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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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爺是個道長,沒得節操

作者:拾伍道人

文案:

這世上是有神的,他們被困於混沌,沈睡數千年。

這是個靈異探險系列的文,不是傻白甜,所以受眾更傾向於心理承受能力強大一點的大佬。

有些地方會有輕微恐怖,不過總體文風輕松,屬於糖裏摳刀類型。

主角天團不是完人,不怕反派壞,就怕反派帥。

作者有那麽一點兒惡趣味,不怎麽按常理出牌。

不是盜墓系列,作者求生欲望強烈五講四美三熱愛!

內容標簽: 仙俠修真

搜索關鍵字:主角:秦雲昭 ┃ 配角:宗昀鑒吳漪蕭溯集乾程錦 ┃ 其它:歷險解密都市東方玄幻

☆、一個快遞盒子

淩亂的桌案上,一個沒有寄件信息卻填寫著她完整信息的,被暴力拆開的快遞盒子,一張已經微微泛黃但血跡還很新鮮的紙,一枚半個小拇指甲蓋大小的青銅鈴鐺。桌案前,一臉凝重的秦雲昭掐著一支紅將軍猛吸了一口,這快遞盒子在她睡醒時就在桌子上了,她以為是吳漪出門之前幫她收的,但是問過吳漪後,並不是這樣。

一旁的吳漪皺眉揮了揮飄過來的煙,表情同樣凝重。她十點出門時還沒有這個盒子,秦雲昭醒來是十一點零六,她回來時十一點十五分,也就是說,在她不在的這一個小時零六分鐘,這個快遞盒子被人放進來了,而且打開了客廳的門還沒有驚動秦雲昭。

吳漪是看電影時被秦雲昭奪命連環call回來的,回來就看見了這兩樣東西,非常懵逼,而且脊背發涼。

近些日子大連市並不太平,微博和微信等一系列社交平臺紛紛爆出多起人口失蹤案件,連央視也講了相關事情。失蹤者互相不認識,也沒有重合的朋友,年齡不等愛好不同職位相差更是懸殊,生活也並無任何仇家之類的。甚至還有一個姑娘是她倆學校的大二小姑娘,去食堂吃個飯的功夫,不過半個小時,人就不見了,期間沒有任何爭執打鬥的聲音,而且沒有任何作案痕跡。

“去調監控。”秦雲昭睡衣都沒換,掐了煙抓起手機就出了門,吳漪也只好匆忙跟上。

然而,已寵物跑丟了為名的兩個人去保安監控室看了那段時間的監控,根本沒有任何人出現在這個樓層。

回來的兩人坐在沙發上沈默半晌,相顧無言。

“你說……接下來我是不是就要成為天選之子,然後歷劫了?”秦雲昭抽完了煙,拿起那枚鈴鐺,很認真的問吳漪。

吳漪凝重的表情突然有一絲崩裂,沈著聲音吐槽:“蒼天有眼,可趕緊劈死你這個禍害吧!”

秦雲昭‘嘖’了一聲,畢竟她活到現在堪堪二十歲,哪兒經歷過這麽驚悚的事兒。

那張紙上的字是用血寫的,內容只幾個字:混沌中沈睡,神的血脈,浩劫。

若是只有這麽幾個字秦雲昭也就只當是一個惡作劇了,但是那枚鈴鐺,是秦雲昭腳腕上那串鈴鐺裏缺少的那一顆,而她腳腕上戴著的這串鈴鐺是祖傳的,自傳下來一直都是缺了一枚鈴鐺的。尋常鈴鐺作假很簡單,但是她這串鈴鐺是仙器,千年仙氣和古物的痕跡絕不可能作假。

“你們家不是世代相傳的修仙者嗎,不行你問問你爸媽,沒準兒他們能知道怎麽回事呢?”吳漪道。

“還不如讓天劫劈死我。監控調不出來沒有證據,他們本來就不信我也不管我。這麽短的時間發生的事他們肯定也不知道,就算知道了,這個快遞今天能出現在我們房間裏,那明天會不會有一撥人出現在我爸媽身邊?”秦雲昭白了一眼吳漪“而且,在早些時候祖上確實是修仙者,但是現在靈氣稀薄,月亮離我們越來越遠,我們已經不能算修仙者了,最多只能是修者。不過……我們知道仙和鬼是存在的,但是神……神只活在山海經等古書裏,而紙上這幾個字我還不知道是個什麽意思。”

