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回就在十年前。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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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過你啊,手感還挺好的其實。”宗昀鑒笑嘻嘻的看著秦雲昭,就盼著能看她臉紅。

“那你看,畢竟也是傳說中的奶狗收割機。”秦雲昭並沒有臉紅,而是大言不慚的跟宗昀鑒介紹自己的狩獵戰績。

宗昀鑒看著秦雲昭從褲兜兒裏掏出來的那枚已經有些銹了,嵌著一枚月光石的戒指,接了過來後有些好奇地問道:“誰送你的?對你很重要的人嗎?”

秦雲昭想起兩年前那個把年少青澀的自己綠的充滿生機的渣男前男友,搖了搖頭苦笑道:“不是,前男友送的。”

“你很喜歡他?”宗昀鑒把玩著戒指,撇了撇嘴“如果你很喜歡他,那咱就換一個扔。”

“我喜歡他……”秦雲昭目光中透著一絲哀傷,但隨即便成了暴怒“我喜歡他奶奶個墳頭兒蹦迪!媽的都給我綠成浩克了,我還沒扔這戒指就是等哪天這個狗東西結婚了拿著這個戒指給丫包成紅包,現場砸場子!”

宗昀鑒聽了撲哧一笑,摸了摸暴躁如牛的秦雲昭的頭,安慰道:“過去的事兒了,別想那麽多,砸場子什麽的帶上我,豪車車隊什麽的給你安排的妥妥當當的。”

秦雲昭靠在他肩膀上,看著他手裏那枚戒指,語氣中透著一絲疲憊:“說起來你可能不信,這是他送過我最貴的一個禮物了……”

“姑娘”宗昀鑒突然很正經地看著她“你這前男友是你費勁巴力從哪個下水道刨出來的絕世排洩物?聽道爺的,這個咱不要了,出去了道爺我親手給你雕一個和田玉的!”

宗昀鑒說著,手指一松,那枚戒指被他丟了下去,順著房檐滾到了地上。

那枚戒指在剛剛掉到地上的一剎那便結成了冰,然後幾乎是同時,被烈火燒成了水蒸氣。

秦雲昭心有餘悸地看著這一幕,手搭在宗昀鑒肩上摸著他順滑的頭發安撫自己道:“幸好你剛才沒失手……現在一個和田玉已經無法安慰我受到驚嚇的小心臟了,得再加七天/衣食住行吃喝玩樂全包的大Party!”

☆、青玉宮殿

“送你一個月的,不夠的話一年都行。”宗昀鑒站了起來,眺望著最遠方宮殿形狀的建築,心裏又開始計算著計劃了。

“能不能帶我閨蜜?”如果要比喻一下秦雲昭現在的狀態的話,唯有看見肉的狗能與之一敵。

“能。”

宗昀鑒點了點頭,反正對他來說錢這種東西來的太容易了,他當年可是四處刨坑藏自己收藏的東西,隨便拎出來一件兒都夠常人瀟灑個好幾年,更何況……蕭溯集欠他的錢可不少。

“也就是說我未來一年能帶著我閨蜜當米蟲了?”秦雲昭此時已經完全按捺不住自己激動的小心臟,恨不能立刻跟吳漪分享這個好消息。

“嗯……理論上是的,如果我們真的能活著出去的話。”宗昀鑒攤著手,表情有些為難。

秦雲昭從褲子上扯下了一條帶子,然後把頭發攏成了馬尾後將橫著咬在嘴裏的出岫握在手上,面上滿是堅定:“瞧好兒吧,今兒誰攔我,老子就拆了誰!”

宗昀鑒看著她這副模樣,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你今兒算是讓我見識到了什麽叫有錢能使鬼推磨了,你也不缺錢啊,怎麽就這麽……財迷呢?”

“誰嫌錢多啊?咋的錢多了燒兜兒啊?”秦雲昭白了宗昀鑒一眼“再說了,我說的衣食住行吃喝玩樂,那肯定得是我去不起的地兒,花不起的錢。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富得流油?”

