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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殃及 雨夜出逃,黑牢,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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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殃及 雨夜出逃,黑牢,求情

雷雨掩蓋了嘈雜的馬蹄聲。

“姑姑!姑姑!求您別丟下我!”

尼爾本來就沒睡著, 聽到安妮的叫喊聲後,料想一定是有什麽大事發生了,靈活地從床底鉆了出來。

他披了件深色外套, 走到門前小心擰了下把手。果不其然, 門是鎖著的。

尼爾只好將自己的耳朵緊緊貼在門上,看能不能聽到更多的聲音。

很遺憾, 外面靜悄悄的, 什麽聲音都沒有, 耳朵裏只有雨水拍打玻璃發出的聲響。

他又走到窗前,透過模糊雨霧使勁往外看。盯了很久之後, 終於有了新的發現, 勉強看到外面好像有馬車的輪廓。

什麽情況?

尼爾緩了緩自己的思緒,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推開唯一沒有封住的小窗。

為了防止尼爾逃跑, 公爵夫人把他安排在了樓頂的房間。

窗戶釘死, 每天晚上都會鎖上房間的門。

或許是仆人嫌麻煩偷懶了, 又或許是他們覺得尼爾無法從那扇過高的小窗逃出。就沒有用釘子釘死,也就在今夜進給了尼爾可乘之機。

他搬了一個木桌在窗前, 又在上面疊了一把椅子。

外面有些冷, 一開窗,冰冷的雨點就直接打在了尼爾的臉上。

他扒著小窗的邊沿, 就像小時候爬樹一般, 雙腳蹬著墻面, 將自己送到了外面。

公爵府的城堡很高,尼爾爬蹲在屋頂上面,雙手抓住任何能夠抓住的固定點。

不一會兒身體就被雨水整個淋濕了。

但也卻更加清晰地看到了那幾輛停在莊園後門的馬車。

許是為了遮掩什麽,那些造價昂貴的路燈沒有開。就連整個城堡, 也只有寥寥幾盞小燈亮著。

尼爾小心移動自己的位置,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音。

只是淋過雨的瓦片太滑了,上面還長了一些青苔,尼爾行進過程中腳底打滑了好幾次。

但這並沒有打消他一探究竟的決心。

挪動幾十米後,尼爾將自己藏在了樓頂作為裝飾的石頭雕像後面。

這裏卡了個視角,能從側面看到下面的馬車,但下面的人卻很難發現他。

所有馬匹都用皮套綁住了嘴,尼爾這個位置能看到那些馬在煩躁的甩著尾巴,車夫極力安撫著它們的情緒。

人好像還沒上車。

尼爾想著,暗自祈禱自己剛才沒有耽誤太多時間。

雨滴將尼爾整個人都澆成了個落湯雞,滿身滿臉都是順著頭發流下來的雨水。

他不太敢動,怕下面的人發現他。

大概在他在心裏數了六十二個數的時候,後門那邊有了新的動靜。

幾個身影匆匆忙忙地從城堡內走了出來,各自都帶了行禮。

後門離馬車停的地方有十幾米的距離,他們需要穿過幾個小花壇。

尼爾有些著急,那個走在中央位置的人帽沿太大了,尼爾看不到她的臉。雖然他懷疑那個就是公爵夫人。

光線太過昏暗,車夫開了盞小燈,為他們照亮了上車的小梯。

就在幾人即將上車之際,門內又沖出了一個粉白色的身影。

尼爾一下子就認出來,那個人是安妮·托蘭德。

“姑姑,姑姑!求求您也帶我走吧,求求您了。我今後肯定什麽事都聽您的!從今往後,您就是我的母親!”

安妮緊緊抱住那個寬帽檐的裙擺,任由自己身上沾滿汙濁的泥水,急切表明自己的衷心。

“夫人......”

後面才跟上來的仆人低著腦袋,語氣愧疚,胳膊上有一個十分明顯的血牙印。

“夫人,時間快來不及了。”

尼爾認出來,那是老管家的聲音。

他一邊說著,一邊幫忙往外拖安妮·托蘭德。

換來的是安妮更加激烈的掙紮。

一個成年人真爆發起來的力量不可小覷,兩三個人一起都沒法拖走這個往日裏看起來嬌縱柔弱的女孩兒。

“我不,我不要!姑姑,帶我走吧!求求您,求求您!”

公爵夫人在這場拉鋸戰中,被扯的有些站不穩,差一點摔倒。

“夠了!”