吳漪沈思了一會,倒在沙發上繼續玩著手機試圖平覆心情,但是聲音有些顫抖:“那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你要是真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會給你收屍的。”

秦雲昭點了點頭,把鈴鐺和紙收在桌子下面的空盒子裏道:“記得多燒錢和紙人帥哥美女還有房子和車,最好是仿古宮殿那種。”

“放心,絕對給你燒最好的。”吳漪一臉堅定。

秦雲昭長嘆了一口氣,覺得寄給她東西的人是存心在玩兒她,就這麽幾個字,能推斷出來啥啊!

“難道是神的後人在混沌裏活著,即將滅亡?”吳漪突然坐直,一雙終日無神的吊梢眼此刻晶亮地盯著秦雲昭道。

“……我還是問問蕭溯集比較靠譜!”秦雲昭摸出電話撥給了備註為人工智障的蕭溯集,一臉狗腿子的笑。如果說博學的人是圖書館,那蕭溯集就是皇家級別的圖書館,像個人工智能機器人一樣。但秦雲昭更傾向於叫他人工智障。

電話通了之後,電話裏傳來一個很是陽光的大男孩聲音:“咋了?”

“嘿嘿嘿……一起喝個酒,來我家,我狗爹給炒菜!”秦雲昭非常無恥,直接賣了吳漪。

“……我已經在去的路上了!”對面傳來一陣細細簌簌的聲響,最後一個字還伴著巨大的關門聲。

秦雲昭掛了電話,瞥了一眼身邊的吳漪一臉放縱的笑:“去炒菜吧,My dog father~”

“沒菜了,炒你嗎?”

“家裏不是還有點兒鹹菜嗎,擺上就行,人工智障不挑食。”秦雲昭安心的窩在沙發裏,捧著手機玩著俄羅斯方塊“只要把他騙過來,到時候我搶車鑰匙和手機,你堵住門就行。”

“放心!讓他有來無回!”吳漪點了下頭,臉上和秦雲昭一樣掛著極其惡劣的笑容。

大約二十分鐘,飯也煮熟了,鹹菜和酒也擺好了,吳漪還很貼心地切了個火腿腸擺上了。也正是這個時候,敲門聲響起,秦雲昭開了門,見蕭溯集一身黑色大衣襯得本來就白的發光的臉更白了,帶著一身冷氣徑直走進屋子裏,一臉便秘地問:“我闖了兩個紅燈二十分鐘從開發區到市區,你們就給我吃這個?”說話間,車鑰匙和手機已經被秦雲昭搶了過去,門也被拎著飯勺的吳漪給關上了。

“嘿嘿嘿~”兩個人一前一後同時朝著蕭溯集摩拳擦掌走來,笑得格外瘆人。

“你們……又要幹嘛?”蕭溯集突然慫了,怕自己一個花季少男交代在這都沒人知道。

秦雲昭從蕭溯集來的那一瞬間就安心了不少,當蕭溯集懷著忐忑吃完了飯之後,秦雲昭索性開了兩壇梅子酒遞給他一壇:“飯沒招待好,酒管夠,就是……”

蕭溯集喝了一大口酒,點了根煙後塞在秦雲昭嘴裏:“你的七星鈴怎麽齊的?”蕭溯集也是個修者,而且資質比秦雲昭這個不思進取的廢物強多了,再加上自小就跟秦雲昭廝混,對七星鈴上的氣息極其熟悉,一進門就已經感覺到不對勁了。

秦雲昭抽了口煙後也喝了一大口酒,看了一眼吳漪示意她把紙和鈴鐺拿出來,又捏著煙屁股看了一眼錘了蕭溯集胸口一拳:“去成都幹嘛了?”