宗昀鑒點了點頭,看著城池裏列在道路兩旁的白玉燈盞道:“這都是小事情,現在為了你的目標,我們得努力了。我們不能一直靠著扔凰鳥照明,指不定什麽關鍵時候就滅了。現在我們分開兩邊,各自點亮自己這邊的所有燈盞。”

秦雲昭看著兩邊一米一個,佇立在道路旁的白玉燈盞,摸了摸自己隱隱作痛的胸腔道:“幸好這裏的房屋間隔都不遠,我還勉強能跳上去。行,我負責這邊,你往那邊兒跳吧。”

宗昀鑒看了看已經開始做起跑動作的秦雲昭,腳下一用力便跳上了對面的一個一層民宅,然後擡手將凰火丟盡了燈盞裏面後,起跑繼續跳往下一個。

直到他連續點亮了三盞燭臺之後一回頭卻發現秦雲昭還站在那個酒樓上,看著下面一副慫樣兒。

“你怎麽還不過來?”宗昀鑒站在一個茶攤的棚頂上,對著秦雲昭問道。

“我……”秦雲昭看著距離自己大約十幾米的地面,欲哭無淚地看著宗昀鑒“我才想起來我恐高……”

宗昀鑒聽了之後表情十分覆雜,想起她跳懸崖的時候那股英勇勁兒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於是便一只手凝出一只凰鳥,扔向秦雲昭道:“沒關系,這團凰火會一直跟在你後面燒你的,如果你不跑,它就會把你的頭發眉毛全燒光。”

秦雲昭轉頭看著那逐漸接近自己的凰火,罵了一聲娘之後腳下一用力,猛地朝著面前大約三米外的一層民宅跳了過去。

宗昀鑒見秦雲昭這邊已經行動了,自己也斂了斂心神,後退了幾步繼續往前跳著點燭臺。

而秦雲昭在跳過之後才發現,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難,於是便安心了不少後大步流星地往前跳,到後來那凰火竟然都被她甩在了身後。

越跑越覺得刺激的秦雲昭這會兒已經上癮了,速度也越來越快,根本剎不住閘。直到她按著慣性準備繼續縱身一躍時,卻發現眼前的距離她根本跳不過去。

那是一個極其寬敞,像是演武場一樣的地方,目測寬度至少也要幾百米,而底下的冰霜烈火正等著她掉下來。

“救我!”秦雲昭已經盡力控制自己停下腳步,但是這玉質屋頂實在太滑了,而她的速度又實在是太快了,慣性力量直接讓她滑了下去。

向來謹慎的宗昀鑒當然是沒出現這種情況,但是架不住秦雲昭這種豬隊友會出現。所以,當宗昀鑒看見秦雲昭差一點就掉下去的時候,心裏是崩潰的。

宗昀鑒當時連多想的時間都沒有,腳腕一轉便朝著對面秦雲昭所在的屋頂跳了過去,然後成功的抓住了秦雲昭的手,將懸在半空的她給提了上來。

“姐姐,咱下回謹慎點兒”宗昀鑒手一揮,將那枚凰火給收了後坐在屋檐上“如果我沒來得及救你,你的吃喝玩樂就泡湯了。”

秦雲昭坐在宗昀鑒腳邊,心臟跳的十分強壯。她拍著自己胸口心有餘悸地說道:“我看著那宮殿就近在眼前了,也沒合計還能有這麽一出兒啊……”

宗昀鑒看著那通體青玉建成的宮殿,覺得十分疑惑,因為這座宮殿根本看不出任何的朝代信息。

“我記得你是歷史系的對吧?”宗昀鑒扭頭問同樣在看那座宮殿的秦雲昭。

“對啊,但是我只有自己感興趣的朝代學得好,其他的勉強應付考試。”秦雲昭大言不慚地道。

“那你能看得出來那座宮殿是什麽朝代的嗎?”宗昀鑒指著那座散發著幽幽青光的宮殿問道。

秦雲昭仔細地看了又看,發現這座周圍沒有城墻也沒有任何防護的宮殿十分奇怪。

一般來說,一座城池裏如果有這種超大型宮殿,那這座城池基本上就是帝都,而宮殿周圍勢必會被城墻給圍住。但是這座宮殿外什麽都沒有,而是就那樣耿直地建成了一座沒有任何防護的樣子。

