敢相信，“九郎這就成晉王了？”
健在倓有點擔心，“張、李二人最擅挑撥離間，九郎是晉王大哥是楚王，他們將來會不會為了皇位反目？”
“不會。”魂魄倓篤定的回道，“九郎沒那個野心，也沒那個腦子。”
健在倓：“……我看你才沒那個腦子。”
李豫聽著一人一魂拌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也沒有開口去打斷他們，因為水幕中的宴席結束後李俶被皇帝單獨留下，一人一魂都緊張兮兮的看水幕沒心思再拌嘴。
宴席散去，宮人將李俶帶至帝王寢殿。
李亨示意他的解語花張淑妃先出去，等寢殿只剩下他們父子倆才長嘆一聲，像個真正的慈父一樣絮絮叨叨，“三郎也是我的兒子，如果不是萬不得已我也不願他死，可他在奸人的挑撥下要害你，郭子儀等人因他驍勇也有推他為太子的意思。大郎，阿耶是皇帝，為了這天下，也是為了你，這才不得不忍痛賜他一死。”
“三郎要害我？”李俶垂眸，指甲嵌入肉裏帶來的尖銳疼痛讓他再一次清晰的感受到這可笑的“父子情”，“阿耶，兒和三郎自幼一起長大，他想要什麽會和我說。阿耶說三郎受奸人挑撥，可是阿耶，你給過三郎解釋的機會嗎？”
字字誅心。
水幕外，健在倓怕魂魄倓再一次化身噴水壺，連忙在他開嗓之前轉移他的註意力，“郭子儀他們還想過推你上位？”
魂魄倓滿眼茫然，“想過嗎？我不知道啊。”
健在倓嘖了一聲，側身對旁邊的哥說道，“我說什麽來著，他也沒那個腦子。”
“真的，真沒人找我說過這事兒。”魂魄倓至今依舊感覺他死的冤枉，“那封詔書來的毫無征兆，我當時還以為阿耶要給我加封，誰知道那宦官開口就是賜死，連逃都沒法逃就栽了。幸好我當時在彭原不在鳳翔府，不然九郎非得哭死不可。”
健在倓瞥了他一眼，“就算沒親眼看到你死，那小子得到消息後估計也離哭死沒多遠。”
“倓兒。”李豫不讚同的看了眼說話專往心窩紮的弟弟，再看看旁邊和他弟截然不同的另一個弟，將人、將魂安撫好才問道，“那個世界是何情況？倓弟可否和大哥講講？”
魂魄倓瞪了健在倓一眼，然後穩重的反問道，“這說起來可就多了，大哥想從哪兒開始聽？”
……
傍晚時分，街上的行人加快腳步歸家，剛得到加封的親王們和來時一樣結伴離開行宮。
回程沒有去時那麽多講究，李佾放心不下被老東西單獨喊走的大哥，直接鉆進他們家二哥的車駕讓他們家二哥陪他一起愁。
小殿下焦慮的不行，“二哥，大哥當著那麽多人的面不給聖人留顏面，聖人會不會惱羞成怒要害他？行宮那麽多聖人的人，大哥雙拳難敵四手打不過怎麽辦？”
李系哼了一聲，“那正好，他死了我當太子。”
李佾：……
盯——
李系捶捶腦袋，恨鐵不成鋼，“他都敢當著那麽多人的面不給老東西留顏面了，你還擔心老東西能害他？該擔心的另有其人啊笨蛋！”
李佾一想也是，但是還是有點不安，又擡頭看了眼他們家二哥，看這人一點兒也不擔心的樣子也回過味兒來了。
少年郎湊近一點，小小聲問道，“二哥，你和大哥是不是偷偷瞞著我幹了別的事情？”
李系頓了一下，掀開車簾看外面，“沒有的事，別瞎想。”
李佾點點頭，“明白了，就是有。”
……
【世界】【小豬蓋被】：來活兒了來活兒了！兄弟們來活兒了！李八月頭上的新任務叫“從龍”！從龍之功啊姐妹們！
【世界】【小豬蓋被】：俶總登基！俶總上位！俶總萬歲萬歲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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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李八月（[加油]）：我提議讓我大哥當皇帝，我支持誰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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