“我還不是給你找鈴鐺去了!誒喲你下手就不能輕點兒……”蕭溯集捂著被捶的胸口,好看的一雙劍眉擰了起來。

吳漪揮了揮煙,從桌案底下拿出盒子打開推到兩人面前:“你看看吧。”

“我X!”

蕭溯集看見那張紙的時候就坐不住了,放下酒壇子捧著秦雲昭的肩膀不停搖晃碎碎念道:“你攤上事兒了你知道嗎!”

秦雲昭按住蕭溯集的手臂,反過來搖晃他:“我知道啊一般人誰那麽變態寫血書啊!”於是將快遞盒子的來歷對蕭溯集一五一十和盤托出。

“啊?這麽嚴重……不過我的意思是說,這張紙很珍稀的,我上次用了家裏一張這樣的紙,被打的三天沒下來床……我還沒看內容呢。”蕭溯集拿起那張紙,定睛一看,臉色瞬間差到極點“我從成都回來的時候飛機晚點,在候機廳,旁邊有個小女孩在自顧自講故事,然後我聽到了一個很可怕的傳說。更可怕的是,我回來之後怎麽也找不到這個小女孩,而且完全忘記了她的臉和聲音。”

“你先讓我緩一緩。”秦雲昭按了一下蕭溯集的肩膀,端起酒壇子噸噸噸喝了好多酒後打了個很響亮的嗝兒,抽完最後一口煙熄滅了之後對他點了點頭道:“你可以說了。”秦雲昭和蕭溯集認識了這麽久,每次蕭溯集露出這樣的神情時,都會有很大的事情發生,上一次是她爸爸修行不當失去神智瘋瘋癲癲,蕭溯集來通知她的時候,那會兒秦雲昭十二歲。

蕭溯集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說道:“你們信嗎,遠古的神,並沒有死。”

“我信!”一直默不作聲的吳漪突然特別堅定地說道。

蕭溯集的神情突然變得特別古怪,他直勾勾盯著秦雲昭,問道:“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發生了浩劫,你會袖手旁觀嗎?”

“關系到我身邊的人的話,我不會。”

“那好,我們必須要去一趟昆侖山,就明天,而且不一定什麽時候回來,不是去旅游,是要進去山脈。你們兩個準備一下,必須都得去。”蕭溯集頓了頓,繼續說道“吳漪留在這我不放心。你們倆收拾好東西給我打電話我過來陪你們,但是現在我必須得回去準備東西。”說完急匆匆地起身走了。

吳漪一臉懵逼地看著秦雲昭,手足無措,語無倫次:“我,你,我我也得,他,為啥啊?”

☆、空巢老人村裏的盲人

秦雲昭仰頭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但直覺告訴我,凡事得從蕭溯集的反應來看,他越正經,事情越嚴重。你要是不去,回來我可能得給你收屍。”畢竟這快遞盒子是憑空出現的,誰敢保證吳漪在她不在的這段時間會不會發生什麽。

說完蜷起右腿,將那枚銅鈴系在了中間空缺的那裏,七個鈴鐺似是通了生命一樣,同時響了一聲。

“那你不問問他問什麽一定要去昆侖山嗎,而且走的還那麽急?你確定不告訴一聲家裏,我感覺這件事挺大的。”吳漪持續懵逼。

“我很信任蕭溯集,而你很信任我,這就足夠了。”秦雲昭在客廳翻翻找找,神色陰沈的好像能滴出水來“不過我大概能猜出來一點,《淮南子》記載,神居於昆侖不周仙山。另外,我已經說了,這件事是沖著我來的,就說明跟我爸媽他們沒有太大幹系。你快收拾東西,輕裝簡從,化妝品什麽的就別帶了。”

吳漪這回也不磨嘰了,打了電話告訴家裏最近班級組織要去野營,山裏信號可能不太好,聯系不到不要著急後,跟秦雲昭一起挑挑揀揀找出了僅有的一套適合上山下鄉的衣服。

“兒砸,我,只有這一身衣服能穿出去。”吳漪拎著一雙小白鞋和牛仔褲加一件寬松的藍色T恤,背後是幾十條各式各樣的淑女長裙和高跟鞋。

秦雲昭咽了口唾沫,尷尬地笑了兩聲:“您還真是,精致啊。你會凍死的,信我。現在十二月份,昆侖山的氣溫在零下十五度左右。”

吳漪回頭看了看櫃子裏那件私定的羊絨大衣,嘶吼道:“不!死也不糟蹋這件!這是命!”

