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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他是誰 治療,昏迷,涼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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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他是誰 治療,昏迷,涼面

萊伊將人帶到屋中, 這人身形瘦削,身上根本沒有多少肉,他背起來毫不費力。

塔塔迷迷糊糊間被撲面而來的味道弄醒, 他懵懵的看著站在門口的兩人, 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

“好臭啊,裏怎麽撿人回來了?他看起來好像要死了!”

塔塔就差用爪子把自己鼻子捂住。

“搭把手把臥室門打開。”

“哦, 好。”

塔塔推開臥室門, 叼了塊毯子鋪在床上。

“萊伊, 他好臟,不要把裏床弄臟了。”

“謝謝塔塔。”

“不客氣。”

塔塔揚起毛茸茸的小腦袋, 輕盈跳下床鋪。

萊伊走上前將人緩慢放下, 讓他平躺在床鋪上。就算在昏迷中,這人也緊皺著眉頭,看起來很痛苦。

“萊伊, 萊伊。”塔塔用前爪勾著萊伊的褲腿。

“怎麽了塔塔?”

“裏快離他遠些, 他太臭了。”

“他受了很重的傷, 身上的味道是因為傷口發炎腐爛導致的。不要害怕塔塔,我等一下給他擦幹凈就好了, 你嗅覺比我靈敏, 一會離遠些。”

萊伊一邊說一邊動作,在盆裏兌了溫水, 找了塊舊毛巾給他簡單擦洗了下。三兩下就弄臟了毛巾, 不過終於能看清這個人長什麽膜樣了。

這人骨相很好看, 鼻梁高挺,睫毛也很長,但在他的臉頰和額頭上有大片雀斑,破壞了整張臉的美感, 一下子就讓他變得平平無奇了起來。

他只有露出來的皮膚很臟,但未露出的部分卻很幹凈,這些臟汙也許是為了不引起註意做的偽裝。

病人躺著不好脫衣服,且他部分傷口與衣物有黏連,萊伊找出剪刀直接把衣服剪開了。他身上這套衣服有股餿味且破破爛爛,已經沒有縫補的必要。

衣服除下後,這人身上的傷口立馬坦露了出來。

他前胸位置有很多鞭傷,一條一條血痕腫得老高,特別嚇人。

最嚴重的傷口在他的右後腰處,是一條十幾厘米長的刀痕,與衣服黏連嚴重,被萊伊扯下來後又流了些血。那傷口發炎嚴重,已經流膿腐爛。

而他的後背、胳膊、大腿處都存在爪痕和擦傷,還有很多青紫。

萊伊想不出這個青年到底得罪了什麽人,才被弄成這個樣子。

他速戰速決快速給他擦洗,換了三四盆水終於清理幹凈了青年身上的臟汙,順帶著還給一些看起來不太重的傷口塗抹了藥水。但他後腰的傷口太嚴重,萊伊沒敢動,這種情況只能麻煩布萊克醫師過來一趟。

這段時間裏青年全程都沒有醒過來,只有上藥的時候面部因為疼痛刺激不受控制的痙攣。

萊伊註意到他臉紅的不正常,一摸額頭果然很燙,加快上藥速度,給他換上了自己的幹凈衣服。他的頭發有些長,不太好清理,只能暫時放著。

感冒會引起發燒,傷口感染也會引起發燒,萊伊搞不清楚他是什麽情況。如果是自己受傷,各種藥劑姑且可以大膽使用,但是外人還是得好好掂量一下。他不敢輕易給他服藥,以免弄巧成拙。

青年受的傷真的太重了,後腰的傷口必須進行清創處理,萊伊考慮了一瞬,決定立馬動身去鎮上請布萊克醫師過來。

萊伊收拾好汙水,那些破爛衣物被他直接扔進壁爐裏一把火燒了。

“塔塔,你看好家不要讓陌生人進來。如果屋子裏的人醒了,千萬不要說話,有什麽事通過腦海與裏安交流,如果那人襲擊你,你就去求求裏安,不要使用魔法,也不要攻擊他,自己躲好,裏安不會放任不管的。”

“嗯!”塔塔乖巧點頭。

“萊伊,裏要去哪裏?”

“去鎮上請醫師過來。”

“治腿的那個?”

“是的。”

“萊伊,他是壞人嗎?”