雨中傳來她壓抑著怒火的呵斥聲。

管家他們拉動安妮的動作停下了。女孩啜泣著,一身狼狽半趴在地上。

渾身濕透,滿臉臟汙,看起來好不可憐。

“也是嬌寵著一起長大的小姐,怎麽這個樣子。”

安妮還在小聲哭泣著,就是不肯撒開公爵夫人的衣服。

“帶著走吧。”

“謝謝您,姑姑,謝謝您!我以後一定聽話!”

有了決斷後,馬車邊的鬧劇很快就結束了。

公爵夫人他們先上了馬車,安妮就像一個害怕被再次拋棄的小狗一般,緊隨其後,緊緊跟在公爵夫人身後。

不過她很快就被趕下馬車,上了另外一輛,與她一同下來的還有一位提著箱子的女士。

確定所有人都上了馬車且安頓好後,車夫熄滅燈光,揮動了馬鞭。

一行共計五輛馬車,在雨夜的遮掩下,離開了阿爾卡尼斯家族舉世聞名的“薔薇城堡”。

轟隆隆!

雷聲震耳,尼爾借著閃電的光芒看著越行越遠的馬車,判斷出那是碼頭的方向。

正是多事之秋,公爵夫人扔下整個公爵府,甚至是有血緣關系的安妮·托蘭德,趁著夜色偷偷離開。

這事不用動腦子想,就知道不對勁。

尼爾決定明天白天一定要找個機會離開公爵府,並且將今晚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訴萊伊。

從臥室翻出來的時候,他沒想那麽多,憑著探究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的決心,幾乎是無腦往外沖。

現在準備回去,再看那段屋頂上的路,他才後知後覺地感到了一絲恐懼。

萬幸尼爾最後安全退回了臥室。

在外面澆了太久雨,渾身濕嗒嗒的,一進屋就連打了三個噴嚏。

他簡單沖了個澡,著重洗了自己的頭發。

萊伊曾經說過,淋過雨不及時洗頭發容易長虱子,尼爾把這話牢牢記在了腦袋裏。

換了一身幹衣服後,他回到了床上。

窗外雨還在下,不知道明天會不會是一個好天氣。

尼爾感冒了,腦子昏沈沈的,還有些鼻塞。男仆敲了好一陣門後他才醒來。

起身換完衣服,他在套房的小客廳吃了早餐。

“夫人呢?”

“夫人還沒有醒。”

男仆回答道。

看來他們還不知道托蘭德夫人已經離開了的消息。

尼爾暗自思索。

“那安妮小姐呢?”

“小姐也沒有醒。”

“行,你下去吧。等等,我等下要出趟門。”

“是,少爺,我去問一下管家可不可以。”

“去吧。”

尼爾輕皺眉頭,他記得昨晚也聽到了管家的聲音了。

他為家族服務了好幾十年,難道托蘭德夫人沒帶他一起離開嗎?

男仆行動很快,尼爾沒等多久他就回來了。

“管家讓您留在莊園,聽說您生病了,已經請了醫師過來。”

尼爾臉色很臭,明晃晃地對管家的這一決定很不滿意。

“他在哪?我去找他。”

“一樓大廳。”

“好。”

尼爾氣勢洶洶地沖到一樓,想找管家討要個說法。

一到樓下就看到大廳裏站了很多穿著鎧甲的騎士。管家已經被他們控制住了,一連被控制住的還有莊園裏的仆從。

尼爾見情況不妙,想要回到樓上,被為首的騎士長一下呵斥在了原地。

“站那!再動一下我可動手了。”

尼爾無法,站在了原地。

“他是誰?”

騎士長問管家,管家深深看了尼爾一眼。

“阿爾卡尼斯家族的準繼承人,夫人的養子,羅南。”

騎士笑了,揮了揮手,立馬有兩個人上前抓住尼爾,在他的手腕上扣上了沈甸甸的鐐銬。

“一同帶走。”

尼爾並管家,還有一眾公爵夫人的親信都被這些騎士帶走了。他們翻遍整座城堡,都沒能找到公爵夫人。

尼爾被審訊的時候才知道,他們是樞密院派出的人。

他本就不認同自己如今的身份,所以輪到他被審訊的時候沒做什麽掙紮,直接交代了自己昨天晚上看到的事情。

“他們昨晚坐馬車好像往港口那邊去了,現在去追興許還能追得上。”