“你就算穿也得有地兒穿。”秦雲昭白了她一眼“現在,立刻,跟我去軍用品店買衣服。行軍鞋沖鋒衣什麽的必備,至於登機要穿的衣服,你自己琢磨一套舍得扔的。”

“軍用品店……我們是不是還得買軍工鏟什麽的?盜墓犯法的!”吳漪揣著怦怦亂跳的小心臟一臉躍躍欲試。

“你是自己打死自己還是我幫你?”秦雲昭氣的直咬後槽牙“那昆侖山有墓嗎!”

到最後吳漪穿了一身被秦雲昭吐槽為旺旺雪餅的白色紗衣,外面裹著一件厚厚的羽絨服,並且畫好了妝。而秦雲昭就很直接了,黑色羽絨服,黑唐裝大褂,黑褲子,黑馬丁靴,像個兼職送葬的。

“障哥,我倆收拾好了,但是現在得去軍用品店買衣服什麽的,還有什麽註意事項嗎?”秦雲昭打電話給蕭溯集。

“你倆在家等我,一起去。”蕭溯集那邊說著話,話筒那邊隱隱有很劇烈的喘息聲,還未等秦雲昭確定,蕭溯集就把電話掛了。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敲門聲響起,秦雲昭還疑惑,他打車走的還能這麽快過來,司機吃錯藥了幫他闖紅燈飆車?

想著打開門,但門外空無一人,門口擺著一束花,上面貼了張紙條:旅途愉快。

秦雲昭直接就炸了,把花一腳踢到走廊盡頭猛地關上門,背靠著門滑到地上,頭皮發麻滿臉汗水,喉嚨發緊顫抖著對臥室裏的吳漪大吼一聲:“你過來!”

“怎麽了啊?”吳漪聽聲音不對勁,放下手機就過來了,見她這副模樣也慌了。

“門口有花,寫著旅途愉快。”秦雲昭雙手緊緊抓著地墊,試圖讓自己冷靜一點“我們被監視了,把我的劍拿過來。”

吳漪跑到秦雲昭臥室拿出她的劍遞給她之後,捂著自己瘋狂亂跳的心臟,故作冷靜:“他們有本事做到這樣也肯定有本事要咱們命,但是我們還活著……我不想死啊!”前半句還略微平穩,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吳漪顫抖的不成樣子。

秦雲昭看著那把短漢劍,心裏有了些許安慰。此劍名曰出岫,是秦雲昭的師父鍛造給她的滿月禮,雖然一直陪著她,但取名開刃卻一直拖到了十八歲成人禮,秦雲昭出師。劍名出岫,擇時出師,秦雲昭覺得自己取的名字特別好。

“等”秦雲昭握著出岫站起來,拍了拍吳漪的肩膀口吻盡可能地溫和“蕭溯集就快過來了,他來了就好了。”

其實等了也就十幾分鐘,但兩人卻覺得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麽漫長。等到第二次敲門聲響起來的時候,秦雲昭把吳漪往後推了推,把出岫從劍鞘□□握緊,手微微顫抖地打開門,看見門口是熟悉的臉時才松了口氣向前倒去。也不怪秦雲昭這麽慫,畢竟現在是法治社會,她也跟常人一樣生活,最多收個孤魂野鬼什麽的,她不怕鬼,但是她怕人。

“她怎麽了?”蕭溯集抱著秦雲昭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目光淩厲地看著吳漪。

吳漪斟酌了一下字句,一五一十講了剛才的事情後,蕭溯集的表情這才緩和了一下。

“沒事了沒事了”秦雲昭起身拍了拍蕭溯集的肩膀“今天過的太刺激了,我心態有點兒崩,現在好了。”

“我買了明天下午四點五十到西寧的機票,在這之前你們兩個先去我家住吧”蕭溯集環顧了一下烏煙瘴氣一片混亂的房間,咬著牙做下了這個決定後看著吳漪繼續道“不過我只買了兩張機票,你的身份信息我這裏沒有,你得自己買了。”

吳漪毫不猶豫從口袋裏掏出身份證遞到蕭溯集面前,一臉堅定:“現在有了!”

