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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遺憾 相處,追憶,步行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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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遺憾 相處,追憶,步行趕路……

魔獸飛行速度很快, 萊伊他們出事的地方距離塔塔父親原來領地也沒有很遠,只有不到百裏的距離。

大魔獸花費不到半天的時間就回到了領地範圍內。

他尋了處安全樹洞,將幼崽小心地藏在裏面, 來不及與塔塔敘舊, 就準備出門給他找食物去了。

年紀小的小魔獸不經餓,必須保證他每天都能吃到新鮮的嫩肉。

塔塔很舍不得父親離開, 尤其是剛重逢就把自己獨自留在森林當中。

雖然這裏是父親的領地, 但並不代表就是完全安全的。

“阿曼塔, 我很快就會回來,不然今天晚上你就只能餓肚子了。”

“好吧。”

塔塔不太情願, 但也沒有忤逆父親的決定。很快, 樹洞周圍就只有他一只獸在了。

現在時間只是下午,還沒有天黑,塔塔並沒有因為獨自一獸就感到害怕, 他只是不想與父親立馬分開。

小魔獸蔫蔫地待在樹洞裏。

這個時節沒有幹草, 忙於四處奔波尋找丟失幼崽的老父親, 也沒有時間提前準備好給小魔獸居住的幹燥洞穴,塔塔只能趴在樹洞裏用尾巴將自己整個圈起來。

他還有很多話想和父親講, 但他也知道自己要乖乖躲起來, 不能給父親添麻煩。

一只獸待著的時候最容易想東想西,重逢後的喜悅漸漸冷卻。

不是說已經過渡到適應階段, 只是沒有最開始相見時的那麽激動。

不知道萊伊和塞亞現在在幹些什麽, 沒有了馬車, 他們要怎麽繼續趕路?

沒來得及道別,他們有沒有想獸啊?

好在萊伊身上的傷看樣子已經完全好了,不然獸會擔心好久的......

塔塔思緒亂飛,時間沒有過去多久, 他就在樹洞外聽到降落聲音,嗅到了父親熟悉的氣味。

“塔塔,快出來吃肉!”

魔獸在外面招呼著幼崽出來,見到那個小小的白毛團子從樹洞裏跳出來奔向自己,內心深處是說不出的柔軟。

“跑慢些,不著急。”

“獸爹,母親呢?”

塔塔擡著腦袋看向體型比他要大上幾十倍的父親,魔獸沒有直接回答幼崽的問題,而是催促著他快些進食。

“快點吃,多吃點,還是熱乎的。”

野牛已經被他從脖頸處咬死了,要不是想快點回來,他絕對會為幼崽狩獵一只魔力充沛的小獸吃。

魔獸用尖利獸爪撕開了野牛犢的腹腔,方便幼崽吃營養和口感最為豐富的肝臟,還有韌性十足的牛心部位。

塔塔沒有辜負父親的好意,雖然一時間有些不太習慣直接生食,但依然將自己吃得飽飽的。

魔獸確定幼崽已經完全吃飽了後,才大口解決了剩下的牛肉。隨後帶著小魔獸去河邊飲水。

天色開始變暗,兩獸回到樹洞邊。

塔塔依然住在樹洞裏,塔塔父親則是趴在樹洞洞口守著裏面的塔塔。

沒有火光和燈光的夜晚,森林中特別昏暗。

高級魔獸不需要這些東西恐嚇那些潛在的偷襲者,他們自身就是無比強大的存在。

那些害怕得罪魔獸的獸類,只要聞到他們留下來的標記氣味就會離得遠遠的。

魔獸優秀的感官條件令塔塔很快就適應了這種黑暗,就著零星灑下的月光勉強能夠視物。但小魔獸還是有些想念人類社會的玻璃燈,和篝火邊的令人安心的身影。

“獸想挨著你睡。”

塔塔見面後第一次提出了自己要求,魔獸怎麽可能不滿足幼崽小小的心願。

他翻了個身,露出柔軟腹部,讓塔塔能夠在黑夜當中獲取溫暖。

“獸爹,母親還好嗎?”

這是塔塔今天第三次問關於他母親的問題了。

塔塔記得當時母親傷得的很重,父親又不斷地回避他的問題,不安情緒隱隱的占滿了塔塔的所有思緒。

讓他不斷地詢問父親,試圖得到準確答案。

大魔獸知道逃避不是問題,有些事情幼崽終歸是要知道的,他沈思了一會,組織好自己的語言。

就在他思索的這個功夫裏,塔塔的心臟都快跳到了嗓子眼裏。

“阿曼塔。”

“嗷?”

怎麽了?