而且,正常宮殿都是方形,講究個天圓地方,但是這座宮殿的大體形狀竟然是圓形,各個偏殿什麽的與主宮殿呈一個菊花形,且沒有任何景觀的設置。

要非說有景觀的話,那就只有從宮殿門口開始往外擴散的冰霜烈火了。

而且宮殿本身的形狀也十分奇怪,既不是秦漢時期的那種簡約大氣,也不是唐宋時的華麗,而且屋脊上面沒有任何做裝飾用的飛禽走獸。

這座宮殿無論是造型還是坐落,都格外的不合常理,而且上面最多的疑似裝飾型紋路都是把秦雲昭逼到跳崖的騰蛇,看著十分有夏朝時那種祭祀風格,但是又不像夏朝那會兒板正且滿是飛禽走獸的建築一樣。

要說宗昀鑒看不出來這建築是因為才疏學淺那純粹是扯淡,畢竟人家可是坐擁藏書千萬,並且還有蕭溯集這種外掛級別的人體圖書館的男人。

而秦雲昭雖然平時看著非常不靠譜,但在宋朝之前的那些歷史民風什麽的她可是門兒清,畢竟她是個相對來說自認為比較有追求的紈絝子弟。

但現在兩個對這方面都比較了解的人湊在一起都看不出來這座宮殿的大概信息,那就不能說是這兩個人不行,必須得是這座宮殿有問題!

“我現在不僅看不出來這座宮殿是什麽朝代,還看不出來我們該怎麽整。”秦雲昭環顧四周,偌大的城池裏就只有他們兩個活物兒,透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悲涼。

宗昀鑒看了看眼前越不過去的百米演武場,愁的頭都快禿了:“說實話,我手裏沒有趁手的東西的話,真的沒有什麽辦法……”

秦雲昭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宗昀鑒的後腦勺兒以示安慰,但眼睛卻好像黏在了下面的地板上一樣,目不轉睛地一直在看。

宗昀鑒自然註意到了秦雲昭的微表情,但是並沒打算去問她怎麽了。他覺得秦雲昭應該是想到了什麽辦法,如果他這會兒去打擾她的話有可能會中斷她的思路。

事實上,宗昀鑒能摸索出這麽一點完全是因為他也討厭被人打擾,但是蕭溯集那個除了過目不忘就沒什麽優點的低情商學霸經常會在他想事情的時候問他一些有的沒的……

宗昀鑒的猜想是對的,秦雲昭確實是有一個想法,她剛才一直在想,既然在術法中火分品級,那麽是不是就說明她可以嘗試用自己身上最牛逼閃閃的鳳火跟地上這個火剛一下哪個更厲害?

低品級的火無法壓制更厲害的火,所以兩種品級不一樣的火相遇的話,低品級的火會主動避開高品級的火。用科學一點的說法可以解釋為質不相融,打個比方就是河水和海水接壤的話不會合為一體,因為密度不同。

而且,如果她手上的鳳火比地上的火厲害的話,那麽是不是也有可能融了地上的寒冰?

秦雲昭想著百思不如一試,擡手自掌心凝出了鳳火後就丟到了地上。

一旁的宗昀鑒見秦雲昭這動作當時就明白她的想法了,只是這想法比較取巧,屬於那種摳眼珠子揚沙子的類型,而他這種向來秉性說打就打真漢子的做事風格的人一時半會兒想不到也正常。