塔塔與萊伊的目光同時轉向床上的青年。

“我不知道,但他認識古格,也許不是壞人。我不在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知道了嗎?”

“資到了。”

“知。”

“資。”

“......”

“好了,我先走了。”

“萊伊再見,早點回來!”

塔塔坐在門口送走萊伊,轉過身跳上臥室的床。

青年已經換上幹凈衣物,他的臉色極其不正常,額頭上都是細汗,神態猙獰像是魘住了。塔塔收起指甲照著臉給了他一巴掌,青年很快恢覆了正常。

“他是誰?”裏安不知道什麽時候飄到了塔塔腦後,嚇得他一激靈。

“萊伊撿回來的人類。”塔塔心虛回答道,不知道裏安剛剛有沒有看到他的小動作。

“他可真喜歡撿東西回來。”

裏安看著塔塔,塔塔感覺祂好像意有所指。

“你不也是萊伊撿回來的。”塔塔小聲嘟囔,不敢當面回懟裏安。

“他可不是人類。”

“不是人類?”小魔獸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

“那他是什麽?是魔獸嗎?是魔獸嗎?”

裏安沒理會已經被勾起興趣的小魔獸,悠哉悠哉的飄走了,嘴角不易察覺微微勾起,背後是小魔獸抓心撓肺的吼叫。

“嗷!他到底是什麽啊!?”

萊伊來去很快,一個多小時就帶著布萊克醫師回來了。

布萊克診斷過後確定是傷口感染導致的發燒,著手要給青年進行清創。因為萊伊描述傷情準確,布萊克帶的工具和藥劑很齊全,小手術直接在床上就能進行。

這樣的醫療環境,萊伊不確定這樣真的可以嘛,但他也沒有質疑布萊克的權威,按照他的囑咐準備了燒得滾燙的熱水,和幹凈紗布。

布萊克先是給青年餵了一小碗褐色的液體,隨後將他擺成側躺的姿勢,掀開他身上的衣物,在腰下墊了塊布。

“這樣直接下刀?需要我回避一下嗎?”

“已經給他喝了減輕疼痛的藥劑,不會中途醒過來的,你想看留在這也沒什麽問題。”

布萊克壞笑,在刀上註入魔法,直接開始清理青年傷口上的爛肉,鮮紅血液瞬間流了出來,還好萊伊並不暈血。以前斷手斷腳見得太多,現如今割肉清創都是小場面了,萊伊並沒有因現在的場景感到不適。

這場小手術花費了將近半小時,布萊克用一種透明細絲線進行了最後的縫合,清理幹凈抹上藥水後,留下了一條十幾厘米長的傷口,像一條蜈蚣,不過這也比開始流膿的樣子好多了。

“可惜了這身細嫩皮肉,我盡量縫得美觀,不過這個傷口以後一定會留疤的。”

布萊克將剔除的爛肉連帶著整個過程用到的紗布,直接扔進了燃燒著的壁爐裏。

“他身上的傷很重,腿上的爪痕有毒,我只能清理幹凈部分。傷口腐爛加上中毒,他會昏迷一段時間。我給你留些藥劑,每天都要給他的傷口換藥,至於解毒藥劑我回去後才能調配,你明天再來鎮上取。下午把這瓶藥劑餵兩勺給他,可以緩解發燒癥狀。”

“好。”

布萊克事無巨細的交代完畢,拿出幾瓶藥劑。

“看病的費用和藥劑費明天取藥的時候一起帶來就好,我也不過多打聽這個人你是從哪裏救回來的了,凡事小心,不該你沾染的麻煩就別沾染。”

萊伊點點頭。

“明白。”

“我先走了,不送。”

萊伊將布萊克送到門口,看著他騎馬離開,才回到屋中。塔塔從樓梯口露出了個小腦袋。

“他走了?”

“嗯。”

塔塔伸鼻子嗅了嗅。

“我聞到了血腥味,他死了嗎?”

“沒有,只是流了點血。”

“哦。那他怎麽還沒有醒?”塔塔好奇看著躺在床上的青年。

“他中毒了,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

“好吧,他真倒黴。”

萊伊笑了笑,一把撈起塔塔,順手摸了摸他的小肚子。

“牛氓!”

“噗......你跟誰學的這個詞。”

“獸就是知道!不許摸肚子!”

“好好好。”萊伊投降狀

“也不許摸屁股!”

