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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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見自家夫君還有些猶豫蘇夫人使出了最後的殺手鐧:“最最重要的是,紜兒喜歡謝家二公子,不論最後她與謝家二公子的結局是什麽總要讓紜兒去嘗試方不能留有遺憾,如果謝家二公子真的是紜兒的良婿那他便是能夠陪伴紜兒一生的人,我們又何必做打鴛鴦的棒子呢?”

聽著蘇夫人一句又一句的勸說,建安侯最終還是被說服了,雖然還是有些不服氣但是依然安安分分地為蘇紜準備婚禮的一切事宜。

關於建安侯和蘇夫人的“爭吵”還是蘇夫人在事後告訴蘇紜的,此時蘇紜坐在自己的拔步床上看著面前精美華貴的嫁衣,心裏百感交集,既有著對未來生活的期待與不安,又有著對離開自己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的不舍與難過。

“碧雲。”蘇紜突然想起了什麽把守在外面的丫鬟叫了進來。

碧雲推開房門:“小姐,叫奴婢有什麽事情嗎?”

蘇紜拿出自己繡好的荷包遞給了碧雲:“碧雲,你把這些荷包拿去交給母親身邊的管事嬤嬤,等我明天出嫁之後再讓管事嬤嬤給母親,讓母親給父親還有哥哥們送去,日後怕是沒有機會再給他們送繡品了。”

碧雲從小姐手裏接過了幾只繡的精美的荷包,荷包上的一針一線都繡的十分精致,看著這幾只荷包碧雲有些心疼小姐:“這麽幾個月,小姐在準備自己婚事的時候還繡了這麽細致的荷包想必也是花了極大的心思吧,我知小姐對自己家人們情深義重但是小姐也要註意自己的身體啊,本來準備婚事就很勞累了,小姐身體不好怎麽撐的住?”

蘇紜知道碧雲也是心疼自己也沒有拒絕她的好意:“好啦,不過是勞累這麽幾個月而已,明日我就出嫁了,日後想要勞累怕是都沒有機會了。”

碧雲聽見小姐這話一下子便沒有話說了,吶吶兩聲最後底氣不足得反駁:“即便是嫁了人,小姐也還是候府的小姐啊,還是府上人的掌上明珠,難不成謝府上的人還能扣著小姐不成。”

蘇紜噗嗤一聲笑出來:“你這個傻丫頭,我嫁人之後,哥哥們也要成親了,到時候嫂子們入了府,哥哥們對我回家沒有意見難道嫂子們還沒有意見麽。”

碧雲不服氣:“小姐本來就是在府中金枝玉葉地長大,是候府的主子難道小姐出嫁了就是客人了麽?如果少爺們非要娶那些挑撥少爺和小姐感情容不下與少爺同胞的小姑子的夫人,那才是少爺們瞎了眼呢!”

蘇紜點了點碧雲這個小丫頭的鼻尖:“你啊,慣會貧嘴,哪家千金不是家裏人的掌上明珠怎的嫁到我們候府就要受氣?要忍受一個蠻不講理,無理取鬧的小姑子?”

碧雲氣弱了些但還是不太願意妥協:“小姐怎麽能這麽說自己?我們府上誰不知道小姐最是重情重義,最和善不過了,哪裏會蠻不講理,無理取鬧?”

蘇紜看著小丫鬟滿臉不服氣的樣子輕笑出聲,心裏因為要離家的而升起的惆悵倒是被沖散了不少,揮了揮手讓碧雲下去休息不用伺候在屋子裏:“行了,下去吧,早些休息去吧,明日還要早起準備。”

碧雲見小姐心情好了不少,心下松了口氣應了一聲便退出門去了。

有了碧雲的打岔蘇紜也不在糾結明日出嫁的事情,收了收心思上床睡去了。

時間過得很快,一夜就在一眨眼間過去了,蘇紜只覺自己還有些昏昏沈沈沒睡醒便被下人們叫起打扮,睡意朦朧間便隨著下人們的動作擡手轉身。

待到蘇紜完全清醒的時候,已經換好了嫁衣坐在梳妝臺前了。

蘇紜看著鏡前難得穿一次這般鮮艷顏色的衣裳,顯得有些陌生的自己眼神有些恍惚,明明已經清醒了卻還似在夢中似的。

直到一切都收拾完畢,蘇紜坐在床前依然還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不知道為何明明這是她第一次嫁人,她卻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好像她曾經也曾這般坐在床上等著郎君來娶她。

突然蘇紜感覺自己的手被人握住,蘇紜擡起眼來看見蘇夫人正坐在她跟前滿臉不舍得望著她:“紜兒,這次出門你便成了他家的媳婦了,作為一個過來人娘應該告訴你嫁人之後應該孝順公婆,體恤丈夫,但是作為一個母親,娘只想告訴你即便是嫁人之後也不要委屈了自己,候府永遠是你的靠山和退路。娘知你心悅謝家公子,情竇初開是每一個女子必經的過程,娘支持你去嘗試與心愛之人白頭偕老,但若是受了委屈便和離罷不必要折磨自己也折磨對方,最後成了怨侶。”