宗昀鑒側過頭去看秦雲昭,發現她認真的時候還挺……挺有氣質的,跟平時的悍匪氣不同,這會兒看上去更聰明點兒。

兩人扒著屋檐向地面看去,只見那團鳳火在落到地上的瞬間便被那冰霜上附著的烈火給托了上來,懸浮在地面上發著赤金色的光。

☆、宮殿崩塌

秦雲昭想了想,雙手在胸前掐了個符咒後直接從屋頂上跳了下去,快到宗昀鑒都來不及反應。

就在馬上落地的一瞬間,秦雲昭的全身布滿了赤金色的鳳火,像是一個貼身屏障一樣把她包裹了起來。

秦雲昭看著被冰霜上的烈火托起來的自己,心神一動,張開手臂做滑翔狀便腳尖點著火焰開始向前移動。

“你試試凰火能不能也這樣!”秦雲昭周身縈繞著赤金色火焰懸在原地,像一個科幻片裏的虛擬機器人一樣,仰頭對頭發垂下大半的宗昀鑒道。

宗昀鑒有些驚喜的點了點頭,擡手在指間凝出凰火後扔到了地上,然後扒在屋檐上去看結果。

只見那團銀色凰火並未像秦雲昭的赤金鳳火一樣懸浮起來,而是沈了下去。但那凰火也並未被地上的火焰給吞噬掉,而是就那樣穩穩地在火焰中靜靜燃燒,銀色光芒柔和且奪目。

秦雲昭看著那團凰火下沈的樣子,想著若是鳳火和凰火同時交融會是什麽樣子,便分了一點鳳火在指間後丟到了那團凰火之中。

但當赤金色光芒與銀色光芒剛剛碰到一起時,兩團火焰竟然在地上火之中抵消了,且那凰火存在過的地方的地上火的火勢竟然變得有半人高,開始不停擴散呈燎原之勢!

秦雲昭看著自己突然被推得老高,表情開始凝重了起來,對著上面的宗昀鑒道:“要不你往我這兒跳,我接著你!”

宗昀鑒看著地上的火焰,一咬牙召出了滿身銀色流火後便跳了下去!

在他的推測裏,凰火雖然沈到了地上,沒有像鳳火那樣浮上去,但也沒滅,所以應該是安全的。拒絕秦雲昭的幫助倒不是他大男子主義愛面子,而是因為,在他的判斷中,秦雲昭的鳳火無法附著到持有者之外的人的身上。

“快!走!”

剛剛跳下來的宗昀鑒這會兒全身都在顫抖,疼的不行。

宗昀鑒的判斷和推測都是對的,凰火確實能夠避免自己被地上的烈火吞噬,而鳳火也確實不能保護持有者之外的人。

但是他千算萬算都沒有算到,本來就是冰冷刺骨的凰火雖然能隔絕灼燒,但是卻隔絕不了高溫。所以宗昀鑒現在的感受與進了火災現場沒什麽區別,只不過是不會死也不會受傷罷了,但疼是真疼。

只不過現在並不是糾結到底有多疼的時候,畢竟更疼的他都忍過,被烈火灼燒並不算什麽。

秦雲昭見宗昀鑒滿臉的肉都在抽抽兒,而他自己就像個小旋風兒似的玩兒命往那座宮殿那裏跑,便以為是有什麽不得了的危險,當即動著心神,將身體向前傾,使自己往前飄的速度能趕上宗昀鑒。

此時二人的情景尚且算是壯觀,鳳凰雙火一左一右在白玉燈盞裏燃燒著,赤金色和銀色將光明所及之處各分了一半,而他們的腳下是冰霜和半人高的火焰。

宗昀鑒在火焰中奔跑著,消瘦的身形看著十分輕盈,及腰長發搖曳在後腦勺。而他左上方的秦雲昭被烈火托在半空滑行,手臂上的赤金圖騰紋顯得她還有點性感。

如果,這途中沒有秦雲昭一直碎嘴子在那兒問宗昀鑒到底怎麽回事的話,畫面會更美的。

直到勝利就在眼前時,宗昀鑒朝著那沒有冰霜烈火的主殿跨了一大步,就在他馬上就跳到主殿門前的時候,卻被一道無形的墻給彈了回來。

被火焰包圍的宗昀鑒單膝跪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秦雲昭毫發無傷地從他剛才被彈回來的地方飄了過去後站在主殿門口看著他,心情十分微妙。

宗昀鑒忍著身上極其難耐的灼痛感,站起身來一步一步地朝著秦雲昭走過去,等走到剛才被彈回來的那個地方時宗昀鑒擡手往前摸了摸,確定什麽也沒有後才繼續走。

“小夥子,後空翻不錯”秦雲昭想起宗昀鑒剛才那個被半空截胡的動作,強行忍著笑繼續道“我們為什麽要跑?”