塔塔回答的語氣有些緊張,以前只有自己做錯事,或是父母要對他要說些嚴肅的事情時候,才會叫自己的全名。

“母親已經去世了,父親會一直陪著你長大的。”

魔獸沈默著等待幼崽的反應。

空氣裏很安靜,只有鼓噪的蟲鳴聲,和小魔獸傳來的低聲嗚咽。

魔獸微微起身,低頭輕柔舔舐自己的小幼崽。

對於魔獸漫長的壽命和成長時期來說,他還那麽的小。

還沒來得及和母親學習所有生存技巧,享受母親無微不至的關愛,便永遠地失去了自己最愛的家人。

塔塔的小聲嗚咽最後變成了號啕大哭,魔獸笨拙又小心翼翼地安慰著幼崽,直到他抽噎著睡去。

小魔獸就那樣用尾巴將自己團成一團,這是幼崽缺乏安全感的表現。

他難以想象自己最珍愛的小兒子是如何在人類手中生存下來,並且安全回到森林裏的。

尤其是今天白天發生的事情。

如果不是自己一直跟在他們後面尋找蹤跡,且恰好碰到了那只魔獸準備襲擊馬車,不難想象幼崽將會遭遇什麽可怕的事情。

魔獸回想起來便是一陣後怕。

他又用爪子攏了攏,讓塔塔能夠更貼近自己的肚皮。

那是幾年前發生的事情了。有兩只流浪的年輕殮獸兄弟意圖打敗他,占領他和妻子的領地。

他被其中一只引了出去在領地邊緣進行戰鬥。沒想到他離開不久後,另外一只找到了妻子哺育幼崽的洞穴,並且意圖殺死不滿一歲的塔塔。

妻子為了保護幼崽與那只年輕的雄性殮獸進行搏鬥,最後帶著一身傷和幼崽勉強逃了出去,但沒想到又遇到了人類的抓捕隊伍......

等到他解決完那只殮獸回來的時候,幼崽已經不見了蹤影。

妻子身上受了很重的傷,一只長箭幾乎貫穿了她的脖頸。

她用最後一口氣囑托他一定要找回幼崽後便失去了所有的氣息。從此之後,他便開始了漫長尋找幼崽的歲月。

他先是嗅著長箭上人類的氣息找尋這群帶走幼崽的人類。但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麽手段,竟然銷毀了所有痕跡和氣味。

失去了人類蹤跡後,他接著對那兩只年輕殮獸進行了追殺。

雖然順利殺死了他們,但已經去世的妻子和被擄走的幼崽卻再也回不來了。

魔獸從領地裏的小型獸類那裏知道了整件事情的所有經過。

這之後每一年春季和秋季,他都會守在進入森林後的幾個必經路口,尋找那夥帶走幼崽的人類。

終於,那年秋天,他再次嗅到了那種令他終身難忘的人類味道。

魔獸眼中閃過冰冷寒意。

他找到他們的時候,這群人類不知道從哪裏盜來了幾顆還未孵化的魔獸蛋,他們蒙著布的鐵籠子裏有好幾只幼崽沈睡的氣息。

他嗅聞一圈後,還是沒有找到那只屬於自己的小幼崽。

憤怒情緒充斥著魔獸的大腦,他再也無法保持冷靜與自持,對人類隊伍發起了攻擊。

人類絕望的哭嚎充滿了整片森林,從他們嘴裏他得知幼崽已經被賣去人類的城鎮了,這讓這個絕望的老父親又獲得了一絲希望。

但與此同時,這群該死的蟲屎也在魔法陣的保護下逃脫了。

如果不是那些界碑,他們這群魔獸也不會因為力量太過強大而被困在森林深處。

又幾年過去了,他的魔法越來越強,離開森林的希望也越來越渺茫,脾氣愈加暴躁起來。

不少丟失幼崽的魔獸已經放棄繼續尋找,與伴侶重新孕育下一代,只有他還在繼續堅持著,試圖找到能夠離開森林的方法。

就在這樣的堅持下,事情終於迎來了意想不到的轉機。

那段時間,森林中突然出現大堆沒見過的陌生生物,據那些小型嚙齒類魔獸傳來的消息,他們中有人類,有獸族,有亡靈族的骷髏,也有地精和傀儡。

然後沒過幾天,森林中傳開了接連不斷的爆炸聲。

那一晚,界碑被破壞後的轟隆聲持續了好幾個小時,那些魔法光柱照亮了整片森林的上空。

主界碑被破壞掉時,霎時間風起雲湧,可怕又恐怖的氣息順著夜風從遙遠西方吹了過來,令森林裏所有生物都變得非常不安。

也就是那一晚,他意外發現自己竟然可以跨過那條以往試驗無數次,也永遠跨越不了的無形界限了。

再之後,他在森林靠近人類城鎮的位置,嗅到了幼崽獨特的氣息......