當然,以上是吳漪的臆想,她慫,所以還是微微一笑極其禮貌:“沒事沒事,我自己買就好了。”

秦雲昭仿佛聽到了吳漪心碎的聲音。其實吳漪不窮,而且還挺有錢的,不然以秦雲昭這花錢大手大腳的尿性她倆也不能天天廝混在一起。但,她摳啊。作為一只徹頭徹尾的大金牛,算錢能精確到一分一厘。

“走吧,我們去買一些需要穿的衣服和用品。”蕭溯集朝著秦雲昭手一攤。

秦雲昭把車鑰匙還給他之後,拎著自己的出岫拽著吳漪鎖了家門,看著家門鑰匙沈默片刻後擡頭問蕭溯集:“我家鑰匙放你家,那你家鑰匙放那兒?”

“鎖屋子裏,回來換鎖。”蕭溯集出遠門的時候經常這麽幹,他覺得自己機智的一批。

三個人上了那輛秦雲昭一直吐槽的被漆成五彩斑斕的黑的SUV後,一路無言,秦雲昭連了藍牙放了一路的天幹物燥,死活不換歌。

蕭溯集七拐八繞把車開到了一個郊區的小胡同裏,然後又走了好長一段路到了一個黑板上寫著廢物回收四個大字的藍色大鐵門前。

“我們要從廢品裏撿裝備麽……突然想起了空巢老人村……”秦雲昭環顧四周,一片平房,幾乎沒有人住,偶爾有出來倒垃圾的也是步履蹣跚的耄耋老翁。

“這兒隨便一個老人都能捶死你。”蕭溯集漫不經心地叩響了門環。

“這荒郊野外的,大兄弟你是咋找到的?”吳漪抹了一把鐵門,門上已經卷起來的漆直接掉下來一塊兒嚇得吳漪一哆嗦“媽呀他們不會讓我賠吧我沒錢!”

蕭溯集瞥了一眼吳漪沒搭理她,又叩了叩門環後雙手插著口袋靠著秦雲昭,他嫌墻上臟。

過了大概三五分鐘,大鐵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個莫約十四五歲的小男生探出頭來,白凈的面皮上一雙墨玉一般的眸子沒有一絲光彩。小男生朝蕭溯集嗅了嗅後又朝吳漪嗅了嗅,突然眉頭一皺,正值變聲期沙啞的聲音裏透出一絲疑惑:“你帶來的?”

“嗯。你哥哥在吧?”蕭溯集拉開大門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兩人示意跟上後就頭也不回地跟小男生並肩走了進去。

“哥哥前幾天讓我給他占了一卦,災厄,躲起來了。”小男生穿著一身單薄的淺灰色道袍,走的有些快,好像是在躲後面的秦雲昭和吳漪,以至於踩到了地上的幹枯的樹杈險些滑倒,還是拽住了蕭溯集的衣袖才堪堪站穩,仿佛是感受到了蕭溯集的緊張,清風朗月彎唇一笑“無妨,總得習慣這雙眼睛的。”

看著院內景致和房屋都仿古建成,正在感慨房主好品味的秦雲昭沒在意,但吳漪在一旁看得有些澎湃,滿腦子都是好麗友好基友,不由自主地湊到秦雲昭耳旁感慨道:“年紀輕輕就長了一張這麽禍國的臉,蕭溯集血賺啊!”說著還賤賤一笑。