因為尼爾表現良好,所以沒受什麽苦頭。又因為他“準繼承人”的身份,被安排在了一個相對幹凈一些的單間。

尼爾不知道等待他的將是什麽樣的命運,只能祈禱萊伊能夠發現今天早上公爵府發生的事。

阿爾卡尼斯家族的城堡今天早上被樞密院的騎士圍了個水洩不通。

王城消息傳的很快,尤其現在還是多事之秋。

聽到消息後,文森特關了店親自去那邊看了眼。

直到確定消息無誤後,他才馬不停蹄回到莊園,將事情告訴給了萊伊。

“整座城堡都被官兵圍住了,我聽說沒有找到公爵夫人,但是帶走了那個繼承人。”

“我知道了。我先用下馬,你不用著急回去,下午菜店可以不開。”

“是。”

切爾和文森特卸下馬車車廂,找出來了許久不用的馬鞍。

將馬鞍放置妥當後,萊伊長腿一跨,直奔愛德蒙家裏。

碰巧在半路遇到了同樣正在趕過來的愛德蒙。

“事情你都聽說了?”

愛德蒙問,萊伊點頭。

“已經聽說了。”

“去哪?”

“去你那。”

“好。”

愛德蒙調轉馬頭,兩人去了愛德蒙在城內的小公寓。家裏沒有什麽人,他們徑直去了一樓的會客室。

“你都聽說了什麽消息。”

愛德蒙問萊伊。

“公爵府被圍,公爵夫人逃走,尼爾被樞密院抓了。”

“消息沒錯。”愛德蒙深吸了口氣。“我們弄巧成拙,竟然連累了尼爾。”

“公爵夫人還能抓到嗎?”

愛德蒙搖頭。

“不光是她,托蘭德家的人都連夜走了。據現在能查到的消息,他們包了一艘大船,很早之前就為昨晚做準備。”

此時萊伊和愛德蒙的表情就像是吃了蒼蠅一般。

“走了就走了吧,阿爾卡尼斯和托蘭德兩家已經垮了,我們現在最緊要的是救尼爾出來。”

萊伊說道。

“嗯,我去樞密院那邊打聽下消息,你那邊......”

“我再找找關系,想想辦法吧。”

“好。”

兵分兩路,兩人短暫會面後就各自離去了,為尼爾的事情奔波。

萊伊心知在這件事上,白塔那邊的關系基本派不上什麽用場。唯一能夠指望的除了愛德蒙那邊的人脈,就只有威拉德陛下。

他是整個國家的王,樞密院直屬於他的手下。為了尼爾,就算冒險也什麽關系。

晚上,愛德蒙又騎馬來到了維克多莊園,為萊伊帶來了最新的消息。

“托蘭德家族共有四位子女,繼承爵位的大兒子死於戰場,二女兒嫁的比較遠,沒受到事情牽連,三女兒就是公爵夫人,已經逃了。

但他們這次離開,並未帶走老托蘭德最小的兒子。”

“這又是因為什麽?”

萊伊問道。

“他自己不想離開,現在也被關押在了黑牢裏。

但他對家族事務基本一無所知,再加上這麽多年他在教會積攢的聲望,教廷方面已經決定出面保他了。”

“那尼爾?”

“阿爾卡尼斯家族的管家指控,咬死尼爾是家族的準繼承人。始作俑者已經跑了,難保尼爾不會被他們推出來當做替罪羊,來平息民眾的輿論。”

“該死的。”

萊伊現在心裏非常憤怒,但他還必須維持自己的冷靜。

“我今天見到尼爾了。”

愛德蒙繼續說道。

“他現在怎麽樣?”

“我們沒說上話,但尼爾看起來還好。我買通看守的士兵,讓他們夜裏多給尼爾加一床被子。”

“尼爾怎麽啦?”

塔塔支起了自己的耳朵,他聽了半天也沒聽明白兩個人在講什麽。

萊伊深深嘆了口氣。

“尼爾被壞人陷害,現在在黑牢裏。”

“啊!”

塔塔知道黑牢是什麽地方。尤金大公被抓的時候,他聽卡瑪她們聊天,知道了什麽是黑牢。

“獸是伯爵大人,獸能幫得上忙嘛?”

小魔獸瞪著一雙藍汪汪的眼睛,期待的看著萊伊。

萊伊揉了揉他的小腦瓜。

愛德蒙一臉莫名的看著他們兩個。

“陛下給塔塔封了一個掛名的伯爵爵位。”

萊伊解釋道。

事情太過離譜,以至於目前還沒有什麽人知道這件事。

愛德蒙突然眼前一亮。

“塔塔和陛下的關系很親近嗎?”