回憶結束,魔獸用鼻尖輕觸幼崽的額頭。

小魔獸身上的溫暖氣息令他非常安心,幾年來,他從未像此刻這樣感到滿足。

他就這樣一直盯著身旁的小魔獸,直到初曉的太陽漸漸升起,也沒有進入睡眠 。

今後的日子裏,他決定將盡自己所能去養育自己的幼崽。

教他怎樣狩獵,怎樣分辨食物,怎樣圈定自己的領地,怎樣使用魔法保護自己……

太多太多需要幼崽學習的東西,塔塔必須掌握這些能夠讓自己在森林中生存下去的知識與經驗。

他也可以一直養著塔塔,讓他一直生活在自己的領地範圍內,只要幼崽想要這樣,他甚至可以繼續養育幼崽的幼崽,直到他不再需要自己。

魔獸滿眼都是身旁還在睡著的幼崽。

另一邊,萊伊與塞亞花費了一些功夫,終於走回了馬車那邊。

兩匹馬因為馬具的束縛還與車廂牢牢連接著。

斷了腿的那匹馬身下流了很多血,周圍都是掙紮的痕跡,雖然已經很痛苦和疲憊了,但它並沒有死。

它時不時痛苦嘶鳴一聲,臉頰濕濕的。看到萊伊他們的身影也沒有再繼續掙紮,而是絕望地默默流淚。

這個場景任誰看了都會感到心酸。

周圍到處都是斷掉的樹枝和雜亂的野草,以及大片被毀壞的痕跡。

“它這個樣子,還不如像另外一匹馬直接死掉。”

塞亞輕輕撫摸著斷腿馬匹的頭頂,向萊伊借來骨刀,打算直接了結了它的痛苦。

“我來吧。”

萊伊從吊墜空間裏抽出骨刀,一步步走向了它。

“願主神保佑你,下一世能自由自在生活在原野中,沒有危險也沒有痛苦。”

“願母樹保佑。”

它沒有一絲掙紮,很快就失去了所有呼吸,萊伊也抽出了占滿血跡的骨刀。

“先把繩套卸下來吧。”

“好。”

萊伊和塞亞卸下來了兩匹馬身上所有的馬具和繩索,上面沾了不少血跡。

萊伊找了塊包裹布將它們包了起來,一股腦塞進了吊墜空間裏。

車廂小窗的玻璃已經全都碎了,裏面散亂著各種雜物。

車廂整體並沒有大的損壞,修補一下還能用。但他們已經失去拉車的夥伴了,不得不放棄這個高價買回來的車廂。

塞亞將裏面的墊子和被褥抖落幹凈遞給萊伊,又從車廂的暗格裏把各種物件都收拾了出來。

兩個人一個收拾東西,一個將各種物品塞進吊墜空間裏,很快就將整個車廂清空了。

“好像沒有什麽其他東西了。”

塞亞說道,萊伊點了點頭。

“我們走吧。”

“嗯。”

兩人順著土路步行,走了大約半裏距離碰到了襲擊他們的那只魔獸。

它身上布滿了猙獰傷口和咬痕,細碎的冰塊和幾米高的冰錐遍布周圍,地面和植物都結了冰,被凍成了冰雕。

萊伊和塞亞繞路來到了魔獸的正前方,它的胸口處破出了個大洞。

“塔塔的父親是一只非常厲害的殮獸!”

塞亞評價道,他比萊伊要見多識廣得多。

“他取走了魔獸的魔核,所以它的胸口才留下來了這麽大的傷口。”

塞亞拿出匕首,走上前,驅動土元素之力剜下來魔獸額頭上的一只獨角。

“萊伊,你快把這個收起來,這可是個好東西!”

“好。”

血淋淋的獸角被帆布包裹住,塞進了本就不大的空間裏。

“我們快點離開這裏,這麽大的血腥味,要不了多久就會吸引其他野獸過來。”

處理好獸角,兩個人立馬離開了這片區域,找了條小河洗幹凈了手上的汙漬。

沒有了代步的馬車,他們一下午時間只步行了幾裏路,效率非常低,除此之外就是身體上的疲憊。

夜晚很快到來,兩個人只能停下來休息。

好在萊伊出發前也有準備帳篷,不然接下來的路途,他們就只能躺在篝火邊睡覺了。

遇到不好天氣,找不到合適山洞休息,路途將會變得前所未有的被動。

篝火帶來了光明與溫暖,也驅走了黑暗與冰冷。

這一晚,兩個人誰都沒有休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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