蕭溯集感覺到小男生脊背一僵,回頭看了一眼吳漪,眼神裏的涼意放在吳漪眼裏就是挫骨鋼刀,吳漪縮了縮脖子,為自己的嘴賤後悔,鬼知道他們聽力都好到犯規啊。

到了屋子門口小男生對後面恨不得把腦袋紮進脖子裏的吳漪扯出一絲微笑:“抱歉,乾的眼睛看不見,並非姑娘想的那樣。”說著伸手推開了門,伸手請三人進去。

吳漪更想抽死自己了,同時又在心裏惋惜,這麽好看的一雙眼睛一張臉,可惜是個盲人。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已經快放棄人生了……

☆、男人的輩分都很平等

等進去之後秦雲昭覺得自己就像個沒見過世面的沙雕,清一色紅木桌椅,地板磚是黑曜石鋪成的,看著就上檔次。雖然秦雲昭家裏也是世代相傳的修者,跟蕭溯集一起長大,但是蕭溯集從沒帶她來過這裏,她也不認識這個叫乾的小男生。不過秦雲昭並不覺得有什麽,畢竟吳漪也是大一就混在一起,去年大三時蕭溯集才知道她身邊有這麽個人的,而且蕭溯集和她哥哥一樣大她五歲,現在都畢業了,忙的事情也不一樣。

“這次時間緊,直接帶我們去挑一些軍用品,然後告訴你哥哥去西寧接應我們。”蕭溯集直接遞給乾一張銀行卡,跟著乾往內室走去。

最後三人買了夾克長褲緊身背心作戰靴,配了鞍袋背囊腰包強光手電水壺,睡袋和軍刀等都一一備好了之後,蕭溯集把這些都裝好在行軍背包裏打了三個包:“讓你哥哥發到西寧去,我們明天下午四點五十的機票。”

等乾拿出pos機刷完卡後,蕭溯集從口袋裏掏出了那張從秦雲昭家裏帶走的紙遞給乾:“把這個給你哥哥,告訴他我們要進昆侖山山脈。”

說完帶著兩個鵪鶉兒童轉身就走,極其英俊。

“你的出岫是我幫你解決還是你自己解決?”三人到蕭溯集家裏之後,蕭溯集找了一塊繡著八卦圖的白布纏著他的知還短劍,問秦雲昭。這把知還是出岫的邊角料煉成的,也出自秦雲昭她師父和君之手,名字也是和君給取的。但可能是邊角料剩的太多了?知還比出岫要大一號。雲無心以出岫,鳥倦飛而知還。秦雲昭她師父給這短劍取名字時私心是大大的多。

秦雲昭癱在沙發上擺了擺手,像一條鹹魚一樣無精打采:“你來吧,我有點累。”說著將出岫丟到蕭溯集懷裏。

吳漪一邊有點開心,一邊又愧疚,還非常不悅地看著蕭溯集,眼神極其覆雜。開心是因為買裝備沒花錢,不然就那些裝備吊牌上的價格,吳漪就是死在家裏也絕對不會買的。

愧疚自然是對乾的,那麽有禮貌又溫柔的小男生要是因為自己嘴賤而有什麽心理負擔,自己抽死自己都不解恨。不悅自然是因為蕭溯集,這廝為啥總看自己不爽?有病麽這不是。

然而,乾並沒有因為吳漪的嘴賤有什麽心理負擔,而是端坐在太師椅上,手裏捧著一個羅盤,原本沒有絲毫光彩的雙眸此刻卻像是揉進了萬千星河一般閃閃發光。過了大概半分鐘左右,乾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一個老式諾基亞手機按了快捷鍵撥了過去。

通了之後,對面是很有磁性公子音卻帶著一絲痞氣:“有誰難為你了嗎?”