“嗯嗯。”

當晚青年果然發燒了,萊伊給他餵藥餵水,照顧一整晚情況才穩定下來。

這之後青年一連昏迷一周還沒有醒過來,萊伊按時給他換藥餵食,他身上的傷口漸漸好了許多,看上去沒那麽猙獰了。

期間萊伊問古格認不認識這個昏迷的人,古格卻說沒有見過他,但青年清醒的時候曾明確表示自己認識古格,這事只能是等他清醒過來後再問問怎麽回事了。

家裏雖然多了個人,但他一直處於昏迷不醒的狀態,除了日常需要餵藥照顧一下,萊伊和尼爾的生活並沒有多大的改變。

只是這天氣一天比一天的熱,青年一直這麽昏迷不醒,遲早會捂出褥瘡來,萊伊也不能一直和尼爾擠在一張小床上。

在青年昏迷第十三天的時候,萊伊給他換了張涼席,長頭發也剪短了些,怕他頭上長虱子。自己則暫時搬到了客廳。

出於人道主義,萊伊一直細心的照顧著他,但這也無法阻止青年身體的日漸消瘦。他一直沒有醒,像是陷入一場無法離開的美夢。

布萊克說沒有醒的原因是毒素入腦無法清理幹凈,他的身體處於一種自我修護狀態,也許某天就會突然清醒過來。某天,也許是明天,也許是後天,但也可能是一個月後,一年後。

萊伊感覺自己就是大怨種本種,等青年醒了一定要讓他把醫藥費和護理費支付給自己。

跟隨夏季的進程,菜園迎來了一次小豐收。

粉色生菜和綠色小番茄在萊伊的精心照料,以及魔法滋養下被他種出來了。

粉生菜剛長出來的時候呈現嫩粉與嫩綠交織的一種狀態,確實與尋常生菜有一些不同,後來隨著一天天生長,嫩粉色變成了鮮艷的玫紅,口感微甜。萊伊帶了一些去集市上,但沒人敢買怕吃出什麽好歹來,最後只能分給熟人吃了。

小番茄沒到成熟期,還沒嘗過;但家裏的番茄偶爾能找到幾個半生不熟的,如果碰到這樣的萊伊就直接摘了,洗凈當零食吃,酸酸甜甜口感非常好,尼爾也喜歡摘這樣的柿子吃。

矮山的果樹已經結了果,一個個青綠色的小果特別喜人。

事極必反,樹上結太多的果不利於營養分配,正常應該趁它們還小修剪一番,但家裏有個昏迷的病人不能離開人,萊伊只能在尼爾休息的時候去果園修剪,工作量太過繁重,好在蘭姆能幫忙搭把手。

又是一次休息日,午後的小山村又曬又熱,萊伊用深井水過面條,加黃瓜絲、胡蘿蔔絲、小番茄和花生碎拌了一大盆涼面,與尼爾、蘭姆在客廳裏吃午飯,就連塔塔都得到了一小碗沒加辣的面條。

天氣熱,吃飯也沒什麽胃口,吃這麽一碗涼面剛剛好。

井裏還鎮了兩個西瓜,在最熱的時候切開吃,整個人身心都變得舒暢了。

三人坐在客廳裏吃飯,下午太陽不那麽曬的時候還要去菜地裏摘明天要賣的菜,有些菜老了就不好賣了。

尼爾一勺一勺往自己碗裏加辣椒油,還扒了兩塊蒜瓣扔進碗裏,蘭姆看著就辣。

“哥你要蒜不?”

萊伊伸手,尼爾把青蒜遞了過去。

“面裏不是有蒜,怎麽又加?”蘭姆疑惑。

“吃面不吃蒜,香味少一半。”尼爾答到,用一種這你就不懂了吧的眼神看著蘭姆。

“哥,我也要吃!”

萊伊把剩下的蒜遞給了蘭姆,蘭姆就著蒜瓣吃了一大口面條。

“嘿嘿,別說還真挺好吃的。”

“那可不。”

尼爾成功推銷出去吃面小妙招,有些小得意。

蘭姆正吃得熱鬧,突然停止咀嚼,驚喜地看著萊伊身後。

“怎麽了?”尼爾問蘭姆,蘭姆指了指萊伊。

萊伊回頭看去,一個瘦削青年赤著腳顫顫巍巍的站在他的身後,站的不太穩險些跌倒,好在及時扶住了門框。

“哥,他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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