“因為,疼。”宗昀鑒卸掉了全身的凰火後,從指間燃出一簇銀色火苗,然後拉著秦雲昭的手在上面過了一下。

秦雲昭到底手指被凰火燒了一下後並沒有感覺到灼燒的痛,而是刺痛,寒冷刺骨的那種刺痛。她正要問宗昀鑒為什麽燒她的時候,宗昀鑒點了點頭:“就是這樣,懂了吧。”

“呃……好吧。”秦雲昭尬笑著點了點頭,趁他轉身觀察主殿門的時候默默的豎了個中指,心說我懂個屁!我又不是蛔蟲!

宗昀鑒摸著殿門口分別立著的兩條人身蛇尾玉石像,扭頭看了看秦雲昭那迷茫的小眼神兒就明白了,合著這姐姐壓根兒沒明白什麽意思……

“凰火雖然能保護我的身體,但它的溫度是極寒的,隔絕不了比它高的溫度,所以我在火焰中走的時候,會像真的在被熊熊烈火灼燒一樣疼。”宗昀鑒看著比自己還高兩個頭的盤尾美人蛇像,邊解釋邊用手指輕輕撫摸蛇尾,似乎是在找什麽東西。

秦雲昭見宗昀鑒一直在摸那條蛇的尾巴,有些難為情地問道:“不是吧哥們兒……你好這口兒啊?”

宗昀鑒看著秦雲昭,突然笑了,不是開心笑的,是被氣笑的。他將手揣回褲兜兒裏說道:“我對人形之外的東西沒什麽生理沖動……我只是想找機關……”

“機關?”秦雲昭表示不解“你怎麽知道這兒有機關?”

宗昀鑒指著玉質的地面道:“你沒有看見,這裏有線嗎?”

秦雲昭聞言蹲在地上,仔仔細細地看著地面,看得眼睛都快瞎了的時候終於看見了宗昀鑒所說的線。

那是無數根墨綠色,互相交織著,十分有順序條理的絲線。它們被埋在地板的最裏面,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你眼睛開過光?”秦雲昭站起身來,一臉費解“這玩意兒就算是機關,那你怎麽知道機關在人家尾巴上而不是胸上?”

宗昀鑒閉上雙眼幾秒後又睜開,眼中重新展現出那銀色的光芒:“確實開過光啊。”

秦雲昭照著他的做法,將體內的鳳之靈調動起來後,瞪著那雙赤金色的眸子看向四周,發現自己現在不僅是能看得清每一根埋在底下的絲線,還能看得出每一根絲線通往的地方,最後,她將目光鎖定在了宗昀鑒摸過的蛇尾上。

宗昀鑒看著秦雲昭緩緩走到那蛇尾旁邊,然後雙手舉到了胸前後將鳳火覆滿了手掌,手指上下翻動不停,好像是在拆什麽東西的樣子。

宗昀鑒只能看見那埋在地上的絲線,卻看不見盤著的蛇尾上托著一枚戒指,而這戒指此時被一團墨綠色的絲線給纏住了,纏住戒指的絲線與地下埋著的,是同一堆絲線。

其實宗昀鑒看不見也很正常,因為纏著戒指的這團絲線的溫度實在是太低了,幾乎與凰火的溫度無二,宗昀鑒根本無法用凰之靈的敏銳去感知。

而與之相反的是秦雲昭的鳳之靈。

鳳之靈溫度灼熱,所以這一截溫度極低的線在秦雲昭的感知裏簡直不要太清晰。

但拿人東西總是得付出代價的,比如說正在拆線的秦雲昭這會兒覺得自己的手快廢了。那一根一根絲線只要被她碰到,就會像利刃一樣割傷她的手,雖然不會出現傷口,但是真的很疼。