“哥哥,蕭哥哥剛才來過,他說要你去西寧接應他們。”

“怎麽又是那個大哥……”話筒裏的聲音含著無奈“這災厄估計就是他帶過來的。”

“他還給了我一張紙條,要我交給你。”乾頓了頓,有些猶豫地繼續說道“我聞到了血液的味道,你可能真的要回來看一下。”

電話那頭‘嘖’了一聲:“我在後院呢,你過來吧。”

乾掛了電話含著笑朝後院走去,輕車熟路找到掛著倉庫兩個大字的房子推開了門道:“這次連我的羅盤都找不到你的蹤跡,我還以為你真的去湘西了呢。”

陰影裏走出來一個身著黑色道袍,長發用簪子固定在頭頂,身材瘦高面色蒼白的年輕男子,步伐輕盈走到乾身邊從他手裏拿過紙條朗聲笑道:“證明你哥哥我天資聰穎。”

“你……正經一點吧,蕭哥哥說他們明天下午四點五十的飛機”乾搖了搖頭,指著羅盤“我還是有點用的,要不要把我帶著?”

“行啊,不然你自己呆在這豈不是太無聊了”男子與乾說說笑笑間打開紙條一看,依舊是玩世不恭的神態,只是眸中卻晦暗如一潭死水,語調也略微沈了“看來這災厄真跟溯溯有關了啊。”

乾眉頭微皺,擔心道:“那哥哥你……一定要去嗎?”

“去,苦家長不能苦兒子”男子笑道“我大兒子都讓我去接應他了,我能不去嘛。他可又欠我一個人情了。”

乾“哦”了一聲,指著前院道:“他們買了三套軍用品,都是最好的那種,去的話,我們兩個得再挑兩套給自己。”

“這樣啊……那你別去了。你這萬一有個三長兩短,誰給我看鋪子啊。”

“他們買了很多強光手電,說明他們可能要進很黑的地方,我的眼睛在昆侖山山脈裏是優勢。”乾一攤手,擺明了是一定要跟著。

“去去去,你想好了就行,挑兩套,全記溯溯賬上,記雙倍。”男子煩躁的捋了捋頭發,攥著紙條背著手朝前院走去。

其實蕭溯集是真的沒想到乾也會加入隊伍,故此準備的開了光的對講機也就只有四個。吳漪在拿到對講機的時候腦子有點兒抽抽,一臉茫然地問秦雲昭:“我們……這是要下去黑煤窯挖煤嗎?”

窩在沙發裏的秦雲昭想了想,覺得進山脈好像確實和下礦井沒啥區別,於是很認真的點了點頭。吳漪覺得自己還不如死在家裏。

至於暫居蕭溯集家裏這件事,吳漪還是挺滿意的。誰能想得到,蕭溯集這廝為了和狐朋狗友耍的開心,竟然租了一套別墅呢?而且一次性床單被罩一大堆,四個臥室一個衣帽間任君挑選,實在口味刁鉆還能住倉庫。

一夜好眠,第二天秦雲昭和吳漪醒來的時候就已經是三點多了,洗漱好之後下樓到客廳才發現,早上七點就起來的蕭溯集餓的眼睛直冒綠光。

好在大連的機場就在市裏,三人還有時間吃個早餐。吃完早餐後蕭溯集把出岫丟到秦雲昭懷裏道:“隱匿符咒畫好了,揣兜兒裏也查不出來的。”

急匆匆趕路,上了飛機後三人很默契選擇了睡覺,一覺醒來也是十一點多快下飛機了。

下了飛機後蕭溯集掏出手機給備註為狗兒子的號碼撥了過去,通了之後沒等對面說話,直接就開始報坐標:“機場,半個小時滾過來接爸爸。”說完就掛了。

秦雲昭從口袋裏掏出出岫一寸一寸地撫摸著,很是迷茫地問:“那咱們現在去哪兒?”

“餓……”吳漪扒著秦雲昭肩膀,癟了癟嘴。

蕭溯集眼神詢問了一下秦雲昭後,看了看時間,過了十二點了,2020年12月23號00:02,快聖誕節了,可如今三人卻出現在異鄉,隨時準備著幹一票兒大的。蕭溯集揉了揉眉心:“再等十分鐘,見到人了吃飯,然後進山。”

“這麽趕啊?”吳漪滿臉委屈,還不如在家裏自生自滅了。

“我們不是來旅游的,不趁著夜色打掩護,難道還要大白天的去?”蕭溯集覺得自己壓力很大,帶了兩個低齡兒童探險那種一個頭兩個大。

被訓斥的吳漪垂著眸不說話,心裏的小本本直接記下了蕭溯集今天不給她飯吃還兇她。秦雲昭倒是還算靠譜,內心在思考進去之後碰見危險怎麽辦。

三個人相顧無言好半天,刺耳的急剎車聲傳來,秦雲昭擡頭望去面前停著一輛陸地巡洋艦。副駕駛坐著的人按下車窗對三人笑了笑:“上車吧。”

“乾?”蕭溯集眉頭一皺覺得宗昀鑒瘋了“我兒子把你帶來的?”