“呃,算是這樣吧。”

如果是小胖龍版的威拉德做決定且說的算,那麽這件事解決起來其實也簡單。

壞就壞在,塔塔只是胖龍陛下的玩伴和陪讀。大人不應該將一些事情摻雜在幼崽純粹的友誼當中。

萊伊也不太清楚,恢覆大人形態的威拉德對塔塔的態度是怎樣的。

“我找機會去一趟王宮吧。”

相較於愛德蒙,還是萊伊與王宮那邊的關系更近一些,機會也更大一點。

萊伊主動提出這一要求。

“好。麻煩你了,萊伊。”

“您不用這麽客氣,尼爾也是我的弟弟。”

第二天,塔塔準時上了王宮的馬車。

小魔獸今天的打扮很不一樣,整只獸雄赳赳氣昂昂。

他今天是帶著任務去王宮的,所以非常重視今天的行動。

萊伊拜托塔塔問一下他的巨龍叔叔,能不能安排他與成人形態的威拉德見上一面,他有些事情想要當面匯報。

當然,這些事都是與尼爾相關的。

按照樞密院往次的辦事效率,萊伊和愛德蒙極其擔心尼爾沒過幾天就會被吊死在菜市場。

經過一整個下午漫長且焦急的等待,塔塔終於帶回了好消息。

“巨龍叔叔說,可以,讓萊伊明早做好準備。”

“好,塔塔你真是一個小福星。”

“嘿嘿。”

小魔獸被誇得搖了搖自己的尾巴。

當然,愛德蒙也是同步知道所有事情的。

萊伊一大早就拿著塔塔帶回來的通行文件去了王宮。

巨龍交代塔塔讓萊伊早一些過來,他比約定的時間還要早到半個小時。

愛德蒙守在外面,等待萊伊辦完事出來,好第一時間獲取消息。

有通行文件在,萊伊並未遭受阻攔,只是進去前被搜了一下身。

宮廷內部自然是不能讓隨便進出亂逛的。他進去後就有專人帶路,帶著萊伊去了上次與小胖龍版威拉德見面的那個會客廳。

裏面沒有人,仆人給萊伊搬了一把椅子,讓他在會客廳等待。

萊伊老老實實在板凳上坐了半個多小時,終於聽到外面傳來了一些動靜。

一想到如果這次他沒有成功,尼爾即將面臨的下場,他不免有些緊張。

開門聲傳來,萊伊心臟不受控制的猛跳了下,進來的卻是那個給他搬椅子的女仆。

“大人們已經過來了。”

萊伊點了點頭。

“謝謝。”

萊伊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裝著金幣的小袋子。

“大人不需要準備這些。”

女仆直接推拒了萊伊。

“塔塔大人很可愛。”

女仆誇讚完塔塔後,帶著椅子快步離開了會客廳。

又過了幾分鐘時間,有兩個人推門而入。

是塔塔的“巨龍叔叔”,和已經恢覆人類形態的威拉德。

他穿了一身常服,深邃的眼窩中有一雙獸類的眼睛。

宮廷裏,那些繁瑣的服飾不但沒有讓他看起來過於華麗,反而為他增添了一份慵懶氣質。

萊伊感覺威拉德比他在伊頓城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看起來變得更加平和了一些。

“吾記得你,魔獸的飼養者,元素使的契約者,萊伊·維克多。

究竟什麽事,就連內斯托都幫你說了幾句話。”

威拉德看了站在王座旁邊的巨龍一眼。

“吾的時間很寶貴。”

萊伊穩了穩自己的心神,組織語言,簡明扼要交代了事情。

“尼爾也是受害者,他並沒有參與那些事情。”

威拉德沒有說話,揮了揮手,有仆人進來帶萊伊離開了王宮。

萊伊與威拉德能夠相處的時間太短,拿不準他到底是什麽態度。

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愛德蒙,心裏很是煩躁。

“內斯托,你怎麽看這件事。”

威拉德語氣玩味。

只有他們兩人在的時候內斯托隨意了許多,抱著自己胳膊,斜靠在旁邊的柱子上。

說實話,他還是更喜歡小胖龍版本的威拉德。

他會用不太熟練的龍語叫他們幾個叔叔和阿姨,以此懇求少一些課業。

“樞密院抓到的是尼爾·維克多,不是羅南·阿爾卡尼斯。”

內斯托又補充了一句。

“尼爾·維克多一直與他的哥哥生活在一起。”

威拉德輕笑,挑了挑眉。

“你被萊伊·維克多用多少金幣收買了?”

“被收買的可不是吾。王上最近很喜歡的新食物可是人家舍不得吃的存糧。”

威拉德起身離開了會客廳。

“走吧,那群老家夥還在外面等著呢。”

內斯托跟著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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