蘇紜聽了娘親的話眼裏不由得也含上了淚,低聲回答道:“還請娘親放心,紜兒會照顧好自己的,夫婿是紜兒自己選的無論最後是什麽結果紜兒都會接受,即便是與謝公子不能像爹爹和娘親這般相濡以沫我也不會心生怨懟,紜兒此次選擇出嫁即使順應了皇上賜恩也是順應了自己的心。”

蘇夫人緊緊握著蘇紜的手:“紜兒這般想便是最好了,做娘親的所求不過是希望你今後的日子平安和順,我們日後難以日日看顧你,紜兒若是受了委屈定要寫信給我們不要自己一個人往肚子裏咽。”

蘇紜仔細看著母親的臉,這才發現比起自己記憶中母親的樣子,此時母親雖然保養的不錯但是依然抵不過時間的流逝蒼老了不少,蘇紜握著母親的手點了點頭。

蘇夫人還想再說些什麽外面卻傳來了喜娘催促的聲音:“夫人,小姐,吉時快到了,傳話的人回來說花轎再過一刻鐘就要到門口了,小姐還未開面,可否讓奴進去給小姐開面?”

蘇夫人止住話頭只是又握了握蘇紜的手便站起身來讓人把喜娘請進屋子。

喜娘擠進屋來,這時的蘇夫人才真切地發現自己從小養到大的女兒就要這樣離開了,一下子擰緊了手中的帕子,卻依然撐著笑意看著閉著眼睛讓喜娘開面的女兒。

細微的疼痛感從臉頰上傳來,蘇紜微微攥緊了手指也不知道是因為疼痛還是其他原因。

吉時很快就到了,蘇紜趴自己大哥的背上被大哥從房間裏背出去,自從蘇紜長大之後她便再也沒有讓自己的父親或者是哥哥們背過了。

雖然蘇紜知道在將來自己總會再次趴在哥哥的背上從自己家中離開前往另一個陌生的地方,但是當這一天真的來臨,蘇紜卻發現自己依然還是會眷戀父親以及哥哥們將她背起那種安全感。

從蘇紜院子到府外的距離在這一刻顯得十分的點下,所有人只覺得還沒有走多久就到了門口,蘇紜從哥哥的背上下來進了花轎,精致的蓋頭遮住了她的視線,蘇紜只能感覺到外面喧鬧的聲音在接著便是轎子被擡起微微搖晃著前行,蘇紜知道了自己這是離開自己多年生活的候府了。

候府的人目送著轎子漸行漸遠淚光不由得在眼睛中閃爍,蘇家二哥捂住直接青了一塊的臉既難過又憤憤不平:“紜兒與我關系最好了,本來就應該由我背紜兒,結果大哥這個滿肚子黑水的家夥坐收漁翁之利。”

蘇家三哥捂著同樣有些青紫的臉看了自己的二哥一眼:“哼,你可是真會說謊話,要不是你今天背著蘇紜的人便是我了。”

謝府上的眾人早早以及翹首以盼了,看著迎親的隊伍遠遠的過來每個人臉上帶著歡喜祝福的微笑。

下轎,拜天地、拜高堂、再對拜,等所有的流程完畢,蘇紜坐在新房中這才有時間回想先前發生的一切。

許是因為借口謝老夫人身體不好為由提早定下婚期的原因,這場婚事並不是太過於隆重和盛大,來參與婚宴的客人們也不太好過於鬧騰。

謝忱在外面稍稍陪了一會兒賓客便匆匆趕來,待謝忱挑起蘇紜蓋頭喜娘便帶著下人們出去了給這對新人留下了交流感情的空間。

蘇紜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垂的眼,在謝忱的註視下紅暈一點一點染上她的臉頰。

謝忱坐在床邊拉起蘇紜的手,低低道:“這場婚事有些委屈你了,因為一些原因不能給你舉辦的太風光。”

蘇紜聽到這話擡起了頭有些訝異地看著謝忱,在知道自己這場婚事是因為謝老夫人病重需要沖喜這才提前定下時間讓她匆匆嫁過來的時候,蘇紜心裏確實有些委屈,但是這些委屈並不是因為沖喜,而是蘇紜有些疑心當初謝忱跟她說想要娶她也是為了讓她心甘情願地嫁過來沖喜。

不是蘇紜想太多,而是本來對她不假辭色的人突然上門來與她道歉說心悅於她她怎麽能不懷疑呢。

但是蘇紜擡頭看著在紅衣襯托下比起平日更是多了幾分風流倜儻的謝忱,面上的紅暈越發掩不住了,蘇紜不得不承認當初對謝忱上心確實是因為謝忱的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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