不過秦雲昭這個孩子十分能抗,只要不讓她看到血,骨折都能抗一抗,十分擅長自我麻痹。

就在她將最後一根絲線解下來,把那枚戒指捧在手心裏的時候,宮殿突然開始像是地震的一樣,開始搖晃,崩裂,地面卻一點事情都沒有。

宗昀鑒迅速將秦雲昭往旁邊比較空曠的地方推了過去,自己在那美人蛇像倒在自己臉上的時候也跳到了秦雲昭旁邊,目不轉睛地看著這些宮殿向下塌陷,卻沒有半點碎屑。

“你拿了什麽?”宗昀鑒轉頭看著他們經過的地方,那些房屋酒樓也已經開始坍塌了,這畫面看上去十分壯觀,是那種毀滅性的壯觀。

秦雲昭將那枚正在刺痛著自己手掌的幽青色騰蛇穿雲樣式的戒指舉到宗昀鑒面前,慫慫地道:“是不是因為我把人戒指偷了,所以才……”

宗昀鑒搖了搖頭:“應該不是的。我看那些絲線是縱橫交錯,每一個都能引發機關的,所以我剛剛才想找機關源,拆了它。”

他說完,看著秦雲昭那持續迷茫的小眼神嘆了口氣:“也就是說,你就算不拿戒指,我們碰了別的,也會引發機關,而你拿了這個戒指可能還剛好救了我們。”

秦雲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正要說什麽的時候,突然覺得眼前一黑,所有的光全都熄滅了。

還沒等兩人有什麽反應時,光芒又重新回來了,只不過與剛才的一半鳳火一半凰火的交錯光芒的不一樣的,這會兒他們看見的是像從青石樓裏出來時看見的燭光光一樣。

☆、屈辱的謝大佬

宗昀鑒掃了一眼剛才美女蛇像的地方,發現那兩個原本已經倒塌了的蛇像現在竟然安靜的佇立在那兒,只不過看上去要更通透一點,且蛇尾上還燃著一簇拳頭大小的火焰。

原本他看見的那個玉像是不透明的,而現在眼前這個玉像則是半透明的,且沒有什麽墨綠色的絲線。

所有的景象全都變了,這巨大的變化竟然除了地面的搖晃之外,都沒有多餘的感覺。

秦雲昭被這突然的變化給嚇到了,但是更多的是覺得十分新奇,因為原本的城池現在變成了一個超大號的山洞,洞壁上嵌著的青銅燈盞和地上分布的一人多高的燭臺就是燭光來源。

這個大型山洞裏有一種非常奇特的香味,不同於長明燈油的動物油脂味兒,而是那種草木香味,但是這裏明明什麽植物都沒有。

二人放眼望去,發現這裏基本沒有什麽遮擋物,就是十分空曠的樣子,地面上設了坐席案幾和軟榻香案。最遠處也就是他們本來走過的烈火冰霜出現過的地方,這會兒都變成了一大片湖水,而沒有湖水倒影的他們身後的墻壁上則是塗滿了各種色彩鮮艷的壁畫。

只不過因為地方實在是太大了,莫約有一座小型城市那麽大,盡管一半的面積都是湖水,但是任他倆視力再好,地方大加上光線昏暗也不能讓他們清楚的看到所有信息。

“哥……哥哥?”

熟悉的聲音在宗昀鑒身後響起,宗昀鑒猛地回頭看去,只見乾這會兒已經洗漱得十分幹凈,正穿著一身兒讓他覺得十分眼熟的中山裝,面無表情地坐在最角落的蒲團上。

見宗昀鑒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乾整個人的表情都十分覆雜。先是驚喜,然後變成了疑惑,最後是滿眼的憤怒,看得宗昀鑒十分糾結。

未等宗昀鑒說什麽,乾好像是瘋了一樣,從地上撿起寧過縱身一躍便站在了宗昀鑒身後,然後用匕首指著他的脖子,聲音低啞的不像話:“你是誰?!”