宗昀鑒湊過頭來朝蕭溯集吐了口唾沫,滿臉嫌棄:“我弟弟可比你個廢柴強多了,快上車,吃完飯就上路了。”說著註意到了三人裏最矮的旺旺雪餅吳漪,疑惑地看了一眼乾,乾點了點頭後才沒繼續看她。

一旁百無聊賴的秦雲昭此時此刻眼睛亮了,長發,劍眉星目,白,面部線條流暢,說話聲音好聽……尤物啊!

三人上了車之後,秦雲昭強行忍著□□的笑跟宗昀鑒搭話:“兄弟我們吃啥去啊?”

“先去我家取另一輛車和裝備,家裏有壓縮餅幹,湊合著吃點兒。我叫宗昀鑒,是溯溯這孫子的爸爸,乾是我弟弟。”

“兄弟,差輩兒了,你讓我怎麽泡你?”秦雲昭捂著臉,覺得自己這番含蓄的調戲非常恰到好處。而一旁的吳漪和蕭溯集是真的被這波騷操作驚到了,目瞪口呆。

宗昀鑒突然笑了,往後邊扔了一盒煙透過後視鏡看著秦雲昭道:“非血緣關系不算□□,而且還挺有情趣的。”

吳漪和蕭溯集此時此刻難得和諧地對視了一眼,吳漪結結巴巴地問:“野……野狗對野狗?”

蕭溯集抽出知還抵在宗昀鑒脖子上,惡狠狠地說:“你再給我犯騷我就把你拋屍在昆侖山裏。”

“別啊”宗昀鑒開車的手一抖差點漂移“我這不是勵志當好一個捧哏嘛,你把知還收好了,真見了血就壞事兒了啊。”

蕭溯集收了知還冷哼一聲:“秦雲昭是我兒子,你想泡她得跟我叫爸爸把我伺候舒坦了,明白嗎?”

☆、乾的身世

“我兒子。”吳漪在一旁默默插了一句嘴。

本來和平下來的兩個人此時此刻又開始了針尖對麥芒的架勢,宗昀鑒嘿嘿一笑,搖了搖頭:“明明是她先說要泡我的。而且我數了一下,你們帶的強光手電太多了,乾的眼睛在黑暗裏是最好用的。”

“安生日子到頭兒了。”蕭溯集按下車窗點了一根煙,看著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麽。

“你們能不能告訴我,那張紙上寫的到底是什麽意思?”秦雲昭覺得自己很危險。

“我現在可不可以回大連,我還是想聽天由命一下子。”吳漪窩在中間欲哭無淚。

“紙上寫的無非那幾個字,但是背後有地圖,待會兒挨個兒放血看能不能讓乾把地圖給弄出來吧”宗昀鑒叼著煙“這世上,真的有神的存在的。”

乾的眼睛已經不同白天,亮的嚇人,他擡手在半空畫了幾個符號後彎眸一笑:“昆侖山是居住過神仙的地方,那麽會不會找到伏羲十六卦呢?”

五個人各有各的心思,到了宗昀鑒的家裏之後也無心其他,一人拿了一袋桌子上的壓縮餅幹就開始吃,吃完了之後乾捧著巴掌大的羅盤拿著紙走到四人面前,問了一句:“從誰開始?”

蕭溯集看了看慫成狗的吳漪和秦雲昭嘆了口氣道:“我先來吧。”說著接過乾遞過來的巴掌長的金刀在手掌上劃了一道口子,血液盡數滴在羅盤上,但是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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