宗昀鑒擡手制止了要敲暈乾的秦雲昭,低頭看了看架在自己脖子上那把血跡斑斑的寧過後,緩緩把身體轉了過去後一臉狐疑地看著乾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伸出手指彈開了匕首的同時還用另一只手彈了他一個腦瓜蹦兒。

“你怕不是石樂志?”宗昀鑒將寧過從乾的手裏奪了下來,放在手指甲來回轉,生怕乾一個激動真把自己砍了。

乾雖然被宗昀鑒奪刀的熟悉手法給安撫了一點,但心裏還是不信的樣子,於是便盯著宗昀鑒籠罩著昏黃燭光的臉,用唇語道:“月泠。”

“翠花兒”宗昀鑒邊答著暗號,邊伸手捏了捏乾白凈嫩滑的小臉兒,對秦雲昭使了個眼色示意她過來後問乾“溯溯呢?貓呢?傻大個兒呢?”

乾本來聽到宗昀鑒的對答後很興奮地撲在了他懷裏,但這會兒聽到宗昀鑒問這些人的時候,表情十分精彩,擡起手指了指他剛才坐著的地方的對面,軟軟的說道:“他們在那兒……”

宗昀鑒和秦雲昭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程錦閉著眼雙手交疊在胸口,躺在一張梨花木的貴妃榻上,腿懸空了一截兒,神情十分安詳。而吳漪則是穿著中山裝坐在蒲團上眼睛瞪得像銅鈴,一直在盯著他看。

蕭溯集則是在離程錦的貴妃榻十米之外的地方坐著,正擦拭著知還,傻楞楞地看著他們。

比起這場景切換,讓秦雲昭和宗昀鑒更加介意的是,蕭溯集的身旁並排坐著雙手被綁住了的謝長安、薛太平和宋谷,只不過……

薛太平上半身的衣服全都被扒幹凈了,露出胸口的暗紅色篆體“禁”字紋身,下半身的也只剩下一條四角內褲,面色十分不善。

宋谷的情況跟薛太平差不多,只是他更慘一點,鞋和襪子都被扒下來了,神情十分幽怨。

謝長安的情況比起二人都好很多,上半身還留了一件白色短袖,下半身的褲子和鞋子都在。只不過最讓秦雲昭服氣的是,都這種下場了,他還能做到面不改色……

“……弟弟?”宗昀鑒摸了摸鼻子,回頭看著人畜無害的乾,等著他給個答覆。

他就說!乾身上穿那衣服怎麽看著這麽眼熟!合著是給人家集體扒了!

“哥哥,我以為你再也回不來了……”乾扯著宗昀鑒的衣擺,眼睛含著淚亮晶晶的看著宗昀鑒,哽咽的聲音裏滿是委屈。

宗昀鑒在激活凰圖騰的時候,乾頭一次感受不到宗昀鑒的任何氣息。他以為宗昀鑒真的死了,灰飛煙滅那種死……

宗昀鑒看著自家弟弟這委屈的模樣嘆了口氣,心裏合計著也不能再問他什麽刺激他了,不然一會兒蹭一身鼻涕不好洗。想著便一手拎著秦雲昭,一手拽著乾走到謝長安面前後踢了踢他的腳,問道:“大兄弟,怎麽回事兒?你們之前不還是聯盟麽?”

謝長安仍舊是高嶺之花的樣子,對宗昀鑒的覬覦不理不睬,倒是旁邊的宋谷,見宗昀鑒活生生地站在他們面前後整個人都處於一種難以名狀的開心之中。

他對著宗昀鑒眨巴了兩下眼睛,眼角的火焰鮮艷無比。在確定宗昀鑒不是像乾那樣歇斯底裏後,呲著一口大白牙笑得特別小甜心:“善良的宗先生!你跟你可愛的弟弟說一下,通融通融,把衣服還我行嗎?不還衣服也沒關系,褲子還我就行!實在不行把秋褲還我也行……”

沒等宗昀鑒說什麽,一旁的蕭溯集直接笑出了聲,然後扒著宗昀鑒的腿站了起來,眼眶裏還包著淚水,低頭看著宋谷道:“宗昀鑒?善良?小朋友,你還真是夠可愛的,本年度最佳段子手就是你了!”

秦雲昭沒空去管他們之間這些事,被宗昀鑒提過來之後直接就奔著吳漪去了,這會兒蹲在吳漪面前死死地抱著吳漪,哭得不成樣子。

其實仔細想想秦雲昭現在這樣倒也說不上丟人,畢竟還是個孩子,盡管進了這山脈裏,危險重重,但跟自己信任的人蹲在一起的時候,心裏一直緊繃著的弦就會突然斷掉。

吳漪被秦雲昭抱的結結實實的,面上十分欣喜,但卻什麽話都沒說。

如果說按正常的模式的話,秦雲昭鴕鳥依人地撲到吳漪懷裏哭的話,吳漪是一定會去安慰她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沈默又不知所措。

秦雲昭只是覺得吳漪這樣可能是太開心了,畢竟當時在青石樓裏那種情形,誰都會認為她和宗昀鑒已經死了。

而吳漪也確實是這麽以為的。

不光吳漪覺得秦雲昭她們倆死定了,就連乾和蕭溯集都覺得她們倆根本活不了了,一是乾徹底的感受不到宗昀鑒的氣息了,二是,吸入炎毒過多幾乎無解。

但被猜測的主人公之一宗昀鑒這會兒生動鮮活地蹲在宋谷面前,問他從分開之後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以至於謝長安這種大佬都慘到被扒衣服了。

宋谷看了看依舊是沒有任何表情的謝長安,又看了看滿目陰鷙專心盯著地面的薛太平,猶豫了一下後,弱弱的開口道:“你把我秋褲還我,我就告訴你……”

“你不說我完全可以問別人啊”宗昀鑒有一下沒一下地轉著蕭溯集擦到一半的知還,開始調戲宋谷“你說說你,秋褲都能讓人給扒了,嘛呀這是。”

宋谷這會兒欲哭無淚地看著宗昀鑒,他很想捂著臉憂傷一會兒,但無奈他四肢根本動不了,只有一顆頭和五官能自由支配,所以他現在連捂臉都做不到。

盡管兩方並不算友好,但宗昀鑒對這個小朋友的印象一直都還不錯,見他這麽楚楚可憐也就不逗他了,回頭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後滿目深情盯著他後腦勺兒的蕭溯集後,一撩蕭溯集的褲腿,發現並沒有他想看見的秋褲。於是又看了看站在蕭溯集旁邊,無比乖巧的乾,問道:“他秋褲呢?”

乾指了指左手邊貴妃榻上安詳躺著的程錦,聲音很小聲地道:“在他身上……”

蕭溯集見宗昀鑒站起來就要奔著程錦過去,忙攔住他,邊把他往後推邊解釋道:“他剛剛使過一次大陣,這會兒正死著呢,得給他身體保暖一下。”

宗昀鑒聽了當即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大陣?能讓他進入死亡狀態,他用的是什麽陣?”

蕭溯集低著頭,沈默了有一會兒後才道:“傳送陣……”

“壞了……”宗昀鑒這會兒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程錦是靈巫族,而靈巫族人都可以通過自己的法器向天借靈,比如說他一開始在青石樓裏弄死那條九頭蛇,用的就不是自身靈力,而是通過幡杖向天借來的。

這種方式有利也有弊,利端是借來的靈力是真的純粹厲害,弊端是,借靈的人會在借靈之後進入死亡狀態,雖然不會有屍臭和屍斑什麽的,但身體冰涼沒有任何生命氣息不說,還無比的沈。

☆、宋·一身傲·谷

程錦的這種死亡會持續多久完全取決於個人向天借的靈力有多少,像他在青石樓裏殺九頭蛇借的靈,尚且不算多,所以醒的也快。

但要是像傳送陣這種大陣,程錦不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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